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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喜欢开怀大笑,那种毫无顾忌的仰着头涨红着脸甚至跺着脚揉着肚子弯着腰喊着“呀哟”的大笑。
那时,常常。虽然现在少了,但只要有机会还是会笑到那样的程度,毫无顾忌。那时,喜欢说一个所谓的科学道理:一个成年人平均每天笑十四次。后来,“那几块料”就给我编了一个脑筋急转弯题:一个成年人平均一天笑十四次,那么胖一天笑几次。一般的朋友都会尽量往多处说,什么五十四啊,一百零四次,甚至还有的说五百四十次啊,而最后的准确答案是:胖,一天只笑一次,从早上睁眼开始笑,一直笑到睡梦里。可见当时快乐之一斑了。和“那几块料”在一起前后六年,那是生命里笑的最多的时候,也因了“那几块料”都是小我五六岁的男士,我混在其中,也全然忘记了自己的性别,那也是我性格里豪放的一面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六年。所以“滑天下之大稽”上来就能从我细腻的文章里品出我“兄”的味道来,自然让我想到是“那几块料”中的一个了。
一直觉得我的笑声是母亲的准遗传,少年时代,在那个家属不多,寂静的小山沟里,常常可以听见母亲豪爽的笑声,穿过桃林,穿过那个不大的水库飘荡着。我们兄妹几个就会加紧了放学回家的步子,赶回去跟在母亲的身后询问着和她一起大声的笑着。现在想来,才发现母亲的那些笑似乎没有一点值得说起,没有现在幽默的智慧,也没有无厘头的丰富想象,都是那只小黄鸡咬了小花鸡一口,小花鸡就追赶小黄鸡,结果被西瓜皮滑了一下,或者是那只小鸭子被一条巨大的蚯蚓吓的后退了,或者是一个青蛙被母亲追到墙脚,急得撒尿了……就是这些生活的细节却让母亲陶醉的那样开怀大笑,母亲的那些笑声,诉说着一个苦难年代的乐观和顽强,还有一种本性里的豁达从容。
记忆中最疯狂的大笑是大学一年级的时候,和云一起去看卓别林的《大独裁者》。
那是刚粉碎“四人帮”,所有人的思想和生活观念还是在一片贫瘠的政治沙漠里。在我们所受的教育里,关于笑,大约有两种:一种是传统的笑不露齿,回眸一笑,微微一笑,羞涩的笑,掩口一笑,嫣然一笑,莞尔一笑,还有那“千金难买一笑”,就是女子笑大约还需含蓄点,笑的美丽点,优雅点,淡静点,妩媚点,甚至妖娆点,但绝对不可张扬甚至飞扬;还有一种就是,看看中国古典的许多作品,似乎爱笑的人很少,《三国演义》里曹操敢说敢笑,可是曹操在小时候的心里是失败者,《红楼梦》里最敢大笑的是王熙凤,那自然在那时人们的心里是个坏女人,只有两个爱笑的,一个是孙悟空,可他是个猴王,是个滑稽的角色,还有一个爱笑的是《聊斋志异》里的婴宁,虽然可爱,可是个狐仙,也不是可以进大雅之门的角色吧。更何况人们刚从一本正经的政治中露出一点微笑生活的渴望,整个社会没有一点幽默的气息,更没有什么幽默的思维和方式。岂能容下一种尽情跋扈的笑声啊。
而卓别林来了,我和云早上排队,买到的还是最后一排的票。云娇小,笑声却是绝对民族笑法;我高挑,笑声宏亮,那是标准的美声笑法。从电影刚开始,我们俩就开始笑,一开始还互相提醒着别笑的太大声了,等到了卓别林把手榴弹掉进袖子开始,我们俩简直什么也顾不上了,大笑不止。云的声音自然纯正直拔高八度,再奔高八度,我的声音绕梁旋转,带着厚厚的回音紧跟其后,抑抑扬扬,跌跌宕宕,两人是笑的也跺脚,也尖叫,也“哎呦”,也喊“救命啊”,也互相拍背揉肚,翻江倒海天翻地覆。最后电影院前排的人都不看卓别林了站起来向后看我们俩,我们前排是一起的同学,点着我们俩的鼻子说:喂,丢人了啊。可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的经历,那笑好像是有个开关,一旦发动起来,见了什么都好笑,想控制都控制不住。那天晚上我们俩笑的都离不开电影院了,散场人都走光了,我们俩还爬在座位上喘粗气,电影院的工作人员都跑进来看我们俩,指点着我们俩笑个不停。
现在社会进步了,笑的资料浩如烟海了,似乎却少了笑。短信,看着,缺少智慧;视频,看着,好像演戏;无厘头,看着,老掉牙的了;相声,不笑了,还说要咯吱你;好不容易有个郭德纲把人说笑了,大家还要骂他笑里藏刀……更别说对一朵花一个小虫子微笑了。
也许笑真的不那么容易,笑是一种内心的禅悟,是一种真正的短瞬的超越,是一种阳光穿越蓝天洒向大地的美好。今天,你笑了吗? 丰富
这个假期最让我苦不堪言的一件事,是每天给老爸爸打稿子。
自从母亲离开,老爸爸开始写东西,最早,我只是坚持定期给老爸爸送回稿纸和笔,后来有了电脑了,我就动了心,想把老爸爸的稿子变成标准的模样,自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希望老爸爸能快乐些,另外,我希望保留这些文章。况且我又练就了“二指神禅”,心想,这么点稿子,只不过是小菜一碟。可是,没想到,给老爸爸打稿子,那简直是苦不堪言啊。
我拿到老爸爸的第一份稿子的时候,发现好像根本没办法直接打。首先是字我看不懂,有繁体字,还有文革后期的那一版的不规范简化字,再加上老爸爸写的潦草,我直接是连想带猜的半天才弄懂一个字。接下来就是第二个问题了,父亲的文章非常非常的简洁,简洁到很多句子我读起来不懂,还觉得很不顺畅。我在思想斗争了许久之后,想,既然这样帮老爸爸了,干脆就帮他彻底弄成有点味道的稿子吧,于是我开始按照我的思维修改,补充,修饰,折腾了好几天,才弄好了一篇不到五千字的稿子。
打印机在嘎嘎的响着,我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心里盘算着,虽然这样比写十篇稿子都难,可毕竟为老爸爸做事,我心甘情愿了。想象老爸爸看见稿子的快乐,我的一切艰难也都烟消云散了。
老爸爸坐在沙发上,戴着眼睛,认真地看着我打印出来的标准的稿子,脸上竟然一点笑容也没有,大约看了也就两三页,他就摘下眼镜把稿子往沙发上一丢,生气地说:“这是我的稿子吗?谁让你修改了!”我晕,我顿时从山顶被抛下深谷,我深呼吸了数次,拿着原稿陪着笑脸说:“老爸,你看这里的人称指代不明白,这个地方省略太多了,别人就看不明白,还有这个标点……”老爸爸竟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又拿起报纸遮着脸说:“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反正我自己写的东西,不能让你打打就变成你写的东西了。”目瞪口呆,我心里愤愤地想:“好吧,从现在开始我一字不改地给你打。”
我拿着绞尽脑汁忙碌了好几天的稿子讪讪地嘟囔说:“老爸,你知道嘛,我可是语文大王,现在有多少人求我改篇稿子跟登天一样难,你还不稀罕。”老爸爸依然看着报纸,眼都不斜一下地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十五六岁了,晚上做了噩梦,还跑到我和你妈的床上睡觉,四五岁了,白天玩疯了,晚上还尿床……”“打住,打住,我晕,你再说下去,我该进襁褓了,我还是打道回府吧。”
三天后,我拿着一字未改的稿子回去,老爸爸看着竟然嘴角有了笑意。可那稿子在我心里:语句很多需要补充,标点不准确,很多突然出现的人物和地点没有交代清楚,还有句子不通顺,该分段的地方没有分段……算了吧,这一切都是我的,不是老爸爸的,标准却没有感情,不真切,这次,我彻底为了感情放弃我学习和运用了二十五年的语文了。
还有十几天老爸爸就过八十大寿了,我想在老爸爸八十岁生日的那天,把他写的有关亲情部分的文章汇编成一本书,作为礼物送给老爸爸,所以我现在加紧打稿。我已经习惯看老爸爸那些具有强烈个性的字了,也慢慢习惯了他的句法了,但是,依然苦不堪言,因为在这一部分的文章里,无论老爸爸表达什么事情,都是用和仙逝的母亲说话的口吻写的,自然还有许多思念母亲品尝孤独的文章,平日里看着坚强和不苟言笑的老爸爸,文章里竟然充满了眼泪和凄苦。我便常常打着打着就模糊了双眼,母亲的音容笑貌就从老爸爸的文章里清晰地浮现在了泪眼里,而更多的还是被老爸爸这个坚强的老人对母亲的思念感动着。“十年生死两茫茫”,母亲去了十年了,老爸爸的思念和爱从来没有茫茫过。我苦不堪言,泪。
稿子已经打好一半了,我在这苦不堪言的工作中,慢慢品读着老爸爸内心的细腻和美丽,我知道,这样的经历是我生命中又一笔巨大的财富,我将好好珍藏并以此激励自己更美好的生活。祝福我的老爸爸。 伞 连续两个周六,我两次去了两个不同的荷塘。写完了对荷和荷塘美丽的感受之后,心里竟然还是感慨多多,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憋闷,于是今天继续写点在那些花朵背后的感触,以尽我意。
第一次去,细雨里和大宝贝一起。到了荷塘边,下了车,大宝贝举着伞走在前面:到了坡边,大宝贝吆喝我从什么地方下,回过身来牵着我的手;走到荷塘那长满了野草的小路,他在前面一脚一脚的把野草踩平,然后我再踩着他的脚印走;到了狭窄的只能放下半个脚的地方,他就接过我的照相机,然后再伸出手来牵着我慢慢通过,当我只顾着拍荷花,忘记了脚下是什么状况时,他就在后面拖住我的衣服,吆喝着不让我上前……我就这么在不自觉中,全然脑子里没有一点周边环境的感觉,满脑子里都是荷花,等我站在一个定点举着小数码不停地拍的时候,大宝贝在身后举着伞给我遮着雨,闲了还在草里抓了一只小蚂蚱在手中逗弄着玩,我也一点没有感觉到,甚至都没有想到他是不是如我一样地陶醉在荷花里,亦或他是无聊的?
第二次去,是因为第一次回来的路上,发现十八路边上竟然有一片更大的荷塘,也是繁花点点,在我几乎要从车上跳起来的情况下,大宝贝答应我下周六一定再陪我来。这个周六,很好的阳光,可是大宝贝值班,我很毅然地说:你把我放在荷塘边就好,我自己会玩,等我玩够了,我再打电话你再来接我。他犹豫了再三,最后帮我灌上了两瓶水,开动了车。
十八路的荷塘就在路边上,只是十八路是一条新修的路,路边没有一棵成形的树,直射的阳光照的马路像了面镜子,路上也没有什么行人和车辆,只有偶尔排成行的教练车。大宝贝下了车就皱着眉头看着荷塘周围的环境,然后指着荷塘东边的小树林说:“别上那边去啊,那么僻静,热了到路这边来躲躲……”我也全然没听进去的直奔了荷塘去,心里还想:这次没有了大宝贝的吆喝,我可要尽情地拍点小东西。于是,就有了开始的那些荷塘边的小花小草。可等我真正地开始向荷塘深处走进时,先是那些高而深的野草,因为没有大宝贝在前面开路,我竟然战战兢兢地不敢下脚,害怕里面有什么活物,艰涩地走了几步,突然高高的荷叶下面“普索索”的巨响吓得我差点叫起来,站稳了才感觉到:那不是小时候常听到的大青蛙入水的声音嘛。继续向前,几步之后,看见草里有牛粪,一阵恶心,也顾不上花之美了,三步五步地逃远了;因了这样的心理,所以无法沉醉在荷里,潜意识的在镜头里看着荷塘周围的环境了,好安静的荷塘,数十里没有一个人,远远的有一只很大的白色的鸟,傻傻的立着,再仔细一看,天呐,大鸟的附近原来是一片很大的坟场,各种简陋和豪华的坟包傲然地立着,我突然想到了鲁迅先生《药》里的那片坟地,全身一阵冷汗,我开始向回转,我不敢向前了,心里全然没有了荷的美丽。绷紧了神经快步走在野草丛生的小路上,那个小刺猬突然从草丛中滚到我的脚下,我“啊……”的一声嚎叫,人彻底的崩溃了,站在那里颤抖了好长时间,才赶紧地拍了一张小刺猬,边打电话叫大宝贝边直奔大路而去。期间,把两瓶水放在什么地方都吓得忘记了。
坐在路边的大太阳里等大宝贝的那个十分钟里,从我身边开过的每一辆车,都让我心惊,感觉到似乎是来抢劫我的,我的心彻底开始恐惧了。
我一直认为我是一个很独立的女人,也一直认为我是一个在很多情况下都能独当一面的女人。十一岁开始住校,十六七岁开始每年背着大包小包南南北北地挤火车,也算是个独自走南闯北的人了,从来没发现,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脆弱到了这般模样,一个青蛙,一只鸟,一个刺猬就可以让我彻底崩溃,原来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依赖可以到了这样的程度。那些田间小路的杂草,那些蹦跳的青蛙,那些曾经被我称作“芬芳”的牛粪,什么时候开始都成了恐惧的事物,我不是还有什么住乡村,与民同乐的世外桃源的情结吗?大约也只是说说而已了,也都成了一种悬挂在精神空间自我卖弄的思想了,一个看见牛粪就呕吐的人,怎么可能与民同乐呢。
安静的这两天,我的思绪却一直无法安静,我不知道该怎样看待了今天的自己:我有点感动和幸福,仔细回想来,才发现大宝贝的细腻呵护,我竟然沉醉其中全然不知了,不只是生活细节,而是那种精神的完全依赖,他仿佛就是我精神的绿伞;有点自卑,不知道我是不是成了他的负担,而且是个并不美丽的负担?还有点对自己的鄙视,终日的“宅”着,大约我也快成了一个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了,人的堕落真是不知不觉的了。
被呵护的感觉真的不错啊。O(∩_∩)o… 荷塘趣事一朵指甲盖那么大小的野花,竟然在我的镜头下表现的这样丰富多彩,层次鲜明,柔媚娇艳,当看到电脑里闪现出来的这张相片时,我对自己喊了声:胖,你好厉害啊。立刻让它做了我电脑的桌面。
荷塘边竟然有这么多的野花野草和荷花为伴,这让我突然感受到了荷的可亲可触的一面,一阵亲切。小花的别致,不知道是因了荷的影响,还是为了与荷媲美,无论多么渺小,无论色彩多么朴素,也尽显自己的妩媚可人。
荷塘边的小路竟然是这样开满白色小花的路,恍惚间如进了一条通向世外桃源的路,总觉得前面虚幻的村落,就是了陶渊明的桃花源,是不是也有了鸡犬相鸣,竟不知魏晋的隔世纯净。
荷叶下竟然还有这样层叠的美丽,白色的水中野花,点点晶莹的浮萍泛着绿色晶莹的光芒,鲜嫩的只想掬之入口,品尝一下地地道道的草绿色的滋味。还有那些几次水墨我都画不好的小小的如剑一般的小荷叶。然后突然一脚差点踩上了这只大胆的就在小路中间捡食食物的刺猬,我被惊吓的鬼一般的尖叫声,它竟置若罔闻,坦然自若地继续着它的盛宴,我却吓的逃一样地离开了正沉醉的荷塘。毕竟那里是它们的家园,我还没有正式办理入住手续,还是少打扰为好。再见了我的小花小草们,再见了我的小刺猬,虽然你长的样子实在让我…… 诗意
十九世纪德国著名诗人荷尔德林,面对人生的种种困难,曾写下过这样的诗句:人,充满劳绩,但还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之上。于是,诗意地栖居成了生活中每一个人的生存理想,似乎遥不可及。那我们继续读荷尔德林的《远景》:
当人的栖居生活通向远方,
在那里,在那遥远的地方,葡萄季节闪闪发光
那也是夏日空旷的田野
森林显现,带着幽深的形象
自然充满着时光的形象,
自由栖留,而时光飞速滑行
这一切都来自完美;于是高空的光芒
照耀人类,如同树旁花朵锦绣。
这样的诗句里,是有一种空灵的力量,震撼着我们的心灵,可是我却从中读出的意象那么真切,真切的就像我身边的花草树木,那葡萄的季节,那夏日的田野。
我不赞同把诗意的栖居上升到一种所谓的高境界,我甚至没有诗人感受的那样,把诗意的栖居放到了生活遥远的前方,很喜欢那句话“永远有多远”,如果这样的话,我们的诗意生活有多远。人们在疲惫的时候会说“请给我一个诗意的地方”:一片心灵的港湾,一片文化的绿洲,一片让思想轻舞飞扬的天空,很多人把这叫做“诗意栖居的家园”,叫做“第三空间”。面对着这些飘忽的词,我很想问:你知道你究竟要什么吗?具体点,物质点,那是什么?为什么你的心灵没有港湾,你的心灵的港湾是个爱人、是一个家吗?为什么你的文化没有绿洲,现在的文化触手可得比比皆是,比起历史曾经的沙漠,你现在不就生活在绿洲中吗。你为什么没有了自我思想飞翔的天空,如果真是世俗的思绪繁杂,只要你不丢失自我,总该有一个属于自己思想轻舞飞扬的时间吧,那怕是在梦里。如果物质点的化,你的诗意的世界还需要什么?亭台楼阁,红墙绿瓦,鸟语花香,曲径通幽,芳草池荷,清茶佳人,满园春色……我想,这一切对于诗意来说,大约可以说:是的;也可以说:不是的。因为,诗意的栖居,不是物质的客观氛围是否有诗意,而是一种心灵的感受,也就是说,你的心灵充满了诗意了吗。
陶渊明的诗意,就是在无车马喧之后的竹篱黄菊里,是不是可以说,物质的贫乏才带来了诗意呢?苏东坡的“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也是在了物质从舒适走向贫瘠之后,还有我们大家都熟悉的海子,还有海子的那首最真切朴素的诗: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给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起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人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这里的物质是什么,是一个最起码的人的日常的物质生活,最简单的生活常识和能力,但是海子曾经没有,海子发现需要时,海子把这当作了诗意的栖居。海子最诗意的事情也许我们每天都可以做到,给亲人通信,给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起一个温暖的名字,我想,这大约都不是什么物质的行为,而是一种精神的细节,这些精神的细节构成了海子的诗意栖居。或许也可以说,我们从一个诗人在大地上的脚印里,读到的常常不是刻意追求的物质,而是一种精神的花朵。
所以不要为自己寻找:等我忙里偷闲了,等我有了假期了,等我的物质丰富到一定程度了,等我周围的环境有诗意了……各种借口,然后说,到那时我再来建立诗意栖居的生活。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大约你的诗意栖居真的“永远有多远“了。其实,诗意栖居不是理想,就是现实,只要你愿意,它就是你的今天,就是你的此时此刻。抬头看:窗外红霞满天,绿树婆娑,蓝天白云,高耸的楼台,熠熠闪烁的门窗,红男绿女婀娜的身姿……你愿意,这一切都是诗意,这一切都可以承载你无限的诗意柔情。
诗意的栖居不是物质,是一种生存的心态,来吧,让我们给今天的夕阳起个温暖的名字—— 疲惫 我进入疲惫期了。
请允许我胡说八道一天。
连续几天的亢奋,从昨天开始我进入疲惫期。看不进文字,脑子不能安静地停留在任何的点上。我开始擦地,蹲在地上一点点的擦,具体真实的看着地板一点点明亮起来的感觉很好。然后,我把脸贴在窗的玻璃上看阳光,希望阳光也能被我贴在玻璃上变形的脸逗笑了,那是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两个人一个在玻璃的里面一个在玻璃的外面,一会挤变形了嘴,一会挤变形了眼,看看谁能创造出最丑的奇迹。突然想,原来人的内心都有一定的“审丑”情结啊,我还以为只有那些有些心理问题的人才会去看芙蓉姐姐跳舞唱歌,真是惨不忍睹,那大约不能叫做一个健康的人,就想人格和品味都被放在玻璃板上挤压变形了一样,竟然还有那么多跟着喝彩的,大约也就如小时候的那种游戏吧。
还有那些记者,想当年自己的第一志愿也是新闻,那个职业曾在自己的心里是那样的高尚,可现在真想说:这些记者真的欠揍。虽然我不喜欢李亚鹏那张大理石的脸,也不喜欢人和人之间使用暴力。可是当你们的镜头对准了一个有残疾的孩子的时候,我想最起码的职业道德就没了。什么是职业道德,最简单的理解就是:无论你做什么工作,你的工作必须以尊重人为前提。那些记者就是欠揍。还有那些面对着地震心灵还找不到感觉的人,那些低俗而不尊重的发问,那简直不是一个记者该具备的起码的人格和道德,欠揍。我常常感叹教师队伍该整顿了,这次地震更让我看到,记者队伍更该整顿。还有齐鲁电视台那些主持人,前面讲一个故事,后面还装模装样的总结故事里的哲理,我的天呐,简直是南辕北辙了,牛头马嘴了,天地掉个了,我要是他们的语文老师,我当场就跳楼了,这害得我常常看电视的时候怕突然钻出我的学生做了主持人,那他播音,我得在下面紧张成什么模样啊。据说,我的一个弟子也很牛了,只是好在我还没看到他的主持,千万别让我遇上。
看我这疲惫的思维,好像一疲惫就想骂人似的,其实不是这样,是因为疲惫就乱点网页看,看着看着就把自己看成这样了。还是离开电脑。
我离开电脑也坚决不出门,原因是我家院子里的那些长着花翅膀的小黑蚊子们,最近出问题了,只要我一出门马上就盯上,就算我把自己拧干了放在驱蚊花露水里浸泡一晚上,它们也愿意牺牲生命全力以赴地盯住我不放,为此,大宝贝甚至牺牲自己做了膀爷站在我身旁吸引蚊子,那些蚊子竟然放着他健硕的血液不理,全都围着我快乐的舞蹈,舞蹈累了就喝我的血,然后给我留下无数深情的大疙瘩,怕我三天就忘了它们而移情别恋吧。我纳闷了三天之后,终于顿悟,原来我家的蚊子同时都开始“同性恋”了,因为据科学研究,盯人的蚊子都是雌蚊子,她们竟然只盯我,你们说对吧。
我进了疲惫期了,写的什么自己都不知道,你们大约也疲惫了,爱看不看吧,午安,我继续睡去了。 心香 我在读一个男人,一个将“千点泪”“贮作玉壶冰”的高贵而纯洁的男人;一个可以作出“不辞冰雪为卿热”这绝不理性行为的深情男人;一个有着南朝沈约一般为人欣赏,为人仰慕,为人效法的风流容颜姿态的男子;北朝独孤信容貌绝代,出城打猎归来时风吹歪了帽子,独孤信只顾着匆匆赶在宵禁之前入城,没及时扶正自己歪戴的帽子,第二天满城的男子全部都歪戴了帽子,就是这样一个风流倜傥为一时楷模的男子,曾是他自比的对象,他借用这个典故,将自己二十四岁的第一部词集题为《侧帽词》的英俊男人;他就是被王国维评为“北宋以来,一人而已”的“满清第一词人”——纳兰性德。
我痴迷在这样一个男人的情感世界里,我恍惚了性别,恍惚了年龄,恍惚了泛黄的纸页,恍惚了时代的风起云涌、沧沧桑桑,只有一个纯粹的人的质朴清丽天真深切的灵性直逼了我的内心,那么轻易地就拨动了我心灵深处的那根用“冰蚕丝做的琴弦”,和他一起“吹花弹蕊”,和他一起无言地“相看好处”了。
“容若(纳兰性德)就是一面适合许多人的镜子,我们总是能在他的身上发现自己抑或是臆想中的自己。”我不敢苟同了这句话,我却很愿意自己可以是了这句话,那我也能将纳兰做了自己心灵的镜子,哪怕是沧桑的只残留下依稀的影子,也能目睹玉一般高洁的灵气飘扬,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事情。那我的联想就敢冒然的亲近了这个飘然若仙的灵魂,抑或从他飘然的词句里读出人间的真切和温度,慰藉我的俗心,涤荡我的凡尘点点。
减字木兰花
——纳兰性德
相逢不语,一朵芙蓉著秋雨。
小晕红潮,斜溜鬟心只凤翘。
待将低唤,直为凝情恐人见。
欲诉幽怀,转过回阑叩玉钗。
真的有过这样一个小表妹吗?真的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两小无猜吗?真的是你落落寡欢的孩提时代唯一的玩伴吗?真的就那样婀娜着手绢,一步步地入了深宫,成了一个秀女吗?咫尺天涯,这真的就是你们最后的相见吗,就这样远远地彼此看着,就那样芙蓉红了花尖含了秋雨吗,就那样把了头上的玉钗回响做了最后分别的言语吗?你不是明珠的长子吗,你不是大内的一级侍卫吗,你不是武功高强又多情多义吗,就那么一堵宫墙,隔断了万般情思。不知道你写的这幅画卷挂在了你的心头多久,只想说,这幅画的色彩容颜从此挂在了我的心里年年岁岁,你的千般柔肠万般无奈也那么清晰地和这个夏日一起烙在了我的灵魂,是不是一切的美好只有这样细细地揉碎了,才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美丽。
浣溪纱
——纳兰性德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
沉思往事细思量。被酒莫惊春睡重。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我知道这个女人是真切的,真切的有着春睡的慵懒,有着春阳照耀的芳香,还有着你们笑语间的诗词对话,我甚至还想到了那扇窗,窗下的疏影,还有彼此的梳妆,发香四溢,还有茶香氤氲的水汽。有了这些细节的女子是了真正的女子,有了这些细节的日子是了真正的日子,有了这样从容的细节似乎就预示了天长地久,就预示了慢慢咀嚼,就预示了一切都可当作寻常看待,只是不知道是你的情太深,还是你的词句需要一种悲情的滋养,这样的细节只为你生存了三年,一个最平常的日子,一个也许不是初恋般冰清玉洁的女子,一段真正的媒妁之言的婚姻,对于你都成了一种天长地久的奢望,她就那么离开了你,给了你一个独凉的西风,给了你一个紧闭的窗,可窗外萧萧的黄叶,从秋到冬,漫漫无春。
那么简单的幸福细节喂养了你几个秋冬?寒风里可有人悄悄地为你披上遮挡的纱?黄叶无声,随风萧萧。
心字沉香。
那是岭南一种入水即沉、香气氤氲的特殊的沉香木,切成薄薄的木片,当茉莉含苞欲放之时,采来遍撒木上,一层木一层花,密封在瓮中,一天一夜,打开瓮,取出花,再撒上新采来的茉莉花苞,再撒上,再密封,如此一天一更换,熬过整整的一个花季,让茉莉花香和沉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然后再把沉香木片打磨雕刻成心的形状。这样的心香,历经岁月,历经精心打磨,慢慢融合,愈久弥香,可,就是这样的心香,点燃后也只是一撮冷灰,风来飘散,雨来为泥。
梦江南
——纳兰性德
昏鸦尽,小立恨因谁。
急雪乍翻香阁絮。
轻风吹到胆瓶梅。
心字已成灰。
那只江南水光山色里翩然的蝴蝶,那个在水一方的吴兴才女沈宛,终于将你那无数的伤心往事消褪了色彩,似乎她的北上立刻就能结束了你的前世,来一个新的今世。可突然护驾南巡,你却要飘然南下,无论你站在这个养育了你的美丽女子的故乡,写下多少的《梦江南》似乎都无法化解一种悲剧的宿命,那十首成组的《梦江南》似乎都是为了铺垫“心字已成灰”的悲剧结局。北归后的抗争,一个外妾的小院成就了你们的爱恋,掩不住你的挣扎和憔悴,不忍看你秋荷般凋零的过程,怀孕的沈宛毅然南回,从此竟是了天上人间。
心香成灰。
不忍,不忍,不忍再写下去。
夕阳在夏云里愀然落下,窗外风起,暑秋难辨的这个假期啊,就这样慢慢地将你那平淡如话的句子一吟一叹了。“人生若只如初见”“情到多时情转薄”“当时只道是寻常”“冠盖满京华,其人独憔悴”“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就这样跟着你喜了怨了伤了叹了,你弹指间道破了我数十年沉醉的寸寸儿女情长心,顿悟骤生。
痛,并美丽着。 书 先看结局吧:我七九年考上大学的那个暑假,到部队图书馆去借书,那个图书管理员是个入伍不久的小战士,他很认真地向我推荐巴尔扎克的书,我还一本正经地问他:这个人姓巴,是不是少数民族?那个小战士圆瞪了眼睛不屑地说:“还都说你是大学生呢,竟然连巴尔扎克都不知道。”然后很用力的把一本《高老头》摔在了我面前的桌上,我的脸顿时如火烤了一般的灼热。这个镜头成了我生命里永远也忘不了的痛,今天再说什么是当时的社会造成的已经全然没有什么意义了。但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似乎要感谢这个小战士,虽然那个漫长的假期我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图书馆借书,但,进大学的第一年,我疯了似的饕餮那些外国名著,是和小战士那鄙视的话语有着直接的联系的。当时孩子似的赌气,就是想看更多的书,然后再趾高气扬地去找他借书,然后再侃侃而谈地把他修理一通,可等到真的看了一年的书,心气却平和了,谦虚了,知道了读书人的一点气节,更知道了茫茫书海,自己的苍白和浅薄,自然也没有再去找那小战士卖弄一番了。
那么回到上大学前,那个漫长的少年时代,我和其他同龄朋友一样,读的书和看的电影少的那样可怜,可怜到屈指可数。
我记得我看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是《欧阳海之歌》,那时大约小学三四年级吧,记得是一个暑假,书是怎么得来的全忘记了,只记得一直爬在那个小小的蚊帐里看那本红黑色封面的《欧阳海之歌》,似乎放下蚊帐藏起来看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一直被感动的哭。印象最深的是欧阳海学习轮大锤的那段,来来回回我翻了好几遍,看一遍哭一遍,心里充满渴望如他一样经受磨练而成就自我的向往。就在那个假期,我看了第二本长篇小说——《高玉宝》了。那本书是父亲出差买回来的,我印象很深刻,父亲把书给我们的时候,还说要检查我们看后的收获。我最小,自然排到最后才有机会看,那段等待的日子好漫长,甚至连玩的心思都没有了:先是大哥在看,大哥哭了,大哥好像看完了,大哥又从第一页翻起了,大哥又哭了,然后是小哥看,小哥哭了,小哥好像剩下不多了……等书传到我手上时,我的心都颤抖了。自然是夜以继日了,军队大院里,晚上九点半熄灯号吹响,十点全部熄灯,我就在小床的一角,点起那时家家都有的,一种用废旧蓄电池做的小手电,一直看的哭出声来。
阶级的眼泪曾经是我们灵魂深处的最真挚的感动。
后来自然就是那两部当时全国人民都看的《艳阳天》《金光大道》。《艳阳天》是四本的长篇巨制,似乎在当时看价格不菲,家里经济困难,自然是没有钱买,书是邻居家的,我和邻居的大女儿是好朋友,那时上小学五年级了,为了借她的书看,当班长的我很长时间不敢和她闹矛盾,还对她一副巴结的样子。《艳阳天》我至少看了五遍,后来改变成电影,里面的许多台词都会背诵,电影演到哪儿,我都可以大声地说出来和书中的细节有什么区别。一直到此时,书,对我大约还没有一点文学的熏陶,还只停留在讲故事的层面上,而真正让我感受到艺术战栗的一本书也是浩然的作品——《西沙儿女》。
至于那本书,有什么样的背景,有什么样的政治目的对于我这样当时还是小学生的孩子来说,自然是全然不知的,至于现在怎样评价浩然我想也无法否定,这本书对我一生热爱文字的影响。那本书,是我第一次看到文章竟然可以这样写,可以写的这样美丽。因为那本书,是完全用散文诗的方式写出来的。西沙的风光,简单的故事,简单而明亮的人物,以及人物干净而崇高的精神……现在想来,还那么明晃晃的闪烁在心里。后来父亲在我的要求下买了那本书,哥哥们看完后,我把那本书压在了我的枕头下,常常读那么两句,心里就有一种语言的旋律在流淌,一种文字的美丽让小小的我很长时间都幸福的悸动着。语言可以那么美,那么美啊。一直到了好大,我潜意识里还简单的认为,只有散文诗,才是散文。
现在家里已经是买书满架了,也已经是买的比看的快了,可少了心的悸动,多了“挑刺”的不屑,这样的进步还真有点心灵快感的失落啊。 草木 那日看荷归来,车窗外小雨淅沥沥的,我兴奋的把半个身子探在车窗外,任雨丝抚摸着我黑红的胖脸,尽情地对着雨中的世界微笑,胡言乱语着。当路边的野趣被城市的花朵替代时,我就大声地喊:“好丑啊,你们这些城市的花朵!丑八怪们,你们被人类折磨的这样没有了情趣,还摆什么淑女模样啊!”大宝贝笑着说:“唉,还真对,看看那些荷,再看这些花,真是难看!”我就更来劲了,一路喊哑了嗓子来发泄我对荷的不舍,好在雨中路边行人稀少,大宝贝又因了我的失态一直找僻静的地方拐。
这几日静下心来想,其实那些植物们实在可怜,只因了它们不能言语,不能思维,不能表达自我,就这么被人类专横地做了自我的精神替代品。不知道那荷,被赋予了“出污泥而不染”的品质,是否高兴,会不会觉得沉重和无奈,也许,它真的只想默默地开放,自然的凋零,然后寂寥地化为泥,继续着来生的孕育。
胡乱想着,思绪里飞出《庄子》里的故事:惠子对庄子说:魏王送给我一个大瓜的种子,我种下去之后,结了一个五石那么大的瓜,如果我把它切开做了水瓢,太大了谁能拿的动啊,况且也没那么大的水缸啊。庄子就说:你还真是个理论家,不知道具体问题具体解决啊。……你不会把那个大瓜弄成一个小船,不就可以漂游世界了嘛。这个故事本来讲的是:只有敢于打破常规想问题,才可以物尽其用,可今天我的思维有点怪异了,我却在想,这个瓜因了我们人类的聪明智慧,终于有了可用之处,发挥了自己的大而不废的价值,可那真是大瓜的本意吗?或者是那些正常的瓜,被人们剖开挖出管囊,风干在窗前,最后被做了水瓢,真的就是瓜的本意吗,或许瓜也曾经在风中对我们倾诉着它的痛苦和无奈,只是我们从来没有人去倾听……完了,我开始钻牛角尖了。
又想到庄子的另外一个故事:一次庄子和惠子在濠梁上游玩,庄子看见水里的修鱼,庄子就说:修鱼在水中自由从容,那是鱼的快乐啊。惠子就说:你不是鱼,你怎么知道鱼是快乐的。庄子接着说: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鱼是快乐的。惠子又说:我不是你,自然不知道你的快乐,可你也不是鱼,自然也不知道鱼的快乐。……如果按照这样的思维下去,我突然有点伤感了,我们不是花,我们不是树,我们不是草,我们不是那大瓜,也不是那鱼,我们不是万物,我们自然不知道万物的喜怒哀乐,我们自然也不知道那个大瓜是否真的愿意去做个水瓢或者是做个小船来表现自己的“物生价值”,我们人类好霸道啊。
我们霸道的方式就是以自我的心去处置那些无法抗争的万物。
周敦颐爱荷,是因了荷的出污泥而不染,洁身自好,那是荷更是周敦颐的追求;陶渊明爱菊,是因了菊的恬淡无为,不慕荣华,那是菊更是陶渊明的追求;林逋的“妻梅子鹤”是因了梅花暗香浮动,不与百花争春,那是梅花的特点,更是林逋的追求……这样的物我合一其实挺好,即使不一定是物之本性,最起码是一种美好的结合,总比那些竹,现在已不是古时,不被做了笔呀简呀笛呀箫呀的风雅之物,而是做了些人类生活的次品,那大约才是真伤了竹之高节。
想到了唐诗里的一句话“草木有本心,不求美人折”。是的,我们将山川沟壑,万物苍生装于心,赋予它们情感和寄托,那是一种自然和人类精神合二为一的大境界;而对万事万物,心存感动,心存敬畏,真切的关爱,无微不至的呵护,也是一种必不可少的小境界吧。毕竟对一株花草来说,这样的小境界更是一种诗意的爱恋。彼此赋予美好的寄托,是一种锦上添花,而只按照人类自我的感觉去“强奸草木”之意,大约就是对自然缺少一点敬畏之心了。
每当看到那些被修剪的“城市花草”,总是有一种隐痛在心,在今天的世界里,真正拥有草木情怀的人不多了,我们的心灵也在变得水泥钢筋一般的坚硬冰冷粗糙了。想到了那年在电视看到的一个小节目,北京一个老四合院的门前的大槐树上,有一个巨大的喜鹊巢,可是这个喜鹊巢竟然成了捡破烂人觊觎的对象,院里的老奶奶很奇怪,出门观看,才发现,那个喜鹊窝竟然不是细草组成的,而全部都是喜鹊妈妈衔来周围建筑工地的细铁丝编成的。老奶奶摇着头叹息说:不知道那些小喜鹊怎么忍受了这些细铁丝的啊。
希望我们的家园,还能真正拥有一分草的柔软,花的真切。 读书 最近连续看了好几篇谈儒学的文章,各有各的观点,弄得我也有点思绪混乱,今天以写文章的方式,把思绪整理一下,算是自己的一种学习收获吧。
我的观点:孔子只是一个人!无论他的思想流传了多久,具有多么伟大的指导意义,对整个民族的历史产生过多么巨大的作用,他也只是一个人。在我们今天彻底破除了个人崇拜的思想前提下,以任何的方式把他和他的思想抬到一种不可一世的位置上都是很荒谬的。如果说他的思想确实具有伟大的指导意义,那我们也可以套用文学欣赏的一句话:是一种再创造的作用。也就是说,在他思想的基础上,还有一些成分是太多的后来者,站在了自己的历史和时代立场重新理解并发展了的作用,而这种作用其实已经有了很强烈的后来者所存在的那个现实的烙印和目的的。
但我们不可否认孔子和他的思想还是有许多值得我们深入学习和理解的:其一,他是自认为有着一套安邦治国良策而努力寻找并实现的人,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他认为他的这些安邦良策只有一个真正赏识的统治者接受,才可以实现。基于这样的思想,他自己一生都具有强烈的“国师”情结,而且还鼓励知识分子从政,以此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这是他思想积极的一面,也是后来的任何一个统治阶层希望传达的一面,大约也是儒学一再被搬出来重新演绎的关键所在吧。可是没有一个统治者希望找一个“国师”高居自己之上,孔子必然沦为“丧家狗”。可是孔子作为一个人的可贵之处就更显现出来了,这是其二:他不会为了“国师”的位置屈从地改变自己的治国良策和理想,而苟且在政权之下充当一个大约的身份,他在理想不被认可的情况下,始终坚持了自己的思想和人格的独立性,这便又使他达到了另外的一个精神高峰:不断地在现实批判中追求真正属于自己的精神家园。这方面,又成了后来具有独立精神人格的人们可以奉为经典的思想行为,也是后来无数信徒无法企及的一面。
北京大学教授张颐武曾经发出过“一个章子怡、姚明比一千个孔夫子更重要”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流行文化才是中国能影响世界的软实力”的观点,受到了一片谴责,于是就有很多人想把孔子的儒学思想,抬到一种至尊的位置:尊孔就是尊重中国传统文化,尊孔就是爱国。于是,有了把儒学当作和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并列的三种意识形态;于是,有把儒学思想宗教化的各种研讨,希望儒学思想成为今天社会的“救世主”,来一个彻底的复兴,这种种的呼吁,实在是需要三思,三思的重点大约不是儒学的思想,而是怎样把儒学的思想现实化。如果,儒学思想被有目的的现实化,那大约也不能算是真正的孔子的儒学思想了吧。这就已经是了一种再创造,自然,再创造还是有不同等级的,有的再创造是尊重原著的,而有的却是完全抛弃了原著精神的。如果一种再创造已经完全失去了原著的样子,那还可以认为是原著吗?就像我们看《大话西游》,大约没有人会坚持说,那还是我们的古典名著《西游记》了。
而更可笑的是,于丹的百家讲坛讲的那《论语》心得,竟然让全国上下,对《论语》不知或者是只知一二的人,都认为了那观点、那见解、那为人处事的道理,就是孔子的《论语》的观点,却不知,其实那和孔子的《论语》是完全的两回事,是真正的一个小女人从自我做人角度的一点心得罢了,而那点心得还真不是《论语》的真正主旨和精髓。只是不知道这样“曲解”的所谓传播儒学,是不是百家讲坛的目的,于是很多人又去探讨故意设置这样的误导,是不是一种让于丹这样的知识分子为“政治服务”,也就是预示着儒学思想的一种政治化倾向。因为于丹的整个心得的宗旨是:让我们在现实生活中从自己的内心去寻找快乐的和幸福,而不要去抱怨社会和现实。这样推卸社会责任的幸福感,怎么看也有强烈的“愚民”倾向,有点类似了几千年来封建统治者的“请不要反抗,请不要起义,你的贫穷是因为你命不好的”味道吧,甚至还让我想到了另外一句宗教名言“如果有人打你的左脸,请把你的右脸也伸过去”。我们的生存是否幸福,真的全是在我们自己的内心吗,那么“国民幸福总值由六类要素——政治自由,经济机会,社会机会,安全保障,文化价值,环境保护”的责任哪去了呢?况且,在于丹的身上,还让我们看到了把儒学商业化的现象,这大约更是儒学的可悲了。
总之,孔子就是一个有为社会服务理想的人,也是一个当理想遇到挫折时,坚持理想,坚持自己人格和思想的人。我们还是少用现实的各种“尊”或“贬”,来歪曲了他的真实面目。而为现实的各种目的服务,那大约才是对孔子和儒学的真正的大不敬了。 荷
含苞
我就是那朵荷
一个高洁的灵魂栽种在水中
傲然盛开的白荷
看我在污秽的泥塘舞蹈
就让蚊虫做了我的伴奏
丑陋的世界怎能遮掩光芒
胆怯的嗡嗡怎能掩盖石破天惊的歌唱
来吧,一切的风雨
来吧,一切的长夜和暑热
美丽的生命不会因了丑陋而改变
洁白的盛开就是我生命的舞蹈
盛开
请不要这样看我
你的目光燃烧了我的羞涩
红晕悄然爬上花尖
冰清玉洁
琼蕊金心
默默开放
静静凋零
只要我曾是一朵荷
拥有过绿叶的怀抱
来过、去了都是一种生命的美丽
凋零
亲爱的
对不起,风来了
请允许我先走一步
把孤独的凄苦留给你
这是并蒂以来我唯一的自私
想珍藏你完整的美丽
不忍看你颓靡的过程
风可以带走我们相触云间的花瓣
却带不走我们相握泥塘的根
亲爱的
不要哭泣,
荷并蒂在水的深处,
却独自站立在风中
是一种傲然的美丽
更是一种坚强的品德
孕育
当繁华落尽
当艳丽消散
请允许我就这样静静的站着
和叶一样的翠绿
和水一样的蓬勃
无论白天还是黑夜
孕育的阵痛诉说着荷的故事
晶莹的情节
沉睡着苦涩的心
(细雨中和大宝贝一起去看荷,淋着雨,呵护着镜头,暗淡的光线,还让我拍下了上百张的荷,是因为看见那一片绿色中灿烂如星的 白荷时,我彻底失去了自我,我大声地吼叫着,奔向泥泞的池塘,我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和它们栽种在一起,也做了一朵含苞的白荷, 细雨里摇曳着美丽,彼此倾诉着爱恋……先放上这几幅算是了却我对大家的承诺,等心安静了,也许还能品出更多的滋味,到时候 再继续和大家一起分享我的荷,还有我对荷的情思。作品是我的心血,喜欢可以复制赏玩,不要拿去挣钱玷污了我的爱荷之心就好,谢谢!)
蝶
题记:
——只要你是蝴蝶,世界就是你的花园。
我是了那只蝴蝶
那只从沉睡中一梦冲天的蝴蝶
可我找不到了我的羽翅
比翼的爱情承载了太多的眼泪
淋湿了蓝天晴空的梦
我在爱情的疾病中呻吟
这样的痛苦也是一种美丽
少女的窗外明月清澈
青春在半夜起来望月
望月的日子并不无知
《梁祝》比翼双飞在琴弦上
灰姑娘的南瓜车午夜不会到来
许仙的白娘子跨越不了人蛇的鸿沟
董永的老槐树也只是美丽的传说
只有
三变的晓风残月更与何人说
易安的梧桐细雨点点滴滴到黄昏
沈园的宫墙垂柳遮不住千年的《钗头凤》
东坡的断肠处依然生死两茫茫
我是了那只蝴蝶
睡梦里蝉蜕了浪漫的羽翅
飞不出爱情这美丽的疾病
给我一个夜晚我就放飞一夜好梦
梦里世界成了昳丽的花园
我是花园里那只翩然的蝴蝶 荷 夏浓暗散,几分秋味。瑟瑟里,有白荷依稀地恍惚着记忆,秋来荷凋无声,北国的夏雨,竟也这样寂寥无声暗洒了天地一片阴郁。好漫长的假期啊!这样的话语不敢出声地说,心找不到这句话语背后的情感基调,这个漫长的夏,该是一种怎样的况味,我也全不了然了。
来到了北国,才看见成片的荷塘,望不到边际的一种张扬和亲切,还有那些大如盏的荷花,看见过真正的雨珠儿在荷叶上滚动的银亮闪烁,真就如杨万里《昭君怨——咏荷上雨》里写的“却是池荷跳雨,散了珍珠还聚,聚作水银窝,泻清波”。真的就卷了裤腿向塘里走去,就如自己的家花一般地想擎一朵插在瓶里,日日伴着。农人远远地吆喝着走来,似乎见惯了般的憨厚地解释着:“一朵荷花就是一串藕,掐了花,就死了藕。”这才“砰然”联想到了荷美丽之外的价值,红了脸,怯怯的连连道歉地上了塘岸。农人却听出了我的南方口音,知道我这客来的遥远,竟然擎着一盏荷追赶了来,真诚地把那洁白的荷送给了我,望着那荷,竟然有些泪眼婆娑,农人黑红粗糙的面庞亲切地如了知己。南国其实也有荷的,只是在公园的一片水里,零星地缀着几片硕大的叶片,偶尔看见一两朵突兀的花盏,也权且当作了人工的景致,全然不敢相信那是真正的荷,自然远远的,带着敬畏和不屑的矛盾心思,也就难涌上荷如家花一般的许多真切的情愫了。
在我也成了北国之人的今夜,在这样悄然无声的雨夜,不该再闻什么“雨打芭蕉”的凄凄,而听听雨打荷叶的曼妙才好,亦或也能因了今夜的心境,听出点别样的经典佳句,咀嚼在心,芳香四溢。
想那时,因了李渔的《芙蕖》总想生个女儿,取个名字叫“可儿”,看似简单,可却能联想到荷花,联想到这篇文章,读着“可儿”的名字,全身的每一个感官便沉醉和美好起来:看荷观叶,是“可目”;嗅闻花香,是“可鼻”;咀嚼莲藕,自然就是“可口”了.这大约还没有说尽荷花之“可人”的种种,我却需要加上一个“可心”,因为几千年来荷之品德教育和陶冶了多少人的心灵啊。
荷,又称“芙蕖”、“水华”、“玉华”,莲子叫“菂”,莲子中的胚芽叫“薏”,花叫“芙蓉”,花苞叫“菡萏”,叶子叫“蕸”,梗子叫“茄”,本叫“藌”,根部叫“藕”……这每一个名字都那么地充满了诗意和遐想,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情感,正是了周敦颐的那句“可远观不可亵玩焉”。故,北国农人对荷的真切,让人心中不免充满了艳羡之情,原始的朴素和纯洁高尚的美妙组合,真有美丽的村姑和高贵的公主成了最好的朋友,牵手欢笑在青山秀水间的别致。
今夜想来,还是那杨万里会写荷,看那句“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俏生生地爱煞了人啊,还有那句“荷花入暮犹愁热,低面深藏碧伞中”,荷花这样柔静娇羞的女儿状,大约该是明日暑热里的模样了。
夜雨盼停了。
日子 一年的日子最多的是安静,安静的如没有风的水面,干净透亮,没有一点涟漪,无论是外在的事务,还是内在的心。
总是喜欢在安静到来的时候,拿出那个雪白的写意着两片红叶的杯子,点上几片绿茶,然后把自己那么懒懒地往凉台的门框边一靠,目光有些迷离地穿过凉台的玻璃懒散地投在了远处的绿树和枝叶间的蓝天,心顿时飘然如云了,柔柔的,没有目的的,悠悠的,没有主题,也没有清晰的思路,只有一些慵懒的片段从时光的深处轻晃着,支离破碎组不成画面,也组不成感情的涟漪,这样的感觉很好,不是疲惫,也不是忙碌,也不是什么失落,甚至连寂寞的情感也不是,只是一种明晃晃的空,空的那么干净和明亮。
刚打扫的屋子有一种新鲜的湿气,背对着,也能感受到屋里干净整洁的舒适,而这舒适的联想,让慵懒更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刚从热浪里拍打后收拾进屋的薄被和枕头,带着浓郁的太阳的味道,懒散地堆在床上,让人的慵懒有了一种温暖的感觉,被罩上的花朵已经不那么鲜艳了,但是却有一种日日相拥的亲切感,这样的亲切感与太阳的味道是那么的协调,也正吻合了这样安静的日子,亦或可以说:如了自己对爱人和孩子的感觉,就如端详着那俩张熟悉英俊的面庞,似乎淡然了眉目,却能端详出熟悉的气息和温度一般了。
当这一切涌上时,日子是满的,心也是满的。满了,就分辨不出什么渴望,也分辨不出什么滋味,只有心懒懒地对自己说:这也是幸福的一种感觉吧,幸福并不一定都是战栗和悸动。
这个夏季大宝贝爱上了那些太阳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把家里剩下的花盆都移栽上了。这给点泥土就扎根的太阳花,就那么泼辣辣地开满了花架,这没有阳光也含雨盛开的太阳花,用自己的名字昭示着自己灿烂的太阳花,成了院子里最五彩的世界。此时,我却矫情地笑那些花艳丽有余,优雅不足了,是心里的一种自傲在作祟吧。
阳光从枝叶间转向了西,颜色也从金黄的光芒变成了赤红,腿站的有些疲惫了,转身踱进屋,一种墨香由远而近,这个假期屋里多了一种味道,挺好的。坐下,把双臂支在毡的柔软中,提起笔,蘸上浓浓的墨,心里很想画一幅荷,只是笔还是艰涩的,但,一种希望还是挂上了唇角的微笑。
( 看我拍的院子里的太阳花还是很艳丽的吧,o(∩_∩)o...) 站直了
站直了,别趴下!好简单的一个动作,做起来却很难,我关节痛,必须趴下;我被人从后面踢到了关节处,我也必须趴下;前面有个人许诺我一个五十年都挣不来的东西,周围又没人看见,我干嘛不趴下?……似乎还可以举出好多这样的状态。
同样,我们来逆向思维,古往今来,有多少站直了不趴下的灵魂在感动和激励着我们:屈原为了不趴下,跳进了汨罗江;李白为了不趴下,出了宫门才把自己喝得烂醉;贝多芬不趴下,成就了一份伟大的音乐的同时成就了自己让人仰慕的人格,萧伯纳说:“莫扎特是穿紧腿裤的宫廷侍卫,贝多芬却是一个穿散腿裤的激进共和主义者。”……可是,面对现实,我们还是公开讨论人生处事哲学——“内方外圆”,这样看来,趴下和不趴下不是一种决然的不可讨论的问题,不是像我们从前所认为的那样一下就牵涉到了人格人品的问题,很多时候趴下和不趴下,只是一种处理事情的方式方法,是一种面对不同的情况需要不同的态度的一种,那么这个词大约可以不必读的那样铿锵有力了,可以婉转些吧。
有这样一段文字:“忠于自我,让心灵站立,按自己的愿望度过此生,完成自己的使命。这才是幸福人生。”初看时觉得很震撼,心里有一种站直了别趴下的豪情壮志,可是,数秒的激情后,我开始反思,我的人生是幸福的人生吗?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显然不是。从大方面来说,我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小时候有为无产阶级革命事业奋斗终身的说法,稍微大点的时候是“健康地为党工作五十年”,那天笑着说:我要是健康的工作五十年,会有更多的孩子失业了。如果脱离开社会的使命,那么我似乎就更不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动物的人有什么使命可讲了,因为我从生下来开始就接受着一种社会属性的使命教育,我是成年了有文化了才知道自己其实可以像动物一样地活着,可是我的习惯已经不允许我如动物般地简单的活着了,而且我已经有了超越我的动物属性的义务和责任了。从小方面受大方面影响来看,这样自然造成了其实我已经被社会同化的失去了自我,找不到了自己的准确愿望,因此,我的人生自然很难完全按照自我的精神活着了。即使,我已经在同龄人中算是活的神仙的了,然后,更多的时候我会很自觉地放弃自己的本能的愿望,来应付于社会的属性。
于是,我开始迷茫,什么是站直了,什么是别趴下?
站直需要淡泊的情怀,那么淡泊到什么程度呢?是到连温饱都解决不了的时候还不为一个馒头折腰,还是吃饱了站直着对一个馒头不屑呢?耶稣说:“一个人赚得了整个世界,却丧失了自我,又有何益呢?”可是如果我们把耶稣这话变化一下可以吗,我就想为了赚一顿饭吃,可不可以丧失自我?人毕竟是要生存的。这样再引发下去似乎就没有了衡量标准了:我为了一口饭而丧失了自我,那干脆我再为一张床丧失一下吧,再为一间方,再为一辆车……反正丧失一次也是丧失,丧失三次五次也一样是“五十步笑百步”嘛。这样想来,淡泊是很难说清楚的一件事了。在你看来对一个馒头的不屑,在我就也许是该趴下救命的东西了,我为什么不能趴下呢。
我想,可能还是这样讲比较合适:让心灵站直需要底气。
这个底气是不同的人高度是不一样的,陶渊明可以吃菊花饿死,这样的高度自然不是我们这些常人可以比的。屈原可以放弃高官厚禄而投江,这样的高度才使他成了千古传诵的人物,也是我们不能企及的。这就是说,我们的灵魂在拥有了一定自我的前提下,在已经站直的前提下,是不是有一种品德抵御那些额外的,不属于正常方式得来的,或者是有可能丧失了我们的品德才可以换来的,就是很好的站直了的典范。这就要求我们不要苛求别人的站直的时候和样子,自己从内心给自己在纷繁世界一个为人的样子就好了。
最后,按照我的习惯,留下个小故事收尾吧:
一行人到苏州观赏园林,来到了一个钟前,看钟的老人说:撞钟一次两元钱,一般都撞三次。一个人就给了看钟老人六元钱,然后开始撞,看钟老人就跟着喊:一撞身体棒;二撞保平安;三撞财运旺。那人心花怒放地撞完了钟,恋恋不舍地看到撞钟老人正转过身去和游人们闲聊了,他便乘其不注意晃动着又多撞了一下,看钟老人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是他,笑着说:“这个便宜你可真不该赚啊,因为撞钟不能撞四下啊。”那人惊奇地问:“为什么?”看钟老人说:“四大皆空啊,你刚才那三下白撞了。”众人大笑。
贪念只在一瞬间,只着一瞬可能毁掉你的一切。
站直了,别趴下!扪心自问吧。 日记 和小宝贝一起游玩,是我最喜欢的事情。
自然是因为我们俩臭味相投,起码是我自认为是臭味相投,其实是小宝贝在暗投我之所好吧,毕竟是他和大宝贝一起玩的时间多,而且他们俩都是一种爱好和性情,自驾车,看城市,晚上喝啤酒,躺下就睡,马不停蹄地玩。我却喜欢找个野山野趣的地方,安静地呆几天,远离人群,远离喧嚣,即使走进社会,也需要有点文化沉淀的地方,住下慢慢品着才好,他们自然是不会那么安静的。
大宝贝继续上班,我和小宝贝去逛博兴,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小县城。虽然来到这生活了二十五年了,可是内心一直拒绝这里的世界,所以周围的县市对我来说还是完全陌生的,我对中国县城的理解就只有福清一个了。小宝贝笑眯眯地忽悠我说,这个县城有文化——有一棵大槐树,那是七仙女和董永约会的地方;这个县城有特产——草编的各种玩意,大到家具,小到各种小盒小罐的;这个城市还有好吃的——毛蟹,一种最地道的野生的毛蟹,个头不大,却是芳香独特。我不禁怦然心动,垂涎三尺了。
八点多我们出发,小宝贝开车,我坐车,小宝贝和我喜欢一样的温度,自然是空调全部开放。刚出城,就看见路边的池塘里白色的莲花开成了片,我大喊小叫地发现忘记带相机了,很是遗憾,偶有向日葵也正艳黄,棉花成片的油绿间点缀着白色和粉色的花朵,羞羞涩涩的,路边还有卖瓜的农人,一个小草蓬,一个小桌,一堆西瓜,还有人在不远的田里自己摘瓜,我喊着要去买,小宝贝不理睬我,冷冷说道:“你又不能吃,买那干嘛”径直地向前开着。只一个多钟头就进了城,还不等我感受城的味道又出了城,上了一个颠簸的路,小宝贝说:“看前面那树,就是董永和七仙女的树了。”我晕啊,我还以为该是棵上擎天、下遮地的大树,竟然只是棵矮爬爬的丑树,还不及福州的一株小榕树大,不过还真是认真地用水泥围了圈,很多人坐在树下休息,树上还有很多人祈求幸福的红带子,我心想:七仙女和董永自己都活的天上人间的悲剧,祈求他们有什么用,还是自己好好努力吧。
以大树为中心的两边街道十数家都是卖草编物件的,我们挨门逛过去,真是漂亮,小到各种鞋,首饰盒,纸巾盒,大到沙发,厨子,屏风,箱子,……还真是应有尽有,全部是草的制品,很是精致漂亮,小宝贝说:“这些东西放到宜家,贴上个外国标签,价格翻好几番。”我就喊着,我要到网上开个店,专门买这些东西。最后,我们看上了一个包,可是人家就是不买给我们,说是已经有人定好了,马上要发货,我们软硬兼施毫无效果,这下我们可惨了,有了那个包的样子在心,其他的包一个也看不上眼了,最后只好放弃。我喜欢上了那个乱七八糟飘扬的草帽,最后想想,实在没有机会戴,我这走在大路上就够醒目的了,再戴上这样一堆草走在大街上,那就不是一般的回头率问题了,而是要有车祸发生了。
最后,草的物件没买几样,我爱上了人家的野毛蟹,狠狠地网了一兜,车一往回开,就电话大宝贝:赶紧烧水等着啊,我们马上到家,煮毛蟹吃啊。到家后,经过大宝贝和毛蟹短时间的战斗,我们三人就围坐在餐桌前吃起了流淌着蟹黄的毛蟹,果真味道别致,他们俩对盏推杯,我边低头剥蟹,边和大宝贝约定,周六带我去拍荷花,不许赖皮,有酒入肚他自满口答应唯我是听,我也便不亦乐乎了。
等着,我拍荷花给你们看啊。 原 那天走路,突然遇上了很多曾经的熟悉的人,互相间打着招呼,我快乐地说每天坚持走路上班,他们自然很是赞叹,可当我也赞叹他们不也正在走路上班的时候,才知道,那天是政府的什么“节能日”,号召步行上班一天,我就有了几分嘲笑的神情:做戏吗?给谁看。到了第二日,看见报纸上就专版刊登了某某大领导步行上班,或是骑车上班,怎样的宣传了节约能源的意识,我的心里真不是滋味,不知道了这个社会是谁的社会,这些唱戏式的行为是给谁看,如果社会是你的家,你的节约就该是日久天长的,用的着这样一天一次的行为来表现自我的意识吗,幼稚的可笑。但,心里还在劝慰自己,毕竟是有一天,总比没有好吧。
前几日,整个城里如临大敌般地布满了穿制服的,每个路口都有数名警察,各个市场都有工商的车,我连打听的兴趣都没有了,一直等到绿灯了,我要过马路去市场被警察拦住,要求我必须从某一条线上过时,我笑着对那个晒的黑红的小警察说:“你们是不是从现在开始都这样严格了。”那小警察笑着说:“那要了我们的命了,省里文明城市达标验收,光从别的县就抽调了四百多警力,才管理到这样,要是天天这样我们还活吧。”这才知道,原来如此!打上这四个字的时候,竟然心里涌气了和鲁迅先生一样的愤慨,“原来如此!”。
你们究竟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演这样的戏给谁看,一周后,百姓的日子依然,街道依然,狗屎依然,只有你们其中的官员大约会因了功绩而有了飞黄腾达的翅膀吧,可笑。
想到,最近看到的一个新闻,一个明星对策划人说:就不要搞任何形式了,这样大约可以剩下一二十万,就可以真正的给灾区的孩子多买些东西。就这样一句话,我们可以感动于这个明星知道在这样的场合,钱要花在实处,可是我们还可以推知,平时,一些重大的形式要耗费掉多少真正的钱物。就如慈善机构,据说一个大学生去参加慈善机构的一次捐赠,光那舞会的现象,从灯光到舞台,到聘请的明星表演,再到酒水,大约要上百万,而最后上台的十位贫困学生每人抱着一个新书包,在上台之前始终被安置在盛大舞会的一个角落,自卑地啃着冷面包。这些慈善的钱,是滋养了更多的慈善机构,还是真正地做了为人民的善事呢?
我们似乎很喜欢做出一些宏大的场面,比如,查抄黄色书籍,于是我们看到了各层次的新闻都有大量书籍堆积如山地仪式,铿锵有力的大会,然后时候汽油泼其上,点火然后,熊熊壮观,可是,我想问:如果没有这样的仪式,我们的扫黄就不算胜利了吗?那些然后的纸是需要多少原料的,那些没收了的书籍不已经是政府的财物了吗,我们还烧给谁看!自己给自己家的财物点上了一把火,震慑的究竟是谁,是什么人需要这样的一个形式让自己火起来,我们为什么不能心平气和地做事,为什么一样要唱戏式的这样表演一番,即使没有观众,即使观众看的多了都倒了胃口,我想,一定还是有人在看的,并且这个看了的人还是要洒布恩德的,否则,这些演员也就演的了无生趣了吧。
于是我们看见,轿车从二十米的高空被无情地砸下,光盘被巨大的压路机嘎嘎地压过,真是宏大壮观,可,这是一种宏大壮观的浪费。记得有这样一句话:政府部门越是大方,老百姓就过得越紧巴。我信了!原来如此! 一滴墨滴进了乳白色的墨盘……
我看见墨的颜色纯正地赛过黑夜,慢慢地在我的笔尖颤抖着,有煤从地下走来的质感,我的心有了一种,几千年大树的成长,几千年前瞬间的倒塌,几千年的深埋地下的变迁,一朝破土而出渴望化火燃烧的激情。鲁迅先生说,那是人类前行的历史,如煤的形成,多少的倒下,才换来了历史的一点前行,我自然没有先生的居高临下,也没有先生的高屋建瓴的,我只知道这滴墨的颜色,纯正的让我颤栗,是一种对绘画的膜拜,多少年总是在画的边缘颤颤兢兢地揣摩,不敢去真正地动那支笔,那滴墨。数十个暑假的思索,一个暑假的画石膏,一个假期的画铅笔画,一个假期的翻看书籍,却一直羞于真正的买上宣纸,然后,点一滴墨……
“老小”说:“其实什么都不需要,你就临摹起来就好。”醍醐灌顶般的震撼,雷。“老小”真诚地跑腿买来了毡,宣纸,墨,毛笔……俩宝贝买来了笔筒,笔洗,笔盘,在我一梦醒来,他们还把饭桌帮我挪到了厅里,安放在了电扇的下面。在我的感动还哽咽在喉,俩宝贝却没有一点敬畏地抢着毛笔在报纸上写起了大字,我的心顿时也有了一种释然的轻松:其实,就是一种业余的快乐,何必因了自己的膜拜多了几分沉重。
我终于安静地坐在了铺盖着毡的桌前,一滴墨就这么粘在了笔尖,手边是徐渭的画页,一朵丰腴的荷干净地妩媚在墨叶的怀抱,我把毛笔轻轻地点在了宣纸的中间,那一滴的墨迅速地洇开,以我无法扼制的局面洇开,超出了荷叶的范畴,超越了荷叶的姿态,超出了荷叶的鲜活,我竟然只有傻傻地看着那滴墨自由的在我的宣纸上舞蹈,而我却真的从“导演”的身份退居成了“观众”,我微笑了,我知道了画画的第一个真谛:我要先知道那一滴墨的能量,然后还要知道宣纸的宽容,然后才是我心中的美丽怎样外现。我真的爱上了那滴神奇的墨。
夜十点许,我的第一幅临摹《荷》成形了,我高兴地举着给俩宝贝看,他们一直点头说好,我问好在哪,他们一起说:“画面上怎么说也是有朵花。”打击我,哼,此时的兴奋已经不是语言的打击可以消灭的了,我高举着我的那朵“花”,在屋子里旋转到头晕后,认真地把它贴在了画桌的墙上,然后,我倒退三步认真地看:不错,还是朵荷花,只是荷叶自然地成了一坨黑色,因为太黑,已经看不清任何的叶脉,自然也没有什么深浅的过度,那滴墨还是比较自由散漫。但是荷瓣因为有一点素描的基础还是很有样的,荷蕊又因了不会掌握毛笔的粗细,有些杂乱了,构图嘛,还可以,但那是徐渭的……我认真地在画的边上写下了日期和《荷》字,然后大声地吼:“你们俩不准备收藏我的处女画吗?将来我成了大家的时候,你们可别后悔啊。”俩宝贝均沉默,仍然继续看自己的书,我想,这一晚上大约被我折腾的视听全无了吧。
我要睡觉去了,不知道我的那些墨滴睡不,它们会不会因为等待我而着急的一夜不眠呢。
(因为处女画实在羞涩,不敢搬上来嚣张,先用我拍摄的小蜜蜂做了题图,表示我正用蜜蜂的精神努力学画,也希望大家相信我,我未来的笔下也一定会有这样的鲜活,给我加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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