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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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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看恐怖片一定是要拉上大宝贝一起的,而且一定要让他坐在我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边大叫边看,这样的时刻真觉得他的那个胳膊就是我唯一的依靠了。后来发现,其实拉上他的结局总是不等看完,就让他找出各种理由关了电视,然后宁可又哄又骗地让我转移了那点遗憾,再后来才发现其实是大宝贝比我还胆小,或者说是,他的残忍底线比我还低,最典型的例子自然就是我做月子时,他把鸡买回来三天都不敢杀,还不好意思说,最后还是母亲看出了问题的症结,找哥哥三天来一次帮着杀鸡。
    我是个女人,我也大约可以算是个善良的人,为什么我的残忍底线竟然比大宝贝的高,不禁羞涩。于是追忆,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残忍的,或者最早接受的残忍的事是什么呢?小时候成长在阶级论时代,自然什么东西都是有严格的“好坏”之分的,包括身边的那些小动物,也是自然有了很严格的好与坏的定义的。比如,狐狸一定是坏蛋,因为狐狸狡猾,狼是坏蛋,狼残忍,蛇是女坏蛋,因为都是美女蛇,还有蛇和那个农夫连在了一起,自然还是那样隐藏很深的坏蛋等等等等。后来听到《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大惊失色,感觉时代真的进步的失去了原则一般,后来很多人自己就笑骂自己是“猪”,也觉得很难接受,自然后来也能接受到和人玩笑说:“我属猪,拱那儿就睡那儿。”可是没有人想到,对身边这些小生命的“好坏”划分,是我真正的残忍记忆的开始。
    小时候,最初看见的残忍的事,就是跟在哥哥们后面看他们宰杀玩弄那些“小动物”们。最初一次是看见哥哥们杀蛇,我记得那是一个晚饭时分,母亲去厨房的米缸里盛米做饭,突然发现米里一条暗红色的小蛇,母亲大叫,哥哥们迅速冲进厨房,一会就倒提着那只小红蛇出来了,嘴里还劝慰着母亲说:“不怕,不怕,只是一条米蛇,没有毒的。”然后就找来了一个小纸盒放了进去。吃晚饭的整个过程大哥和小哥都异常兴奋地谈论着怎样收拾那蛇,那时似乎都觉得蛇是个坏东西,怎样收拾都不过分,似乎大家听的也很过瘾,只有母亲似乎听的有些不忍了说:“你们怎么弄那蛇都行,就是给我离家远远的去弄,别让我看见。”于是晚饭后,大哥和小哥端着那个装蛇的纸盒,拿着刀啊火啊的,后面跟是全院里的小孩,浩浩荡荡地就向水库进发,似乎是一个行刑的盛典,吸引着这些从小就该用“敌我”训练的孩子们,自然奔跑地跟着的还有我,母亲在后面拽了我两次,我都依然挣脱了非要跟着去不可,似乎那样的惩治“坏”东西,可以给我以无限的意志培养一般。
    事情的过程我似乎已经记不清了,哥哥们究竟在它身上做了多少种实验我也彻底忘却了,可只有最后那个镜头一想起来,依然历历在目:等到我全身颤抖额头上都是冷汗大哭着去找母亲时,我看见的是一个被活活剥了皮的血蛇,肚子也被完全地挖空,里面塞满了沙子,可是它还是那样在沙土地上爬着,每爬出一段身后就留下一条血痕,蛇的头还是完整的,我似乎正对着蛇的眼睛,那双在黑暗里被手电筒照亮的眼睛……身边是十二三个欢呼的孩子们,他们用各种的方式去捅和打击那血蛇。那是我生命里看见的最残忍的一件事,只是当时不知道这样的镜头对自己的影响,当母亲把我搂在怀里念念地说:“傻丫头,你是个小女孩,别跟着他们去疯。”我只想到的是性别问题。后来,我知道在性别的掩饰下不去看哥哥们杀鸡杀兔子,杀一种蚕剖开肚子里的肠子做钓鱼线。
    每年母亲用老母鸡孵小鸡,刚出壳的小鸡,母亲总会让我先选一只最喜欢的命名,然后可以专门养着,那年我养的是一只白色的小“咕咕头”,就是小鸡的头上有一撮高耸的毛,很是别致。每天放学我就爬在草地里逮蝗虫,回来给我的小咕咕头吃,等到十几天后小咕咕头换去了绒毛,要两只手才能捧起来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就被老鹰叨破了肚子,等我放学回家,母亲正絮叨着和邻居的阿姨说,那老鹰怎样叨走了那只大黄鸡,又怎样还想叨着小咕咕头,母亲怎样大声地吆喝才没叨走,只是这样叨破了肚子之类的话,我赶紧跑到后面树林子一看,我的小咕咕头缩的好小好小,屁股后面拖着一团肠子,“叽叽叽叽”地发出很小的叫声,那只只有拳头大小的鸡,走一步一滴血,走一步一滴血……我的泪一下涌了出来,我不忍走上前去抱起它来,也不忍离开它,我就那么站在树林子里看着它一直哭,谁劝也不听,谁也拉不回去。最后母亲悄悄地让哥哥把那小咕咕头弄死了,因为我哭的实在厉害,吓得一家人也没敢吃,交给我让我自己去处理。我捧着那小咕咕头,走了好远好远,在一个山坡凹陷的地方,我一边哭一边用手挖了一个小穴,把我的小咕咕头鸡埋了下去,然后一个人坐在那山坡上一直哭的天昏地暗。一直到现在我也无法说清楚当时为什么会那么伤心,只有面对残忍的一种无奈,却深深地铭刻在了心里。
    我想,这两件事是我的残忍底线高于大宝贝的缘故吧。因为亲眼目睹,因为经历过,所以才比干净的眼睛干净的心灵更多了一份残忍。想起刚开始玩游戏,很多学生教我玩那种打人的游戏,我坚决不玩,心的联想很难受,不知道现在的孩子在现实和游戏中难分彼此的时候,会不会自然地把网络上的残忍也带到现实中来,自然还有影视作品,所以,别让自己残忍,还是回避的好。经历过其实是一种痛,一种心上的疤痕,别让自己也去残忍,那就是做人的道德品质问题了。

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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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年的烟之雨,飘在梦里江南。
    还是那样的雨之纱,轻垂在怯怯的眼前。
    从不曾老去,江南的梦;从不曾消散,江南的细雨明眸。
    那把鹅黄的伞,带着一点潮湿,一点恍惚,一点婀娜熨染了梦的底色。
 
    有一个我们说过的小村落,在新秧苗的深处。
    有一片黑瓦白墙,在烟雨迷蒙的深处。
    还有一缕炊烟在灰幔的天际上大写着草书的诗句。
    雀啁啾着一点凄意,打湿了的羽翅带不动眷恋的滋润。
 
    你说过和我一起回去,从此就住在那黑白底色间,我等的绿了眼眸,深绿了心头。
    你说过就在那黑白的尽头,为我植一株粉桃,春来独俏,秋来挂满甜蜜,从此我把心挂成了季节的风铃,摇响了每一缕等待的风。
    还有你说的小溪茅屋,青草白鹅,月夜萦绕不散的清笛,我将怎样坚守?
    当你离去的那个清晨,我的心变成了一尾红鱼,从此溪流浪花,跟随你的影子飘零天涯;
    只有我的躯体,深切着江南的潮湿,聆听着青石板的足音,总是不期而遇着黎明的杏花带着雨露从深巷走来。
 
    那江南的无声风雨啊,那江南的少年明眸,还有我总也挥之不去的归来梦。
    粗糙了的肌肤,疲惫了的情愫,怀抱着你少年的倩影,那是心底永恒的一抹青涩,带着天长地久的山盟海誓袅娜而来。只要想起,山海变咫尺,时光为之滞,宛然如目,颦笑依然,嬉戏绕身,息喘可嗅……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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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下班总是找一本小说的杂志带着,因为可以直接坐朱师傅的车回家,不必如上午一样要走两三里路去搭公交车,小说类的杂志都很厚,“路远无轻担”那是母亲在我十一岁第一次背着五斤大米翻过一座山去住校时说的话,当时觉得这话很哲理,镌刻在了记忆里,悟了好几十年了,似乎也没悟出什么哲理。
    什么时候开始看杂志里的小说的呢?想不起来了,只知道最早的杂志小说就只有一种《解放军文艺》,还要等爸爸实在想起来的时候去部队图书馆一下拿回好几本来,兄妹三人就各抱一本横竖在床上,安静的没有了一点动静地看起来。自然就那么几本杂志,父亲也是要丢在家里许久才去换的。那时没有任何别的小说可看,这样几本《解放军文艺》几乎要看到会背诵的程度。再后来,文化思想解放了,最早的《小说月报》复刊,父亲就订了全年的,从此我的生活里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杂志小说。
    家里订的杂志小说最多的时候四五种,再累再忙,躺下一定是要翻几页。看上个长篇,甚至都忘记了前面的故事是什么,也无所谓地就从翻着的那页看下去,有人物对话、有情节就让心一下游离了真实世界,迅速进入到小说的世界里去,这样的感觉很好,一种别样的放松。还有一个地方就是厕所,早年订的《微型小说选》<小小说》之类的都是放在厕所里的,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几乎等于哲理故事的小小说,在厕所里看最有感触,大约是人性最隐私的时刻思维也有一种别样的灵感。而那时的我也常常有许多灵感,三五分钟地写个小小说,拿给大宝贝看了一乐,也就不知道随手丢弃到了什么地方。那时没有电脑,也没有保存的习惯,总认为这样的灵感对于自己来说是小菜一碟,随时可以无穷无尽地迸发,竟不知,现在老朽到看一切只有真实,没有了一点故事情调了,大约真是“看山是山”了。
    今年把家里订的《小说月报》《收获》都停了,自己管着那二百多种杂志,想看也看不过来了。依然习惯不用正规的时间看小说,这一天有烦乱的事,动笔的书看不下去了,就把身子那么向后一仰,双脚高高地架在桌子上,倒上杯酽茶,啧啧地喝出些苦味,人就半睡半醒地找本杂志小说看。还是少女一样地很快进入情节,却很难走出情节,每每最深情,走在路上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的光晕树影,都恍惚了地点时间,总对着许多背影恍惚了真实还是书里,有时随着一个故事要恍惚三五天食不甘味,一直到醒了故事,会喋喋不休地和大宝贝说起,才算真正地走出了小说梦,每到那个时候,大宝贝就会顿悟地说:“我说前几天看你又傻了似的。”
    只是这两年,这样的小说少了,和自己心相通的东西也少了,情感的迁移需要再借助,于是投入的状态也似乎不那么沉醉了,不似前几年读毕淑敏的昆仑山系列,那些少年女兵的故事,简直就是自己少年灵魂最深处的最真切的梦,简直欲罢不能。不知为什么,还有苏童的那些潮湿的江南小镇,小镇里一扇扇黑色木门里的故事,总是能那样一下就把我领进了情节,每每走在阳光灿烂的大平原上也感觉似乎走进了咯咯作响的石板小镇,走进了一个失去年代烙印的江南,一定走进了一个油纸伞的阴影,一个烟雨氤氲的故事。我常想,也许我的前身就在这样的小镇,就是这个小镇里的一个婀娜的灵魂。为什么苏童的江南小镇里的故事我不需要寻找迁移者就可进入?还是故事写的高深吧。现在有了电视剧帮助小说,似乎还无法走的那么深切,比如六六的《蜗居》,看小说时也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现在又看电视剧了,可真真切切地知道那不是我,合上书的瞬间,情感也自然消散,似乎并不是爱情的不真切,也不是故事的不现实,只是和我心没有那么深的戚戚吧。
    可小说还是读的,很多看完了连题目都记不住了,可是还是无法想象如果一天没有小说日子里的那些时光会怎么过,心里的那个空缺会有什么来填补,梦大约也就真少了一双翅膀了。心,还是能起飞就好,哪怕飞的不那么高远了。

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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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读到晓洁《自然界的尊严 》里的几个小故事,一个是说珊瑚的:活着的珊瑚生活在幽深无比的海底。在寂寞宁静的海底,珊瑚就像是一个沐浴在爱情之中的女子,每一丝每一缕都是生命,每一分每一寸都是光彩。可是,如果采珊瑚的人毫不怜惜地把它带出水面,这时的珊瑚就会变得无比的坚硬。在远离大海的灿烂的阳光下,珊瑚只是一具惨白僵硬的骨骼。
  一个是说水獭的:有一种水獭,它有着令世界惊叹的美丽的皮毛。在阳光下,那是深紫色的,像缎子一样,闪烁着华美、神秘而又高贵的光泽。可是水獭的美丽却给它带来了灭顶之灾。总有一些人类,想把它的皮毛剥下来,制成帽子,戴在某位绅士的头上;制成大衣,裹住某位淑女秀美的身躯。于是,有人带着猎枪闯进了水獭的家园,随着枪响,水獭的美丽也消失了,躺在岩石上的只是一只平凡的水獭,它的皮毛干涩粗糙,毫无光泽。
    还有一个是关于麝香的:谁都知道麝香,那是名贵的药材,也是珍贵的香料,而实际上,麝香不过是雄麝肚脐下分泌物而已。想要获得麝香,就必须捕杀雄麝。雄麝生活在密林深处,身手矫健,来去如风。有经验的老猎手说:“靠近雄麝时,千万要屏住呼吸,不能让雄麝感觉到你的存在,否则,它会转过头去,在你射杀它之前,咬破自己的香囊。”
    下午三点半去学校开会,明天学校在经历了十天的封校之后再次开学了,校园里已经陆续地有学生进进出出了,除了有一部分学生戴着口罩外,一切和原来没什么区别。我没有亲历一线,没有感受到面对疾病而努力工作的惊心动魄,自然也失去了被感动的种种细节和机会,心还是有些惴惴和失落的。会开的似乎很激昂,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原来具有的那种惴惴感竟然在这样的激昂里消失了,一种别样的情感哽在喉头。
    我不知道为什么人们喜欢给这样一次次的疫情或者是自然灾害的过去叫做“战胜”?是谁发明了这样一个词,这个词真的可以鼓励人们吗?似乎更像是麻醉和自欺欺人的勾当吧。首先,这个词让我们不能正确地确立这样的疫情及自然灾害和人类之间的关系。事情发生的那个瞬间,似乎是疫情和灾害在威胁着人类的生命和健康,于是我们必须要有一种“斗志”,把这些东西作为“敌人”,放到对立面去“战胜”。可是,这样的瞬间情感其实是个错误,人们应该思索的是:它们真的是我们的“敌人”吗,它们一开始就是站在我们的对立面的吗,它们是怎么产生的等等,而不是等到它们伤害人类了才想起来怎样去“战胜”,这样人类就会永远疲于应付各种到来的“敌人”,各种疫情和灾害。即使偶尔让一切过去,也不是什么后发制人的“胜利”,只是疫情和灾害的一种自然的休整和喘息罢了。
    其次,我想,对待这样的疫情和灾害,我们如果从事情的源头探究下去,真正开始把自然推到对立面的该是人类吧。虽然我不是科学家,不能真正说明每一种灾害和疫情的真正产生的根源的科学性,我只能以我的鼠目寸光来揣测这个问题。比如长江三峡的今日,曾经黄色的江水现在变得清澈了,而这样的清澈却是严重危害了两岸的植被和水中的鱼,这大约正应和了那句“水至清则无鱼”。梯级水库的修建,破坏和影响了河流的连续性,洄水鱼类的水生态系统彻底被破坏,这会预示着什么,现在似乎还很不明晰,可是江上大雾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水中各种死水的迹象越来越多,甚至我们不得不思考,两岸的季节的变化,以及这次地震,真的和人类改造长江的行为没有一点关系吗?有人说,长江的兴衰,就是一个民族的灾难和希望。这句话似乎有点宗教的膜拜色彩,可尊重自然,就该是尊重自然现存的规律为本,河流要慢慢流淌,山要在自我的律动中凹凸,人类可以胜天的背后,是不是也要想到“天”之抗议呢,就连那顽石一般的珊瑚都有自己无言的抗议,更何况流淌的河流站立的山脉,还有微生世界里的那些蠕动的生命。如果我们人类节制我们的欲望,早放下我们高高主宰万物的心理,在任何一件破坏自然的事情到来之时,多考虑点一点,多尊重一点,最起码可以缓一步走到自然的对立面去吧。更不必再自然的喘息中搞什么自欺欺人的“表彰大会”,自然也没必要把自然的灾难和什么政绩挂钩,弄得自己狼狈不堪。
    看看上面三则小故事吧,自然界中的万事万物都有自我的情感和保护方式,人类的科学已经开始认识这些现象了,在认识这些现象之后,应该是怎样正确的面对这些现象。尊重自然界的一切,而不是去“战胜”它们,尊重并在尊重的基础上建立合理的人和自然的关系,才是人类和自然界万物想存的和谐未来。
    流感走了还会来,戴口罩不是最好的方式,怎样杜绝人类面对自然的错误理念,才是这个世界需要的和谐的开始。翘首以待之!

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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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句老话,科学进步了,人活得更精细了,这样的精细让我们更加手足无措了,就如这流感,精细到可以知道是和鸡有联系还是和猪有联系,从此我们一流鼻涕,就不知不觉地揣摩自己鼻孔里流出来的这液体是猪的还是鸡的,于是不免倒立毛发,一身冷汗,胃肠痉挛。
    今天就想说说,我这个所谓的文化人其实是个半科盲的小城市里的中年老女人这几年面对鸡的和猪的流感的种种真实感受。
    记得“杀死”来的那年,小宝贝在南开中学上高中,离家去南开的时候是春节,认为“五一”长假自然会回家,所以什么春装夏衣都没带,哪想到,“五一”前“杀死”到了天津,南开中学封校,这一群住校的孩子被关在了校园里,不上课,也不准出门。疫情还不紧急的时候,我就想赶去天津一趟,最起码给小宝贝送点换季的衣服,也缓解一下彼此想念的情感,小宝贝却在电话里说他一切都好,也不想家,过得很是愉悦,大宝贝就拦着我没让去。等到疫情紧急了,所有的车辆都不能进天津了,想去也去不了了,那个担心和想孩子,真是夜不能寐,只是觉得小宝贝还愉悦就好吧。一直到小宝贝考上大学,我一日翻看他的日记,发现了这样一段话:“别的母亲都来送东西了,虽然只是是隔着校门的铁栅栏见上一面,也可缓解了想家的情感,可是我只能在电话里说我一点不想家,因为我不能让老妈来,老妈的身体不好,万一传染上流感就麻烦了……”读着,泪湿了心。这就是“杀死”给我的记忆。无奈里留下了一点亲情的细节,也算是以一种别样的方式从此忘不掉这“杀死”人的感冒了。
    而这次猪流感闹的似乎流程如此这般漫长,心跟着起起伏伏了几个来回,不知道这又算是一种怎样的折磨。
    在刚知道猪流感时,正看了《南方周末》上一篇关于上次“杀死”患者现在生活状况的文章,让人不禁心寒心颤,看来“杀死”到来全民心颤真是颤的有理啊。那些患者,在所谓的战胜“杀死”之后,竟然很多无法拥有正常健康的生活了,有的是留下了严重的呼吸系统的后遗症,有的是因为用抗菌素太多,造成骨头存在毛病,困苦难当。让人不得不对这次的猪流感,顿去紧之情。日日看新闻,日日期待疫苗,日日盼望疫情随着寒流的到来而消失。可依然是疫苗数量少之又少,依然是达菲只美国有,依然是断断续续地有死亡的消息,还有钟南山很认真地说着,死亡病例的原因还在研究中。心里不免打鼓,现在一切都还在研究,病菌似乎走的很快啊。
    后来就开全运了,似乎一切有关猪流感的消息一下就雨过天晴地全然消失了,路上也不见什么戴口罩的人了,心也就跟着晴了。偶尔姐妹们开玩笑说:你是最危险人群之类的话,我也只是听听,心没有紧揪感了。毕竟内心知道自己不是个健康人,况且还对很多抗菌素过敏,大约真是危险人群的。
    突然就有了近在咫尺的无棣封校了。再次让人惊出一身冷汗。在一切准确消息全无的情况下,两天后才翻看见了贴吧里的学生用手机发出的一些消息,知道是确实,似乎发烧人数近千,似乎病情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于是每每不自觉地就点开看看那些真实的消息,上次“杀死”的报道让我从内心根本无法相信电视里的那些所谓数字和消息,后又知道,要确诊需要到省里去,送上去的病人的标本只是三五个,确诊了别的就不再送了,大约一是确诊的技术资金问题,二是任何一个单位都怕这个数字太大,现在的官员紧张到连这样的天灾也害怕为自己的政绩抹黑,自然越少上报越好了,况且还没有人知道,那些真正染上猪流感而治愈的人会不会有“杀死”患者那样的后遗症……种种种种,让人紧张,我开始潜意识地和人说话距离一米,回家赶紧洗手,不乱抓握公共设施。好在我的那个地方人少,一日里也见不到十个八个的人。
    先是说弄到达菲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灵丹妙药,可心里还是觉得有了点保障;后又说来了疫苗,大喜,认为这算是彻底解决问题了,可一看相关问题,我却是那不能注射类的人,只好作罢。起起伏伏间,时间就到了上周一早上:
    进校门就感觉气氛不对,门卫都戴上了大口罩,小广场上三五群地站着领导和老师们,神情严肃地说着什么,上了楼就立刻得到了消息,说是我们学校有病例了,愣了一下,就有老师站在门边絮絮叨叨地跟我说着那个病例学生是哪个班的,怎么发现的,现在什么情况之类,接着上班一年见不到一次面的负责人就神情严肃地进来问我:“徐老师,你发烧不。”接着一张“闭馆三天”的通知就贴在了我的门前,我知道,猪流感真的来了。我坐在电脑前想,不知道学校会不会封校,我该怎么办,是请假,还是继续上班呢?手机响了,大宝贝在电话那头吼我:“刚散会,教育局通报了你们学校的情况了,你赶紧滚出来,我先把你送回家去。”
    关电脑,关电暖气,关烧水桶,关掉所有的电闸,给我的花浇上充足的水,我狼狈逃窜似地出了办公室,一股呛鼻的消毒水一下呛出了眼泪,刚下楼梯就和专门处置疫情的副局长打了个照面,我知道,学校该封校了!
    我因年老体衰逃在家中八天了,学校被分作了疫区和生活区,全校的老师都在为学生服务,自然也有染疾病入医院的,也有怕把病菌带给家人,休息也不敢回家的,据说十日后开学。猪流感真的过去了吗?我心难安,一个流感怎么就变得真的这么可怕了呢!
    猪也不是那猪了,禽也不是那禽了,自然流感也不是那流感了,唉!
 
(各位博友,因腰有疾难以久坐,一篇文章写三五次,也无法正常给大家回帖,这里一起答谢大家捧场了。胖愧疚愧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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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