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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雨。
什么时候开始下的?秋雨无声。想那雨也是奇妙,春便是春的样式,夏便是夏的模样,这才刚秋,雨先这样默默无声且带着一点寒意地登场了。威子说,爱上了雨,不知道他是一直爱着雨,还是心也和季节一样,今天才爱上雨的。小东邪说希望还看到小宝贝的事,我的思绪只好就这样走吧.
我好象一直对雨没有特别的情感,只是常常被古人的那“润物细无声”折磨的压力重重,毕竟是老师,希望自己的言行或品德能有细雨的样子。可有时想想二十多年的教学自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在润那物呀,很是惭愧。
可是小宝贝的成长却是明显的感到了一个学校,一个老师,一个班级对孩子成长的重要作用。
小宝贝从小就要强,小学一毕业,就先宣布,坚决不上大宝贝的学校上初中,也不上我的学校上高中,说,不想在我们的呵护下上学。所以初中我们只好把他送到了这里较好的一个学校。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还是找了学校的校长,希望安排在一个英语老师当班主任的班上。结果真是实现了英语老师班主任的理想,然而,却不知道里面究竟出了什么错,那个班主任就是怎么看小宝贝也不顺眼,百般刁难。我这从容面对各种学生的老师,却还真的无法当一个从容的家长了。
常常坐下拐弯抹角地询问小宝贝,可是还是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小宝贝学习一直在班上前三名,但是一直挨批评,理由很多,比如,他穿了一件新衣服去上学,班主任就会在班会上不指名道姓地说:“不就是个校长的孩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就你家钱多,买的起新衣服。”而班上只有小宝贝一个是校长的孩子。或是别的孩子打了架,老师就故意当小宝贝说:“一定是某些人指使你干的吧。”还冲那打架的孩子使颜色,好在小宝贝人缘好.一开始遇上这样的事,小宝贝还回来冲着我生气,后来不说了,自己扛着了。我始终保持着沉默,只有到了晚上单独和大宝贝在一起时我会问:“是不是你的学校抢了人家学校的学生,让老师们这样讨厌小宝贝。”因为凭我们两在这教育系统这么多年,要给小宝贝调个班或是换个学校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最奇妙的一次是,那班主任打电话给我,非说小宝贝在学校早恋,可是依照我的观察根本一点预兆也没有,她很严厉地要求我必须怎样怎样,而我依然采取了沉默,我还是相信自己对孩子的观察的。
等到初中毕业,小宝贝坚决要求出去读高中,我们在"五一"赶到上海,参加了上海的外地招生的考试,小宝贝很顺利地考取,回来我们又参加了南开的外省学生考试,小宝贝再次考取,最后,他选择了南开。等到送他去天津时,他突然对我说了句:“有初中的磨难,我现在上哪儿上高中你都放心吧。”我流泪了,我知道那初中的日子,他一定默默地吃了很多冤屈,但是他在发现自己无法作为时,他选择的忍受,而我的沉默一方面让他坚持走了自己挺过来的路,另一方面也给他减轻了另外的压力。我笑着对他说:“我听说你好象早恋了呀”他说:“啊,造谣都造到你哪了,你怎么没说我呀。”我把已经比我高一头,但还充满着稚气的他搂在怀里,他大人一样地拍了拍我的头,我们会心地笑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初中呀.
是那些不该有的雨湿润过小宝贝的心,但是好在那雨没有化成变态的脾性和伤感的泪,而成了他在初中期间成长的财富。
其实窗外会常常有雨,我们能做多长时间的伞呢,只有给孩子一个健康的体魄,偶尔的淋点雨不会感冒的,也许还是很好的锻炼。
看着窗外的雨,想着在北京的小宝贝,除了有点思念,没有一点担心和忧虑,还真该感谢那位至今不理解的初中老师了,祝她一路走好。(好象那老师已经下岗,日子也不是很好过.) 早上七点,小宝贝大包小包地坐车回北京了,热闹而紧张的大学生活又要开始了。而对于我呢,是安静到寂寞的生活又要开始了。
小宝贝把一个热闹的世界给我留在了桌上,还有海从撒哈拉带来的世界。
想想这个假期我真是过的很失败。前二十天的几次想出门,终因各方面的原因而把买了的票又退了,而落得这二十天盲目且始终不满意。后开学一个多月,忙碌炎热紧张,大小宝贝去了西藏,我就只能再加上孤独了。等他们从西藏回来,我也有了难得的一周假期,很是在心里规划了一番,却因旧病复发,不得不让小宝贝陪着天天在医院打针,做各种检查。病基本恢复,小宝贝却要开学了。没有陪他一起去旅游,这大约是第一次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去旅游?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把外面世界的记忆带回家?好象是小宝贝三岁的那年。
去青岛的车很早,一家人四点多就起来了,三岁的小宝贝竟然比谁都醒的早,而且精神亢奋的从屋里冲向院子,然后我们用借来的傻瓜相机,给他照了一张基本上看不到人的相片以示留念。等到了张店去赶四点多的火车,我用一个大大的毛毯裹着小宝贝的腿,混过入口。因为小宝贝长的太高,三岁就超过了一米,却让他紧张的亮亮的眼睛贼贼的。等上了火车,竟然车上挤的站都很困难,我把小宝贝放在一个三人位子的边上站着,心里很是着急,他却一点也不紧张地挨着人站着,小声地一遍遍地嘀咕:“为什么你们坐着,我要站着呀,为什么大人坐着小孩要站着呀。。。。。。”终于把挨着他的那人嘀咕的不好意思,向里面挤了挤让他坐下了,他一开始还坐着笑笑的抬起头看看我,过了一会就又开始嘀咕:“你们坐那么久了,我妈妈一直站着呀,为什么你们可以一直坐着呀,我妈妈站着多累了呀。。。。。。”嘀咕的那个人好难受,就摸了摸他的头对我说:“你儿子太可爱了。”然后说要下车把座位让给了我。可是,很久以后我起身去上厕所,看见那人还背着包站在车门边上抽烟。我好感动和内疚。
那一年是小宝贝第一次出门旅游。我们在青岛带回了很多的记忆。
后来无论经济多么艰苦,我们每年一定带小宝贝出去一趟,那时旅游的地方没有那么多,为了小宝贝的见识,我们主要转大城市,和现在的旅游理念是完全不一样的了。
有两次单独和小宝贝一起的旅游,那是在大宝贝工作忙碌的实在抽不出时间的时候。
第一次是小宝贝十四岁那年,我第一次和他出去,我当时就想好了要锻炼他。我拿出了三千元钱对他说:“从离开家的那个瞬间,老妈和你的生活就全由你管了。”结果很有趣。我们到了旅馆,我就洗了睡,而小宝贝就象一个大人似的,拿出小本子,把钱认真地算清楚,然后定出计划,第二天再根据情况修改自己的计划,把钱重新调整一次。他能仔细到告诉我说:“老妈,我们一天只能喝七瓶水,而且不能买旅游景点的,那里的水我们只能喝三四瓶。”甚至几路车到几路车转车能省下多少钱,都算的很仔细。无什么景点,可以看什么东西,花多少门票等等,都全部清楚明了。到了最后两天他给我提建议:“老妈,我们少住一天吧,我想该看的我们都看了,我想把一天的旅馆钱省下来,去买自行车的几个装饰。”我笑了,考虑的真全面呀。
从那以后,我只要和小宝贝出门,全部都由他负责一切。这次大宝贝和他一起出门,大宝贝也同样说:“我的一切都由你管了。”回来之后,大宝贝悄悄地和我说:“天呐,你儿子可真行呀,算事的那个仔细简直没法说了。”我笑着说:“这次感觉到和儿子一起旅游的快乐了吧。你真当了一回爹了呀。”
有小宝贝,我就是不寂寞了,一年的两个假期他带回我满桌子的外面的世界,就足够我享受很久很久。 山是叉腿而立的男子。天压顶不弯,地陷也矗立。
青翠是喷薄的豪气,秋彩是沉默的诗情。雨过是吞咽万般的苦涩,霜打也许更显本性的深蕴。
山会哭泣,山的哭泣是男儿的美丽,清澈地让你心痛,那是默默无息的小溪。山把小溪深藏进自己的峡谷,只为了男儿泪赛黄金,不在万物目光里流,只在自己的心头咽。是否因为咽的艰难,咽的苦涩,才有了这小溪的步步回,寸寸折。
小溪是山的泪呀,山的泪也是这样的寸断柔肠啊。
小溪是山的泪呀,山的泪也这样素锦般百绕千回。
不是小溪妩媚,山泪也是泪,只因到了柔情处,男儿泪也千娇百媚叠叠生。
走过一座座山,仰望站立的山,心有了家的渴望,无论是山脚还是云端,只因知道有山,就有遮挡风雨的世界在。
仰望的代价是永远的蜷缩。在蜷缩里安睡,在安睡里找到了梦,找不到了自我的原始姿势。
就这样有了风,有了雨,有了在睡梦里小溪流淌。山有了泪,山在妩媚,在真实,在不需要仰望就有了血脉的温暖,有了山沉默的情怀。
在小溪边的女人醉了,原来山并不都是用来仰望的,原来山也可以聆听和抚摩,也可以用来爱恋和拥抱。
女人小心地拥抱了那小溪,小溪在女人的怀抱中成了飞流瀑布,成了一泻千里的河流和湖泊。爱和被爱就这样相依为命了。
我坐在山脚看小溪。 不是所有的低头,都代表着一种谦卑。
不是所有的沉默,都代表着一种服输。
看那秋日的向日葵,那是一种饱满的姿势,那是一种把希望装满了未来的姿势,那是一种比仰望更自信的姿势。我醉在那样的姿势里。我在那样的姿势里读着的一个被万千人鄙视的下里巴人的田野的芬芳,那是超越了所谓的高雅,以纯正的灵魂走向生命极致的典雅。
正如我们在流金异彩的繁华里,突然被粗陶拙瓷感动一般,谁能证明自己的灵魂一定高雅,而那些貌似粗朴的灵魂就一定谦卑。
所以常常感动在那些最简朴的举止里,并以那一次次的感动丰满着自己,希望在生命的秋日,自己也能如向日葵一般,越是盛满最昂贵的未来越把低垂当作自己的姿势。
当手节粗苯的爷爷,坐在别人小睡的正午,把一个小小的马扎重新穿满红丝绿绳时,我睁着惺忪的睡眼,对着阳光看那花纹是那样的立体和错综,心里充满了惊讶和感动。在爷爷一生为农人的思维里,也装满了这样美丽的图案,不知道这些美丽的图案,是自然的变形还是农忙的诠释,只知道这些图案成了我了解爷爷的最美丽的语言。那天,我第一次拿起了爷爷的手,笑着对他说:“爷爷,你有一个赛过画家的手。”说完之后才发现,我的思维再次坠入了世俗的见解,我的脸在瞬间热了。也许很多所谓高雅的手也难描绘出爷爷一个普通农人的心里的美丽。
最爱刘亮程的散文,喜欢他那质朴的充满泥土芬芳的文字。想,这样一个没有上过大学的,也许还沉默寡言的整日抗着锄头在田间转悠的男子,却把乡村的狗儿驴儿,还有那小老鼠小蚂蚁写成了所谓高雅艺术里觉无仅有的最美的文学。而他在新疆那个偏远的地方,用他最淳朴的心都能感受到城市文化对乡村的一种侵蚀,就想是那些被送进城去屠宰的牛一样,当它们站在进城的车上,发现城市这个新世界的时候,却正是它们真正的为牛的世界的消失。而当城里人开始热衷乡村游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什么是高雅和低俗。就象进了城当作家的刘亮程发现失去自我时,而蹲在城里的花坛的新鲜牛粪前,也许他感知的是一种人生的饱满的姿势在消遁。
可是有了一定社会地位的居高临下真的就是一种成熟吗?我却再也读不到进了城的刘亮程的散文了。是城市的高雅吞食了他吗,还是也许只有如向日葵一样的饱满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姿势。
我面对着这些灵魂的感动和沉思,我把自己饱满的头垂的更低。
当秋风吹来,我知道我饱满的种子里依然还有未成熟的梦想。
当秋风吹来,我知道我的飘零的花叶将不在金黄,但我依然把不金黄的花叶旋转的美丽如初。
当秋风吹来,我就这样把自己定格在田间,我面对大地,我知道那是孕育我生命和未来的母亲,母亲在脚下,我低垂的姿势就是回归的姿势,就是成熟饱满的姿势。
秋风秋来,秋风冬去,带走我的花叶,带不走我饱满的灵魂。 总是在身体要崩溃的时候才会去找这个世界剩下不多的几个爱我的人之一的小嫂子。然后就会和她有一段亲密接触,感受她对我的理解,和对我的至亲至爱的关爱和教诲,这时就会发现,其实这世界上真的在大小宝贝之外有一个人这样的深爱着我,也就开始很认真地把她的话听在了心里。
她把针扎进我手的那一瞬间对着陪伴我的小宝贝说:“你说,你妈妈是个健全的人吗?身体咱不说,就说那生活,能算是个健全的人吗?”冰冷的药水在冷却着我的血液,嫂子的话也在冷却着我膨胀的灵魂,我也许真的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健全的人。
其实我自己知道我的不健全,也知道别人的健全,和应该怎样让自己健全,就像我清楚什么时候自己的身体要崩溃一样。而不正确的是,我是明知却不愿意去改变,我想这个词就叫:没救了。
我好象一直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正常的成年人的交往圈子。而这一切全是我自己努力形成的。
办公室的同事大约有近十年没有和我同龄的了。学校老师的断层和突然的规模扩大,造成了无论是新招聘的还是调来的老师都比我小了许多,原来的几个可怜的所谓骨干也都为了工作的需要而四散在了若大的学校的四面八方,所以,我被优待着不用参加任何体力劳动也有十年了。自动坐到长者的位子上,是我很不愿意接受的状态,所以我就把自己放在了长者不长的定位上,借以表示我的和蔼可亲。那么同事就不能是所谓和我一样的成年人了,而我好象也常常忘了自己和他们相差十岁或是二十岁,这样的状态,我的心智大约也就不长了。
从结婚在学校宿舍安家,我也在这里住了有二十多年了,但是我从来没去过任何一个人的家里坐下过,偶尔的万不得已地借个东西,也只是门里一站。更不用说,宿舍大院里乘凉或是说事的聚集,我更是从不停留,也不是什么清高,曾经也偶尔被人叫住,站三五分钟,真是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说,骂领导不会,说家常,那是别人的隐私有什么可说,遇上正在骂老公的,我就更插不上嘴,因为不理解为什么骂他还要嫁给他。。。。。。再加上女流们走的近,总是有些渊源或是典故的,而我不是山东人,和她们排不上老乡和转折亲,即使拉呱也不会用山东话,别人都用四声多一声少的腔调说话,我还在那里认真的说着不分Z、C、S和ZH、CH、SH的福建腔普通话,也显得格格不入了。还是安分地回到自己的家吧。
还有常常来找的家长们,家长是成年人,可那是一种特定氛围的说话。谈学生,谈学习,谈对待孩子,我是滔滔如江河之水,心胸也有豁然之感。只是后来社会风气变了,上门的家长开始拿东西才进门,这让我很是尴尬,谈吐显得自己很卑鄙而无法尽兴了,而我又害怕那种推推让让的虚假,就开始把和家长的见面全约在了办公室,这样也成了一种纯工作的交往,也就很难说什么正常的成年人交往的关系了。
而一些必须的场合,因为总是永远也记不清楚哪个座位是什么人坐的,什么时候该和什么人喝酒而彻底宣告退出。而那些从小学到中学一直到大学的我的同学们,全被我丢在了福建,丢在了我的故乡,偶尔的短信大约不能算是正常的交往了。
就这样,我彻底成全了自己是一个不健全人的生活模式。
在小宝贝成为大人之前,我一天的所有时间只对着大宝贝一个成年人,也只有和他才有了真正成年人的交谈,而这样的交谈还常常是我倾诉我的生活,而拒绝接受他在外面纷扰世界的生活。
我开始真正地不健全了。我没有任何的物欲的攀比心态,我对物质的购买也只停留在自我的感受和电视里的一些所谓的信息里,从衣着到食物。同样也没有什么人的话会刺痛我和伤害我,一些恶意的或是无意的伤害对我构不成任何情感的波动,这点可以达到“不以物喜”,伤心或的快乐的很多原因来自大宝贝,或是自己喜爱的书或是电影电视。而我又主动屏闭着家庭的大小矛盾,需要钱可以拿,只要不扰乱我的心就好。
所以我的世界除了爱情和亲情,只有我的学生和文字了。博是我文字意外得到的另外一个家,我珍爱着,并感到这里给了我很多意想不到的真诚和自我释放。我坐在我的“四十的阳光”的家里,看博里人来人往,因为这里的人以文字相识,让我找到了回归的感觉,仿佛回到了我心的原始的巢穴,我在意着每一个来去忙碌的人,也欣喜着每一个新找到我的人,这里是我不健全人生中一个健全的灵魂的家吧。
酷爱文字,是因为文字是我心的屏障,让我的心在这里依然鲜红着、蓬勃着、给了我不健全的生活以健全的安慰。 金鹊飞旋需展翅。今夜心无羽翅,心也飞。有多少种姿势可以飞?那一种是心飞的姿势?
我选择了借风而飞。
“音尘绝,西风残照”,总在那无风死一般寂静的赤红里读到了风声的火响,那其实不是风声,是热血男儿心淘海啸。总是有这样的男儿,站在风的前面,总比那风儿奔跑的还快,当整个世界都死一般地睡去,他还在做风一样的旋转奔跑,而从不把“夜夜绿窗风雨”做诗情来听,也不知“门外柳花飞”是风的别样的诠释。真怕自己和这样的男儿说风情,全把风情误。
莫明地喜欢那无名氏的“白露点晓星明灭,秋风落叶”,是那风起的时间让人心疼,是怎样的心境在独看那晓来的星儿明灭,是无佳人晨起披衫,还是想佳人长夜无眠。是那风起的季节,让人心含凄凉,白露秋风,来的不是时候加深了凄情寂苦,还是就是那白露秋风勾起了无限思念。
夜不眠,思念为被,想的若是暖也该被那晨寒浸凉了三分,还有那风来风吹,只得把心吹散成无边的凄苦的种子,不知道哪里是家,哪里可以扎根。
今夜心冷,寒未到,暑未消,冷的清晰,却冷的难言。
有风带着心飞翔,不知道有无风带着今夜的我飞翔。
即使读到“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也无法让心有一丝笑,因为知道那结局不外乎也是那“今宵剩把银红照,犹恐相逢是梦”。罢了,罢了,很多时候也只能是“酒面扑春风,泪眼零秋雨。过了别离时,还解相思否”,事一过境就迁,不迁怎向前,思也白思,还是随风起兴吧。
只读那“楚天千里清秋”下阕免了,只读那“东风夜放花千树”下阕免了,还有那多么美妙的“蓦然回首”,还有那农家的“醉里吴音相媚好”,心是自己的,飞的姿势也是自己的,何不醉在那“巧笑东邻女伴”的快乐里,却要“醉里挑灯看剑”。
风起了吗?梦了,不知了,还是去把自己放平了最好,不知道梦是不是也可以放平了休息休息。
娇弱如春柳,轻摆婀娜,风中无力,百随百依,这是女人。声如雪被下的探出头儿的黄莺,脆而滴翠。步履需倾斜在一个坚强的胳膊,任何喜爱的事物都以眼暗示,几次暗示不得,便樱唇如花,几嗔几怒,任何男子都立刻心生万般豪迈,把脊背挺立的如高山峻岭般的巍峨,即使砸锅卖铁也一定满足那含着秋波的屡屡暗示。
我把这样的女人示做鹅黄女子,刚出蛋壳,不经风雨,也永远不长羽翅,永远的鹅黄就是永远的娇弱,和永远的被呵护和永远的被关爱。
眉清目秀,挺拔如竹,挺且直却不失柔性,也许在风狂雨大的日子,甚至比苍天巨树还更有韧性。即使与相爱的人并肩而行,手臂相挽,也不如滕缠树,而是彼此站立的样子,只有在花颜灿烂时,才把竹一样的身姿倾斜在对方的肩头。两人对饮对食,起身时一定主动站直了拿出自己的一份,即不鄙薄对方,也不自认为高,只是习惯了独自站里的样子。
我把这样的女人示做翠绿的女人,永远的春天,阳光般地自我,不在乎风雨,不在乎呵护,在任何需要的时候都可以自己站成一个独立的人。
也许不美,也许不细腻,像你日日看到的路边的各种灌木,终日努力的奉献着自己,甚至没有时间和精力善待自己,还可永远以矮的形式把自己混在茫茫人海。你走到她身边,她可以呵护你,方式也朴素的让你看不出来,就是那样粗茶淡饭地和你走着一天三餐,还有老人孩子,家长里短的在你耳边絮叨着。只是因为她习惯了站在闹市里的生活,习惯了把路边的风尘做为日子里的精神。
我把这样的女人看成是灰色女人,你似乎永远看不清她的颜色,也永远不在意她的颜色,甚至会忽视她的存在,她可以是夏日的炎热的天空,也可以是风雨前的云海。可是只要你精心对待她,那她就是你最高雅的世界,俗语说:能把灰色穿出味道的人,才是真正高雅的人呀。
兰花只几片细长的叶,只那样轻轻的淡描横写地垂着,偶尔的花不可太艳,白或浅黄,香不可太浓,似有似无,远无近来,嗅之去去之却来,像一个顽皮的孩子嬉戏在你的小屋的每一个角落。而等你高兴了想和她真正的开怀,她又涩涩地安静地坐在了你的书桌旁,她的安静仿佛会是你的一生一世的安静。你便也就那么和她一起静了,静的彼此只听见对方的心跳,在安静中,有暗香挥之不去。
我把这样的女人示之兰色女子,这样的女子可以静如蓝天大海,可以蓝了自己还启迪了别人。你读不到沧桑还暗淡,也读不到燃烧和冷霜,走近她就仿佛走进了宇宙和自然,你可以放松地在她的身边横躺竖卧,把自己回到原始的状态。
这样写下去,也许将无穷无尽,只是在写的过程中突然想,自己是个怎样的女人?百思不得其解,才发现也许今天的文字都只是一些空文,人怎可用文字能写的明白的呢。
也许每个女人都是五彩的,五彩的女人好呢,还是有自己底色的女人好?唉,女人的好与坏岂是我这女人能评价的呀。
九点整,我在厨房的油烟机的声音里,听到了大小宝贝的开门声,我推开厨房门,看见小宝贝站在屋子中间,冲着外面大声喊:“老妈在厨房呢。”然后笑成一朵花的样子。还好,比我想象的还白点,大宝贝哈哈哈笑着走进来:“我们回来了,你好吗?”我一看,也行呀,还没黑到发红。
我摆下饭菜,两人却一个不见了,一会一个提着白酒一个提着啤酒,笑嘻嘻地从凉台出来了,“喂,好自然的样子呀,你们两是不是在外面喝习惯了呀。”我嗔怒道。“那里呀,不喝还头疼,一直到回到兰州才开始喝的吧。”大宝贝辩解道,我摇摇头,看着他两那默契的样子,知道此次旅游,这父子两简直是不亦乐乎了。
我吃饱了,他们两个半醉了,一起在我耳边喧哗。小宝贝搬出他的笔记本,把相片从北京站进站开始,我一张一张地翻着,他们两就开始用嘴带我游西藏了。先摘选我认为精彩的小事和朋友们分享。
最美的是天上的云,这是小宝贝的总结。
云很厚重,很凝固,像是一只巨手很任意地摆放上去的一样,我想这只手就是自然吧。所以小宝贝拍了好多的云,并和我说:“相机装不下了,我却一张云也舍不得删除,全留下了。”而我最喜欢那传说中的火焰山的红色和云想映衬的那几张,山是红的,云是白的,天是蓝的。还有就是雪山和湖还有云的三组合,简直像油画般地静谧。
意外地喜欢那里的房子,全是三层的小楼,可是却充满了异域风情,说那里的人很爱花,窗台上都摆满了各色的小花,很是领人神往。小宝贝很认真地拍了一扇大门,告诉我,那门上的彩色布条是一种辟邪的东西,美丽而充满传奇色彩。
那个美丽的纳木措湖,巨大无比,湖前面的旷野就像海滩一样,有牧民在那里牵着牦牛让人照相,十元钱就可租来,只是那牦牛喜欢站在水里,下水很容易,要拉上岸来就很难了。而从湖滩再走回到旅游团的车上,距离很远,高原反应让他们俩直接走不动了,就租上小马,一路骑到车前,那个牧民很会用照相机,很快乐地在前面不停地给他们两照相,一直到大宝贝说别照了,他还玩兴不减。
最有趣的是到处都是藏人在要饭,不管小孩还是大人,他们不把要饭当作羞耻的事,而认为是一种很好的施舍。小孩要的也不多,跟在身后就会说两句话:“铅笔橡皮,一元钱。”我笑小宝贝说:“那你就给他吧,才一元钱呀。”小宝贝说:“主要是太多了,无论男女老幼,见到汉人就要钱,一个和尚,上来就抓着我的手,先祝福,然后就说:化缘,化缘。”那里的饭店都是四川人,他们都说:藏人很懒。其实应该是还保留着传统的原始的生活习俗,在人迹罕见的地方那种互相帮助的感觉吧。但是他们脖子上却都戴着价值几千几万甚至上千万的天珠。
藏民手上的转经桶,里面是放着经文,每一次的旋转就是帮助他们颂一次经文,就是在那里买的小玩具转经桶里也放着折叠好的经文,小宝贝说:“卖纪念品的人告诉他们说,转经桶里没有经文的就是假的。”而且那些转经桶都是骨头做的,看着很是粗糙。还有真正的和牛角的形状一样的梳子,大宝贝拿了一个黑亮的送我,说:以后你就用这个梳头吧,我看了看,心里有点咯色感。
而最有趣的是,他们两在一家店里买纪念品时,可能是买的太多,感动了老板,老板从柜子底下拿出了一把真正的藏民用的刀,他俩是一见就不忍放手了,最后以近千元的价钱买下,整个刀全是嵌着藏银,他们两掐着我的脑袋让我仔细看,说最值钱的是那个小小的嵌在刀面上的天珠,说那东西就值六百多元,我没看出那石头一样黑忽忽的东西有什么好看,只觉得那刀真是寒光闪闪,吹弹可断毛发的样子,他俩还一定要关上灯,让我看看刀的寒光。我笑着说:“你俩再去旅游,我就不用怕小偷了。”
这刀可以算是最浪漫的东西了,上火车只要进站都不允许带,他们俩就总是一个先进去,一个从窗口先把刀塞进去,然后另一个再进,因为没有回程票,两人展转西宁、兰州、徐州,进进出出的都麻烦在刀身上了。还有去的时候买了两小罐氧气,回来就是不让上火车了,大宝贝就发邪,说:“好啊,不让带我们就放了吧。”就在人家的检查室里打开氧气就放,放的满屋子都是怪味道了,人家只好让他们走了。
高原反映说是并不很严重,在拉萨只是感到沉重,他们俩笑说:“每个人都感觉二百多斤似的。”别的感觉没有,只是出去玩,车一到海拔四千米的地方就只剩下喘气了,一口跟着一口,连说话的空隙都没有了,要说话就先喘两口。而等到了海拔五千米的地方,头开始疼,一动也不敢动。去纳木措湖,小宝贝看见小水溪边上的石头很漂亮,拣了几个,结果就躺在车上头痛欲裂。但是他们坚持着一直不吸氧,说是依赖上了就很麻烦了。所以买的两罐氧又都带回来了。
而只要说到自然景色的美丽,两人只有一句话:“你不能亲见,那真是人生一大遗憾。”
我只能自我安慰,人生遗憾多了,有你俩帮我看了也就足矣。 童年的南方没有雪,偶尔的霜冻便是苍天最浪漫的馈赠。
会在有霜冻的晚上,向母亲要一小捏的红糖,慢慢融化在水杯里,因为霜冻很薄,母亲就教我们把有着淡淡甜味的水倒在一个很大的盘子里,放到屋外的高处,让大自然恩赐我们不需要花三分钱才可以吃到的“冰棒”。
一夜很是忐忑,怕猫儿打翻了盘还怕属老鼠的小哥会不会半夜起来偷喝了那糖水。晨也就起的特别早,和小哥拿下那盘来,看到那一层薄而晶莹的冰,两人唏嘘半天,简直不忍心下嘴。
在这样对雪贫乏的记忆里,雪是什么?
那简直就是可以触摸到的童话呀。
北方的冬天,在祈望中就是童话的世界。那里有洁白的雪,雪花是六角的花瓣,雪像棉被一样温暖。渴能掬之入口,寒可覆之似被,那是一个怎样神奇而玄妙的东西呀。
回到北方第一次看雪,好突兀。
我低头在备课,突然听见秦老师喊我:“喂,大娃娃,你看下雪了。”我抬头一看,窗外真的在飘着白色的飞絮,我站起身来飞一样地冲出办公室,身后传来了老教师们的笑声。
我冲下楼梯,冲过一排排的办公室,冲出楼门,立刻把自己变成仰天张臂的姿势,我十数年的拥抱童话的梦呀,就要成为现实了。就在此时,一两自行车突然拐过楼角“嘎”地一声刹住了车,距离我仰望的姿势只有不到半米,那个人就瞪着一双又是吃惊又是生气的眼睛看着我------那就是大宝贝,那是我们的第一次对视。我在他的注视下感到自己的姿势有点尴尬,我赶紧放下了手,环顾左右自言自语地说:“下雪了,天上下雪了也。”他更加诧异地盯着我,一句话也不说,简直像看一个怪物一样,我手足无措地做原地转圈状,然后不知所云地说:“人家没见过雪嘛,就是想看看是不是六角的。。。。。。”边说边跑回了办公楼。
后来和大宝贝恋爱了,他还问我:那天你说的什么东西是六角的,是什么意思呀。我说:“雪花是六角的呀。”然后在他的手心画了一个梦中雪花的样子。那时已经见过真的雪花了,发现自己的想法真是有点幼稚可笑了。对于在北方长大的人,在他们还不懂得对雪花展开联想的时候就看见真实的雪花了,当然不会有我这样怪异的渴望了吧。
后来年年冬天有雪,开始真正地接触雪了,才知道雪不可以掬之入口的,不可以在上面打滚的,更严重的是,下雪的时候路涩而滑不可行,化雪的时候泥泞而滑更加难行,看着习惯了的学生在晶莹的雪地里骑车飞行,我却连走路都提着脚还着,真的知道雪是雨的变形了。
可雪毕竟是浪漫的,总是在飘雪的日子,和学生一起打雪仗,被学生打的满身飞沫,那总亲切和幸福,只有雪知道吧。更不用说和两个宝贝堆雪人,滚雪球,题目上相片的雪人是小宝贝的作品,镜头左边的这一团雪是大宝贝滚的雪球。我正站在院子里喊:“我的扫帚呢?”他们一起应:“做了雪人的胳膊了。”我就跑出来,和那雪人对视了许久,终于不忍将他的“胳膊”拿走,就让他做我的三宝贝吧。
那些飘雪的日子呀。 人生旅途 让我的心 在你的生命里旅游 --------------祝福远在徐州的大宝贝生日快乐 一直生活在南方,记忆里的老家人是空白的。
七二年林彪事件,前方军队吃紧,要求随军家属全部离开军营,十岁的我第一次回到老家,见到真正的老家人。而老家人的概念因为奶奶早逝,也只是停留在爷爷身上。而母亲家的只有大姨一家了。
大姨和母亲是同父异母,可在母亲的故事里,这个年长她十几岁的大姨,其实是母亲的化身,最感人的故事是,母亲生麻疹连姥姥都认为母亲死了,是大姨把母亲从裹尸体的草席里抱了出来,在怀里搂了整整一个晚上,才救下了母亲的命。一直到大姨出嫁,母亲闹的很凶,上轿都是带着母亲一起去的。这个故事成了记忆里永远抹不去的感恩。所以那一年,我和小哥从心里就和大姨一家特别的亲。
我们在一个大雪天,和母亲走了好远好远的路赶去看望大姨。
距离村子还有好几里地,就有一个女孩迎了上来,拉着我的手叫“妹妹”,于是在那白茫茫的雪野里,不远就一个身影,不远就一个身影,全是大姨家的孩子,几十米就一个,几十米就一个地迎着,等到了村头,全村的人都被大姨家的孩子喊地站在雪地里看我们这两个南方来的小亲戚了。
进了一个黑黑的小屋,炕上坐着一个穿着一身黑棉袄棉裤的老太太,一把就把我拉上了炕,边搂在怀里边说:“哎呀我的孩呀,简直像画上的人一样啊,可冻死我这画上的孩了呀。”然后就三下两下地帮我脱了鞋,把我捂在了被窝里。就这样在大姨家的三四天,大姨就没舍得让我下炕,一直那样地把我搂着,看着叨叨地说着:“我那画上的孩呀。”
等到春节后,我们要返回南方了,母亲把我身上的小花棉袄脱下来给了大姨家的小妹妹,大姨马上就把那小妹妹改了和我同样的小名了。母亲似乎无法报答大姨的恩情,在大姨哭诉养育七个孩子的艰难时,母亲竟然答应了把大姨家的三表姐许配给了大哥,并答应在合适的时候就把三表姐接到南方去。大姨流泪了,妈妈也流泪了,她们没有拥抱,就那么在炕上对着脸坐着,相互地垂着泪。后来由于国家新的婚姻政策颁布,不允许表兄妹近亲结婚,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等父亲离休回到山东,家里的日子好点了,姥爷和姥姥都过世了,母亲就一直想着把大姨接出来和她一起享几天福。于是,我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父亲、母亲和大姨围坐在一起吃饭,大姨嘴里不停地念叨:“我怎么受的起呀,我怎么受的起呀。”拿筷子的手一直颤抖着,只吃饭,一口菜也不加,母亲总是很认真地帮她把菜加到碗里,她赶紧再把菜加出来放回到菜碗里,不停地说:“我怎么受得起呀,我怎么受得起呀。”无论父亲和母亲怎样劝解都无济于事。大约一周时间,大姨还是回去了。
于是母亲就只好保证一年去看大姨两次,送点吃的,悄悄地塞点钱,可是等到母亲重病和去世期间,大姨也已经躺在炕上起不来了,始终没有见上最后一面。
处理完母亲后事的那个下午,父亲把我们叫到身边,一件件地嘱托母亲留下的话,其中一条是:无论任何情况,只要大姨还活着,一年必须去看大姨两次,根据情况给一定数量的钱。
就这样,我在母亲去世的第一个春节前夕陪同父亲一起去看大姨,因为母亲重病一直到去世,期间大约有一年多的时间,全家人把所有的时间都压在了医院里,一直没有去过大姨家。
一个破落的没有了院墙的院子,堆满了垃圾,一间破旧的土坯房,窗户黑的已经分辨不出是窗棂还是玻璃了,一扇晃动做响的破木板门缝隙几乎能进去个小孩,屋里和炕上一样是烟熏的黑色,上面挂满了蜘蛛网,大姨冻地蜷缩在炕的一角。看见我们进门,浑浊的眼痴迷了很久,才“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还是那样一把抓住我的手叨叨地说:“我那没了娘的孩子呀。”我也忍不住泪如雨下,不知道是为了自己的没有了母亲,还是因为看到母亲一直挂念的大姨这样的生活状态。开车送我们的学生不忍看下去,红着眼圈出去了。
等到表哥到来一直劝我们离开这个屋子到他那新盖的房子去坐坐,父亲很粗暴地拒绝了他。同样我们提出带大姨走的要求,也一直被沉默的表哥以他的方式拒绝着。最后当我把车上的新面被和一些吃的东西,搬到大姨的炕上时,大姨再次放声大哭,嘴里还是那句:“我怎么受得了呀,我怎么受得了呀。”我悄悄地把钱塞在大姨的手里,大姨抬眼看了看表哥,什么也没说,惊慌地紧紧纂住那钱,老泪更是“啪啪”地落在了我的手上。
离开村子时,我回头看着站在村口的表哥说:“我去告他虐待老人。”父亲阴阴地说:“现在农村都这样。”
那是我见大姨的最后一面了。一直到两个月后大姨去逝,表哥都没有通知我们,一直到有村里人来看病才说起,那时大姨已经去世三个多月了。
我急忙打电话去询问,当听着远处飘然的声音时,我再次流泪了,我想,在那个世界母亲又多了个疼她的人,可是我们却没有照顾好大姨最后的日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黑夜。
是不是爱上黑夜的人都爱上寂寞,或是爱上寂寞的人才爱上黑夜。
好象是从大学时开始的。
喜欢午睡不起,喜欢起了去打三两个钟头的篮球然后接着睡前半夜,等到同学们都下自习了,我才拿着书包水杯,一个人悠悠地去了教室,然后找靠后的坐位一坐,先喝水,扫视空荡荡的教室,心开始安静,安静的心就有了快乐的文字在跳跃。写点自己喜欢的东西,看点自己喜欢的书,高兴了还可以把那些中外古今的文字在夜空里念的声声轰鸣。那时因为学校突然招生,教室不够用,我们七九级就在那片小枫树林下盖了一个好大的阶梯的简易教室,远离人群和宿舍,可以任意嚎叫发泄。
就是从那时吧,爱上了夜,爱上了寂寞。刚开始接触文学,总是最容易爱上伤感的文字,也总是觉得只有伤感的文字才是美的文字,而夜是伤感的最好时光。无视觉的时候,自己就是孤单的,抬头看到的天,天上的每一颗星也都是孤单的,那宇宙间只有自己的灵魂在游走的感觉真的好寂寞,可是却在夜里,习惯了品尝这样的寂寞,似乎只有这样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高雅和深沉。现在想来,悲剧吸引人,是因为人的本性中有很多愿意品尝悲剧的因素,就像这独自爱上寂寞一样。
后来有了孩子,就找不到寂寞,也就找不到爱上文字的感觉了,那就是一段把自己全给了工作和儿子的日子了。那时的日子没有了自我的思想,只有儿子成长的思想,儿子是不知道寂寞的,所以心也是没有寂寞的。
儿子大了,心有了空闲,那个爱上夜的寂寞的心又开始萌动。到现在大约是前半夜很难有文字的快乐了。
所有的人都睡了,只有我是醒的。
这句话让自己很兴奋。
所有的东西都黑下去了,只有自己的心是明亮的。于是开始我的文字的夜。
总是爱先看看喜欢的文章和杂志,看看总在手边的诗或词。然后开始用文字想自己平淡的一天,然后听着屋里那熟悉的鼾声,嗅着屋里独特的气息,用目光照亮家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就开始对自己的历史说:我曾经想过会拥有这么多东西吗?而我现在拥有了。于是幸福像潮水般涌来。才发现我的夜也在我的日子里变了颜色。
像今夜,坐在这寂寞里。知道遥远的电话就要响起,知道归来的车票已经买好。知道远方的心也一定在叨念着我,知道在这个偌大的世界里,有两个心是属于我的了,身边只有一个水杯,也不再寂寞了。
爱上了夜,夜却不再寂寞。是夜变了了,还是我的心变了。 大宝贝和小宝贝一人躺在一张床上,一人拿着一本地图册看着。我拿着电话和北京的小杜说着:“对对,就买九号或十号的票,两张,我去不了呀,高三已经开始上课了呀,郁闷。”我的声音好象有哭腔了。放下电话他两一起说:“你身体也不行呀。”大宝贝说:“我们这次先去看看,如果感觉不是那么难受,明年我们再带你去嘛啊。”小宝贝说:“要不明年我们陪你去福建。”哼,知道我最想去福建,哄我。
短信一:“老妈,我们已经上火车了,车上空调很好,我们就准备睡觉了。你也不要太晚了,早点休息啊。”
上车了,这样看来和小杜拿票很顺利,不知道有没有多带上去点水,小宝贝不是说买一大桶水上去嘛。车上空调很好,那就好,热不着我的两个宝贝了。不知道大宝贝晚上睡觉怕空调,会吹的胳膊疼,在下铺是不是还会吹到呀。小宝贝那么高的个子,在上铺会不会很难受呀,不是说新式的车,只有上下铺没有中铺吗,怎么又成了三个人的了。。。。。。一夜是火车的轰鸣,还有梦里的车轮在不停地转。
不让我去,心也跟着去了,那个长满燕麦的高原。
短信二:“现在都七点了,天还很亮。远处的高原上云好低,山的线条很柔和,我好想下去走走,就那样在那高原上走走,去摸摸那低低的云。这里的天蓝的像玻璃的一样。”
我醉了,不知道那低的可以用手触到的云怎样的在窗外飘着,还有那蓝的像玻璃一样的天是怎样的迷人,我只知道我的小宝贝好陶醉。我像一个贪婪的母亲一样地好想让火车停下来,我的小宝贝就是想去那远处的山坡上走走,这是一个多么简单的要求呀。我只能想象,小宝贝走在能触摸到云的山坡上是多么的如梦如幻呀。可是这样的梦,已经不是我能给的了。想他小时醒来偎在怀里对我说:“老妈,我昨晚梦见了我的盒子里多了一辆金黄色的小玩具车。”我一定会把这话放在心里,在合适的时候给他这个梦里梦到的惊喜。而现在的梦好远好大好浪漫,却不是我的能力能给的了。
小宝贝自己去实现自己的梦吧。
短信三:“老妈,我们现在在四千多米高的昆仑山上了,我们的感觉很好,只要老实地坐着不动就没有什么感觉,你放心吧。”
昆仑山,毕淑敏的昆仑山。
短信五:“老妈,每当车停下的时候,车窗外就有藏民向我们挥手,好亲切呀,车里的藏民也都很朴实。”
只要热情就好,只要社会治安好。
短信六:“我们很顺利地就住到了民政局的招待所,不像人们说的那么紧张,两个很大的双人床,很舒服的,还有空调。”
要是很凉就不要用空调了。大的怕空调,小的怕热,真不知道该想谁
短信七:“和老爸给你买了一个东西,你猜猜看是什么?”
反正我没什么物欲,想着我就好。
短信八:“突然转过街角看见了一个肯德鸡,天呐,简直就跟回到人间一样,我和老爸赶紧进去喝足了水。”
看样子那里还是很不方便呀,不知道吃的怎样啊,怎么还能把自己渴的那样啊,不会自己背上点水。
电话在睡梦里响起,不等我“喂”那边就响起了大宝贝那洪亮的声音:“你听,你听,我们现在在西藏最美的纳措湖,好大的湖呀,跟海一样,我不说话你听听。。。。。。”我听见了,像海浪拍打的声音,湖水拍打出海浪的声音,那是一个多大的湖呀。“你听见了吗,这湖好蓝好蓝,干净的像水晶一样。”
我就这样拿着电话听着遥远的来自西藏的湖水的声音,不知道能用一种什么样的方法把这声音永存。心有点感动,心有点水晶一样的透明的蓝,为那湖水拍打出的海一样的声音,更为那在远方任何时候都想把美好和你一起分享的我的两个宝贝。
其实世上有很多的美丽我短暂而渺小的生命无法看见,可只要有这样两个愿意和我一起分享幸福和美丽的人,无论怎样的云怎样的风和雨都将是最美的风景了吧。
我抬头看天,我看到了西藏的天。 有多少雨落心田?在这个多雨的夏夜,听窗外雨落。心静的想找一个落点,眼前的一切熟识的无法停留,只有雨声是新鲜的,就在这新鲜里有个个心的雨花四溅。
雨是五彩的吗?
其实是心是五彩的,雨才有了颜色。
喜欢什么样的雨呢,其实没有定论,只有过千颜万色的雨的情怀,或是被那千颜万色的雨的情怀感动过。
好象很喜欢那种“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的感觉,在平淡的路途上的小小的意外,改变了情怀,那怕那情怀是突然而来的匆忙和着急,可也因为那“两三点”而有了些许的孩提般的快乐,而又因那两三点,有了忽倏而来的情趣,更何况还有那“路转溪桥忽现”的意外惊喜在前面等待。
生活真的很有趣,要改变平淡似乎就要从那意外开始,只有意外才会有意外地追寻,才会有意外的收获,直线的日子就变成了曲线,多了些波折就多了些记忆和留恋。而雨下的真好,是雨改变了这一切。突然好想和恋爱的丫头说;下点雨吧,但是小点呀,别太大了。那也许会有意外的情趣和收获。
可雨毕竟是赶走了阳光,带来了乌云,雨毕竟如泪一般挂在天际,落在心田,是滋润更是湿露。有多少雨可以带来凄凉和伤感。
不用说那独自登楼的“如今风雨西楼夜,不听清歌也泪垂”,在那“一点残红欲尽时”这雨分明不是天露而是怀念的泪,这雨呀,也许下的真不是时候,可无雨有月,那月不更是“千里婵娟”难共吗?何况还有那“无边丝雨细如愁”的孤寂长夜,还有那“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的家散国破的飘零。
雨呀,何时也难寻飘落时了,人间自有感伤人,不在天涯在山边。
总有人能走出这凡人的雨,去写一番英雄豪情,去抒一腔男儿气概。不在乎“暮云连极浦,急雨暗长汀”,不在乎“渺渺天涯雨。好风如扇雨如帘”,不在乎“屈指艳阳都几许,无时霎闲风雨”,只是“一蓑烟雨任平生”,只是“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这是一个怎样的男儿情怀,不需要血雨腥风的冶炼,就知道站直了,就永远不会爬下。
不知道在今日繁华的雨里,看一个这样的男儿在雨中走来,心会怎样的砰然,会怎样地感受再大的天地也成了安全的家庐。
我在这雨夜,好象有一番自己的雨思,可历史的雨花就那样肆虐了我的思绪,是他们的雨下出了色彩,是他们的雨下出了永恒,淅沥淅沥地就下进了我的心田,而我的雨却显得苍白羞涩了。
我去睡吧,在这些雨花里,等到晨醒,我的雨也会晶莹地落在院落的绿叶上,只是不知道是否有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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