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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走暑热
晨起,走在暑热里。 汗最幸福的早早就开始在我的脸上恣意. 我坐在那个矮小的豆腐脑桌前,守着那不知道是百吃不厌,还是懒得去改变口味的豆腐脑,嘴动着,眼看着习惯了的街景,似乎已经完全熟识了的来来往往的人,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在这块小小的地方生活了24年了。有点佩服自己的定力。 其实有好多次的机会可以离开,甚至那些机会都好的让人羡慕,可是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就是没有离开。似乎是不愿意去追随那些俗热。可心里很清楚,陶渊明去种菊花了,可是那菊花终究没有救了他的命,他在饥寒中离开了这个世界。屈原不想让自己醉生梦死,把自己种成了汨罗江里的荷花。李清照的不追俗热,清高而沉醉远失的爱情,最后也不得不再次改嫁,而落的同床异梦。我只是个苟活者,本该为金钱或个人价值而努力奋斗,我却总在关键时刻就这样把自己逃避在暑热之外,而想永远沉溺于春和秋适宜和温情中。 不知道没有暑热的四季该叫什么。 豆腐脑好吃,好吃的原因是不出汗。 我又开始坐在我宽大的办公室里,我听着小同事们感叹着工作和待遇,才发现自己似乎一直活在所谓的日子之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课时奖金是怎么样的公式算出来的,不知道自己一个学期拿的是几等的奖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工资,每个月扣了什么钱,似乎永远对外在的有关人生数字的问题淡漠或是屏闭着。其实并不是想要做个吃菊花的高士,也没有把自己种荷花的勇敢,只是自己对外在世界的物质的欲望太淡吧。 昨天,从不买东西的大宝贝突然买回了十斤桃子和十斤西红柿,我惊呆了。 我说:“我们一天吃两个桃子,五个吃两天,还要丢一个,西红柿三天能做一次汤喝吗?你买这么多怎么办呀?”他提着两大袋子站在屋的正中间,一下就傻了眼了,想了半天说:“太便宜了,这么好的桃子才八毛,这么好的西红柿一块钱三斤。”我就突然接不上话了,我天天买菜买水果,我还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价,连便宜就要多买的感觉都消失在这漫长人生路的暑热里了。 是暑热变换的太快,磨去了我的那些应该具有的欲望和思维的敏捷,还是我真的只是生活在我自己思想的梦里,我有点困惑了。我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这暑热的,也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逃避这俗热。 好象还是昨天,我还在和学生一起醉在金庸的武打里,好象现在的我也跟着看超女,只是《金庸全集》进了书橱却没有了再看的欲望,而我也绝对不会给任何一个超女发送短信。这样的秋的冷静是因为年龄还是因为其实心就一直是秋。 中午推开院子门,满盆花开,我就在那暑热里蹲下了我沉醉的心,一种温暖的爱充满了心。我就那么在烈日和我的花微笑着,低语着,抚慰着,深情交流着,我简直不忍离去。小宝贝进门看到我汗湿了脊背地蹲在太阳里,就揪着我说:“你快给我进屋,傻了似的,我马上给你都拍下来。”我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我的花。 从那满满一盆里拿出一个西红柿做碗汤,突然想,其实我还是爱着这暑热的,虽然有着偶尔的精神游离,但我还是能在这暑热里找到自己心的落点,就象那盆花。 我爱我在暑热里的落点,我也爱我现在在俗热里的苟且的生命。我以我能这样的苟活着而快乐。
小哥(二)
当老鼠和猫的家里来了外来侵略者怎么办? 在这一点上,小哥是最让我感动的。 只要我在外面被人惹哭了回家,小哥立刻就会像疯子一样地冲出去,不管对方多么强大,冲出去就打。永远在这样的时刻,他是最疼我的。 印象最深的有两次。 有一次大约我就是七、八岁的样子吧,在外面和小朋友玩躲迷藏的游戏,不知怎么被别人欺负哭了。我很清晰地记着,我哭着顺着山坡向家走,正好遇上了大哥和小哥,小哥一下冲到我的面前只问了一句:“是谁?”别的什么也不问,我一说出那孩子的名字,小哥就疯了似地顺着山坡向下冲去找那个孩子了,别的小孩就大喊那个孩子的名字,让那孩子快跑,他们都怕小哥。而大哥却揪着我,从头到尾地询问是怎么回事,大哥是一定要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然后还要一本正经地教育我一通,然后才牵着我的手去找那孩子的家长。等大哥牵着我的手走下山坡,小哥还在疯了似地转圈找那孩子,大哥就吼小哥,说不要找了,去和他家长说说,小哥简直就跟疯了似的根本不听,一直嘟囔着转圈:“还敢欺负我妹妹,还敢欺负我妹妹。。。。。”眼睛都圆瞪的通红,脖子上的青经跳的老高的样子。 那件事后,我和小哥好了很久,小小的我真的被小哥的疼爱感动了。但是不久小战火又依然如故了。 还有一次就是一个在浇菜的小战士叫了我一句“王光美(刘少奇主席的夫人)”,当时刘少奇是被打倒的对象呀,这样的称呼对小小的我很是一种侮辱,我就站在路边哭,小哥一下就抓起一块很大的石头,冲向那个战士,吓的那个战士丢下挑水的桶落荒而逃,小哥就把那石头恨恨地砸在了那个战士挑水用的木桶里,把人家的那个木桶的底彻底砸烂了,水流了一地。晚上回去,小哥挺着小胸脯认真地把事情报告了住在我家下面的团长叔叔,结果那个连的连长还挨了团长的电话批评。现在想来,那时只不过是因为我是团里唯一穿裙子的女孩,那些小战士们只在批判的电影里看过王光美穿过裙子,所以才有了那样的联想,真是一件很可悲的事。 今天想到小哥的这点点滴滴,心有一种感动的酸楚。 等父母回到山东,只剩下我和小哥在福建,我在大学里上学,小哥在军营里当兵。小哥还会把一个月才八块前的军贴,去看我的时候悄悄地塞给我五块,他不说自己剩下三元钱,一个月怎么过,只是一直说我上大学花钱的地方多。那时,和小哥走在福州的街道上,他就一直和我说着相依为命的话题,让我很是亲切和不舍得他离去。 那年我暑假为了小哥特意早了一周,从山东赶回福建,然后赶到他的军营里去看他。他非常高兴,把我领到他开的那个巨大无比的怪车前,我们就那么坐在车库里说了很多很多话。他把我带去的小枣和梨分成了几份,说这个给谁那个该给谁,在那一瞬间,我突然很伤感,我觉得小哥一个人在军营里长大的艰难。那次我们似乎都大了,开始非常亲的说着一些大人般的话题。其实那年我才17岁,而小哥也才19岁。 那天傍晚,我和小哥顺着军营的山坡去散步,我们一起回忆两人一起住校的趣事,我们很认真地相互为曾经做的不好的事道歉,我们互相指出对方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们在那一个傍晚觉得全世界我们将是最互相理解和信任的人一样。我在那个傍晚才发现,我一直争争吵吵的小哥在整个中学阶段一直是学校里的最高层的学生干部,而我竟然一直忽略着他。我才知道当时在军营里的小哥也一直表现的很好,正准备提干了。 在那个夕阳灿烂的傍晚,猫我和老鼠小哥一下就成了最好的兄妹,我在后来在大学的日子里,会很想念他,后来他先我回到山东,我竟然思念他而感到在南方的天空是孤单的。 猫和老鼠就这样成了一家,无立场的爱的世界就这样形成的呀。
小哥电话约我吃饭,我说上课累,不愿意出去,他就在电话那头骂:“你这个懒胖子,你等着,我一会就去把你揪出来。。。。”不等他说完,嫂子抢过电话说:“别理他,胖,你先忙你的,等天凉快我去叫你啊。你小哥这个家伙不知道你怕热嘛,你放心,等下我替你收拾他。”我在电话这头笑傻了。 我现在还多了个更疼我的小嫂子了呀,小哥你就避推三舍吧哈哈哈哈。 他们两口子不看我的博,不知道这两天是不是一直打喷嚏,原来是我在这说他们呢.
小哥(一)
母亲说,小哥和我一个是老鼠一个是猫,所以两人见面就要掐。 小哥属老鼠,我属老虎,老虎就是猫科呀。那时还没有《猫和老鼠》这个动画片,所以在人们的脑子里,我绝对是正面形象,而老鼠绝对是反面形象。可是我和小哥在那个年代就上演了《猫和老鼠》的一幕。我这只猫,好象一直都处于下风。我一直不承认那是因为我们相差两岁,而是因为小哥有坚强的后盾,那就是母亲。 小哥身体是兄妹中最弱的,嘴却是兄妹中最甜的。 小哥从生下来就身体弱,据说是先得了百日咳,后又成了气管炎,所以好象在我一岁左右的时候,母亲就把我丢在单人床上,而搂着三岁的小哥。现在想到这场面心还醋醋的。等到我记事的时候,母亲身体不好常常发烧,小哥一放学就跑到母亲的床头,伸出稚嫩的小手摸着母亲的额头问寒问暖。而我只会抱着一个床腿,蹩在那里瞪着一双不大的眼看着,一句话也没有。母亲有时就会不高兴地吼我:“你看看,你是个小女孩怎么也不知道问一句,你看看你小哥哥。”我就更加内疚地把头垂在胸口,连眼里的关切也传递不出去了,而小哥就会更加神气地忙前忙后地给母亲倒水端碗的。 你说小哥有了这样的有力后盾,不只是我这个老虎在他面前处于下风,就是哥哥姐姐们谁又能耐他何。 野地的花开的更艳丽,说的就是我这样的,别看我得宠不一定比小哥多,可是我却一直长的比小哥快而健康,这样就更加重了我对他的不屑,而屡屡撩拨于他,但是我却屡屡受挫,我又是那种越挫越勇的女中豪杰,所以我们两就战争不断了。 今日想来,小哥有两次大败,让我至今难忘,可见当时是多么的大快人心的事了。 小时孩子多,东西少,吃东西都是分着吃。我性子急,拿来就吃,而小哥知道我的特点就总是故意地慢慢地咬呀舔呀地吃,等我吃完了,他至少好剩一半,还故意在我面前晃,边晃还边有些语言进行诱惑“哎呀,这个糖真的很甜呀”。这让我是很是气愤,那时吃块糖和过年一样啊,刚有点甜头就吃完了,他的这样的诱惑对于三五岁的我,简直就是致命的。但是他似乎非常喜欢看我痛苦的样子。屡做不爽。终于有一次分糖,一人一块,他看我把糖全放在嘴里了,他也没有咬一半包起另外的一半,而是整个放进了嘴里,接着想说话,咕噜一下,那糖整个地咽了下去,我们都楞了一下,他就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妈妈我的糖没了,妈妈我的糖没了。”母亲以为谁抢了他的糖,从屋里跑了出来,一听原来是糖进了肚子,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我在旁边大喜过望,把那融化糖的声音吱吱地震天响,那真是最快乐的时刻了吧。 而另外一次事件好象我都快上初中了。 那天早上母亲让我们两去找食物,我就去地里挖野菜包包子,小哥去池塘地钓田鸡做汤喝,我们边走就边顶上嘴了,顶什么都忘了,只是最后两人真的都生气了,我就说:“不让你吃我挖的野菜包的包子。”他就说:“不让你吃我钓的田鸡做的汤。”等到晚上吃饭,可真是野菜包子田鸡汤呀,我看着眼前的汤,不说话,只吃包子,母亲觉不出什么,可是小哥只喝汤不吃包子,母亲就发现不对了,就审问小哥,最后终于把母亲惹火了,父亲一看母亲火了,就站起来把小哥捶了两拳。父亲从来不打孩子的,所以父亲动手都把我们吓坏了,我两高兴都忘了。吓的赶紧给小哥求饶了。 事后还是很高兴地揶揄过他的。 而几天之后,这只老鼠小哥就报了他的仇。 我们一起出去在小河沟里抓鱼。我腿上叮了个蚂蝗。我吓的哇哇哭,小哥就说,蚂蝗吃血会把人吃死的,怎样顺着你的血管进去什么的,我更是哭声震天了,然后,他说我来救你吧,只是这蚂蝗不能用手拉它出来,要用鞋底死劲地拍它旁边的肉,把它震下来。于是,我坐在地下,把腿伸给小哥,小哥脱下他的鞋,用上全身的力气啪啪地打我的腿,一会那腿就打红了,那蚂蝗还没下来,我又痛又怕,哭的嗓子都哑了,最后那蚂蝗终于被震下来了。小哥也算是出了那口恶气,我还感谢了他很久很久。 我这只笨猫又被老鼠耍了一次。 写到这,才发现我可能要写《小哥二》了,小哥和我年龄相近,两人腻在一起的时间最长,给他写个二也算是报答吧。 请等待续集吧。
宝贝归来
学生在做着题,我的心就有点无法控制的紧张,看看表到了九点了,就直接坐不住了,干脆站在凉台上,远远看着每一辆白色的车都觉得是自己家的车,因为宝贝就要回来了。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发了个短信:到家了吗?迅速就有了回答:刚到哈哈哈哈。我的心一下就快乐地充满了想飞翔的感觉。我轻快地回到教室,坐下,脑子也飞快地旋转起来,很快地就看完了手上的作业。 下课收完卷子,我骑上自行车,五分钟就飞到了家,推开院门,看见小宝贝隔着纱门冲着我笑。满脸胡茬黑瘦,我边开门边说:“怎么又把自己弄的这样。”抬起手来拍了拍他的脸,胡子都剌手了,他还是那样笑着,用手拍着肚子说:“我胖了,贼胖呀。” 儿子归来,世界将是另外一番景象。最简单的表现是,从今天开始关心粮食和蔬菜,给每一个熟悉的人打电话,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这次是和儿子分开最长的一段时间吧。从儿子高中出去上学,无论多么忙,我们也坚持一个月一定去看他一次,上了北京,他担心我坐车累,就总是他回来,这次却一下三个多月没见到了。我想,在未来的日子里,这样聚少离多的日子会越来越多,那就预示着,我的儿子翅膀越来越坚强了,总有一天他可以自己翱翔天际了,而我绝不做儿子翅膀下的累赘,我要放开手,看我儿子高高的飞翔。 儿子在上高中前,没有离开过我一个晚上,整整十六年。记得当时的老教师都说我,说儿子有一天上大学了,我会像谁谁一样地在家哭泣。可是他们没想到,我在高中就毅然地,第一个把儿子送到外地去上高中,而且我从没哭泣过。从此再也没有人说我溺爱儿子了。 现在有很多人问我:你家的大宝贝(老公)和小宝贝你更喜欢哪一个呀。 其实这个问题无法回答,因为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爱,但是我知道问我问题的人是什么意思,也许下面这个故事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有一个科学家让很多人做一个实验,先在黑板上写下所有和自己有关系的亲朋好友的名字,然后从最不重要的开始擦掉,当黑板上就剩下父母孩子和爱人时,很多人开始流泪,手开始颤抖,实验继续,人们开始哭着擦去了父母的名字,最后就剩下孩子和爱人了,很多人放声大哭,坚决拒绝把实验继续下去了,最后坚持的人,就擦掉了孩子的名字,而留下了爱人的名字,他们说:“养育孩子是为了让他飞翔,而爱人和自己才是自己的生活。” 我爱着我的孩子,那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我爱他到了溺爱的程度,我知道。但是我爱他,是希望他自己飞翔。 记得儿子拿到大学通知书的那天晚上,我对他说:“从今天开始,我将在母亲的位置上退休了,而你将开始像爱护一个女儿一样的爱护我了。”这就是生命过程中的一个必然的转换,只有积极面对这样的转换,我的儿子才可以很快地适应飞翔。我才能真正做到,在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爱我的人。 我爱我的爱人,那是一种表面苛刻实际也是溺爱的一种爱,我知道,他是我的日子和未来。在儿子去上高中的那个晚上,我就牵着他的手对他说过:“从今天开始,只有我们两个好好的手牵着手一起走了。”当时,他站在异乡的马路中间就流下了眼泪。我一直没有问那眼泪的含义。儿子在外上学的这四年,他一直比过去更努力的牵着我的手过马路,我想这就是答案了吧。我们的手牵的越紧,儿子才能更放心地去飞翔。 我知道三个人在一起的日子是天堂。 我看着两个几乎长的一样的男子汉,一个在这屋,一个在那屋,同样的睡姿,同样的呼吸,我知道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感谢上苍。
老师也发少年狂
每年的元旦是学校“金钟”晚会的日子。
所谓的“金钟”晚会就是老师们自己的文艺晚会,这个“金钟”的名字还是当时语文组最牛气的薛老师起的,也就是我前面写到的那个小青的父亲。当时并没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别人问起时,他念了一句古诗,大家一下就觉得很有掌故了,于是也把这看似平凡的名字尊为文雅了。今天我却想不起那诗是什么了,只朦胧记得是说:教诲别人的话,如金钟般警醒和长鸣吧,看看老师们唱个歌和跳个舞也这样有名堂吧,大家觉得我们是老师自己就该这样。于是“金钟”就成了我们学校元旦教师联欢的名字了。 那时晚会节目的组织很认真,还有评委和奖金,在那样艰苦的日子里,那点奖金是很看在眼里的,所以竞争就十分激烈了。慢慢就从老师们自愿报名参加到各组的节目有数量和具体内容的要求了,以达到公平竞争。 全校统一各组无论人数的多少,人人都要上场,缺一个人扣掉相应的分数,这还不要紧,最要命的是,全组每年都有一个固定的集体节目,而这个节目是由学校文艺组的老师指定的。那年是交谊舞,然后从十一月份就全组无论男女老少各色人等,放学就在办公室里学交谊舞,不准请假、迟到、早退,因为那是全组老师的奖金呀。那时我是小字辈,学个简单的三步四步的也不在话下,就常常坐在人群外看着,最后就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那些男老师,硬着一条腿,就是走不动步了,优雅的三步四步最后被他们走成了同手同脚的农民锄地状,更何况都是一个办公室的,还要男男女女地牵手搂腰更是尴尬地不敢抬头,都顺着眼。竟然大家还是乐此不疲。那年因为语文组女老师多,我个子又高,最后上场只好充当男角,在女老师们都穿上红毛衣大裙子时,我和男老师们一起穿上了兰色的西服,打上了红领带很是搞笑。等一上场,还是会紧张的心“砰砰”跳,我带队小声喊着口号“一二一二”最后还喊错了,下了场就笑地坐在了楼梯上。不过那年,我们组还是拿了全校第一。 那晚上的灯火只为我们这些老师鲜艳,心有了孩童般的张狂。 后来那几个多才多艺的老教师退休了,我就常常在关键时刻被组长吼出来出谋划策。那一年大合唱,各组都绞尽脑汁地上花样,我又正送高三一直采取拖延政策,最后被组长吼的耳膜都要穿空了,只好应了下来。 一晚上没睡,第二天终于出了计划。 我们全组合唱《梁祝》,一个老教师在中间正襟危坐地拉二胡,全组人分两边站成蝴蝶翅膀的样子,前面让我大徒弟和另外一个王姓男老师朗诵一个很凄美的爱情故事, 连夜我把当时很流行的那篇《最美的蝴蝶》的散文改成了对口的诵读的样式,在朗诵的过程中,我们随时穿插进去唱《梁祝》的歌和二胡声相呼应。样式非常新颖别致,二胡的灯光和我们哼哼的歌声都非常渲染气氛,大徒弟和王老师的诵读本来就是学校的一流。节目很简单但是很别致,我们组成了排练最晚,结果最好的典范了。 那天晚上,我们的节目一下就轰动了,场内竟有很多人感动的红了眼圈。最后评委组长说:“胖,庆元旦呀,你弄的是不是太悲了。”我说:“中央台春节晚会还有让人哭的节目呢,是艺术,就是庆祝。”哈哈哈,只是她年年无偿用我帮她串节目台词,所以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那年,我们组又拿了全校的第一名。奖金不知道下落如何,只知道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候。我也因此大出名,最后也常常帮助学校文艺汇演或是参加比赛策划点节目,成绩还一直不错。 突然想,现在学校大了,我们连同一学校的老师都不认识了,这样给老师们展示自己才华的快乐机会也没有了。不知道那些老师也发少年狂的日子还会不会有,只怕那时我也串不出“锣鼓喧天,心飞扬”的台词了。
晾晒的女人
晾晒衣服的女人最美 晨起,睡醒的光鲜还挂在腮边,黑发轻挽,半垂在脑后,侧着身子搂着那一盆五彩,就那样推开了一扇夜的门,走进了一样刚刚晨起的阳光。 把手搭在额上,轻翘着小指像莲花一样地看看那个散着淡淡柔光的太阳,仿佛老朋友相见般地露一抹心底的笑。然后,拿起一件衣服,就那么爽快地从上到下的一抖,有水沫在光影里四溅,女人的脸上就蒙上了一层水雾的朦胧和湿润,太阳也在那一抖里,开始醒来,醒来就看见了女人晾晒衣服的妩媚,太阳就那样地停住了脚,来来往往地逗留在了这幅美丽的生活画卷里了。 女人,就这样把那五彩的衣服慢慢地挂着。 挂起一件白色的,看着那曾经的暗黄色的污汁已经荡然无存,心就笑出了声,是自己辛勤之后的喜悦,更是想起了昨天污了衣服时,自己的嗔怒和他那无奈的涎笑。污汁没了,可那日子里的一点点的细节,就这样湿漉漉地活在了记忆里,有了声音有了情节,有了说起来的心醉。女人把那衣服冲着阳光挂起,就是把自己的心和日子一起挂在了太阳里。 女人拿起一件红色的花衣,隔着透进来的阳光,女人的脸就一下有了最羞涩的妩媚,女人在那羞涩里透过衣服看那太阳,想起,不知道蒙着红色的新娘盖头的感觉是否这样。世界会因为一个人的幸福而变红了吗?那棵高大的树会因为自己的幸福也苍翠里加了柔和了吗。女人就想起了自己的新婚,想起了虽然没有红盖头,依然鲜红的那个日子。五一的火一样燃烧的日子,还有兰色西服里那件半羞半涩地飘着大红飘带的衣服,在那个年代那是一个怎样的艳丽和张扬的红呀,那是一个怎样无拘束的放肆的幸福呀。 女人挂起了那件大红的衣服,挂起了记忆里似乎远去的鲜艳。太阳悄悄转到了院外的树后,仿佛怕惊扰了女人的沉醉,隔着树阴的婆娑,女人的脸上有了一点时光的痕迹,就那么素面朝天的裸露着。那样的裸露让女人有了一种真实的丰满,现在的红衣服,也许是和岁月争宠,不知道是时光赢了,还是那红色赢了。女人垂下了头,心里笑着自己的浅薄,真正的羞涩就那样上了唇角。 太阳笑着走出了树阴,张来双臂拥抱了女人。 再挂上那件粉色的裙幅,女人对着太阳做了个少女般的鬼脸,俏皮在时光的脸上更有了别样的快乐。粉色随风抚着女人的脸,女人就透过粉色,心飞云端,和太阳一起去做那女人永远也做不完的浪漫的流浪了。
男人坐在晨的窗下,看着女人的样子,知道今天又是一个好日子,他将要收获好多的幸福和美好,因为:太阳给女人,留下了他的芬芳。 词海读人
词海,是人海。
那不是错落的句子,是一张张清晰的面容;那不是方正的文字,是一个个站立的自我。在那样的人海里,也许读不清眉眼唇耳,却读懂了多少心泪心花。 站在女性的细腻上最爱柳永,虽一生落魄,却风流倜傥。那一句“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醉到了多少情怀,梦里醒里总有一双男儿的泪眼和你相视。在那一瞬间,世界全无,心中全你。一生能有这样的一眼,还怕什么梦醒晓来良辰美景全无,这一眼足矣。 而寻找奔放,就那样痴迷了苏轼。自不用说他的“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倘若有“老夫”陪我“聊发少年狂”,冲我大喊“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那我一定舍下千头万绪,和他一起醉归云天。 还有那痴情的秦观,总在历史的那头等待,“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一句话可以等千年等万载,真的可以等到“山无棱,天地合”。 可是还是想说,独爱稼轩。 也许是怎么也不能把他看清,怎么也不能把他概念,不知道他该是柳永的落魄和倜傥,还该是苏轼的发带飘飘,不知道他该是岳飞的“怒发冲冠”,还该是李煜的“春蚕到死丝方尽”的柔情凄苦。只在那些字里,感到他该是个沉静的人,把话慢慢地说,把心慢慢地揉,只有在合适的时候,才可以和你清丽,凄婉或是闲适、狂放。 喜欢这样沉静的男人,喜欢这样多样的人格,在那岁月里读着他,便是读着一本到死也读不完的书了。 看他那细腻地感受着“惜春长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那是一个怜惜花的男人,那是一个怜惜之情矛盾的男人,只不知那花为何还落英纷纷。看他那“秋菊堪餐,春兰可佩”,就知道是个真正把花当作花的人,那一个“餐”字,是情操更是品德,那一个“佩”字,是标榜更是沉默的张扬。爱,便爱了,看似清淡淡的,却把你宠着就当是宠着自己的人格了。这大约也是花的最高企望了吧。 看他那豪情和悲壮“把吴钩看了,阑干拍遍”,我仿佛在那“啪啪”的声响里,心痛了,那是一个男儿的豪情在苍天下的奔腾,倘若那时有一个辽阔的草原,相信他就是最好的奔马,飞着,嘶鸣着,踢花四溅,热血冲天。。。。。。只是那阑干又有多少回音留给历史和苍穹。 最喜他那“大儿锄豆溪头,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是不是也是他梦中的安宁的合家乐呀。那字里分明读到了他的微笑,那微笑像家乡的溪水一样清澈明媚,如那“路转溪桥忽见”一般地让人心里充满了雨后的阳光。 我读不懂你的全部,可我读懂了你的每一个微笑和泪花,只是我不忍把你揉和在一起,我怕那是一个历史的悲剧从时空中走来,我宁愿相信你是一个独立的人,而不是词海里的概念,也不是历史滚滚车轮下的又一个回音。 所以最爱读你,闲情涌上,总怕把你读懂,读懂了你在“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那人是谁,那将是我的无限的心痛.
词海,是人海,你是海中最多彩的浪花。
校园里的夏风 夏风满,送来喧嚣蝉鸣,“四年地下黑暗的苦工,一个月阳光下的歌唱”蝉的歌唱里充满了艰辛换来的快乐,总是让我景仰这歌声,那怕是在暑午心躁难眠的日子。 在这个不大的校园里,听过多少次的蝉鸣似乎已经淡忘,只是在这样的暑热里加班,自己都担心自己的讲课声是不是如那蝉鸣,让学生们有点难耐烦躁,却不得不有点景仰的情感。 其实我何尝不是在这样的矛盾心境里慢慢长成一个独立的自我。 喜欢在平淡里寻找感动点,喜欢在那些感动里寻找崇高点,并让自己在感动和崇高里有了生活的简单和平凡的快乐。在曾经的年轻的躁热和景仰里老着,却幸福着。 刚工作时,坐在满头白发的岳老师身边,岳老师讲课缓慢和颤抖,自己也并无什么景仰之情。偶尔他身体不好了,我去代课,学生还很喜欢我,心里那点小小的骄傲更是如暑气一样的灼烤着自己。直到岳老师退休收拾那堆在办公桌地下的如山一样高的纸箱时,我帮他搬起了一个个沉重的纸箱放在桌上,他就满头白发地缓缓打开那些纸箱,如数家珍地和我说着无数学生的往事,我的心里突然就有了别样的感触。最后的那个小箱子不大,岳老师打开时我吃惊了,里面整整齐齐地装满了当时用手抄写的成绩单,纸都发黄了,那兰色的是及格的成绩,红色的是不及格的成绩,上面有准确的日期姓名,还有简单的分析。岳老师随便拿出一份,把眼睛架在鼻梁下,远远的看着,缓缓地对我说:“你看,这个孩子语文不好吧,其他成绩一直很好,我急了,把他叫到家里一起喝面条,最后他还真考上大学了。。。。。。”我的泪流了下来,我想那个孩子也许不记的那面条了,但是一个老人的心里还有他那曾经的语文成绩。那满箱的成绩单呀,彻底让我为这样一个普通的白发老教师流下了泪。 那个曾经的像蝉一样不停地教育着我的岳老师,终于让我有了无限的景仰之情。 孙老师把自己的院子门漆成了鲜红色,门前种满了各色的太阳花。 孙老师是著名的地理大王,孙老师的课在全区出名,有那么多的学生传诵着他上课的幽默故事和敬业的故事。那个光光的大脑袋,那个讲激动了就在光脑袋上画满了各色粉笔叫地平线的人,那个就为了把一个知识讲生动把自己钻到讲台底下然后慢慢的把光头当太阳钻出来的人。。。。。现在在校园里,看到的只是他缓慢地走着,努力地在太阳底下给那大片的太阳花浇水的身影,他平淡的似乎已经让人们忘记了,他还总是那么客气地远远地和我打着招呼。但是,每次走过那大红的院子门,看到那片盛开着的太阳花,心就有一种崇高感,就感受到了一个生命的简直和平淡。那年评定职称时,他算了一下,在这个小小的地方,他在三十年的时间里,送走了六七千的学生呀。那平淡背后的艰辛和崇高,也许只有数字可以说明,但他的安详就是那太阳花盛开时五彩的世界吧。 我为这个崇高感来到这个世界,我走到了一群具有崇高感的人当中,我爱着他们的淡然和从容。 蝉声机械地唱着,我平淡地走在这个校园里,我走过了春,我又有了夏,这样的感觉真好。喜欢夏风满满的感觉,喜欢努力着又把躁热变成了新的努力。 也许有一天,我也会静静地在门前种满自己的花。让那每一朵花都开出一个平静和美丽的生命。 胖胖的独白
胖胖甲: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那个游哉的翘着莲花指只会写字和打电脑的的什么知识分子了,你是一个挽着衣袖,拿着清洗剂刷洗厨房的保姆了。 胖胖乙:凭什么这厨房一定要我清洗。 胖胖甲:那你说,你不清洗,还能有谁清洗。小宝贝到现在还在军训,那吃的苦不比你大吗?那大宝贝工作忙,能帮你做这样的小事吗,而且还是女人的小事,你没看到他的裤缝每天都要熨直了吗,熨直的裤缝能帮你这样跪着爬着地清洗厨房吗? 胖胖乙: 可是我也是要上班了呀。我为什么不嫁个会清洗厨房的老公呀。 胖胖甲:你别在那里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家政服务的那个钟点工你嫁吗?那个只在家里给你清洗厨房的老公你看着快乐吗? 胖胖乙:也是的。好吧,只有我自己干了。可是厨房为什么要清洗呀?咱能不能不清洗呀,咱就这么脏着不行吗?
胖胖甲:是呀,厨房为什么要清洗呀,女人为什么要做家务呀。尤其是你这个胖胖家,十年没一个人来,不就白天你自己在屋里晃,晚上两人在屋里晃,谁让你大热天的清洗厨房呀。 胖胖乙:可是我看见脏的样子会很郁闷,就像看见碗里有个苍蝇你能不拿出来继续吃饭吗? 胖胖甲:不能。 胖胖乙:就是呀,所以要清洗。要两周洗一次床上用品,一天拖一次地面,要擦洗橱柜,要。。。。。。。我要是今天不清洗厨房,明天正式上班了就更没时间了。 胖胖甲:那都知道自己非干不行了还犹豫什么呀,还等待什么呀,那就开始干吧。 胖胖乙:可是真的很累,很脏,很油腻,很多清洗剂的味道。。。。。。心里很不平衡呀。 胖胖甲:女人都是有病的哈哈哈,病态。
胖胖乙:古训里的好女人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但是我现在是不是比那些古女人还多了点呀,还要教得好书挣得好钱。可是我还想要有自己的快乐,精神的快乐。可是一天只有那么些时间,我怎可能面面做到呀。 胖胖甲:所以要会取舍呀。不同时期,不同的工作重点。现在是独自在家的时间多,自由点,那就先享受点自己的快乐,再考虑别的吧,这厨房就可以考虑改天再清洗吧。 胖胖乙:可是等明天上班开始了,想要再转移重点就不可能了。我还是不要绕舌,先干起来吧。。。。。。。破衬衣、手套、清洗剂、抹布、小刷子、。。。。。。
汗水迷了眼了。。。。。。 大宝贝推门进来,脸一下比冰雹天还黑,吼着:“胖,你又犯病了吗,这么热的天刷什么厨房呀,你怕自己累不死难受是不是呀。。。。。。啊,还哭了,好了好了,不说你了,真哭了呀。。。。 胖胖甲乙:谁哭了,乱说,我是汗水迷了眼睛了。 大宝贝:好好,是迷了眼了,等儿子回来让他刷。 胖胖甲乙:喂,你怎么不说你刷呀。儿子军训多累了,回来还不让他休息呀。 大宝贝:我又没病。谁病态谁刷,我看着还太干净了别扭。 胖胖甲乙:喂------你什么意思呀。。。。。我这可是真哭了啊。。。。啊。。。。。。 大宝贝:啊,又迷着眼了,我看看,我看看哈哈哈哈哈哈.
爵士北京 一直羞涩于当着人的面说人。 小时父母身体不好了,哥哥姐姐都会上前问寒问暖,其实我心里很着急,但是就总是不好意思上前开口。 上博是偶然,认识了网上的朋友也很意外。 我刚开始时,写了半个月没有一个留言的,小宝贝就教我怎样查看访问的人数,以此来鼓励我,其实那些数字里有很多都是自己在看自己的博。 突然有了第一个给我留言的是北大的一个研究生,她像老师教育孩子一样地鼓励我继续写下去,还让我高兴地在屋里嚎叫了半天。只是这些最初的朋友,现在只剩下“大胡子”了,可是“大胡子”是我去看他,他从来不来看我,大约他对我看望也很别扭吧。 后来就在很多人的空间都看到那张紫红色的脸,很醒目,就去看了几次,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敢留言。想象中该是个拖着京腔京韵的中年人,因为总觉得年轻人不该喜欢弄那样的置顶和头像吧。后来看那文字,细腻很有自己的风格和感觉,终于忍不住留下了第一次的留言,很快就得到了亲切和真诚的回帖。 就这样我认识了“爵士北京”。 还是不很知道他网名的含义,直到后来罂开始放一些爵士音乐,我才有了点感觉。 其实真正把他当作文字朋友看的时候,是发现了写博的人没有像我这样天天更新的,这样大家的回帖就时有时无,我当时正着迷呢,就有点压抑了,于是有一次在回帖时,就和爵士约定天天写,天天更新,没想到他很快地就答应了,就这样我们成了形式上的知音。 后来我们在大家过五一放长假,网上很萧条我们又无聊的时候,开始一起续写故事,最后写的两人都累的不行了,就赶紧让那故事结束了。这让我们看到的不是知音了,却是两人对人物和生活的很大分歧了。这时我才知道他是个年轻人,心里觉得能有这样的玩文字的水平和定力真是不一般了。 当我们开始和诗的时候,才真感到了两人文字的相通之处,我们都喜欢婉约的东西,都不在乎押韵和平仄,他谦虚地说他是不懂,我可不能也这样说呀,我是老师呀,当然懂点,就是觉得那太约束了情感的表达。就这样我们才开始了真正的臭味相投的写和和的日子。无论谁看到对方写新的不诗不词的东西,一定什么也不做了,先去和上一首再说,那感觉很有点较劲,但是很快乐,毕竟是互相读懂了文字里表达的情感。 他是年轻人,写感情的多。我却是写思乡的多,但是都可以刻画出人物的样子,这很好了。我们玩笑地说过,要把我们的诗出成小书去挣钱,然后又一起说,我们的文字是干净的,不能用钱玷污了。 最后和诗也累了,毕竟都是忙碌的人,但是还是互相的留言,鼓励着让文字多点阳光少点阴雨。 但是我想爵士前一段的阳光,似乎是压抑吧,他还是决定放弃博客了。在他放弃博客的今天,突然想写写他,才发现除了他的文字,我好象根本不认识他,而他的文字却又是那样的含蓄,欲语还咽。让我感到了博的凄凉的一面。文字毕竟是有局限的,而我们却在这局限里寻找一点喘息的空隙,是有点可怜了吧。 而用文字的互相鼓励,毕竟对现实无补,如果在现实里,他是我的一个学生,那我会把他叫到身边,让他尽情地说,尽情地哭或笑,帮不了忙,最起码可以发泄发泄吧。 博客,我不知道该爱你依然还是该也这样地离开你。
爵士祝福你,我坚信现实的你一定是阳光灿烂的样子,我只看你博客里的阳光一样的笑脸。
寂寞藤蔓走寂寞藤蔓走 屋很小,寂寞很长。 假期很短,寂寞很长。 长的蜿蜒在梦里醒里。
坐在电脑前,寂寞在身后,悄悄的绿着。寂寞顺着书橱,蔓过一页一页的橱门,走过一本一本的书,跟我讲曾经的痴醉。寂寞对我说:“你忘了那些书里的故事了吗?你忘了那些爱和恨了吗?你忘了那些曾经使你心动的人物了吗?所以你来找我。”我苦笑地对寂寞说:“所以我喜欢和你做伴。”寂寞在身后就绿的更艳了。 我离开电脑,我带着我的寂寞抚摸着旧墙的陈迹,旧墙的陈迹讲着曾经的快乐。 那些搬动的橱柜,留下了痕迹,也留下了那充满幻想的快乐。我们三人都不安静,喜欢异想天开地把那些家俱重新的组合,组合后带来短暂的新鲜,在今天的记忆里还那么清晰。只有在像今天这样寂寞的日子里,心就成了藤蔓,独自顺着时光蜿蜒而走:走到了快乐,就感受到了了阳光的温暖;走到了阴天,心就有了雨的潮湿。 我们在屋的正厅做了一个高高的榻,我们在榻上铺上大红的地毯,我们在天上挂上五颜六色的纸鹤,那是我用旧挂历纸,在很多个夜晚折起来的,折的时候,每一只鹤都是个性而鲜活的。然后我们三个就横竖地歪在榻上,各人看各人的书,高兴了就随时搬过一个脑袋来说说心里话。后来我们把榻变成了儿子的床,后来又送回了老家。可那墙上还有榻的高度的痕迹,在今天,就成了我心的寂寞之藤蜿蜒的内容。 屋很小,寂寞之藤却很长,时光有多长,似乎寂寞就有多长。 在这很短的假日,总该为我的寂寞留下点文字。 我对自己说:寂寞也是日子,日子就要有绿色,哪怕那绿色是寂寞的藤,于是我努力着。 在小宝贝住过的小屋的天花板上,有一张不大的白纸,是小宝贝初中时用笔歪歪地写的四个字“莫懒早起”旁边还有些别的小字,天花板太高,距离太远就看不清晰那些字了。我在小宝贝贴上去的很久才发现那字条,我回头看那个满脸稚气的小宝贝,他就那样举重若轻地笑着说:“字写小了。”当时他是怎样登高贴上去的,是一种怎样的心境却全然不提。只是我就突然的感动了。我知道从此我的小宝贝又有一个不用我操心的地方了。他知道了莫懒,他在努力地莫懒,那是一生中多么美好的开始呀。 而现在的我已经到了可以懒的年龄,我可以用大段的时光来寂寞。仰望天花板,看着小宝贝留下的那歪歪的充满了稚气的字,我知道,寂寞也必须是充实的寂寞。正如那寂寞之藤,无论怎么蜿蜒,都是绿色的生命。 我将把天花板上的字永远地留着,现在它成了我寂寞生活的的鞭策和力量。 寂寞是生命里永恒的底色,无法改变,只有努力在那底色上描画自己的颜色了.
屋很小,寂寞很长。 我的寂寞是绿色的,是有生命的。 假期很短,寂寞很长。 我在努力着莫懒,那怕是寂寞。
我把玫瑰带回家我把玫瑰带回家
我们在灰幔的夜中穿行,车窗是开的,我把半个身子探在窗外,车上《天路》的歌声,高亢的有点嚣张,在着炎热陡然消失的傍晚。 风是凉而潮湿的,天是矮而迫近的,心却是远的,远的找不到了目的和方向。因为长久炎热的灼烤,把自己燃烧了,现在就是心的灰烬也该自由飘散吧。 我要去飞,无论天多矮,无论雨是不是马上来到,我希望车窗外后退的绿色和霓红都快点退下,我要去找我快乐的天路。 我们坐在湖边,我们看水在夜下暗色的凌波。头上的垂柳,在试探地撩拨我的心花,我的心婀娜摇曳,好想把自己化做一枝垂柳,根在湖边,心在苍天,梦里醒里,漫天飞舞,饥食云霞,渴饮朝露。 我站在石凳上跳舞,我说,我要和云比比谁更曼妙;我站在石凳上旋转,我说,我要和风比比谁更惬意。我把最后一点傍晚的光线羞到了夜幕的背后。 我累了,快乐也会累呀。 我脱了鞋袜,我把脚晃悠在石凳下,玫瑰花的花枝就那么放肆地刺痛了我。我就在那夜的视线里发现了一枝红色的玫瑰,就那样悄悄地开在了我的身边,开在我的石凳下,开在了我快乐的时光里。我惊诧于她的不选择时光,不选择场地的自由开放。我对她说:“我想把你带回家,既然我们相识了,既然你来这世上走一遭,也许你会因为我而少活一段时光,但你却有一个我这样的人,珍爱你一次。时间换来我的真爱,我想你一定愿意吧,因为你的名字叫玫瑰呀。”我看见她微笑了,她是一个和我一样去爱的玫瑰花。 我把玫瑰带回家,我把今夜的惬意带回家,我不是精神的贪婪者,这一点红色就可以装点未来漫长的时光。 我把玫瑰带回家,我把今夜的放肆带回家,我不是未来的主宰者,我只要今夜的这一寸时光鼓励我未来的坚强。 看我的玫瑰多红艳,还有我红色的小手机,那里有你们玫瑰般盛开的问候。
喂,你好,我很好,谢谢你呀。 听,我的声音是不是也鲜红欲滴了。
心的风铃心的风铃
小蚂蚱一家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最后一家有五口了,我分不清是爷爷奶奶和孩子孙子们,还是爸爸妈妈和孩子们,只是看见它们在我的太阳花上快乐地跳舞。最初的两朵花还没有开放,就成了它们饕餮的牺牲品。于是我会在夜里,望着淡淡的月弥漫在窗上时,就担心着明天的那朵花是不是还能健康的开放,一面又觉得那蚂蚱的一家,在这里修建一个自己的家园,也真是不容易,有了爱情,有了后代,有了自己丰盛的食物,我怎能就这样把它们赶跑。我以我的矛盾而痛苦。 仿佛就是昨天,在花开满盆的早上,我突然发现蚂蚱的一家已经没有了一点踪迹,我顺着院子转,我摇晃了院子里的每一片绿叶,我没有找到它们一家人的一点踪迹。我在阳光如火的院子里傻坐着,看那太阳花,花开满盆。 我不知道这花开满盆,给我带来的快乐是不是还是那样的原汁原味了。我希望花和蚂蚱和谐相爱的场面最终还是以一方的离去收场。 我知道我开始无病呻吟了。 总是不能很好地去接受取和舍,总是在犹豫不决中,把本来也许美好的事变得有了伤感的泪。总是在不愿意和不敢接受结局中等待或心存侥幸,而让结局成为一种感伤的无奈。 也许我早就该听朋友的话,把那蚂蚱一家主动地搬到另外的一个家里。 知道告别是一种必然,就应该快乐地去准备行装,准备送别的话语,准备好站台的从容镇定,却在最后车窗晃动的一瞬,才发现没有来得及对你说:再见,没有对你挥挥手,没有对你说,离开你的日子我将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未来的书信,只无奈地把浓情化做了一番报喜不报忧的应付,淡淡而终,直至今天的杳无音讯,“日日思君不见君”那本是不该有的结局。 在今日花开满盆了,那花是艳的,心也是艳的吗? 知道相聚是一种必然,就应该准备好接风的酒宴,把那前嫌化一杯苦酒,快乐的饮下,换一个潇洒的开始;就应该准备好坦然的知心话,把曾经的爱恨情仇慢慢说尽,空一个心房,重装一个新你。而总是这样不忍开口,不愿意面对,只落得亲不亲,远不远,多了尴尬,少了拥抱,笑意里似乎有了深意,深意却都化成了无数的猜忌。即使,是花开满盆了,叫你来赏,你来了,我将怎样读你的身影,读你的微笑。 今天,我把这失去蚂蚱一家的花,选一朵最艳丽的放在空间,只当我把心最尴尬的瞬间暴露在这阳光四射的世界,让心的水气蒸腾,让心的鲜红风干。 我把风干的心挂在我的窗前,在风起的时候听心铃的脆响,唤醒我思维的沉梦,日日夜夜。
父亲父亲
父亲在我童年记忆里的镜头好象只有两个。 第一个是,父亲给家人的一封信,给我们每个孩子都写了一首打油诗,我的是:“小榕小榕,头大腰粗,馒头不吃,吃一大笼,见到水果,别人一说,便不讲理。”信是什么时候来的,全家人读了怎么快乐,我是一点记忆也没有了,只是到了六七岁的时候,一吃水果,哥哥就会用这首打油诗笑话我,然后一家人就又讲起那封信。 第二个镜头,就是父亲上下班的样子了。当时我大约八九岁了,家住在军营的一个小山坡上,门前有一个不宽的沙石路,沙石路的那边就是一片桃林。总是晨起就看见父亲,背着手向山下去走的背影,身边是烂漫的桃花,父亲的绿色身影高大而沉稳。暮来,就远远看见父亲还是那样背着手,慢慢地从远处归来,我们就急忙开始收拾桌子摆下饭碗。 一直到了姐姐哥哥们都离开了家,我也上了寄宿高中,父亲因为腰椎间盘病变而不得不提前病退了,我在周末回到家中,才开始慢慢看到父亲的另一面。 周六下午,我大约四五点到家,总是看见父亲一个人低着头坐在那里包饺子,母亲那时还在上班。看见我回来,他只是抬起头来看我一眼,也没什么话,我就赶紧放下东西,坐到父亲的对面,帮他一起包饺子。父亲擀的饺子皮又圆又好看,所以就是父亲擀皮,我包。我就叨叨地说着学校的事,父亲也不说话,只是擀他的饺子皮,但那身影却给了我很多的柔情了。 暑假或是寒假的晚上,有时我在最西边的屋里看书,会听见最东边屋里的母亲快乐的笑声,只是很少有父亲的声音,有一次我实在憋不住了,就敲门进去了,看见父亲和母亲竟然面对着面在玩扑克,而且两人玩的是热火朝天,母亲急的大叫着,父亲笑的脸都红了,可是一点声音也没有,我这才知道,原来父亲也会这样大笑,只是父亲的笑一点声音也没有。我掩上门出来,看着天上的星星,刚朦胧向往爱情的我,突然就觉得母亲好幸福呀,一个父亲这样的男人,把一生的笑只给了她一个人。 后来临近高考了,我周六就回来的很晚,有一天,天都蒙蒙黑了,我才下车走过田埂往家赶,远远看见家属院的桥头有一个似乎熟悉的身影,当我拐了个弯走近了,那身影却不见了。回到家,推开门,母亲坐在屋里,父亲已经在厨房下饺子了,母亲努了努嘴小声地对我说:“包完饺子就站在那桥头上了,看见你来了,就赶紧回来了。”我的泪一下就含在了眼里,我赶紧走进了自己的屋。一直到高考最紧张的时候,我再也没赶晚回来,一低下头就是父亲站在桥头的身影,父亲的等待让我心疼。 我是兄妹们中间唯一感受到父亲的这样的柔情的人吧。 高考完,我发起了高烧,最后烧的糊涂了,大约有两天了吧,当我迷迷糊糊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刺的眼前的一切都明晃晃的,在那片光明里,我看见了父亲,父亲满脸胡碴,大约两天都没刮了,一只手里端着半个西瓜,一只手拿个一个小勺,弯着腰,那只手颤颤地正想喂我吃,我的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我赶紧张开了嘴,听见父亲竟然呱呱囔囔地在说:“噢,我的小丫头片子又活过来了,我的小丫头片子又活过来了。” 这个场面成了我记忆里永远的幸福。
推开门,78岁的父亲独自坐在沙发上,拿着报纸,扭过头来看看我,一句话没有,继续看他的报纸。我说:“老爸,今天真热呀。”他眼不离报纸地说:“热你来干什么,我不是那不知事的人,四十多岁的人了,热就别来,我好着呢。”我笑了,似乎又看见他站在桥头等我却不让我看见的样子了。 老爸,真想和你说:我爱你,老爸。 手的随想手的随想
你看见我手上的生命线了吗?你预测到我能活到多老吗?我以你的预测而痛苦或喜悦。 我意外地得到了一本看手相的书,在那样的岁月,看那种书和犯法差不多,就因为有这样的冒险感,我才充满了好奇地认真研读完了。我是一个对任何新鲜事物都充满好奇的人,读完了怎么能不实践呢,那不憋死我呀。我开始在办公室里闹着玩的帮同事看手相,才发现人的手真的长的很不一样,不只是手的纹路,连手的形状和骨骼都有那么大的差距。 手相能不能看准确且不说,却真的能通过手发现了人的性格,最后和人握手都能迅速感受到那陌生手的温度和厚度,立刻分析出那人的基本性格特点。那一段,我都有点神经质地不敢和人握手,仿佛自己偷窥了别人心底的秘密一般。其实等你真正地发现你要开始承受很多人的悲和喜的时候,你并不是快乐的,而是沉重的,更何况是些并不很熟悉的人的。 于是我开始拒绝看别人的手,在别人求我的时候,我就会真诚地说:不要相信那些,你的命运在你自己的手里,但不是在那些机械的手纹里,而是在你自己是不是去握住的动作里,因为手纹会改变的。 原来一双手,竟然是那样的神秘。 记得看过资威格的一篇小说,写了一个赌徒的手,作者用了大量的篇幅,写到了那双手在赌博时所表达的种种情感:或急躁,或伤心,或狂喜,或失落,或歇嘶底里,或狼狈无奈。。。。。。当时真是佩服作者的笔下神功和那富有寓意的写作落点。也许一个人的面部表情会更丰富,但是对于一个赌徒来说,手就是他全部人生的最有力的表现者。那双赌徒的手的表情,就是他和命运抗争的表情,就是他自己想握住怎样人生的表情。可悲的是,他的命运被那双手定格在了那些筹码上。 我开始关注手。 电视里一个偶然的镜头感动了我。那具体是个什么节目我已经记不情了,只记得是一个外国的妻子在讲和自己的中国丈夫的感情,主持人好象问到她怎样看待自己丈夫身上的弱点,她一直表述的不很清晰,最后她抓住了丈夫的手,把自己的五个手指张开到最大,她说:“我的手指有长和短,他的手指也有长和短,如果我们互相交叉起来,不就没有了长和短了吗?”说着,她就把丈夫的五个手指和她的五个手指交叉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紧密的样子,然后就就那样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一直到节目的结束。我突然就被那画面感动了,当有另外的一双手这样和你相握,还有什么样的苦难不能走过。
也许你的手纹里是有宿命的成分,但那宿命告诉你的大约是:请改变我,我不想做你的宿命的手纹,我也等待着新的生命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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