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yu's profile四十的阳光PhotosBlogLists | Help |
豆腐 其实小时候我很怕豆腐,原因却和艺术有关,这样说是故弄玄虚的,其实就是看《白毛女》喜儿的爹爹杨白劳喝卤水死了,问大人,什么是卤水,回答是点豆腐的那种水,心里一下就排斥豆腐了,觉得那东西里面有毒,可是很奇怪大人为什么还吃呢。说起来,小时候就是想吃豆腐也很难的,军营里的豆腐都是食堂自己用那种石头的水磨一下一下磨出来的,并不是天天都有的,偶尔买到了,因为少油无肉,并不好吃的,豆腐本身是无味,主要的任务是吸收别的物质的味道的,和肉炖出肉味,和鱼炖出鱼味,什么也没有自然也就除了咸,什么味道也没了。
记得小时候好像家里也做过当时很著名的豆腐菜,那就是“泥鳅钻豆腐”,据说,泥鳅是哥哥们去田里踩的,说是把豆腐放在锅的正中间,倒上水,把活泥鳅丢到锅里,然后就烧火,锅热的过程,泥鳅都钻到豆腐里去了,至于放什么料,还有泥鳅不解剖肚子里的东西脏不脏,我是全然不知的,我甚至对这道菜一点印象也没有了,至今还怀疑家里是否做过这个菜。所以关于小时候的豆腐,除了警卫排那个一个人拉着推的水石磨,和那奶水一样汩汩滔滔流淌的豆浆外,别的我可真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而小时候记忆很深的却是吃豆腐渣。这却是常常的事,只要警卫排做豆腐,豆腐渣会送到猪圈去煮猪饲料的,妈妈就会去讨要一盆,然后回来和自己地里种的小白菜煮在一起,一直煮一上午,煮成了很干稠的样子,然后再用油和香菜一炒,很是好吃,因为豆腐渣的青豆味和青菜的青味很香甜,俗称“菜豆腐”。尤其是父亲最爱吃,只要家里有菜豆腐,父亲是一点米饭都不吃的,只是一碗一碗的吃菜豆腐。后来,团里流行了一个笑话。那时搞革命,团里定期要吃“忆苦饭”,吃的就是这种豆腐渣炖菜,一边吃,还一边有战士声泪俱下的痛说家史。那种豆腐渣的饭也是没有几个人能下咽的,可是父亲到了这样的日子,就是团里吃的最多的人,因此也被认为是最“革命”的表现,其实没有人知道父亲最是喜欢这一口的。
后来日子富裕了,父亲想吃这一口,母亲还很难找到豆腐渣了。没想到,结婚后发现大宝贝也很爱这一口。母亲偶尔好不容易的讨到豆腐渣,煮上一大锅的“菜豆腐”总是要给大宝贝留下一碗的,只是大宝贝常常嫌我拿回来后炒的不地道,大约是放的油太多,没有了那种乡土气息的青味。因为豆腐渣难找,后来我竟然发明了一种大约相等于“菜豆腐”的豆腐的做法,就是把豆腐打碎成渣样到锅里炒,然后再把青菜跺碎了放进去,豆腐和青菜会出水,最后在打上鸡蛋,炒出来后,豆腐白青菜绿鸡蛋黄,很是好看可口,大宝贝喜欢的不行,毕竟这比豆腐渣的要好吃些吧,权且在他怀旧的时候做了充当精神的寄托吧。
现在爱吃豆腐,也学会了做各种各样的豆腐,我却很怀念在南方时,去一个朋友家吃饭时,他母亲做的那种咸豆腐,两面金黄,中间雪白,咸而芳香。我也试着做过几次,把豆腐腌咸了,然后到锅里煎的两面金黄,可怎么吃都不是小时候的那种味道。二十年后偶然和那个朋友通上电话,我还冒然地请他问问他母亲,那种豆腐究竟该怎么做,他却说,他的母亲已经过世了。我的心一紧,那种纯正的咸豆腐味哽在了喉头。
也许我做的已经很地道了,只是我们的味蕊不在是从前的模样了吧。
现在的豆腐菜也比从前的好吃了,毕竟想要肉味就放肉,想要鱼味就放鱼,只是豆腐的纯正味却越来越淡了吧。不免又想到,没有了豆腐味的豆腐还叫豆腐吗? 爱的絮语
亲爱的:
你三令五申不许我在博客里写你,今天我又要违规了。理由有二:其一是,博客是我们家的日记,我在最近写传记的过程中,发现很多细节都开始模糊和忘却,我也开始由中年走向老年了,只有文字才能更真切的帮我保留住那些美好的细节;其二是,今天的这篇文章算是补上你过生日那天的纪念吧。敬请原谅了。其实我不叫你,你也不看我的博客,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偶然看到了今天的文章,就算是我给你的另外一个生日惊喜吧,有什么感受一定告诉我啊。
你的生日在暑假,暑假我们的日子是变幻莫测的,所以你的生日也总是比我的更丰富多彩,这让我很是妒忌。
去年,你和小宝贝在西藏过了四十五岁的生日,你们从遥远的西藏给我电话,你在电话里哽咽了声音,我在电话的这边也流泪了。今年,你的生日正是我们一起去看奥运归来的那天,小宝贝悄悄的和我一起盘算着时间,计划着大约的行程,最后,他安排我们一家人去坐“和谐号”也是为了满足你总是对什么新鲜事物都好奇的天性。我在前一天去逛西单,小宝贝一再叮嘱我别忘了给你买礼物,我买的新鞋你还满意吧。其实给你买礼物真的很难,因为你是什么都好奇,就很难说清楚什么是你的最爱了,我总不能把大马路上的喧哗给你买回家,只好给你买双新鞋,让你自己满世界地逛去吧。
你知道吗,那天,当我们一起在天津的“百饺园”举杯为你祝贺生日的瞬间,我还是想流泪,百感交织,最后在心底汇成了一句话——感谢四十六年前的这一天,上帝为我创造了你。
今天早上去买菜,秋热,遇上了周阿姨,她看着我脸上的汗笑着说我把你惯坏了。这二十五年了,认识我们的人都这样说,说我惯坏了你,其实他们不知道,我惯着你从来不舍得让你干家务,那是一种外在的,而真正内在的精神上,却是你惯着我,而且是一种无原则的娇惯。
一个很简单的事实,那就是这二十五年,我天性依然,自我个性甚至更张扬放肆。一种怎样的娇惯才可以让一个女人从青年到中年的二十五年这样为所欲为地活着,我想,真正追求爱情真谛的人都会懂得的这背后的意义。静夜里,想到这些我总是感慨万千,常常想对你说:感谢你这二十五年来的宠爱,让我在这个纷繁的世界保持着自我的一份纯正快乐地活着。
二十五年,有多少细节鼓励着我,你可能已忘却,可我依然清晰:刚认识你的那天下午,天上下起了小雪,我从办公室里疯一样的冲下来看雪,和你撞了个满怀,你没有笑话我的疯样,后来却对我说,你喜欢我对雪的陶醉模样;当我因为工作第一次在你面前流泪的时候,你看着我只默默的一点声音也没有的流泪,你竟然说:女孩子,想哭你就大声地哭出来,别忍着;当有了小宝贝后,我胖的走了模样,你却说,你喜欢的就是俄罗斯女人样的;……我把学生带回家吃饭,我把饭菜票送给学生,我买月饼火腿帮助那些农村孩子,你竭尽全力支持。我开始嚣张地不去参加学校的会,我开始无所顾忌地按照自己的方式上班,我开始鄙视那些世俗的接触,只呆在家里看书,我开始不讲原则的不去参加你的任何聚会……我的任何嚣张不吻合社会的行为,你都只是看着我说:“我不赞同啊——但是,只要你高兴就好。”二十五年了,现在遇上任何事,你都是先关切地说:“胖,先别生气啊。”然后就是“你想怎样就怎样吧”,然后就是“我帮你吗?你自己行吗?别生气就好。”我还真的不知道,有多少事,其实你很不赞同,却很努力地帮我去做了……
这样的二十五年,我的很多行为一定让你在外人面前尴尬,可你从来都没对我说起过,甚至我都不知道你找什么样的借口搪塞那些尴尬。只有一次聚会回来,微醉的你笑着对我说:“全部都带爱人,只有我是一个人的,我只好说你去外地了。”可当你看到了我露出了难受的表情,马上又说:“不要紧,不要紧,胖,大家都知道你不参加任何聚会的,这也显得我老婆很别致啊,人嘛,不是原则的事情,自己舒服就好了。我真的不在意啊。”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悄悄流泪了,还在心里想,以后大约也可以出去参加你的一些聚会,不再让你尴尬,可是你再也没说起过聚会的事,我也就依然固我了。
在你的娇惯下,我就这样地胖了二十年了,我就这样素面朝天地昂然了二十五年了,我就那么全身心的无论是精神还是物质地爱着我的学生,我就那么的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地懒在家里,我就这样成了最不遵守那么奇离古怪的校规的怪物,我就那么永远不参加任何聚会的在家里“宅”着,我们的家也因为我除了学生从来不接待任何人……一切的一切,你就那么看着我笑,跟着我笑,甚至跟着我忘记现实的快乐地闹着,开心的疯狂着,是不是可以说,你的娇惯是助纣为虐呢。
记得有一次我说:什么是成功的爱情?就是俩人幸福的生活了一辈子,却彼此都依然保存着自我的个性。感谢你,二十五年了,你让我还是一个完整的自我。
和你相爱的最初,我曾和你说过一句话:我很后悔为什么没有在童年时光就和你相识,我好想让你走进我生命的每一个时光。现在我想对你说,这样的后悔情感没有了,二十五年了,现在的我无论醒着还是梦着,你永远都在我的身边,就算是童年的记忆归来,恍惚间也有一个童年的你在逗我开心,我不知道这可不可以算是一种别样的天长地久。
胖胖 一棵树 很少完整地看一棵树。
南方的榕树好大,那时的我好小。树对于我,不是头顶的一片绿,而是脚下的一块阴凉。可以躲在树下乘凉,也可以躲在树下让密集的雨点变得稀疏,还可以陶醉在那个斑驳的光影里嬉戏,只是从来没有远远地站着看看一棵树的模样。
南下的火车拉响了北上的汽笛,成长的城市飞速的向后退去,泪眼里看见窗外一株株树也飞一样地向后退去时,一种无法挽回的彻骨的痛涌上,突然感到了那些树是有生命的,就如一个个熟悉的友人,就此退下退下,远去远去,从此再难相见。就那么盯着窗外,很想完整地凝视一株树的模样,可那是一个怎样的徒然啊。当暗夜过去,黎明到来,车开始飞驰在了北国的平原上,目光里才看见了田野里一株树的完整的模样。
一株茂盛地大树,那么自在地枝桠伸展地站立在了北方的平原上。眼前是万里平畴,身后也是麦海稻浪,只有它独自一个坚实的站立在那里。为什么将荒野变为良田的时候,独留下了这一棵树?是因为了你的茂盛,还是因为了你能芳香四溢,或者也许你就是了庄子和惠子争吵说的那株橒树,因了“其大本臃肿而不中绳墨,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规矩,立之涂,匠者不顾”。那么留下你的那个人一定也有了庄子的情怀,也许你不吻合了匠者的标准,却吻合了田野的风范,留下你的那个农人,一定是一个有着浪漫情怀的人,他一定是一只,在别的蚂蚁都忙着搬运过冬的粮草时,他却在收集阳光的那只蚂蚁,当冬日的寂寞到来时,他用心里的阳光照亮每一个寂寞的日子。就像现在的这株树,在这个一层不变的田野里,它挥洒着自己的模样,充实着我们的视野,变化着田野的韵味,俯瞰着万千的稻麦,倾听着稻海的歌声,麦浪的欢笑,正是有了这棵大树,我还想到了,农人有了歇息的阴凉,一个双臂为枕,大地为床的小梦。
从此爱上了一棵树,一棵永远站立在田野间的树。
也许因了树的静止。它扎下根,就那么拥有了自己脚下的一片土地,无论风吹雨打,时光怎样在叶脉间写下风霜,它只用自己的叶飞叶荣述说着自己的故事,看着自己的风景,我甚至想到,即使有一天雷电燃烧了它的枝桠,根依然顽强地活在地下,永远不离开它拥有的土地。
是这样的固执和静止吻合了我的品性。不需要肥沃,自己就可以茁壮;不需要太多的雨露,自己也可以荫庇小草;无论世界有多少诱惑,我自有我的绿色。站在这里看世界的风景,知道名牌是美丽的,知道电视是光艳的,知道股票是惊心动魄的,知道酒是甜的佳肴是迷人的,知道首饰是高雅的,知道美容是可以闪烁光芒的……可我自有我的素面朝天的坦然。有人说:在今天这个社会敢于素面朝天的人,是因为自信于自己的丽质。我不免笑了,我是一个特例吧,我粗陋地长满了斑的素面没有什么自信,但同样地没有什么自卑,因为我是一棵站立在田野里的树,我自然就要有我树的模样。
现在喜欢看一棵棵完整的树,走近了,嗅到了树的青涩味,一定退远了,凝神地完整地看看。看杨树,在春日里慢慢泛出鸭蛋青的光晕,看秋日落叶飞去的遒劲,看夏日满树婆娑的绿……似乎就是在看自己,总是在跟自己说:看,你是丰富而变化的,你更是自由而舒展的,好好活着,胖。 大栅栏
去过北京无数次,总是因为时间问题,每次也就只玩两三个景点,对于北京的认识也就始终完整不起来,但潜意识里觉得北京就是繁华的代名词。这次去北京前,看见睿的空间拍摄的新大栅栏,很是心动,这次专门找了半天去逛逛新的大栅栏。
早上不到八点我们就到了大栅栏,附近高大的杨树还半遮着太阳,我不停的给走在杨树间的大小宝贝拍照,清晨的阳光羞涩的在镜头里朦胧着,我还以为这么早的大栅栏是街空人稀的,可是刚到街口就发现,崭新的大街已经无法看清完整的轮廓了,熙熙攘攘满街游客了。我笑着感叹:北京真是繁华。
新闻上说,街道两边的建筑完全是按照原来大栅栏的样子重新翻修的,那种别致的古香古色顿时吸引了慕名而来的游客们,“劈劈啪啪”的照相声,站在一个建筑前排队照相的人,给新的大栅栏平添了几分傲然,我自然也加入了拍摄的行列,毕竟那些建筑太有一种文化的韵味。走累了,拍腻了,随意地坐在建筑的台阶上,回首刚才一路走来的街景,突然感到心空落落的。
先是发现刚整修的街道,百分九十都是空着的,除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以外,其余的全都是崭新和陌生的。因为有了新闻介绍的先入为主,我们知道了这是北京曾经的老字号云集的样子,如果没有任何的说明,我们又怎样从这些空着的崭新的建筑里读出什么文化沉淀呢。这样彻底的毁灭了曾经的老北京那些破旧的老宅,建起的所谓的老字号一条街,还是曾经的老北京的味道吗?如果不是了,那么这样的重建又有什么意义呢?突然感到了北京繁华深处的一个尴尬:那些曾经凝聚了无数文化沉淀的建筑,保留在现代的林立高楼里,自然无法协调美观;彻底的毁灭,那就是一种割断历史的罪孽;而这样的所谓重建,表面上似乎采取了中庸的方式,可事实上达到了真正的两不得罪的效果吗?绝对不是,这样的重建,形式上似乎保留了历史又与现代和谐美观相处了,其实却是另外一种的割断历史,甚至是歪曲历史,而这样的街道自然也难和鸟巢水立方这样的现代建筑和谐相处了。
这可真是老北京的尴尬啊。
因为整条街上没有几家商店,全部都是崭新的空楼,我们找不到想象中老北京味道十足的风味早餐,在一个老北京大爷的指点下,我们才在街的中心向西拐,看到了依然保留的老大栅栏的一个胡同,里面还保留着昔日的繁华,我的兴致又起,一个门面一个门面地拐进去看看。这一看,我的心更是添了无数感慨。
这些曾经的老店,里面的物品既没有老北京的什么特色,全部都是各地旅游品的翻版,更没有什么精品,都是一些很低俗的物件,甚至有些绸缎服装直接就打着外地的招牌,更可怕的是,那些操着很标准的北京腔的服务员,大部分都是中年妇女,态度傲慢刻薄,语言又富有北京人特有的不留情面,直接让顾客从进门到出门不敢正面询问,甚至还不敢直视她们嚣张的目光。自然商店里的买卖也没有什么兴旺可讲,进出的人不少,真心停下来交易的却没几个,真是繁华背后的萧条啊。
这是真正的老北京的另一个尴尬吧。曾经的北京大约就是这样的处境了,而我们外面看到的北京,已经不是真正的北京,而是全国人重建的一个新的北京了。
品着心里的感受想:到上海去玩很拘谨,到北京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因为北京根本没有北京人了,全部都是外地人,就全部可以当自己的家一样自由了,好无奈吧。我想北京的文化,北京的风俗,大约也面临着这样的尴尬了,那些想保护和重建北京文化的人,已经全然不是北京人了,没有了深切情感的工作,可以做的很精致,但却很难做到沁人心脾的。
这就是我看到的新大栅栏,好美,好没感觉。 故乡 故乡是一个肿瘤,就那么深切地和你的血脉相通,没有人知道这个肿瘤什么时候发病,也没有人知道这个肿瘤是怎样和你同呼吸共命运。
母亲病重时,整整七天七夜的迷糊状态里,记忆里故乡的肿瘤清晰起来,那是北方平原上的村落和阳光,母亲在梦境般的糊涂里描述着家乡的草儿和庄稼,还有冬日里的白雪冻伤了她的肌肤,我在母亲本能的话语里感受着故乡这个肿瘤的痛。
我是一个没有故乡的人,我总这样说。
母亲病重和去世前后,我更这样说,不知道是惧怕肿瘤的痛,还是惧怕故乡牵肠挂肚的伤,我总是异常坚定地告诉别人:我是一个没有故乡的人。
我有籍贯,那是祖辈和父辈生长的北国,我知道那里平原辽阔,村前有泥泞的小路,村后是成片的芦苇,春来为青,秋来金黄。籍贯中的家,是黑色的土坯房,熏黑的檐草,熏黑的墙,门前两棵石榴树,一棵花红似火,一棵花白如雪,春来绿红相间、绿白呼应,夏来墨绿的枝叶间挂满青涩的果实,秋到叶飞叶扬,只有开嘴嬉笑的石榴仔鲜红欲滴,清甜甘润。门前还有一眼甜水井,无论春夏秋冬、无论白天黑夜总有人抄着手儿聊着话儿在等水……那是父亲的故乡,那个故乡不是我的。记忆里,我只有在童年的一个冬天里,穿着土布花棉袄和母亲一起挤在那个屋子的土炕上,身上长满了虱子、跳蚤还有红色的疙瘩,有人推开那个“嘎嘎”作响的木门,带进来一阵寒风雪花还有林彪摔死的消息。那个没有滋养我任何精神的村落,那个只给了我这样一点记忆的小屋,怎么能算是我的故乡。
我在父亲的思念里,加强着那个村落的记忆,今天,我在陪父亲一次次去探望的那个村落里甚至遗失了曾经的那点记忆:那个黑色的小屋已经全然没有了从前的样子,那两株美丽的石榴树也已干枯成了一点记忆的虬枝。还有村落里的宁静,宁静的只是一个城市的附属品,等待着疲惫的人归来短暂的歇息,然后再继续的离开去寻找外面世界的繁华。这样的村落大约也不是父亲记忆里的故乡,只是我跟随在父亲蹒跚的寻找的脚步后,从来不敢问起,我知道故乡是一个肿瘤,总在思念的晚上发作。
父亲还有这样一个村落可以作为故乡寻找着一点思念的记忆,父亲还可以这么近的踏上故乡的土地,哪怕万物皆非,那片肥沃的土壤一定还珍藏着父亲成长的脚印。而我的故乡在哪里?
我的故乡是童年的那个小山沟吗?那个滋养了我小学时光的小山沟:那门前成片的桃花,傍山的半山竹海,小小的田埂,田埂间有美丽小鱼招摇的小溪,还有满山的杜鹃花。早起有军号声声,夜晚随军号入眠,在一片军绿色里,我是开心的小花朵,可走出军营,我却是永远的“外乡人”,校园里没有朋友,老师常常说着我听不懂的方言,我总在心里对自己说:很快我们会搬家,很快我们还会随军队出发,其实我从来没把那里当作我的故乡,永远都会“出发”。可就是那片山沟,哥哥姐姐们陆续的长大离开,山沟滋养了我的寂寥。我学会了一个人在山坡上跳自己的舞蹈,一个人在夜晚追逐萤火虫,一个人靠在屋檐下抱着枕头做娃蛙,一个人在一片陌生的目光里去学校,一个人对着心爱的死去的小鸡哭泣,一个人在风雨的夜晚战栗地趴在窗前不敢睡……我不知道这个滋养了我孤寂的品性的山沟是我的故乡吗?
这个给了我肿瘤一样疼痛的小山沟是我的故乡,那,有着一棵千年古榕的中学校园呢?那个我度过了整整五年中学时光的校园呢?那个养育了我少女情怀,给过我最富有的知识根基的中学校园呢,它是我的故乡吗?
军队的“出发”再次让我抛弃了我童年的山沟,带给了我一个全新的少年校园:从此,十一岁的我开始离家独自生活的人生,那些想家哭泣的夜晚;那些总被同学排斥为“外乡人”独自蜷缩在教室一角的白天;那些狂乱的高呼着口号奔走在大街小巷的迷茫;那些光着脚奔跑在煤渣跑道的疲惫;那些独自面对的一次次的人生挫败和坚韧,终于让我成了一株独自站立的树,只要有土壤,我就会发芽苍翠,这样的校园难道不是我的故乡吗?可当我再次踏进那个校门,我依然读不到面对故乡的归宿感,那似乎是我的痛,却不是我的肿瘤,是我的伤,却不是我的爱恋。面对着曾经的熟悉化作了陌生和茫然,我全然没有一点伤感和失落,这不是我梦里的故乡,这不是我苦苦思索寻找的故乡,我的情感这样真切地告诉我。
我遗失了我的故乡,还是我从来就没有故乡。
我的人生是站台,我总在出发,我永远不知道我的目的地,我甚至不知道哪里是前方。我在睡梦里常常赶不上奔驰的列车,我被丢弃在了一个人的站台,我惊醒后紧紧抓住大宝贝的手,我对自己说:有爱的地方就是故乡;我在惊醒的夜晚常常悄悄的去小宝贝的床前,听他安详的呼吸,我对他说:希望我给你一个故乡。
今夜月凉如秋,我的故乡在心的深出呼吸。 奥运 去鸟巢的路上,我嘟囔了一路:我要买红布扎在头上,我还要买那种敲打的棒棒,我还要在脸上画满小红旗,我还要买黄丝带扎满手臂……总之,好不容易去鸟巢一次,我也要表演个够。俩宝贝一声不啃紧张的盯着我,似乎总怕我真的变成那样的妖怪模样。等真到了鸟巢被扑面而来的种种壮观一刺激,我竟然全都忘了要买那些装饰自我的物件,等真进了鸟巢又不能再出来了,我终于没有把自己装饰起来。
其实这样装饰的心理是每一个进鸟巢的人都有的,那就是,看比赛,就是为了尽情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尽情陶醉在这样的竞技中,放肆地欢呼和雀跃一次,这大约也是竞技比赛越来越受欢迎的原因吧。而在这个方面自然有陶醉的还是那些外国朋友。
我们是最早一批进鸟巢的,鸟巢里没有几个观众,俩宝贝满鸟巢里疯去了,我就独自坐在位置上看鸟巢里为数不多的人。距离我不远的有两个加拿大金发美女,从进了鸟巢就在那里不停的尖叫,照相,尽情地大笑,场子里没有一个运动员,她们自娱自乐地拿着她们国家的旗帜扭着漂亮的腰身大喊大叫,等观众陆续进场了,她们就拦住每一个从她们身边经过的中国人一起照相。她们看我那么安静地坐着只是微笑地看她们,就不停地向我招手,让我和她们一起玩,到了那个瞬间,我性格的另外一面却占了上风,怎么也嚣张不起来了,只是摇摇头对着她们竖竖大拇指,心里很羡慕她们的尽情,可是自己的内敛却很难冲破。最后其中一个女的走到我身边,送给了我一个小小的西服领花,上面是加拿大国旗,我突然很感动了,很有走上前去和她们照张相的欲望,但我还是犹豫了,最后从书包里翻出了一个玉缀,我回送给了那个加拿大美女,她很高兴的用夸张的动作收藏了起来。
我为自己一路上想尽情放肆而到了关键时刻却真正如“淑娘”一般地安静坐着的表现羞愧,我想,这就是读书多了的危害,一个心底无杂念的人才可以有无所畏惧的笑,读书让人凭添了所谓的羞耻心,自然也就少了彻底的无所畏惧的笑了。
鸟巢里还让我感动的是那些志愿者。昨天晚上看闭幕式,当给志愿者颁奖时,我突然流泪了,鸟巢里的那些年轻干净认真的志愿者的形象再次出现,这群年轻人,再次让我感到中国的未来是有希望的。今天新闻说,奥运出现了一个新名词叫“鸟巢一代”,说的就是这些年轻人,他们面对国家大事的责任心,面对国际间交流的从容和不卑不亢,真实值得我们敬佩。
我在鸟巢坐着的那几个钟头里,看见真正有不文明行为的,还是那些外国人,也许是因为了他们的尽情享受的理念吧。进了鸟巢的人都赶紧对着火炬照相,其中一个外国小伙子,怎么调整都对不准那个火炬,最后他毫不顾忌地穿着湿漉漉的鞋就站到了凳子上,拿着手机对着自己和火炬照相,我忍无可忍正想站起身来走上前去,只见两个志愿者立刻走上前去,伸出手臂,很礼貌的请他下来,并且递给他一张纸巾,请他擦干净。我的心很温暖。大约十点,我身边的座位来了四五个外国大胖子,因为衣服淋湿了,坐下来就毫不顾忌地脱下了T恤,成了“膀爷”,也不顾忌身上散发着那种让人窒息的气味,迅速地脱了鞋,互相打趣地把脚几乎伸到前排的凳子背上,当时我就想:将来我们北京要为老外专门设计一条文明规则:严禁在公共场合做“膀爷”。这就是我们的进步。
大雨中,那些认真的帮助运动员拿衣服的是志愿者,那些认真地站立在雨中的是志愿者,那些忙碌的跑前跑后的是志愿者。自然,场地上,还让我看见了大批的老外也在忙着干活。
而那些真正的运动员给我最强烈的印象是,他们真的越来越像演员了。运动是一种真正的表演了,大屏幕放大着他们的每一个细节,十万人在为他们的每一个细节欢呼,这样的表演真的一点也不逊色于舞台上的莲花指和吊梢眉。和运动员相比,那些忙碌的身影显得更加真实,尤其是这些看见了许多忙碌的大胖子老外们,真有点全世界人一起来咱家玩的味道。住的爱徒的房子正好在奥运村的西边,常常走着走着,就听见身后有“猫叫”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素不相识的老外,在和我打招呼叫“你好。”我便哈哈哈大笑的也学着他们的“猫叫”对他们招招手说“喵喵(你好)。”然后双方都笑了,真像自己的邻居遛弯遇上了互致问候一般,很是亲切。
奥运给我的感受还真是北京请客,客人也不讲究,进了门大家一起下手忙,一边忙一边乐,还真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了。
看奥运 说好了的行程,出发前因为大宝贝说到工作安排,时间一下缩减了一半,我们只好决定坐公交车去,什么人都不打招呼,也不安排相聚,只是来去匆匆的看完两场比赛就算了。可是当车距离北京还有十分钟,在北京公安局的爱徒小杜就来了电话,说已经准备出发去车站接我们,我赶紧说,你们公安正忙,不需要接,可是他说车已出发。
没想到,小杜的接车,却让我们感受到了一般人在奥运期间感受不到的一种特殊待遇。在公安局上班的小杜的车上贴着一张奥运特殊标志,所以一上了环路,就有一条专门刷着五环标志的车道,供奥运专用,外面的两条路上,无论车怎么拥挤,这条路上只有我们一辆车在飞奔,况且小杜还学过特警开车的,本来就把车开的惊心动魄,这次自然更是嚣张了。在北京车开到那样的程度真是有点夸张,我们还互相打趣说:“在北京坐这样速度的车,感觉到了胡总下班的味道了。”那感觉还真是有点嚣张。据说是,没有奥运标志的车开到这条路上一次就罚款二百元,第二次就罚款上千,还要拘留。
B、鸟巢真的很大
为了早赶到鸟巢去看个仔细,起了个大早,天却下起了雨,三个人打着伞就出门了。其实去鸟巢看什么项目不重要,就是想去感受一下那里的氛围,看看那么一大片壮观的建筑。
细雨里远远看见了那三个著名的建筑:鸟巢、水立方、玲珑塔,心就快乐的不行,一个是银灰色圆型的,一个是海蓝色的长方体,一个是一层层上去的菱形吧,我说不很准确,都那么巨大无比,我开始“天呐”“地呐”的尖叫,俩宝贝避我十步之遥,说是怕跟着我丢人。因为来的最早,安检处除了几个学生旅游团,没有多少人排队,而且安检也没我想象的那么麻烦,就是把身上带的任何物件都放进一个小房子一样的传送带连接的机器上,这边放进去,那边等着拿,然后就有一个穿蓝白色志愿者服装的年轻人拿着一个小镜子一样的东西在你的身上照照就好了。一个女的包里的香水被没收了,大宝贝口袋里的打火机竟然没被查出来,等我们看完鸟巢的节目,行走在奥运公园时,大宝贝的打火机成了那些烟民们热爱的东西,大家都很惊起大宝贝是怎么过了安检的,其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
鸟巢的外面很标准的按照英文字母标明了进口,有志愿者在那里指挥着,我们的票在F区。过了小桥,抬头看,鸟巢就大的让人无法想象了,外面那么大,那么粗的一些钢精的柱子,其实我已经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形状的了,里面透出红色的灯光和大片鲜红的座位,很是美丽壮观。进了鸟巢,立刻有志愿者上前按照你票上表明的位置指点你,人行道上标着排数。可是看见鸟巢的那一瞬间,我还是不敢相信竟然是一个那么巨大壮观红环翠绿的体育场,还有抬头看见了那个晚上那么神奇的点燃的火炬,我大喊大叫起来,俩宝贝这次没有感到我的失态,因为进场的每一个人,都会发出惊叫声,更何况还有那些本来就喜欢夸张的老外们,他们比我嚣张多了。
C、细节也美丽
鸟巢的每一个进口的两边都有厕所,厕所里面很干净,只要进去方便,马上就有一个打扫的人跟上,你一出来,那个人马上简单打扫了,下一位才可以进去。厕所的标志很温馨可爱。观众席和出口的横道上,隔不远就有一个很长的柜台,卖食物和饮料,价钱也可以,只是等到中午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好不容易排到了,还是面包、汉堡等可以垫饥的食物都没有了,我只能买了几个烤肠,买了两筒爆米花暂且充饥了。我想,这也是很多人坐不了一天的主要原因吧。
看开幕式的时候,一直很奇怪,那些人和闪烁着光芒的五环怎么能吊在天上,去了才发现,原来鸟巢的天空上纵横着很多钢索,随时都有摄像机在自由的行走,吊点东西自然不在话下了。还有那个老谋子说的:如果吊李宁的那个车突然停电了,就让人推着李宁前进,我还想,在半天空中,人在什么地方推呢,抬头仔细看,才发现,其实那上面有很宽的一条人行道的,边上还悬挂着各国的国旗。
鸟巢的外面还有很多壮观的建筑,整个圈起来成了奥林匹克公园,没有当天的观众票也是进不来的,所以我们决定,下午就不在鸟巢里呆着了,细雨里去看看鸟巢外的公园和其他建筑。 奥运
昨天晚上看了马东的一个文化视角节目,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谈:奥运会究竟看什么。一个搞服装设计的说,喜欢看运动员的服装,看各种美的项目,比如体操,花样游泳什么的;一个专门训练礼仪小姐的人,就说喜欢看那些礼仪小姐们的神态仪表什么的;而王涛却说,自己在这么多年的领奖生涯中,还真的没注意过礼仪小姐,满脑子都是拿了奖牌的快乐,和没拿的失意,其中一个细节让我惊叹,说是出去比赛拿了金牌的是做头等舱回国,而拿了银牌的就做普通舱,一次他拿了银牌和许海峰一起坐在普通舱里百感交集;还有就是中央一台主持人绍刚,他说喜欢看和人有关的,其中举到了他喜欢,日本乒乓球运动员福原爱,喜欢她那洋娃娃一样的笑脸,还有那种倔强的神情。
看来奥运实在不像我想的那样简单,就是一个运动会,现在大约超越运动本身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多了,成了一种文化,一种时尚,思想品德,人格魅力的大展台了。
如果问我,喜欢看奥运的什么?我的回答也很简单,就是喜欢看面对运动时,人迸发出的那一瞬间最真实情感的表情,无论这个表情是喜悦还是痛苦,是惊恐还是悔恨,我只需要看最真实的那种面孔,那是在平日里很少看到的美丽了。看林丹赢球的那一瞬间,倒地,拥抱教练流泪,军礼,抛球拍,抛鞋子……没有什么可指责的,这一瞬间,他忘乎所以地想和在场的每一个人一起分享他的成功,而这些动作是否吻合了某些人认为的雅观,其实大可不必在意的,那天看了一个报道,说是在传递圣火的过程中,很多人发自内心的设计了一些好的动作,全部因为时间问题,最后被大约规定为只有那么几个击掌或是握手了,怪不得越看那些动作越不是味道了,人类发自内心产生的表情就是最美丽的表情,哪怕是哭泣,平日里做戏子还没有做够,即使到了最狂喜的时候也要瞻前顾后的从祖国,想到未来,想到敌人,想到人民,至于嘛。
喜欢看刘翔,喜欢看他的不在乎的坦然,也喜欢看他昨天一出场就皱着的眉头的样子,在大家都没回过神来的瞬间,我就对大宝贝说:这孩子今天不舒服,跑不了了。很简单,不要以一个什么什么身份去看他,只要用一颗母亲的心去品他,就知道这样性格的孩子脸上都有了这样的表情,那么伤大约已经无法忍受了,他的痛我能感受到。可是没想到的是,一个刘翔的退出,竟然是这样的惊天动地,甚至有记者不顾人性的猜测询问,一直逼到五十多岁的老教练以手掩面泣不成声,我在这一片的“繁荣里”,突然就看见了人性的悲凉,而这些悲凉又是那些不负责任的记者们传递出来的。我想,这些在第一线上的记者们,大约忘记了自己还是人,自己的血脉里流淌的还是人的血液:可以不考虑一个残疾孩子的心灵地追拍李亚鹏,也可以在前一分钟就为之骄傲,后一分钟就可以推到对立面去打击的刘翔,真是残酷到了极点,我还想问,是什么样的教育体制,教育出这样的所谓新闻工作者,教育出这样的站在社会舆论前沿的记者,这是人性堕落的悲凉,也是一中社会风气的悲凉,一个没有人性一切都怀疑的社会氛围下,人们除了悲凉还能有什么感受。我们追寻古希腊的奥运真谛,传递的也应该是一种身心健康的精神,而不是一种摧残和毁灭为代价的表演。
刘翔是人,不是神;我们是母亲,不是杀人的机器;我们是刘翔的同胞,也不是喜欢看杀人的看客。刘翔有权力为自己的身体说话,外人,请闭嘴吧。
其实,处理这样的事情很简单,抓来这个记者,给他脚底下点上个针眼,就那么一个点,看看他还能奔跑不。
我想说,无论什么级别的运动会,就是展示人性最自然最纯真的一面,请不要把世俗社会的肮脏带进运动中,请我们在运动中去欣赏那些最纯真的美好,而不要跟着那些没有人性的报道走,用我们自己干净的心,去看干净的奔跑和跳跃。 岁月 周末的早晨在下雨,我提提拖拖的从床上晃到榻上继续歪下,闭上眼,迷糊着。窗外光线暗淡,没有了晨昏的感觉,这样的日子只适合睡和吃。三个人各占据了一间屋,继续和周公嬉戏。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呼唤似的哈欠声,于是此起彼伏,三人都醒了,然后是三间屋里发出了睡意朦胧的问问答答:该吃饭了。是啊,起吧。到街上去吃吧。好的。起吧……是啊,起吧……起了……这样互相嘟囔着也不知道几次,终于开始抢厕所了,终于开始抢洗漱了,终于开始抢着喝水了。然后我们三个出门了,去吃周末的不知道是早还是午的饭了。
这家渔港海鲜,算是中高档的饭店了,一家人在大厅的角落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我去点菜,这家最拿手的是一种瓦罐做的鸡爪,用小宝贝的话说:能把鸡爪做的跟猪蹄子一样,真绝了。海鲜店嘛,自然是要了鱼和炒海鲜,我按照惯例还是要了一个豆腐,我是到什么店都要吃豆腐的。大小宝贝各要了两瓶啤酒,我还给小宝贝要了一杯鲜榨果汁。大宝贝突然涌上了“忆苦思甜”的豪情,又要了一份土豆丝,两瓶啤酒下肚,话题真的就转到了忆苦思甜的主题上了,吃着中高档饭店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从思想上却品尝着曾经的简单,恍惚间竟然不知道究竟什么更有滋味了。
大宝贝说,小时在北中读初中时,最喜欢吃的是周三食堂卖的豆腐脑,因为平时的菜少馒头大,还要一角钱一份,总是馒头没吃两口菜就没了,只有到周三,豆腐脑五分钱一份,而且还给一大碗,吃的很过瘾。我就想起了刚到北中时,周三是学校食堂卖大包子的日子,早上去上班老师们就都带着锅和盆出门,七八点的就把锅和盆放在食堂窗下开始排队,一直排到路上,谁也不插队。我记得那时上午有第四节的课,还要很认真地拿着盆交代给没课的老师,简直就跟过节一样。那包子两三两面一个,一个要两手才能捧过来,里面就是些韭菜和酱油,一个包子平均还吃不到一块肉,最大的特点就是齁咸,可当时觉得香的不行了。小宝贝却记得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是门前有一家卖馅饼的,家里一周的菜金宽裕时,就会吃一顿馅饼,一块钱三个,外面是油煎的金黄,里面就是韭菜和一点点鸡蛋,有时也买茴香菜的,小宝贝笑着说:“一定要蘸着那种天津出的蒜蓉辣椒酱。现在我还能想起那味道来。”
我突然想起了那时在办公室的两件和吃有关的事。那时到了秋天,海虾收获的季节,办公室的老师们就会集体出发到冷冻厂的门市部去买虾头吃。那时自然是吃不起虾的,冷冻厂的工人把虾收拾完之后,按照出口要求把虾一盘盘的冷冻起来,虾头本该是废料,门市部就用很便宜的价钱卖,我记得好像是五分一斤。大家说,虽然是虾头,可是营养价值很高啊,尤其是家里有孩子的,于是我们常常是数辆自行车一起出发,那时也没冰箱,但还是一下买好几斤,回来后剪掉须子,剥掉壳,再摘出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剩下的一点点就放到锅里用油炸的干脆多汁,还是很好吃的,当天吃一顿,第二天还可以放上菜叶做虾汤喝,那可真是一年最幸福的日子了,也是办公室里最热闹的日子。
还有一次,好像是一个罐头厂不知道怎么和这里的客户发生了矛盾,一些存放在农人家仓库里的罐头不要了,大哥给我电话,要我帮他推销,都是些没有过期的鱼罐头,我很认真的在办公室拿着本子一个人一个人的登记,需要多少,大家一听是罐头,并不很热心,那时没有几个人能吃得起罐头的,也不知道价格怎样,所以热情不高。我统计完了,发现十几个人也只是要两箱,我出门的瞬间正好遇上了学校的司机,他一听很热情,马上专车拉了我去拉罐头,到那一看,天呐,那么好的大玻璃瓶装的鱼罐头,才四角八分一罐,司机比我懂,一下拉回来十箱,还说如果我推销不出去,他全要了。没想到,一到学校大家一看,街上卖两元多一个的罐头,竟然只卖四角多,一下就哄抢了,我自己最后还剩了三五瓶。后来一个老教师跟我说,那段时间他们家改善生活,就是打开一个鱼罐头,用干辣椒炒炒,香的不行,吃饭前一家人就唱“东方红,太阳升,北中来了个徐胖胖……”笑煞。
对着满桌佳肴,似乎都不如曾经的那一个罐头香啊。想那天小宝贝和我去超市,突然说想吃小时候吃过的那种糖水桔子罐头,就买了两个回来,我还笑话他,人可真是精神动物啊,岁月流逝,曾经的苦难也只剩下美好了。 说与做 如果一个人说的能和做的一样,大约就是个好人了。
我在炒鲜虾的时候想到了这句话。我天天说自己要做个女君子,可是,我还是把那些鲜活的虾倒进了锅里,看见它们蹦跳着,我把本来就小的眼睛完全眯成了一条线,心仍然有惨不忍睹的感觉,我在半闭着眼睛的状态下围着锅捡拾那些蹦出来的虾的时候,我总是犹豫的想把它们丢进水道,而不是丢进锅里,我想对它们说:你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我就放生了你们吧。最后我终于经受不了这精神折磨,赶紧拿来锅盖把锅盖上了,然后我躲到外屋,数分钟,再回来翻炒那些半红半青的虾,心竟然就泰然了。于是我在心里骂自己是伪君子,我也终于知道了那句名言“君子远庖厨也”,只要远离不见就是君子了,我决定以后让大宝贝学炒虾。
我想起一个小故事:一个人在聚餐时,看见桌上的“油炸金蝉”面露忧郁地讲起了《若丁山》里的“禁烹主义”思想,说是任何蔬菜水果都是有灵魂的,要等到掉落在地才捡拾了吃才好,然后又说从法布尔的《昆虫记》里可以知道,这种油炸的金蝉,是蝉的在脱褪外壳的几个小时里最孱弱的状态,它们的蝉蜕往往很辛苦,甚至比“女人生孩子还要痛苦”,而我们人类却在这样的时刻,把它们抓来油炸了。听的在座的人都难受的无法下咽。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人们再遇到他的时候,问他现在做什么工作,他说自己开了一个工厂,这个工厂专门生产“毛鸡蛋”,完全可以根据客户的需要,掌握小鸡在鸡蛋里孵化的程度出售给食客们,他甚至神采飞扬的说:如果你想吃多汁的,那么我就让温度低点,那些蛋壳里的雏鸡成形慢点,如果想吃成形的,我们就把温度调整的高点,让蛋壳里的小鸡快速成形……这才是真正的惨不忍睹了。一个深情讲述蔬菜都是有灵魂的人,最后可以用这样的生命和灵魂来喂养自己的物欲。一个人说的和做的真的很难一样。
就像那范跑跑,其实他平时做的也许并不很差,但是到灵魂闪烁的那个瞬间,他的光芒是自私的,更可怕的是,他并不认为这样的自私和本能是一种无耻,是一种和教师这样最起码的职业道德不吻合的,甚至还以宣扬这样的东西来达到“语不惊人死不休”,真是一种可怕。我觉得很多人内心可能都有阴暗面,那个作为一个自然人的一种无法抛弃的本能,但是人生活在社会里,要懂得人生在世对于这个社会的义务,所以在关键时刻把握住自己的阴暗面,是最起码的,且别说这样毫无顾忌地宣扬自己的阴暗面了。我真希望,此时的范跑跑说的不是做的,或者做的不要再说了吧。
可怜的还有那个新闻评论家郭跳跳真是有点可怜,你代表着正义,代表着多数人的正确的一面,却因为不会说,而丧失了民众该具有的正义,在这样的时刻,你的败下阵来还真有点助纣为虐的味道。真希望你此时说的比做的好点。
奥运会时间过半了,我却突然有些别样的担心,那些奥运前和奥运期间的美好,会不会随着奥运的结束而结束呢,真希望我们能奥运精神永存,让说的和做的一样。 雾里看花
平日里我们看见美丽的风景,总喜欢惊叹到“真美啊,像画一样”,而每当我们赞叹一幅画的时候,又喜欢说“画的真好啊,像真的一样”,那么究竟是像画是美的最高境界,还是如真实的是美的最高境界呢?其实,这两种说法,文艺批评里早就存在的。清朝大画家王鉴就说过“人见佳山水,辄曰:如画,见善丹青,辄曰:逼真”,可见这两个观点从古时就保持了我们这个民族对自然和艺术的态度。
而我认为其实究竟是自然更美还是艺术更美,是无法比较和分出胜负的,只从这两个发出赞叹的环境来看,应该这样理解,就是“真实的美让我们产生了非真实的联想”而“非真实的美让我们产生了真实的联想”所以就美了,这样说有点饶舌似的,简单的说就是,真实的风景给了我们恍若仙境的画的感觉,而非真实的画给了我们恍若身临其境的真实的感觉,这样的时候就是最美的时候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样得出结论,一个能让人联想到更美的事物并且融为一体的事物,就是产生美感最好的事物呢。这是不是也可以这样理解,美的情趣的产生是需要一种合适的距离感,真实的我们要推到朦胧点的状态,艺术的我们需要拉到真实点的感觉,那样才有了联想的合适空间,才可能产生美感。
这样说了一通,得出的结论却非常简单了,那就是,一种合适的距离,可以让人产生美感。而这么艺术的一个话题,我却要说一个很现实的事,那就是网恋,我自然是没有网恋的体验,不过我曾经恋网,那是刚开始写博客的时候,这不在今天谈论的范围了。我在刚开始学打字的时候,曾经网聊了两个月,只是没有聊到一个长久的朋友,后来小宝贝给我总结,说我“失败”的原因是太真实了,而网聊是需要朦胧感的,否则就是我们通常说的“见光死”,但是我的打字的功夫却在这两个月彻底的锻炼出来了,我也就彻底的拒绝了网聊这种浪费时间又没有任何精神收获的事情了。
为什么人们容易在这样看似简单的网聊中产生网恋呢,是因为网络给人和人之间的感觉的距离,最是能产生美感的。很多时候,网恋的对方,已经不是现实中的真实的对方,而是带上了很强烈的自我想象成分的对方了,所以我常常认为,网恋的人,大约都具备丰富的想象能力,还有很强烈的自恋情结,他们可以借助一点点的信息就把不曾熟悉的网络朋友美化成自己心仪的爱人,从而让自己迅速地坠入爱河不能自拔,想来实在可笑,可却似乎有点道理,毕竟柏拉图早就有过精神恋爱的理论,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不追究细节和危害的话,这样的网恋大约还算是美好的,毕竟双方都产生的是一种精神美感的。其实要逃离这样的网恋的方式也很简单,你把那个网络上的他(她)推到现实里审视一下,把他(她)全等一下你身边的某某人,你就会发现,他(她)根本就不可能是你那样痴迷和爱恋的对象,才发现这样的网恋游戏有点自娱自乐的味道了。
我们且放弃那些网恋破坏了家庭和谐和杀人放火的极端例子来看这件事,就是网络世界,给了人们一个可以自由编织美梦的虚拟世界,也给了人们一个更广阔的产生美感的世界,如果我们能正确的对待网络,这个世界确实是丰富和五彩的,但是我们不能真实的认清网络的真实性,那么网络也可以完全迷失心智,迷失自我,迷失真实的现实生活。还是老话,距离感很重要,我们可以让真实的景色产生梦幻的距离美,也可以让非真实的世界产生真实美,但是,我们一定要知道,现实是我们生活的根基,是我们站立的土地,如果我们真的丢失了现实,那我们大约真的只能飘浮云间了。
雾里看花,是欣赏的高境界,但毕竟不是生活的真面目,最后借用这样的话:网络如画,画如网络吧。 人生 人生本无路。
我们每个人都是在一片人生的荒漠中站直了自己的开始的。
人生本无固定的模样,父母只给了我们每个人一个大概,我们站在社会的大舞台前,经历着社会的装饰,把自己装扮成了现在的模样。
站在一片荒漠前,世界的任何方向都可以作为路,让我们出发我们的人生。有父母在指点着我们,有朋友开始前进的背影在诱惑着我们,慢慢的我们在学习中还依稀看见了许多前人走过的小路,在人生的荒漠杂草中隐约出现,慢慢的我们还依稀看见了也许自己面对的前方有高山巨壑,有瀑布险滩。我们周围的人喧哗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书籍和历史也在喧哗着各种各样的人生警示,怎样前进,向着什么方向前进,只有我们自己成就着我们自己的人生路。
有的人毅然前行着自己的脚步,无论前面是什么,无论周围有怎样的诱惑,不改变自己,执着着自己的人生轨迹,回首看,自己清晰的足迹在荒漠中蜿蜒美丽,他无悔于人生,他可以自豪地说:我的人生是我自己一步步走完的。
有的人畏惧前面的高山峻岭,沟壑急流,总想寻找捷径,总在寻找中逃避,于是,我们看见了一条蛇形的足迹,没有清晰的脚印,也没有清晰的直线,甚至到了人生的最后,他连回首的勇气都没有,他只能闭着眼睛对自己说:我的生命曾经来过了,就此而已。
有的人在前行中,唯前人之路是瞻,在杂草和荒漠里只低着头寻找前人的蛛丝马迹,从不抬头看自己的路,经验成了他生命里唯一的遵循。可今年的春草不可能还是去年那一片绿,任何一种遗失了自我的前进,其实都是一种浪费,浪费了自己主宰人生的权力,毕竟前人的足迹在岁月里已经不再清晰,毕竟前人的足迹,在荒漠的后面,而我们需要的是毅然前行。
不要说你的模样像母亲,不要说你的性格是父亲,其实,你的模样就是你自己。是什么改变了你的眼神,母亲十月怀胎赐给你的水银一样晶莹透亮的眼睛,从什么时候开始浑浊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虚伪闪烁的光芒,从什么时候充满了冷漠和寒气,从什么时候有了凄凉和无助,从什么时候彻底的不再属于了母亲的恩赐。是什么改变了你微笑的唇角,那些艳红妖冶的色彩装点着你曾经的朴素,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嘴角没有向上翘起的美丽,只有了下拉的伤感,和平直的凶恶。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话语里没有了一点真实,只有暧昧和做作,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笑声和魔鬼一样,充满了一种鬼蜮的阴森。
你站在那片荒漠的一个点,你似乎还是个人形,其实很多时候,你已经没有了理直气壮的声音对自己说:我是一个人。那个瞬间,容颜的美丽还是丑陋似乎已经全然没有了价值,生命按照人的形式来到这个世界一遭,却没有像人一样地走过,这才是真正的悲惨。
人生本无路,一步一步自己走。
人生本无模样,一点一点自己雕饰自己的模样。
请珍重一生。 老爸爸,生日快乐 老家的客人们分两批早早就来到了,而且带来了许多的礼物,我们在家里也没顾上翻看,大家就分批赶到了饭店,入座。 上菜前我把给老爸爸的书作为礼物送上,老爸爸很感兴趣的认真看着,还引来了哄抢,效果不错吧。^_^ 席间孙子外孙们依次给爷爷辈的敬酒,这是小宝贝在给三姥爷敬酒,不知道小宝贝说了什么话,但是我们终于看见了老爸爸脸上的笑容,开心。 家里的三个孙子辈的小帅哥因为坐的位置逆光,拍了几张都很不理想,只有这张似乎还清晰,只是他们的表情似乎都吃累了。 最后老爸爸认真地切开了三层蛋糕,生日聚会接近尾声,此时,大哥喝醉了,已经不会发表最后的演说了。我们大家就主动的,在没有人带领下,发自内心的,此起彼伏地纷纷祝福老爸爸生日快乐健康长寿。 老爸爸,祝福您生日快乐,健康长寿! 横塘路 在整个世界灼热的今夜,我在寻找着冰清玉洁的瞬间,安放我即将崩溃的灵魂。我找到了你,在宋词的璀璨里,你熠熠的光芒安静地在一个角落自艳自冷。我吟着你的词句,安静地坐在你的身边,请允许我这一刻距离你近点,再近点,让我穿越时空感受你的脉动和心跳,感受你的悲情和寂寥,感受你的沧桑和倔强。请你干净的灵魂引领我的心,走出这个躁动的世界,走出这个俗热的世界,走出这个暧昧的世界,走出这个浑浊了的世界,我的心需要片刻的宁静,请允许我就这样轻轻靠在你的词页上,带着你的忧伤,安静一会。
我读着你贵族的高傲,读着你文武兼具的才华,读着你蓦然隐居的寂寥,读着你婉约、豪放的变换,读着你一丝不苟的韵脚,读着鲜明而强烈的节奏美,我突然就读懂了你,一个飘逸着纶巾的伟岸汉子,一个站直了脊梁的求生者,一个保持着贵族优雅的柔情万种和豪情万种的大宋词人。只是,今夜,我很想问你,横塘路上的那个女子她看到了你的词了吗?我还很想告诉你,在这个漫长的暑夜,你的梅子雨来陪伴我了——贺铸。
横塘路
贺铸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年华谁与度?月桥花院、锁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飞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视着那个洛神一般的女子,是一天一天了,还是好几个好几个的春天了。她是你横塘路对面的邻居吗,还是你曾经的爱恋,还是一个偶然邂逅的身影。其实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远远的如洛神一般婀娜着凌波仙步的女子,在这一刻成了你词的主人,成了你想象和牵挂的人,她是幸福的,有你这样一个男子的注视和牵挂,这是一种怎样的荣耀和幸福,只是她却不知道,她没有迈过横塘路的身影,真的回到了你想象中的“锁窗朱户”里去,继续着多情却寂寞的美丽岁月了。也许你该用了青鸟送去你的深情,亦或是让那鱼儿传递了尺素,你矜持的是你的傲然还是你的一生不得志的落寞。想来,其实这样也很好了,这个完整的一天你是充实的,哪怕是这样寂寥的思念和想象。
你就这么一直站到了暮云飞起,站到了蘅皋上暮色苍苍了,这个芳草暗香的蘅皋,没有伊人的脚步了,没有伊人的裙裾飘然,除了用你的笔去写下这绵长无尽的新的相思,也许一切都是徒然了。贺铸,你知道嘛,我读出了你那个“闲愁”的闲字,我告诉你了,你会让我做了你的知音嘛,哪怕隔了千年万载,时间和空间也阻挡不了我们的心心相知,对吧。那一个闲字,是一天沉醉于对那个影子思念和想象后的顿醒,醒来才发现时间不觉暮色,你竟然就为了那样一个女子的影子,整整站了一天,你笑自己的闲愁了,可这闲愁还是那么实在和无边的,还真是那么纠缠和阴郁,还真是那么飘然和朦胧,于是你连用了三个挥之不去的比喻:“一川烟草,满城飞絮,梅子黄时雨”。
自然还有人,愿意把你作为一个彻底的男子汉来理解,也许那女子是你一生的理想,你总是那么渴望,你总是那么远远地望着,你没有上前去,你自然要有了晚年隐居的闲情,要有了人生暮色后的无边的闲愁了。可我不愿意这样理解,我更愿意把你做了个立体的男儿,有事业和追求,有人格和不屈,自然也有风花雪月的情爱和婉约。
今夜,细雨里我的心和你一起漫步横塘路,我在你的词里回到了江南,听你跟我说你最真切的感受,我和你一起瞩目那个洛神女子般的凌波身影,贺铸,你愿意的话,我还很愿意做了你的青鸟,帮你去殷勤探看,看看那个深院朱户里,是不是也有个绵长寂寥的相思人。 球赛 我觉得这场球赛根本不能叫“对抗赛”,中国的水平还无法和美国的构成“对抗”形式,但心里还是很期待,毕竟似乎今年的中国队也很有几个“大腕”可以挂在嘴边了,姚明,易建联,王治郅,张悦……如果按照人数来看,也算是基本一个首发阵容数了,可惜他们的位置却很尴尬姚明、绝对中锋,而易建联和王治郅却都是中锋或者大前锋,也就是说,中国队能叫出口的这三位,基本是内线主力,而内线主力在牛,如果没有了好的外线提供好的机会,那也只能是个瞎忙活的主了。
而一听说,美国队来了六个后卫,五个前锋,我的心一下就坠入了谷底,人家从一开始就不想和你玩内线,完全是快打快跑的阵势,中国这几个大中锋基本是跟不上趟了,所以哨声还没吹响,我就全身心地扑在中国后卫的身上了,心里一直嘀咕:“小矮子们”(相对于我们这几个高大的中锋和大前锋,后卫们可都是真正的小矮子了),今天就看你们怎么表现了。结果真是让人失望,当然,我这个失望,大约是因为期望太高。昨晚的比赛,给了我这样几个强烈感受:
第一、我们不能沉醉在那种光制造中锋的时代了,三个去NBA的都是以中锋的身份出去的,说明人家看中的不是中国人的速度,而是高度。三个中锋即使上场两个,一个打大前锋的位置,但是前场的球回不来,后场的球不能准确地分到手,那这样的高度是很难起作用的,就像昨晚,姚明一直着急地拉到三分区外帮助掩护,后卫的球还是分不出去,美国队的全场盯人,甚至让中国的后卫在前半场就丢球,这样有几个大中锋又有什么用。昨天全场,最努力的是姚明,最尴尬的也是姚明。开场竟然投了个三分球,后面也没见他在中锋位置有什么好机会表演,因为球实在传不出来,自然让他无法安心地打自己的位置了。可怜的易建联,一直到全场还剩两分钟的时候,才开始了自己的感觉。而王治郅始终很不精神的感觉,似乎也一直没找到自己的位置,可怜的三条汉子。
第二、从精神状态来说,我实在为美国队的每一个队员感动。他们那种无论境况多么艰难也敢打敢拼的自信,实在让人佩服。第一、二节里,他们的上篮基本都是扣篮。扣篮这种需要一定轻松环境才可表演的动作,被他们的自信玩到了极致。身边没有防守的人,或者是防守的距离较远,那么来个扣篮,潇洒表演一番,可以理解,而身边三个防守的,举起了六个手臂,依然敢于扣篮,真实自信到了嚣张的地步了。每到这样的镜头,我在为美国队喝彩的时候,都会有一种被人欺负的痛感。看看,人家可以嚣张到这样的程度,就在你的手臂下,就在你的家门里,就在万千人为你的欢呼声里,依然自信地玩我的游戏和冒险。人生一世,做一件事,做到自信到这样的程度,那大约才是一种真正的享受了。喜欢展示,任何时候不怕展示,越有困难越想展示,这才是真牛了。
什么时候,我们中国人的篮球也玩到这样的心理状态时,大约才是一种真正雄踞天下的时候吧。自然,这样的自信来源于水平,可是没有了自信,有水平也很难发挥出来吧。
希望中国男篮,在中锋走向世界的同时,也能将速度和自信走向世界,那大约才是中国男篮的振兴之日了。 运动 我作为一个普通人,大约属于那种和运动关系比较密切的人了,虽然现在还没有成为某一个项目的或者是某一个明星的“粉丝”,但毕竟从十一岁就参加了学校球队的正规训练,后来进过县级的少年体校,这期间还偷偷跑去军区参加过军区女篮招兵面试,如果不是因为母亲哭着电话追去,坚决不允许我那么小就去当兵,大约我现在也无缘大学生涯了。后来大学一直打着公体赛,还参加过一届大学生篮球赛,虽然无缘晋级,但毕竟也算是参加过,比起那些纯业余玩球的,我多少还是有点专业知识的,也玩的很是快乐。
等到了单位,那玩的就是纯业余的了,可是玩的花样却多了。因为那时一个中学里,大约几十个老师,再分成几个队比赛,会摸球就是专业啊,自然我就什么都敢打了,打篮球不分男女我也上场,打排球不分男女我也上场,玩的是不亦乐乎,那年乒乓球赛,我还真不敢参加了,因为一直觉得自己是玩大球的,那种小球讲究的是精致,我可玩不好,没想到几个姐妹给报上了名,我还拿了个第三名,因为总共只有五个人打,她们发球都不会,我多少还会把拍子连续起来发球的。
没想到,现在和大宝贝整天在院子里打乒乓球,我竟然把乒乓球玩的也很好了,抽球的动作一上手就很标准,只是一直还不会旋球,因为我们俩是锻炼身体为住,基本都是打长球,或者是大力杀球,这样耗力气大,可以达到较好的锻炼效果。虽然一直赢不了大宝贝,但他已经不敢小觑我了,为此,大宝贝一直夸我很有运动天赋,学什么会什么,玩什么会什么,还说我聪明,打球也会动心眼。我却觉得,我们通常喜欢用“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来说那些搞运动的人,其实,当我们真正走到一个运动里面去的时候,才会真切的体会到,能把任何一项运动做到极点的人,其实都是在某一方面聪明的人,一个真正完全愚钝的人,是不可能把任何一项运动做出成绩的。
我记得中学时,学校里四个大球队,男女篮球和男女排球,只有我们女篮在同等水平的队里所向披靡。等到高考恢复,四个球队参加高考的考生,其他三个队一个没考上,只有我们女篮的六个人全部都考上了本科,最好的那个中锋,还考上了上海复旦。我记得那时校长开大会,就说了我们女篮的例子,强调锻炼身体和学习不矛盾,还说到了,智商和锻炼的关系。所以,那一阵,中国男子足球队一直输,我就说:要想彻底扭转中国男足的局面,必须全部从小学开始培养那些学习成绩又好,又有运动天赋的组成足球运动员,否则总是选拔那些智商差的运动员,永远不可能翻身。
很多人认为,运动是为了肢体健康的,我从一开始就不这样认为,其实真正的运动,不是一种简单的为了肢体和生理机制的健康,更重要的是一种心理的健康,或者说,是一种身心的健康。在古希腊就把对人的完美理想,定义为智力健康和肢体健康的集合体,我们可以从古希腊的那些哲人和贤者的雕像中看出来,他们不只是紧皱眉头的思想者,他们都还有健硕的体魄。我最陶醉的是运动时的那种忘乎所以的感觉。当你在一定的时间,将你的全身心集中在一个球上的时候,那真是一种彻底的陶醉,你的心和你的动作,你的笑和你的思索,你的奔跑和你的跳跃都只为了那一个球,这时,世界的一切都只变成了那一个运球,传球,掩护,过人,转身,三步,投篮,勾手,抖腕……那简直妙不可言。
现在和大宝贝一起打乒乓球,也是一样,到了时间什么都可以放弃,俩人认真地架出活动的乒乓台,换衣服,拿毛巾,互相提醒的喝点水,我习惯了光着脚打球,一踏上那滚烫的水泥地,人就开始兴奋,当大宝贝把那一个金黄色的乒乓球从海蓝色的台上打过来的时候,世界的一切瞬时烟消云散,只有那一个金色的乒乓球成了我的一切,我开始快乐地大汗淋漓地喊着,叫着,惊呼着,狂欢着,甚至常常连续发出些莫名其妙的声音,大宝贝就笑我说:“你又开始发乱码了。”他阻止我发“乱码”的方式,就是迅速地连续打快球,快的我来不及胡说八道……
#¥#@%%¥#@@#¥%%¥##@,来啊,大家一起听听我陶醉于运动中发出的乱码的欢呼!o(∩_∩)o…哈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