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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从西向东扯上了一幅巨大的灰色幔布,不知道天上的什么公主在帐幔的背后阴沉了脸,天欲雨了。
我坐在水边,看着水面,有着层层的涟漪,却没有了阳光下的潋滟。风从西来,水的褶皱就那样一浪一浪地从西而来,似乎有一个顽皮的孩子,在水的那头冲我抖动着这个巨大的褶皱,我依稀看见了他顽皮的笑脸,还有水波般晶莹的眼睛。
我的心也有了些许孩童般的快乐,水边的长凳很高,我垂下的双脚在距离地十公分地的地方悬空着晃动了起来,那是孩童快乐时的动作,此时却让我很是受用。我快乐地拿出带来的小油饼,边晃着双脚边大口地咬着,在这个欲雨的傍晚的水边,四处寂静没有一个人,我可以让自己真的回到孩童状态,我边吃边大声地唱着“让我们荡起双桨……”咀嚼声和半句半句的歌声有点放肆的快乐。自己和自己开心完了,晃动的双脚也慢慢地晃出了无聊的节拍,垂着头,突然就从晃动的双脚下,我看见了一个热闹的世界。
天呐,我刚才掉在地上的两块小油饼的残渣,吸引了一些正在雨前忙着搬家的小蚂蚁。我兴趣盎然起来,我赶紧停止了双脚的晃动,我开始看着那些小蚂蚁。
这是一群最小的那种像黑线头一样的小蚂蚁,我居高而下地很快就扫视完了它们庞大的家族。在长凳下面是它们原来的家,现在聚集的蚂蚁最多,它们长长的搬家队伍是蜿蜒到了水边的一棵半死的老柳树上,我的油饼渣正好在它们这个长长搬家队伍的中间偏右,我那样饕餮竟然只掉下了两块渣渣,一个大点的是平展的,一个小的是三角样的高耸着的,现在两块渣渣边都围着些小蚂蚁,但是似乎还在商量,工作还没正式开始,因为渣渣边的蚂蚁都在奔跑着,还没有围拢,还有一些蚂蚁迅速地向家的方向奔去,我估计是回去报信。
我弯下腰认真地盯着一个报信的小蚂蚁,我看见它很轻松地越过草根,越过小土丘,跑到了洞的附近,然后钻进了那一群蚂蚁堆,我消失了跟踪的目标,我发现那些搬家的蚂蚁似乎没有什么惊扰,它们依然忙里地搬家,正当我有些落寞的时候,我看见似乎是我刚才跟踪的那只小蚂蚁又从那一群蚂蚁中飞奔而出,迅速地向那个新家大柳树跑去,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莫非它因为没有找到皇上,皇上已经从旧家搬到了新家,所以圣旨颁布不下来。我兴奋异常,我离开了长凳,蹲下身子跟踪着那个小蚂蚁,我看见它迅速地跑过了围拢着一部分蚂蚁的那两块油饼渣,似乎转了几圈,大约是告诉它们稍等,指令还没到,接着继续向着新家老柳树奔去,油饼渣边上的那些小蚂蚁真的只在那里转悠,没有几个去搬动那个油饼渣,我看了看,其实拿个油饼的周边已经围满了蚂蚁,即使再有来的也伸不进什么小腿小胳膊了吧。莫非它们真的需要指令才可以行动吗?
一走神,跟踪的那只小蚂蚁又让我跟丢了,我只能很仔细地和其它小蚂蚁一样地盯着那两块渣渣边有什么新的动静了。
很是奇妙地,那些搬家的小蚂蚁大队人马地从这两块散发着油香的油饼前走过,没有一个停留的,非常有规则地照样忙碌着它们的。而这些围着油饼渣的小蚂蚁却始终不见什么真正搬动的动静。天由淡灰色而深灰了,我有点担心了,万一一场大雨突降,就在水边上这个小斜坡上的小蚂蚁们在因为我的油饼渣而集体牺牲,那我大约就是它们妻儿老小心里的魔鬼了。我很是着急地看着油饼边上的动静,怎么那个去请示皇上的家伙还没有回来,莫非蚂蚁皇上也会为它们的臣民着想,在这大雨前以安全为重放弃这油香的诱惑。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我突然看见油饼边上的蚂蚁有了大量的动静,太好了,太好了,它们开始行动了,我看见它们在快速地奔跑小旋转之后,似乎各自找好了各自的位子,然后那个扁平的油饼渣开始移动了,我的心为之欢呼。但是那个稍小点的三角锥的怎么还不见动静,那些小蚂蚁还在不停地围着奔跑,做着交换位置的旋转,我想,大约是形状麻烦,边的周长短,小蚂蚁们伸进去的腿和胳膊少,但是重量却不轻,因此很难挪动,我看着天色,有点着急了,我很想伸手把那个油饼渣上面的那个尖掰掉,可是一想,少了一快,大约就有很多小蚂蚁尝不到我吃的油饼的味道了吧。正当我犹豫时,突然我看见那个三角锥的上面,爬上去了一个小蚂蚁,我生气地想:晕,本来就搬不动,你再爬上去,搬你啊,还是搬油饼啊。可是不等我想完,奇迹出现了,那个三角的油饼渣叶开始在一片黑色的小蚂蚁的环绕中前进了,而站在油饼顶上的那个小蚂蚁似乎也没有闲着,它时左时右地挥动着小胳膊小腿的,天哪,莫非它们也需要一个这样在顶上喊号子的。
我大兴奋,我也挥动着双手大声地喊起了号子:“一二一二,一二一二……别看我们小啊,油饼太喷香啊,皇帝上柳树啊,命令传得慢啊,大雨要来到啊,油饼不可丢啊,嘿哟,嘿哟,嘿嘿哟”哈哈哈,我太有才了。我跟着小蚂蚁们穿过了青草地,滚到树根下,斜着上了柳树,抬眼看不见树的高处那个蚂蚁的家究竟有多大,我仰着的脸就遭到了豆大的雨点恨恨的一击,天哪,我离家还有十里地。我斜背上包,哈哈哈哈笑着向路边跑去,只是这里大约是找不到的士的。
我还是深情地回头对我的小蚂蚁们说:萨扬娜娜,我会想你们的。好酸啊。 思念是一只雀,停息地枝头总是那样随意,
我苍老的情思,跟不上它的足迹,喜着、伤感着,悲着、惆怅着,思念的羽翼搅翻了一夜的梦。
(一)
是不是所有的小路都是那样蜿蜒,目光却漫过蜿蜒注视着目的。
目光是聪慧的,思念也是聪慧的,能越过长长的时光,抛下蛇一般曲折的追寻,把那张笑脸突兀地从时空中带到你的面前。
你还好吗,还是那样地执拗和任性吗?还是那样喜欢山坡上的玉兰花吗?我丢失的书包一定在那山坡上变成了一株青草,你在我不回去的日子也不回到那个熟悉的校园,那些读书的夜晚会不会也在你的梦里迷漫着玉兰花的香味。
你的样子还是那样地瘦小,似乎只有背影,手里拿着的还是那个记满了笔记的破本子,你说过,无论时间过去多久,你都会把那本子保留,因为那里面有我许多订正的痕迹,可我却丢弃了你送我的那方手绢,只是很清晰地记得那手绢是黑色的底子看满了绿色的花朵,不知道是因为那花朵的颜色让我感觉奇怪,还是对你的不舍,让我记住了它的模样。
最后一次知道你的消息,你在为父亲办丧事,我在电话的这头没有了话语,千山万水传来你的轻泣,从此记忆的雀儿停在你的枝头,就有了蜿蜒无边的轻泣声,声声入心。
(二)
在我童年贫瘠的精神土地上,是你的魅力最早栽种下了迤逦的美丽。
情感是自私的舞娘,旋转的前提是倾诉自己的快乐。
记忆里只有童年里的你,现在日日相见近在咫尺朦胧中却似乎想不起你的面容。
曾经的你是我的骄傲,当所有的人蜂拥着为你的故事陶醉着的时候,我总是在灯光的远处心如船入港湾一样安静地垂着小小的头,窃喜着我是你妹妹的这点荣耀。那时,我一直坚信在那个小小的世界里,你最疼爱的是我。因为可以独享你的疼爱,我喜欢嚣张地故意不听你的故事,而到了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我撒娇地要求你把故事专门为我重讲一遍。
最喜欢我们一起在门前的那个大水池边洗衣服,你洗大件的我洗小件的,那时全世界都安静的没有一个人,只有你和我,你开始给我讲很多从来不给别人讲的故事,那样的感觉是一种真正的被宠爱的幸福。而你也会很安静地听我胡编乱造些所谓的故事,你还会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帮我修改和继续编下去,今天想来,那就是我人生中最初的对文字的爱恋。
还记得你给我的那些长长的信吗,我总是故意地在大学的宿舍里大声地诵读,炫耀着你的文采,让女伴们投来艳羡的目光。
现在我知道你不帅,苍老的像个老年人了,我也知道你和我一样最像母亲,是小小的眼睛,我还知道你的话语很多很多,还是那样能把世间的奇闻轶事讲得生动鲜活,但是我却很难把你和童年记忆里的哥哥看成一个人。
想象的思维无法幻化你现在的模样,却随时都能在梦里醒里幻化出曾经的你:小平头,嬉笑的眼睛,还有冬日里洗衣服浸泡在水里红肿的双手。
思念的雀儿顽皮地跳跃着时间空间,还将那喜怒哀乐幻化的清晰明了。
我想抓住我的雀,我想驯化我的雀,这是一种怎样地徒劳。
梦是雀的天堂,雀是梦的主人,那些跳跃的美丽是思念最真实的舞蹈。
随它去吧。我的思念的雀儿。 人总是很矛盾的,平日里只工作和吃喝的时候,小城市生活是安静而不飘摇的,不五光十色正好少了诱惑。而当这样漫长的假期到来的时候,在一天的寂静和晚上两人习惯地对着电视和电脑的时候,就很是想念北京的。想如果这时在北京,可以去听音乐会,去看京剧,去看话剧,甚至去看场其实并不热爱但是却可以跟着吆喝到汗流浃背的足球赛,因为北京是丰富的,多彩的,艺术的,如果在拥有了大量时间的情况下,是可以让自己的精神和心灵不寂寞的。
这次去北京,本来有一个愿望,就是去看一场话剧,因为正好是话剧百年纪念。去之前我就在网上周游了一翻。那天专门和大宝贝跑到了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结果发现正在上演的是《骆驼祥子》,演员也不是什么名家,只有杨立新还算可以,再有就是演《女人当家》里的那个女主角,不是很喜欢,犹豫了半天围着剧院照了几张相,还是没买票。走出剧院,走在林荫道上,我说:“不看人艺的,去看一场孟京辉的小剧场话剧也很棒,我一直很喜欢孟京辉的风格,能在话剧舞台上大胆挥毫的现在大约也就算他了,而且我知道这两天正好演《两只狗》据说很有创新意识的。正说着,就在剧院不远的路口发现了广告,上面有订票电话,我们俩就站在路边拨响了电话,那边态度很好,可是不等问清楚就先说三天之内没有一般的票,只有一类的票,心里突然就有些冒火,仿佛有了被人欺骗的感觉,很是不平。其实不这样说,我本来也是想买一类票的,看话剧,尤其是那种小剧场话剧自然是要靠前才好,可是被他这样一说,弄的心里有点不平衡了,挂了电话愤愤地说:“我们自己买去,凭什么要这样订。”后一想,也许可以等到周末,和小宝贝一起看,因为我知道小宝贝也是很喜欢那种无厘头的方式的。于是做罢。
于是继续转到中国美术馆,不在乎是什么展览了,据说里面幽静而安静,且休息且看点展览一定惬意的。
中国美术馆的门票也很便宜,里面却是安静,大部分的厅正好都在卸展,只剩下五楼有个外国人的建筑展,一楼有个皮影展览。我们进了大厅,真是豪华而高峻,来来去去的人都小声说话,女士衣裙飘逸,男士长发飘逸,很有点艺术氛围。我累了,先靠在大厅的一个雕花的长凳上坐下,环视着四周。大宝贝说:“我去给你转转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一会时间,大宝贝笑得脸都紫了的出来了,边笑边对我说:“那边在布置展厅,我进去的时候保安没拦我,里面那人看出不对了,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看看玩,他说我们这里在布置展厅,外人不可以进来,我就说:我是内人哈哈哈哈哈,那人就傻了,站在那里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内人,胖,我是不是太有才了哈哈哈。”这个宝贝,晕。
我们穿过一个翠竹掩映的长廊,就到了皮影展厅,展厅想的很是周到,过半个钟头,还有十几分钟的皮影表演。大宝贝先在表演厅里坐下了,说是给我占个好位子,其实是对那些没什么兴趣。真是很奇妙的一门艺术,我没想到皮影的雕刻真是出神入化,细腻和色彩独特,在一张驴皮上雕出如中国工笔画那样的线条,真的不敢想象,是那样的精美绝伦。尤其是人物的神情还可以那样细腻传神,我徜徉在这神奇的艺术瑰宝的世界里。在北京看到的任何东西常常都是这个东西的最极致的了,大约这也是北京艺术的又一个重要原因吧。
一会大宝贝远远地冲我招手,皮影表演开始了,一个白色的幕布,灯光一亮,里面锣鼓响起,就看见水光潋滟,荷花盛开,来了只乌龟,又来了只鹤,故事开始了。我看着故事孩子似地哈哈笑着,大宝贝却跑到了侧幕看着那些人手忙脚乱地怎样操纵那些个皮影。
离开展览馆,我们俩都很是兴奋。
今天想来,要是我们住在北京,大约这样地过周末是最有意义的了。
后因大小宝贝俩人晚上对饮成欢,全然不把我放在眼里,我的看场的话剧终成了此次去北京没有实现的一个梦了,好在时候还有的是,机会还在前方,等待的感觉也还不错,只是可惜大约真的看不见于是之这样的老人演的《茶馆》了,不知道这样以人表演为价值的艺术怎样长生不老哦。《茶馆》没了于是之也就不是那茶馆了吧。 昨天一天嘴比脑袋大,晨艰难地爬起来,大宝贝迷迷糊糊地说:“胖,别去走你的什么路了,想累死吗。”我说:“我现在更需要抓紧四肢运动,让大脑的血快速循环到四肢去,要不我真的就要脑袋爆炸了。”
推开院子门,孙老师正在楼前的空地慢步锻炼,我习惯性地微笑点头,他突然很大声地说:“徐老师,学生报完志愿了吗?”在寂静地晨里,我被吓了一跳,心里一笑,当老师的人有个职业毛病,就是不能准确地判断自己的音量大小,自己还以为是小声说话,却已经声震四方了。我赶紧压低了嗓子说:“今天开始填草表了,明天就交正式的表了吧。”其实我也不是很知道,过去是这样的,因为不是班主任后面的工作程序就不是很清楚了。孙老师笑着说:“我要谢谢你,孙女也考到重点分了。”我这才想起来,原来孙老师的孙女在二班我也教了一年,印象中那孩子似乎成绩不是很突出,竟然也过了重点,真是很棒,我赶紧祝贺,孙老师很是幸福和快乐地说:“从小就爱园艺,可是最后还是让她报了土木工程了,现实是要先学有工作吃饭的专业。”我应着,就走出了校园。
是呀,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我可不赞成什么把理想啊爱情啊都当作什么一生只可以有一次的东西,去提倡什么执着,人大约很多时候是需要与时俱进的,毕竟人是有社会属性的。
昨天深夜了,我和大宝贝爬在电脑上看许久没有更新的小宝贝的博客,他竟然拍了六十多张北京各种大巴的相片,边看我们俩边笑,想起他的很多趣事。
小宝贝小时候只玩一种玩具---汽车,别人一问他:欢,将来长大了上什么学校啊?他就会低着头继续玩他的汽车头也不抬地大声回答到:滨州汽校。(全名该市滨州市汽车培训学校)一开始觉得好笑,说得多了我就有点郁闷,心想我的宝贝怎么这样胸无大志啊。但是孩子的兴趣只能培养和鼓励不能压抑和打击,于是我们从很小就给他订了很贵的汽车杂志,开始将除了滨州汽校以外的更好的和汽车有关系的学校。这样到了他懂事的时候,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成了清华汽车工程学校了。
小学毕业的那年暑假,我带着他去北京,以大学为目的的旅游,当我们在清华校园地转到一个小角落才找到了只有一个正在装修的二层小楼的汽车工程系的时候,我想小宝贝的心理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变化,等我们转到小楼的后面一个篮球场一样大小的试验场地时,小宝贝嘟囔了一句:“这样的试验在国外早就到了什么程度了啊。”就这样清华汽车工程系从此不能作为小宝贝的激励对象了。
正是小学毕业开始,小宝贝开始看《鲁迅全集》,有接触了当时刚出名的北大的余杰,孔庆东等人,于是读文科,进北大大约这样的理想开始在小宝贝的心里萌芽了。大宝贝和我都感觉到了一种真正的危机,因为真正靠文学吃饭的人有几个啊,北大的人文思想可以接受,但是中文是万万不可当饭吃的。大宝贝那段时间最常教育我的话是:胖,我们养的可是个儿子,你不能用你那些怪思想影响他太深啊。我也很是郁闷。
到了高中文理分科时,我早早就间接和直接地把他想去学文的念头扼杀在了摇篮里,正好那时也因为我身体欠佳,查处了许多毛病,他就突然想要学纳米,理想是将来造一个纳米小人抗着一个小扫帚,只要我难受了,他就把那小人放到我的血管理帮我清扫清扫血管理的垃圾。那段时间,我们三个都爱上了那个纳米小人,一家人看电视只要有纳米的词语出现,全部放下手里的活一起看。还学了不少纳米的新名词和对纳米的未来展望。
可等到真正地拿到了志愿填报表的那个瞬间,当一切都要成为现实的时候,我和大宝贝在那个小小的宾馆里听着空调机械的旋转声,两眼发呆地看着天花板的时候,我说:“我怎么无法想象我的小宝贝是那种三四个月管在一个屋子里做着什么瓶瓶罐罐试验的人呢。”我们一起想着小宝贝从三岁开始和我们一起旅游,关心社会,热爱社会,对现实充满了超越年龄的辨识能力和见解,这怎么可能是一个研究型的人呢?想到那次政治考试,一个题目大约是说,中央让一县什么时间修好水利,然而这个县到期没有完成,好象是问这样的事情的什么政治道理。小宝贝竟然不去答题,而写了一篇批评这个题目出的不吻合现实的文字,说中央的命令哪个县敢不完成啊。政治老师把我叫去,说希望我注意小宝贝的人生观。我回来后哈哈哈大笑,因为这样的思维形式大约正是小宝贝之长,严密准确而不拘一格。
高二没有允许他上文科,是因为文科的高考变数太大,而真正地报志愿选择未来,大约还是该发挥他的长处吧。最后放弃了冲刺北大的可能,选择了人大,很多人为我们遗憾,其实只有我们三人心理有了一种豁然的感觉,填完志愿表,走出那个小旅馆,我们三个站在雨后闹市的路口,突然看见东边有一道清晰的彩虹,完整而美丽。在这样的一个大城市里,在那楼群林立的世界里,看到彩虹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那也是小宝贝长那么大第一次看见彩虹。
可见很多时候理想也是与时俱进的。
小宝贝现在都是大二的学生了,也开始爱着他所学的专业了,那天和他聊天我说:宝贝,如果现在什么因素都不考虑,不考虑社会因素,不考虑未来,也不考虑我们,你最想干的工作是什么?他没有任何犹豫地说:在北京开大巴!我晕。
理想不大,现实很大。 刚工作的时候就有人给介绍对象,那时很浪漫总觉得对象这事怎么能以这样的方式认识,很是拒绝,最后和大宝贝也是在一起工作走到一起的。但一直很遭别人笑话,因为那时很多大的国家企业正是日日新的时候,而且是最早开始发奖金,在国家企业里的大学生更是宝贝了,工资奖金再加上让人艳羡的头衔,而中学老师正是最累又最不讨好没有外快和奖金的时候,于是很多人笑话我,说我没有一双慧眼。到了现在,在国企的那些基本都下岗了,我和大宝贝也都成了高级职称,日子相对稳定少了很多焦虑,又有人开始询问:你怎么那么厉害,有长远眼光,教教我们吧。
其实我哪有什么慧眼啊,只是知道生活要的是感情,而不是物质,所以上天就眷顾我了。
我们那年毕业的同学在中学教书的没有几个,我因为全家从南向北的大转移,许多事情的阴差阳错,最后似乎不得不才落到中学当老师的。写信告诉大学的同学很多为我惋惜的,我自己也野心勃勃地想把中学做为跳板,寻找新的起步点,可是没想到,在讲台上那么一站,才发现这感觉竟然全是我之最爱。可以和那些青春年华的学生搂这脖子称兄道弟,也可以站在讲台上把他们忽悠的目不转睛,而且凭借自己的本事把学生教好了,就可以彻底地不理睬那些什么政治学习,装腔作势的业务进修,躲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畅游,于是深爱上了中学老师这一行,多少次的调动机会都无法诱惑我的热爱,我恨庆幸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很少的那些找对了自己的职业并深爱的人之一。于是又有人说:你有什么办法知道自己适合干什么?而且又找到了自己最适合干的?
其实也并不是我有什么最好的自我分析能力,只是在事情到来的时候,我能够不受别人观念的左右,不受外界的诱惑而犹豫摇摆。
这两天是我三年来说废话最多的日子了,面对着无数的大学名称,面对着各种奇怪的专业,面对着孩子们那些东一句西一句的询问,我真的只剩下微笑的份了。
大学的位次,我还能说个一二,可有分低心高的,有分高心自卑的,我就无法再说什么了,希望总是好的,危险总是存在的,毕竟山东有十一万考生。
每个学生的具体情况,我知道最清楚的是语文学习情况,可是理科学生没有学中文的,而那些性格真的能左右了学习某一种学科的能力吗?更何况还有那些根本不知道到了学校学的是什么,学完了能干什么的专业,我突然想,其实这是个很好的商机,如果有一个人为此编一本这样的书,一定很畅销。
还有家长是干什么工作的,家里的亲朋好友准备了什么样的资源可以利用,我就更无话可说了,我连家长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的。这也真难为了孩子们,因为现实社会的大部分人,是干一行恨一行,都认为自己那行是最累的,总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更宽阔的道路可走。
而至于那社会和未来的发展趋势,我更是屋里的小女人一个,只看将窗外的晨和暮了啊,我又怎能说得清道得白。
呜呼,我无话可说啊,可是面对着那些拱到我怀里说着:“胖,反正我不管了,你说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你说让我上什么学校我就上什么学校了。”的孩子,我只能仰望苍天,双手向上的呼唤“请借我一双慧眼吧。”
我想,我只能说一句话:认清生活目的,抓住机会,相信自己不犹豫徘徊,努力就好,努力就好啊,孩儿们。 在大睡了三天之后,我终于宣誓要开始积极健康地度过我的假期了。
积极健康的第一步自然是锻炼,我先给自己制定了第一个锻炼计划就是晨起走路。当走路也成了一种锻炼的时候,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第一表明我已经苟延残喘到只能以这样的形式来健康自己了,再就是平时连这最起码的走路曾经对我都是一种奢侈了。不管怎样,从现在开始,从假期开始,在我的躯体还没有被伤害到一种极致的情况下,大约还可以算是亡羊补牢吧。
准备好行头,短衫短裤大头鞋,穿上,在屋里转了一圈,帅,有点兴奋了啊。把闹铃定在早六点,大宝贝瞪着那大牛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胖,咱也别累着了啊。”我小眼冒火怒目而视地说:“转变观念,转变观念,知道嘛,从今以后有东西不给我吃,那是疼我,看见我睡觉就踢我,那是疼我,知道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六点整,在闹铃声里洗漱,闭着眼睛换上衣服,梦游似地已经晃到了屋外。晨光晃着我的眼睛,心一下敞亮了很多,微笑着望了望东边的天空,太阳还没有出来,没有什么鱼肚白的晨曦,那好像只在小学课本里读过,从来没看到过,天已经亮透了。我摔开步子就出发了,计划十里路程,时间一小时,目标蒲户。
原来晨的世界是这么热闹,我一直以为世界上的人都和我一样地爱着晨睡那种半梦半醒的感觉。
最热闹的是那些锻炼的女人,竟然有那么多中老年女子在晨风中行走,而且还都和我一样地认真地有着自己的行头。笑着想,女人似乎总是这样,要做一件事的时候,一定要先从外在的行头开始,让自己兴奋起来,然后把锻炼不当作了锻炼,而当作了一种服饰的展览。其实这样的感觉很好,很多时候把被动的事情转化成一种主动的行为,那可以对自己有激励作用。看那一身大红飘逸的婆婆,这样的服饰正吻合了晨练的洒脱,也让那花白的头发多了几分妩媚。还有那花衣花衫的大姐们,似乎把平时工作中希望的花色全在这个早晨穿在了身上,上身是盛开的百合,下身是含苞的玫瑰,手里舞动把长剑,似乎成了那花枝想把自己在最初的晨曦里高擎上云。
我突然看见自己的牛仔装束有点缺少朝气了,心里恨恨地想,明天我也要变成个花大姐,不知道两床被面够不够。
穿过闹市,上了坝顶,想象中的清新扑鼻突然就变成了一股恶臭,不禁锁了眉头。那曾经的高杨遮日,槐花洁白,蜂蝶嬉戏的场面竟然变成了,光秃秃的坝坡裸露着黄色的土地,坝底的干草和烂泥,远处最早修的那湾荷塘还在,只是水草已经高过了荷花,死一般的黑绿的水面油亮着,水面上冒着白色的水泡,还有浓稠的各种霉菌在肆无忌惮地散发着自己的招摇。我逃似地向前走着,路面似乎已经看不见原始的色彩,时有形态各异的狗屎嚣张地横卧在路的中央,我想努力回避的目光为了我的雪白的大头鞋,只能看着却咬紧牙关地控制着自己的想象力。天哪,这就是曾经全市人民热爱的蒲湖公园吗。
我逃命般地冲过了门口贴满了暧昧广告的蒲湖公园的大门,直接冲到了水库边,还好,水是无限深远的洁净着的。我侧身坐在了水边的石阶上,心没有了刚出门的欣喜,有着面对自己生活着的这个城市的迷茫。当新城在日新月异地招摇着八方来客的时候,这个本该依然散发着妩媚动人的小公园竟然就这样地被荒弃了。其实也许真的不该这样,一个城市的发展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因为现状不能满足人民才去扩展新,而不应该是故意荒废了旧的却追求新的吧,那城市建设就不是为了发展,而成了真正的政绩工程了。突然想到,就像那些穿这五彩花朵晨练的人们,他们可以忘记自己晨起出门的目的,但是一个城市建设者大约不能忘记建设的真正目的,建设是人民需要,而不该是政府为了炫耀自己而穿的花衣服。
也许,明天我还继续穿我的没有花朵的衣服,毕竟我知道我晨起的目的是什么。
水面有阳光照来,隔着一层水雾,城里是那样的灿烂,而这里却已经有了微阴的迹象,我还是继续赶我的路去吧。 那一个风霜的藤架 埋葬了曾经的梦 干裂声响起的音乐和故事 一声一声的褐色沧桑 一片一片地青春剥落 永恒着 独自的凄婉 诉说的是 岁月就是一棵倒下的树 它葳蕤的叶片上 有过春 有过晨 有过一个阴凉的世界 它曾经沉默 却又飘逸茁壮 就像那一汪明媚的山泉 沉淀着我黑夜里的爱恋 包粽子是件很隆重的事情。
刚从北京回来,忙着写游记的时候,大家都忙着包粽子,吃粽子,现在大家安静了,听我慢慢讲那记忆里屈指可数的几次包粽子的事情吧。
在那苦难的日子里,包粽子是件很隆重的事情。似乎要在前一年母亲就默默地开始着一些准备工作。
先是准备糯米,糯米在当时是很难得到的东西,街上买不到,粮店里不供应,只有父亲意外地在军队的农场里收获到几斤,母亲就会好好收藏,不时地在阳光灿烂的时候拿出来翻晒,有时我们也会伸进小手帮助母亲来回地翻弄着那些糯米,仰着期待的目光问母亲:可以包粽子了是吗?母亲就会笑着说:是呀,问问你那些同学家还有换糯米的吗,这点糯米是不够你们几个吃的。可是我从来没有找到可以换糯米的同学,母亲收藏的糯米总是在翻晒里越来越多起来,粽子也就再心里越来越够吃了,希望也就越来越大了。
有了糯米,母亲的计划似乎也就更有了节奏,那个时候,在福建是看不到红枣的,于是母亲就会让大哥给山东老家的爷爷写信,不久就会陆续地收到那用白色布包着的沉重的包裹,我们欢快地簇拥着母亲,用剪刀慢慢地剪开那些针脚,打开包裹,就看见那些大红的枣子,母亲一人嘴里塞上一个,然后就边收拾起来边嘟囔着说:不许吃了啊,吃完了用什么包粽子啊。有时还会随着寄来些大花生,那时才知道山东的花生也比福建的大很多。
就这样,这些糯米和红枣花生要和我们一起安静地在家里呆整整一个冬季,等待着来年的春天,等待着屈原大夫那壮烈的一跳呢。
到了第二年开春,我们兄妹几个就悄悄地开始注意山脚下那几棵大叶的竹子了,上学放学都无意有意地多拐几个弯,去看看那些竹子叶长大了吗,开始从嫩绿变成油绿了吗。大约一直要到四月份那些竹叶才真正地厚实和饱满了,我们总是先采一两片回来给母亲看看,什么时候母亲说:嗯,好了,竹叶结实了。我们就会在一个周末,拿着小布袋去采摘那些竹叶。当时能吃的起粽子的人家不是很多,村子里的人看着你采也不在意,因为那些老叶子采了还会长出更多的新叶子。后来吃粽子的人多了,到了端午节的前后,村里就会找人看着那些竹子,不让人采。那时我们就会在晚上几个人一起去,有望风的,有采的,那大约就叫做“偷”了吧。
日子就在这样的期盼里慢慢到来了。我们已经做了整整一冬季的粽子梦了。
端午的前一天,母亲用各种的大盆小盆把糯米红枣花生全部用清水洗好泡上,把那些竹叶用大锅煮一下,然后也放在清水里泡上,还有一样东西我想你们是真的不知道了,那就是捆绑粽子的绳子,现在有的是用麻绳,有的是用一种草绳,而那时我们用的是最奇妙的东西。门前有几株不算高达的棕榈树,我想北方人一定没见过。但是应该见过那种大叶子的扇子吧,就是那东西。我们砍下两三个也放在锅里煮煮,那种东西就结实的赛麻绳了。棕榈的叶子新鲜的样子是墨绿的,不象大家用的扇子一样褐黄色,然后再从下到上地撕成一根根的绳子一样的线,但是都不从那根部撕下来,这样就等于是一个柄上圆形的垂着无数的绳子了,想象一下,每一根下面再绑上一个粽子,那等于是以挂粽子啊,那是多么壮观的事情啊。
端午的早上早早起床,吃点饭或者可以耍滑不吃饭,空着肚子多吃那粽子,母亲的眼睛总是雪亮的,笑看着我们说:告诉你们啊,那粽子可包的慢,蒸熟了更慢,饿了难受别哭。然后一家人就开始围着包粽子了。用一根棍子把那个棕榈的线群吊起来,每个人拿着一个小盆装上一些糯米和枣花生,边包边往那个棕榈叶上捆绑,一个棕榈叶撕成的线大约四五十根,等包好那四五十个,一个人是提不动的,总是母亲提着那挂柄,哥哥在下面捧着,然后一起放进大锅里蒸,我们继续包。
包多少那是要看存下的糯米有多少,记得有一年,包了特别的多,我们把邻居全都请到了,还吃不完,那时也没冰箱,到了晚上,妈妈就叫爸爸去把警卫班的战士全部都叫到家里来了,那简直就跟节日一样盛大。
满屋子的粽子的清香,氤氲的水蒸气,战士们高兴地和我们闹着玩着,饥饿了许久的小肚子可以挣得滚圆,最后还可以偷偷藏起两个来,明天到学校送给自己的好朋友。
等到了北方,没有了粽叶,芦苇叶包出来的粽子也没有了那满屋的浓绿的香气,吃粽子的感觉真的就全部都留在了记忆里的那个小山村,偶尔拿在手里似乎现在的粽子也不那么鲜润和诱人了,记忆剥夺了食欲,但永远也风化不了那些美好吧。 放假的日子,是只为自己绽放的日子。
像一株野花,独自占有了一片草地,今天就想这样开放,独自占有了一片蓝天,今天就想以这样的颜色开放。于是肆无忌惮地把一天中的每个细节都变成夸张的享受,没有了时间的约束,不再是时间的奴隶,那就意味着从这一刻开始心跳成了美丽的音乐,响在了思绪的空间。
醒了,就这样歪着和阳光嬉戏,看那光晕里旋转的粉尘,怎样优美地漂浮着,舞蹈着,坠落着,又在我顽皮的轻轻托起中重生着,我笑着陶醉在自己的伟大里,看啊,是我改变了一个粉尘的生命轨迹,在这样一个假期的早上。
端一杯热茶,看着那茶叶从蜷缩的状态,一直变成伸展,让新鲜的茶的水汽氤氲着原始的面盘,然后也学着《大宅门》里的景琦,翘起自己胖胖的大约是莲花样的手指,点一滴茶水湿润一下左眼,然后自己给自己吆喝着“茶能醒目”,又点一下右眼吆喝一声“茶能醒目”,然后自己呵呵地笑出了声,在笑声里真就觉得自己明眸善睐了,似乎不是茶叶在水中舒展,而是我在日子里舒展成了原始的样子。
就那样穿者睡衣,在门前一立,院子不大的天空就成了我的。没有训鸽的飞翔声,没有雀儿的跳跃声,只有身边那一盆的花朵悄悄地穿衣声,淅淅簌簌地就把自己穿成了红艳骄人的一身傲气。还有那昨日小雨里鲜润的吊兰,也在忙着把自己的绿叶装点上金边,我歪着头笑话它,心里在说:傻吊兰,看你给自己描上金边的样子,是不是也有了中性之美,可却少了阳刚之气。可一阵风来,那个红色的花朵还是爱上了中性的吊兰,唉,这个世界的审美在什么时候开始了变化,我也该区梳妆镜前照照自己有没有越来越有什么中性特质了。
安静地看书,看那些必须安静看的理论书,这样的感觉很奇妙,是一种别样的休闲。这成了假期开始的一种标志,表明时间从容到可以思考了。今年看的是小宝贝送的一本《心理学》。其实大学也修过这个课程,只是那时才十六岁,不知道十六岁的人看的心理学和现在四十五岁的人看的心理学是不是一样。只是记忆里没了那时的一点痕迹,书的理论对我来说是新鲜的,但是里面的许多例子却都是我在现实生活中烂熟的了。这大约就叫做阅历吧。这阅历给了我心理的丰富是不是也给了我一点人生的沧桑。
又开始可以把做饭当作艺术了。有时间可以把所有的菜切的好好的,一点点整齐地码在盘子里,然后切好葱丝,姜丝,辣椒丝,蒜末,可以从容地让那鱼在酱油和调料的水里浸泡足两钟头了,可以在炒完菜之后,把厨房打扫的跟不曾来过一样的干净了。而这些原本是必须的事情,在上班的日子是都做不到的。然后在雪白的台布上认真地铺上塑料布,两人才开始用餐。大宝贝喝着小酒,我把水果皮削的薄如宣纸,大宝贝仰着脑袋哈哈笑着说:“我又找到有老婆的感觉了。”我也跟着笑着说:“我又找到作女人的感觉了。”其实我很愿意做个安静的家庭主妇。
昨天学生来玩,问我怎么能这样呆在家里,因为当老师的我是动态的,而在家里的我是静态的。我笑了,心里在想,鱼和熊掌都是我所欲也。一个爱生活的人,一定是爱着动态的忙碌,也一定爱着静态的安闲,这才是生活最原始的模样。生活就是一份佳肴,只有都快乐地吃进去才能让自己更健康。
上菜了,胖。先尝为敬,我就不客气了。 屋外是不知道谁家安装空调的电钻声,不时有等待成绩焦虑的学生的电话,电视里播放着各种人士对高考作文题的评价,我这个真正研究高考作文的人成了这个热闹的看客。到了最有资格说话的时候,才发现其实什么都不想说了。因为内行和外行看问题的角度是不一样的,说又有什么用。我发现自己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练出了这样的修养,能够准确地估计到这个话说出去的氛围,可以很轻松的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只要知道今年的作文对于我三年的训练来说是有利的就好了,我笑着在自己的心里想,我教出来的学生作文一般还是比较有文学味道的,前几年一直提倡语文是个工具的时候,我还真是很郁闷了一段时间。今年的高考作文可以看出是语文真正回归文学味道的一年,这起码可以让我在语文教学过程中真正感受到一点文学的味道了,很是欣慰。语文如果真的只是个语言和文字,那还真的不需要学这么长时间,就像我们这些写搏的人,只要会一点电脑知识就可以了,完全不必去学什么深奥的计算机课程。而一个真正的高中生,如果只是停留在语言和文字上,一点文学的味道都没嗅到,那可真是我们这些高中语文老师的悲哀了。
昨天还有一件事情让我很是快乐,我竟然在我搏客的留言里发现了我的大学同宿舍住了四年的好朋友,我有点欣喜若狂。晚上急忙电话过去,两人侃了近一个钟头,很是开心。她说我忘本了,博里竟然没有什么大学生活的东西,我笑着说:那在我的人生中是一段迷茫的日子,即使想起来很多事情也不知道该怎样评价,所以无法正确地表达在文章里了。硬扯起来,大约也可以算是高考的原因吧。
七七年恢复高考的时候,我正好是初中毕业。在恢复高考之前,我们的最大人生理想只有一个,就是去当兵,从初中就进少体校打篮球,也是希望通过这个一技之长可以顺利地进入部队去当兵。我们正好又是那时号召的“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的一代,小学上五年,初中两年,高中两年,所以等到高考一恢复,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正常本事找到工作的方法了,那简直就是天堂一般快乐的事情,哪有不全力以赴的理由啊。
进了高中,学校为了狠抓高考,对全年级的学生进行了一次摸底考试,然后按照成绩分出了好班和坏班,记得当时的十二个班,老师们估计一到三班的同学有可能考上大学,而其他班的也就是拿个毕业证了。我当时理科成绩考进了一班,后来又说要分出文科班。我动了心就想上文科,所有认识我的老师都劝我,说是文科将来是无法安排工作的,可是那时正爱着文学的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文科什么是理科,可是却清晰地知道,文科可以给我大量的时间读,那些痴迷的小说,就毅然选择了文科。这成了那些爱我的老师们心中的一个痛吧。
紧跟着,我去篮球队要求退队,理由是全力以赴拼搏高考。这让当时的教练大怒,因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虽说从初一就打主力,可是高中两年的赛事还有很多,正是需要用我的时候。那时进篮球队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篮球队的同学也开始知道文化课成绩不好,可以通过打球去考体育专业,球队的同学也有劝我一起去考体育的,希望这样缓解我和教练的矛盾。只有我真的把教练彻底的得罪了。后来到了大学,我就发誓坚决不打篮球了,就是怕再伤害什么教练了,最后还是参加了系队又自然进了校队,唉,这都是后话了,毕竟也是从少体校专业出身吧。
就这样开始了长达一年的一天只睡三到五个钟头的备考学习,这就是我整个中学阶段真正学习的日子了。我在篮球队就以能吃苦著称,后来我又成了班上最能吃苦的学习者。可是最后的高考还是阴差阳错地大大失误,最后在北京大学的梦想里进了师范学校,进校的时候还没有过十六岁生日。
十六岁也就是现在学生上高一的年龄,十六岁到二十岁,这样的年龄在大学里四年。一半是那些经历了下乡回来的老知青们同学,他们理智地知道自己的人生定位,知道大学学习的目的,他们扎实地充实着自己,选择和铺垫着自己的未来,一半是我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应届毕业的十六岁的生命。讲台上站着的老师们,人生经历也五花八门,讲课水平也参差不齐。从来都没有思考过生活、未来、事业、理想的我,彻底地迷茫了四年。没有找到自己做人的基调,没有安心地学习,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甚至连自己想要什么都迷茫着,这样的大学生活除了长大什么收获也没有了。所以,很少回忆那一段日子,也很少写到自己的高考。
今天出奇的热,却让我有点感受到大学时,精力旺盛地无处发泄,在正午的阳光下,光着脚在那个晒得烫脚的水泥地上。一个人抱着篮球来回奔跑的感觉了。好想去奔跑,好想去彻底地奔跑,流汗,然后让自己无知地睡去醒来床上是一个湿透了的汗迹。这样的感觉大约和现在我的学生高考完的感觉是一样的了。
唉。毕竟是高考结束,总该有些灼烤的感觉才对。 有一个小美女,让人看了是那样的爽心,她就那样站在你的面前,俏皮地冲你做了个鬼脸,你忍不住笑着伸手抚摩了一下她那吹弹可破的笑脸,我想,无论你是男是女,是什么年龄的人,这个动作大约都不可以叫做猥亵吧。所以并不是所有突兀的动作都是不道德的,有些可真是由情所发,情之所深而真正地不能自已而为,我想这样的动作只能说明我表达自我情感的方式太少,所以选择了别人看来也许不合适,而对自己来说却是真正纯正到了极点的了。那么请为了我的深情,原谅并感动吧。
开场就胡言乱语,似乎乱了方寸,是什么地方让我这样个也算是饱经沧桑见过沧海的中年女人这样情不自已地做了什么似乎不和别人视觉的事情呢?
那是一山沟的青草地,那是古树如盖下的青草地,那是点缀着五彩小花边的青草地,那是有着轻轻瀑水歌唱的青草地,那是有着蒲公英的小伞亲吻着的青草地,那是隔着绿叶能看到阳光缝隙的青草地,那是宁静地你能听见小草在私语绿叶在歌唱花儿在撒娇蜜蜂在登腿蝴蝶在抖落一身艳粉的青草地……我看见了那个就立在青草地边上温情的提示:我很柔弱,请不要伤害我。可对不起,我还是那样蹑手蹑脚地走进了那草地的中间,然后俯下身子亲吻了那青涩的小草,然后对她们说:我知道我很胖,可我真的很想就在你们的色彩里安睡一下,请允许我就那样眯一会眼,让心跟着你们的色彩去看看仙境的模样。于是,我就把自己尽情地放平在了那片远离了尘世和喧闹的青草地,我闭上了我沉重的眼睛和思绪,我在绿色中飞升。
在北京这个喧闹到极点的城市竟然有这样一个地方,让我很是诧异,在数年前第一次来过之后,我只要到北京,就一定要让大宝贝用车把我送到这里来独自安静地呆上整整一天。
在两山的夹缝里的一片柔和的山谷,但这里已经不是原始的自然,在瀑布和流水边有人工精心的栽种,在山坡和相对的平地上,有着合理的分配和与地势自然吻合的修建,花开四季,是自然的品种,却是人工的安排,水流有声,是自然的宣泄,却是人工的落差,有飘渺的声音飞来,有心感受到的天籁之音,也有隐约在耳边的人间乐曲。所以这里没有强烈的季节感,也没有地域的特色感,甚至也没有了纯自然的感觉,也许用一个词来表达最准确,恍若仙境,这里就是——北京植物园。
植物园里究竟有多少植物我是不很清楚的,有一个球型的热带植物展,数年前进去看过,有很多叫不出名字更似仙境来客的植物,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经典,还可一说的是曹雪芹的“黄叶村”。黄叶村里种着些南方的苦竹,让人联想到林妹妹的窗前风雨,还有一个小小的百草园子,有着藤架和轱辘井,还有石头小路,想象曹先生怎样在此如农夫般地劳作,心里却盛开着红楼里锦衣玉食的姐妹花,这样的折磨也算是人生最难忍受之苦了吧。曹雪芹纪念馆是个古旧的小屋,不想破坏了心想休息的感受,也没有进去看看这位给世界留下经典爱情的先生给自己留下的是怎样的破败和惨淡。只是门前有两株古槐,一株遒劲昂然,一株蜿蜒缠绵,本想沉思,可树下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和妻子的举止让我很难入境,于是潇潇而去。
初进植物园的人都会被一进门不远的那个巨大无比的花坛吸引,花坛的中央还有一个音乐喷水池,四周根据季节有着不同的花展,这次是玫瑰展,万种玫瑰香艳横行,你走出好远还被那浓郁的花香追逐着。上次是郁金香展,还有一次是牡丹展,同样也因为花坛的巨大,品种的繁多具有了北京的豪不吝啬大方到了极致的特点,先把你震慑了再说。其实植物园里最美的全在那些远离了热闹的地方,也就是顺着水边的那些草地和野趣,这次我在那水边和蜻蜓嬉戏了许久,又和那些盛开的睡莲较上了劲,最后无奈只好张开了双臂大声地喊着:我爱你们。更不用说在整个植物园里到处盛开的鲜花了。这里本来就是一个真正属于鲜花的世界啊。
我去植物园,只是想去体验乖小孩干坏事的刺激,所以我转悠够了就赶紧去找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然后放肆地把自己伸展开来,任时光流淌,我愿意就这样永远地睡去,一直到把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变成草一般的颜色,那我就长出根来把自己栽种在这里,等待着你们也来分享我的一点绿意。 后海是美丽的。
在小宝贝曾经的一次次的描述里,那个古老小楼顶伞花下的小酌。爵士北京空间里那一张张闪烁着靡丽灯光的咖啡屋,听说我要去后海,他还特意在电话里说:那是一个真正“小资”的地方。
心里有了那神秘和浪漫的后海。
后海真的很美。当我今天安静地想来,只是依然是北京特色的美,那种在一个空间就杂糅了万千种情思的美,让你目不暇接,心无着落,情不知归处的美。有时面对着这样的杂糅在一起的美,我总会想:要是能把一个后海分门别类地放到其他的城市里,一定能建造好几个不同品位的景区。然而在北京这么多的好东西就那么一股脑地堆在了一起,就好象一个大方的主妇,把所有最上品的佳肴在一个瞬间都给你堆上了餐桌,你可以尽情地饕餮,可当酒足饭饱之后,细细品来却似乎很难说出最上品的滋味。这样的感觉在后海是最强烈的。
后海实际上不是海,只是一湾湖,不大也不蜿蜒,甚至也不清澈和美丽,在夏日正午的时光水中也无什么画舫游舟,所以水是寂寞和不招摇的。
沿古楼由东向西地进入后海,先是那些别致的咖啡屋让心有了一种浪漫的情绪,只是正午时光似乎不适合品咖啡了,正遇上咖啡屋前有个摄影团体在给一个美女照写真,更增添了几分时尚的妩媚,我跟着看美女,两宝贝拖着我走,还一路损我审美力差,说那人脸抹的和妖精一般。想想也该是,在后海该是景衬人美,而不该是人增景色了。我沉浸在后海最初给我带来的时尚之美中。
等为了找公厕,我转进了一个小巷里时,我突然失去了最初的感受。就那么几间小小的古砖小屋,分不清南北地立着,窗大开着,门四敞着,随意地向里看去,每一个小屋里都是一个小小的世界,有古画裱糊的,有小石刻的,还有门前屋内任意摆放着锈迹斑斑的古董的,还有沿墙似卖似装饰地横挂着的小灯笼……这哪是什么时尚的后海呀,分明是在时光中回到古老的北京,回到了古老北京那些最现实的城市生活里,我竟然流连其中忘记了时间。等小宝贝满头大汗地找到我时,他没有着急地指责,却开心地告诉我他的发现:老妈,这里藏着最正宗的北京小吃啊。他发现了几家就在自己厨房做北京小吃的地方,门前竟然全是慕名而来的拿着盆呀碗呀的食客。小宝贝也加入其中,买了双份的爆肚,味道确实独特,我只能说独特,我是真受用不了,俩宝贝却很是兴奋地大快朵颐了。
原来后海的外表是时尚的,骨子却是真正地道的古老和历史的。我的矛盾的后海呀,又这样冲击着让我找不到了情感的归宿,不知道是该怀古地行来,还是该新潮地跳跃了。
等站在桥边一眼望去,这样的情感就更加真实了。
沿海两岸,错落着的风光,有了几分江南的鲜嫩和潮湿,我眯上眼让自己在想象中将景色褪色,那海边的小楼深院,该是有着怎么古老的才子佳人旖旎而来,妩媚而去,那沿水的石路长栏,那婀娜的垂柳,高大的白杨,那后重的墙砖,小巧玲珑的灯笼旗幡,心里便有了一幅真正的老北京的风情画。可眼皮忽倏,眼前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竟然又这样地错综杂揉在了一起。沿海是时尚的伞花雅坐,写意的西方雕砌,高大的时尚广告和翻旧了的古画,夹杂着褪色的古宅门檐,墙脚边随意露出的一点陈迹,在繁闹里说着过去的情话。新的是这样毫不留情地冲击了古的,而古的是那样厚重地坚守着自己的沉淀。
我的心开始有了自我的倾斜,我开始反思那个面对着北京最古老的话题:保留和建设。
有打闹的年轻人快乐地在这个安静的后海追赶嬉戏着,以他们年轻的朝气肆无忌惮地打破着后海曾经的宁静,有那么多的外国朋友坐在那些许多国人只敢远望不敢近前消费的伞花下惬意地享受着曾经的老北京给他们带来的特权,我有一种被侵略的感觉,不知道那个日日改变着自己的模样的后海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
也许我们该在北京给自己真正留下一片安静的海,那些灰砖的小屋,和那些小屋里的人和文化,还有那飘香着属于自己味道的小吃。
我的美丽的后海。 对北京798的神往已经很久了,这一年多从信天游人那里得到了更多真切的感受,更加期望。到了北京,忙完了医院那些事情,第一天空下来,我就赶往798。在此之前,大宝贝已经为了我这魂绕梦萦的798做了很多具体的案头工作,他竟然能在我们居住的地方找到了一辆直达798的公交车,这在北京可真是难得。
到了798的门前,一直看到那三个大大的“798”的字的时候,我还一直觉得798就是我想象的那个样子:一个废弃的工厂的几个车间和几间办公楼分别成了先锋艺术的展示地。而真正走进798的时候,我才开始了真正的迷茫。
798觉对不象我想的一样。
现将我对798的一点纯自我的感受写下来,和大家共享。
首先从范围上讲,798绝对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地聚集在一个废弃工厂里的一个艺术群。严格地讲,798是原来的七个工厂的总聚集地,现在有的工厂废弃了,有的还在继续生产着,有的还转产了,所以798实际还是一个工厂区,而在这个工厂区里,只要有闲置的厂房,楼道间,小仓库,小平房,小宿舍就成了艺术家们的展示地。所以整个798最大的特点就是强烈的对比冲动。
因为两个相邻的门,一边是工人面无表情地操作着机床,一边就是安静到只有颜色和线条说话的艺术展区。更确切地说,我仿佛是在一个工厂里面掏宝,转着转着,突然就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展区,进去就是一个性格鲜明的艺术世界。这样就迫使我的镜头一直在展区的外围扑捉那些强烈对比的东西,工厂门牌边上的随意画,车间和画室并列的门。拍着拍着,我就会想,那些严格到丝毫不差的工人师傅,怎么能和这些放肆到想在什么地方涂抹就在什么地方涂抹的艺术家们共存?不知道这两类人的共存,得精神疾病的哪类人更多,郁闷啊。
其二,那自然是要讲到798给我的强烈的精神冲击。
因为在现实生活中,想要寻找到一些给我这样中年女人精神冲击的东西已经不是很多了,就象看小说,大部分情节都能推测;看电视剧,一下就能看出破绽;看人物,也常常能窥视到别人的内心了。而在798的这一天,我被许多错综复杂的强烈的感受冲击着,这让我兴奋不已,从这样的感受里,我不得不说:798确实是一个聚集了一些高水平的人,他们用一种别样的方式诠释着生活的感受,表达着对社会对人生的情绪,而他们的表达方式全部都是个性鲜明而不落窠臼的。
那个用黑白画了无数破败的树根组合的山水画,那样真切地讲述着我们说烂了的环保,让人的心产生着一种刺痛。
那个用红白两色组合的一个看不到边的酒桌,红着的是那些看似透明的人,空白了的是那些被饕餮了的桌子,整个社会就象是这样的一个盛宴,大家看着似乎都有着座位,但是在饕餮的背后是什么。
那个空大的房间正中悬挂着的一些破碎了的蛋壳,地下是蛋壳的碎片,走近一看,每个蛋壳里都有一副精致的中国古典工笔春宫图。我不禁哑然。很多东西是不能打碎的。
还有那副几乎可以乱真的摄影,父亲母亲和一个巨大无比的新型的浴室蹲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我在那个摄影前站了很久,我读着父亲和母亲的表情,我的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
798真的很丰富,如果心在,那里你掏到的任何一个小空间,都是在现实生活里可能一年都感悟不到的冲击。从这个意义上讲,我是向往北京的。
其三,这里也有鱼目混杂的。
其实我在去之前,就听到过有人对798的一些反面的说法,好在我这个人不很轻易地被别人的说法左右,我只要有机会,还是愿意自己去感受。
在798确实有些空间是很没意思的。在两个小平房的夹缝里,突然有一个鲜红的台阶很是醒目,我忍不住好奇,一向最讨厌上楼梯的我,还是拾阶而上了,上到顶处是个小平台,已经和小平房的房顶平了,向下看去,又是同样的大红台阶一直通到下面的一个小房间的门,很是奇妙,我兴趣大涨,赶紧顺着楼梯而下,想去那个小屋一看,门前坐着艺术家和两三个朋友,整在闲聊,我进了门一看,晕,同样的红色楼梯一直装满了整个房间,一直通到天花板,别的什么也没有。只听那个艺术家在我的身后正侃侃而谈地说:“我就是想表达人们现实生活里对楼梯的依赖。”我笑了,赶紧退了出来。本来想好好揣摩一下的,被他这样一说反而全没了什么情趣,心想:不知道指望这个楼梯我们的艺术家能喝上西红柿蛋汤吗?
这样的空间还是有的,给人最强烈的感觉就是:他们真的有饭吃吗!
也许我们该退出点距离看问题,798是很有趣味的,它本身的架构大约就可以叫做行为艺术,艺术以自由随意的方式渗透在厂区的各个空间角落,使一个原本糟杂的工厂,宁静里却充满了灵魂的悸动。而运行的工厂和生活着的工人依然塌实地生活着自己的生活,他们坚强而坦然的身影也许有一天也会对这些艺术家们有一定的感召,毕竟要先有了物质基础,才可能有精神追求吧。
(在相册里付上些相片,和大家共享我眼中的798) 哈哈,我回来了。
只有九天却好像很漫长。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门这么长时间,在外面的时间经历的事情多,每天都有一个新的期望和开始的,又都有一个新的思考和总结,思想的新鲜和丰富过程真的有一天如一年的感觉了。
再加上,每天都有那么多朋友和孩子们的短信和消息,表达着问候和关心,更让我觉得时间好长好长似的。到家打开电脑,看见博里全都是朋友们的问候和思念,自己都恍惚了时间,不敢再说什么“只不过是九天”的话了。
病是慢性病,只是希望能系统的检查看看自己把自己糟蹋到了什么程度,还好,还好,有着这么多的关心和祝福自然结果要比我想象的好得多,只是通过这样的一个过程,我将开始努力正视现实,适当调整自己未来的生活节奏。
在回家的路上,我对大宝贝总结说:这次最大的收获是没有想到博客里的朋友这样牵挂着我也让我这样牵挂。这样的一种关系真的很让我感动,大约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我突然地多了一群“陌生却又最熟悉的好朋友”这真是人生最最难得的了。
好了,先去休息。等着听我慢慢地给你们讲在北京的种种感受,其实我也早就按耐不住地想要倾诉了。还有那些美丽的图片,我可舍不得一下全给你们看,我要慢慢地勾着你们的思念和好奇呀。 ------送给高考2007
今天范老师给我送来了你们班三年来最后一张名单,一张按照学号,在你们每个人后面注着电话号码的名单,我笑着对他说:七号早上我一定去看着孩子们进考场。
三年就要这样画上句号了,一夜不眠,全是你们曾经的细节。昨天看见王校长在给你们做着最后的讲演,我站在凉台上,心里突然涌上了一种情感,我知道这最后的一节课我什么也不能讲了,不是我没有准备,而是我知道我不敢讲,我怕自己会在讲台上流泪而影响了大家的情绪。好在你们都习惯了我的别具一格。
今天在这里,看着你们的名单,把我想和你们每个人说的话说给你们听吧。
01丁:你的作文其实是我最成功的奇迹,这个奇迹是你用认真换来的。感谢你给我的鼓励,相信你明天的作文还能写出奇迹。因为有你这样的毅力什么样的奇迹都敢想。
02琰:你一直是最帅的男孩,还记得我们俩爬在凉台上看见我儿子走来,儿子给我们俩拍了一张相片,你可是全班唯一和我合影的学生啊。二胡其实真的很重要,等到有一天你一定会有和我一样的感觉。
03兆慧:你知道吗,我和你这么大的时候我的笑声和你一样地具有爆发力,你的那些好吃的零食,让我偷偷咽了多少次口水呀。
04志超:如果没有高考。。。。我只要想到这个问题,就一定想到你,如果没有高考,你那老练得让我都羞愧的作文,将会有怎样的突飞猛进。也许将来你真的可以依靠你的作文给自己一点事业。喜欢你笑着对我说:不要紧,胖,我一定能写好的。是因为知道你的不一般,真的希望你的成绩也不一般。
05雯:忘不了你写的父亲,忘不了你小小的自卑,其实你在我心里一直是个懂事的大丫头样。很多时候,害怕我教的标准作文伤害了你心里的亲情。
06旋:其实你最有资格和我亲,你却守着你小小的自尊,我一直和海说着你,三年在背后说你的事情,比你主动找我说的话还多。其实你真的很棒。
07众:你的大脑袋里装满了作文,高一你跟着我那样圆瞪的眼睛,真的给了我很大的压力,喜欢你字的坚硬,和你的性格是那样地吻合。
08媛媛:一直觉得你的从容和镇定已经超出了同龄的同学,相信你的这个性格和心态一定能帮助你取得最理想的成绩。
09和一:考完试你就该刮胡子了吧:)还是在想着你的阅读题,希望明天你能写得角度多点,展开的多点。干净简洁是你的风格,可是语文有时就是个罗嗦的过程。
10庆凯:你可能不会想到我对你印象最深的是那个点,是你竞选文学社社长的时候,那天你的勇气和你的真诚真的感动了我们,也许在未来的日子里,你还需要这样的勇气和真诚。
11威:半年时间你在我脑子里的印象却不比三年的同学差,你那似乎永远都是披着的外衣,和你微笑的样子,其实你的散文诗真的不是很差,但是高考还真是冒险。毕业了,我们可以继续探讨。
12晓明:你是安静陪我走在那条林阴小路上最多的人,有时知道你不需要我的劝慰,反而常常看见你像大人看孩子顽皮一样地看着我,知道你心是坚强的。
13子龙:你笑着的样子真的就是个可爱的卡通娃娃,你和琰去找我时,你真的很男子汉,希望考完了,能再看见你的卡通的笑脸。
14海如:你的甜到心里的笑和你的字一样的圆润而迷人。你的作文总是让我很迷茫,希望明天的你是最好的你,你那月牙一样的眼睛就可以永远装满笑了。
15娜:你知道吗,那天你哭着的样子真的让我很心疼,一直感觉到你内心的坚强,从你奔放和刚性的字里就能看到。你的懂事,曾经感动过代课的老师。
16聪敏:今天和你说句悄悄话,你知道吗,你问我问题时你温柔的小声音,让我常常听不清楚你的话,害怕多问你两句再让你紧张,我现在学会了看你的嘴型就知道你在说什么。相信你的作文真的已经很好了。
17丹丹:这个学期你作文的进步真的让我很高兴,可能你感觉不到,和你作文风格很像的几个女孩都因为你的分数而信心倍增了啊。你在班上就是个大姐姐样,最后还这样激励着同学们,谢谢你。
18雯霞:你知道我担心你的诗歌欣赏题,你也知道我对你最后的那篇作文是鼓励的,你需要知道你自己其实很美丽,不要总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19怀源:那天站在凉台上你流泪了,很多时候人生的细节不值得你去想那么多,就像你后面这几篇作文,自然就美丽了。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话想和我说,等放假随时来。
20骁:现在还想故意把你的名字打成错别字,气死你。你送我的那些“宝贝”我都珍藏着,只有你敢于用大男人的口气和我说话,动不动就瞪起眼睛想和我比试,考完等着你啊,不敢来不是好汉。
21新凯:你自己也知道你问的问题很可笑啊,本来想教育你两句:作文要写满啊。结果你还问写超了怎么办,把我问晕了,没找到机会教育你反被你逗笑了,是啊,你什么时候写超过啊。
22莎莎: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班上和我说话最少的女孩了,你总是那么远远地看着我笑成一朵花。你知道嘛,有一阵我想故意挑你的毛病和你说话,可你的作文就那么干净着,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了。
23琳:不知道你弄懂了那个“即使”和“如果”的区别了没有。可是我知道你是一个需要自己把问题吃透才会消化的孩子。到了高三你的作文让我对你有了不一样的看法,我才真正地开始理解你。
24晨:你是一个神秘的家伙,你总是最懒得交语文作业,可是我很奇怪你的阅读总是能很准确地写出答案,这是我对你不交作业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25燕:知道你理科很牛,知道你语文学得有点苦,但是高三你的进步还是很快的。你现在常常能写出上五十分(满分六十)的作文了,希望你高考能拿出最好水平。
26芳:你每次把苦恼和我说的时候为什么总是笑,看到你笑就认为你心里其实不苦恼,只有那次你在学校大门口和我说的时候,我看出来你真难受了,可是相信你的微笑能让你超越一切。
27阳光:那次辩论赛才知道你也有这么不自信的一面,不过回来之后你的作文却越来越有辩论的气息了,我都快用“犀利”这个词来形容你的作文了。我大约这辈子忘不了你那个巨大无比的喝水的杯子了。
28玉龙:我一叫你,你那眼睛就赶紧地露出紧张,我一把你放回去,你的眼睛就立刻闪现出顽皮的灵光,如果没有高考的约束,我真的很喜欢你的作文,喜欢你的思维的恣肆。
29婕:有一天早上,你打扫卫生,突然在后面大吼了一声,然后就哭了,我在讲台前偷笑着说:小丫头还这样凶。你的字可是真温柔呀。
30顺:你疼我疼到有问题都不愿意打扰我,你让我很感动,你是我说知心话最多的人了,因为你真的像儿子一样地疼我,你说你母亲和我一样也是个胖子。
31磊:你可能想不到,今天我还在说,你是班上和我说话最少的一个,几次我和你说作文,你也只是听着,不说一句话,你明天一定争取把作文写满。
32超:今天我还是想和你说,你的理想一定可以实现,这次高考只是一个台阶,你的路可以分段走,只要你坚持下去。你写的爱情故事已经装在了我的心里,等着你实现。
33聪:你知道这三年我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就是没有亲眼看到你拖着白菜在校园里遛的样子,你一定知道我对你最大的期望,那就是努力把你的笑声保持得越长久越好,知道了吗?
34今:希望今天的风扇没有把你吹凉了,相信你是一个坚强的孩子,你是从来不好意思叫我“胖”的,你今天第一次叫我“胖”,是表示你真的开始像孩子一样地爱我了吗?
35鲁琪:总是笑话你高三了还一直胖着,好多人问我为什么你的作文可以得高分,我说:因为你的字是那样地温柔。悄悄地和你说:我儿子也是高三最胖。
36敏:我一直和徒弟说,其实你是班上最美的女孩。你一直那样地笑着,我想你同位一定觉得你的笑和我有一比了吧。
37青:你是这个班上我第一个认识的,我们在军训的时候一起坐在办公室里,觉得你的嗓子那么好听,你又是班上最后一个给我塞纸条的,相信你,你知道的,你是我一班的开始,也是我一班的结束,相信你就是相信我自己。
38瑞:你对着我红过几次眼圈了?看着你的文章,感受着你的心,就等于看着我自己的少女时光,我们的情感是那样的相似,那天你在凉台上和我说的话,我少女时也一样红着眼圈说过的话:我知道那是必须,但是我就是受不了。我们都有一样太干净的心和期望。
39学斐:一直爱着你的作文,一直爱着你标准美丽的字,还有你的安静,三年了,你问我问题还是那样脸红,还是那样不敢看我,其实我们是在那条小路上遇到次数最多的吧。
40阳:我们俩的故事最曲折,是吗?你为了那棵白菜和我红了脸,那天我和班长说,其实我还是喜欢那时的你,喜欢你的正义和激情。要不要我公开你塞在我口袋里的小纸条的内容啊,快求饶吧!总是对你的阅读心存愧疚,加油,阳!
41瑶:昨天笑你瘦的脸上只剩下眼睛了,忘记告诉你了,还剩下了那一对酒窝。有一天我和你母亲说:有得就有失,干净的见解背后是一个纯真的心。如果不为了高考,真不希望你有什么深刻,希望你永远笑得大眼睛变成小月牙。
42永梅:我把你的眼泪当作美好收藏了,还有你那“这也可以啊"的口头禅。最愿意和你搂着走在林荫道上,因为我们的个子很般配,对吧。只是你那么高的个子怎么说话那么娇滴滴的,高考完了教教我,学费是一个菠萝怎样?
43月:和你说的很多了,喜欢你的激情和跳跃,但是最关键的一句话是,辩论赛你真的让我大吃一惊,当时最想换下的是你,最后你竟然努力拿了个全省最佳辩手。小月亮,还是这样叫你,你是一个可以创造奇迹的人,相信自己。
44岳:你安静的文字,安静的话语,安静洁白的面庞,却有着最好的成绩,我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女儿,就好了,山岳,明天作文写酸点,你别一写酸了就脸红,人有时就需要这样的激情啊。
45雪莲:一下就想到你那一双好无辜的眼睛,因为你总也不明白你的作文那么干净,那么标准为什么就是不给你高分。你的眼睛真的让我感到做语文老师的一种无奈。
46园园:你发现了没有,我最喜欢回答你的问题,因为你总是自问自答,我只需要微笑地看着你就好。喜欢你那样笑着的样子,也喜欢你一着急了就撒娇的声音。
47明瑞:你是三年来给我感动最大的一个,想到你,就会有你那浑厚的声音在耳边,你在我生日的日子,在学校广播站祝福我生日快乐的声音,将让我享受一生。感谢你,感谢你给我的这份感动。那天我站在操场的那头听着你在广播里的声音,我流泪了,你知道吗?
48杨瑞:你是三年里个子长得最快的一个吧。刚认识你的时候,以为你会是个快乐的小帅哥,没想到你却是一个内向的孩子,一直觉得最后冲刺的你,一定会是你最辉煌的时刻。
49晓婕:傻丫头,那天你等我,和我一起走着,怎么不提醒我去给你拿书,你竟然就那样稍微迟钝一下就和我一起回家了,等我想起来,才发现看着好象很随意的你,竟然有这样的隐忍和内敛。我想,高考完,你该给自己留个女孩的头发了吧。
50若:你瘦了。为你高兴。三年你和我聊天最多,我最喜欢那次咱们俩在操场转圈,听你絮叨着说着,感觉真好。在你家门口你对着那个乱按喇叭的车的一声大吼,让我感觉到了你男子汉的味道。若,相信你是一个永远站立的男子汉。
51鲁燕:昨天的那几个题并不代表什么,很多时候你的表现会更好。你笑起来就忘乎所以的样子,才是生活中最美好的。把你的字写得大点,笔画再坚强点。
52洪栋:我们之间有那么多的联系,你给我当了三年科代表竟然一句不说,可惜三年我却没有给你什么特殊的关心,不知道你将来会不会想起我在窗户大声吼你名字的声音,希望那不是和噩梦相联。祝福你,我的语文科代表。
53庆龙:班长大人好。最后你的语文竟然到了这样的水平,我真是为你高兴,也为自己小小骄傲一下。知道你后面在努力地转变着自己,其实你可以把原来的你的美好的部分作为心的底线,怎样?
54兴镇:其实你作文里那些小故事真的很别致,我从那些小故事里感受着你的细腻,感受着你为人的朴实。很喜欢你的笑声,你是男生中凭借笑给我留下印象的很少的几个。相信你一定笑到最后。
55悦:那些星期三的下午,听你红着脸给我讲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我一直知道你有很丰富的内心,我还知道你脸爱红背后的坚强。你是不是可以计算出三年你一共画了多少个美丽的卡通形象,也许我该珍藏一个,等考完我们商量一下,我高价收购啊。
56晓龙:真是奇怪,你怎么后来成了我关注的对象,你一直都很棒的,一直到现在我还是相信你很棒。我还是给你放松一下你的神经吧,悄悄地告诉你:你的名字就是我在家里的小名。放松了吗,自由发挥就是最好的你。
三年,你们的点滴喂养了一个充实的我。
三年,你们是我最棒的班。没有招惹我生过一次气,却给了我许多关爱。
三年,你们给过我的点点感动,我都将珍藏在记忆深处。
三年,你们还是我最累的一届。不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我自己。过完年的这四个月,我三次吊瓶,一个月的低烧,半个月的不眠,两个月的双眼流泪视线模糊…….这一切也将成为美好的记忆。
明天我将微笑着送你们走向拼搏的舞台,然后就赶往北京去看病,你们的师哥们已经为我安排好了一切,希望赶回来的时候还能和你们一起收获成功的喜悦。
加油,我的孩子们!
在此附上霍晓明同学在最后一次模拟考试中写的我,当时很多老师希望当作记叙文的典型印发,我没有同意,今天放在我的搏里,表达我的感动和珍惜。其实我的心不愿意老去,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学生做了我真正的知音,感谢你们。
绽放成春天
-----------高三一班 霍晓明
她似乎并不如花般美丽。
她胖,胖到初次见她的人都会着实吓一跳。除了她因胖而变形的肢体外,她的五官也不算美丽,小小的眼睛却压在浓浓的眉毛下,小小的眼睛鼻子嘴巴受了压迫一样挤在园园脸的中央。她身体也不好,冠心病、高血压、糖尿病……听着就感觉她随时都活在危险中。
这样的人,算不得美丽吧。这样的人生一定应该每日祈祷,希望生命的春天能够降临,让她再美丽健康一次。
她却不是。她是一个把自己绽放成春天的人。她不祈求美好降临,却总把春天带给世界。她真的很美。
笑是她最常带给这个世界的美丽。有时她的笑像孩童般稚嫩,却给人最真切的温暖。那天我莫名地郁闷,于是去找她。在人流如织的马路上,她竟然神秘地告诉我:“你知道吗,你把一只手高举过头顶,过一会拿下来,那只手就会变得又白又嫩,特别好看。”说罢,就强迫我和她一起做这个严重有损形象的动作,等了一会手拿下来,果然又白又嫩,我正茫然,就听到她在那里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我竟然也跟着她狂笑不止,笑着笑着,我突然明白,无论生活给你什么,你总可以用笑声回答它。
无声的语言就这样随着她的爽朗走进心田,带来了春天。
作为老师,语言是她擅长的“武器”,这个“武器”最有杀伤力的部分依然是她迷人的笑容。在她给学生讲解那些绕来绕去令人困惑的难题时,一定带上她那能熔化一切坚冰的微笑,听她的讲解更多地不是去理解题目,而仿佛是感受她的微笑,在那微笑中,你能够读懂无论面对什么困难,你总可以用积极的心态微笑面对。
微笑连同那磁性的声音就这样随着她的耐心一起走进了我们的心田。
她是个爱文字的人。她有自己的博客《四十的阳光》。她用文字记录自己的心情、生活、回忆。在她的博客里,经常可以读到水一样柔和而温润人心的字符,伴随着她那小小数码相机捕捉的美丽场景跃入眼帘。看着那些花样轻灵的文字,赏着那些如天外仙景却实在熟悉的图片,常常不由地感叹生活原来是这样美丽。满墙红透的爬山虎,瀑布般流淌的绿叶,甚至娇艳的令人诧异的太阳花,直让人恨自己怎么轻易就错过了那些美丽的生活细节。那是怎样一颗发现美丽的心啊。
跳动的文字,美丽的图片,就这样随着她的慧眼走进心田,带来春天。
她不等待春天降临,她把自己绽放成了春天。
今天是六月七号。
我和范老师一起站在考场的大门边。我很欣慰,从起床就催着大宝贝,我希望看到每一个孩子入场,我终于如愿了。
学生的状态很好,我和对我张开双臂的孩子拥抱,对那些渴望的目光回以微笑,拍拍那些想对我撒娇的小丫头们的脸。正好是十年前吧,记得那是“撒哈拉”那个班参加高考,“撒哈拉”一定让我在他进考场时专门作一个特殊的手势,不知道他现在还记得那个手势不。后来小宝贝去高考,我和小宝贝也有属于我们自己的手势,我用这些动传达着那个瞬间许多不能言语的情感。
今天看见了小宝贝写的搏,说起两年前的高考,他用了一个“恍如隔世”的词,可能高考对于每一个孩子的将来都会有这样的情感,只有我们这些当老师的不会,我们的一生一直都在面对着高考,每一次的高考都是我们的战场,也是我们人生价值的一种外现,我们会在孩子们那“恍如隔世”的回忆中,淡然了自己的辛苦,清晰着许多微笑和美好的细节。
十年前的“撒哈拉”和他的同学们,现在已经各自有了属于自己的辉煌,两年前的我的小宝贝也站在了属于自己的台阶上说“恍如隔世”了,不久的将来,我就要喝着茶听你们一个个讲着你们高考的感受,有点期待噢!
那可真是要坐着摇椅慢慢聊了。
(声明:因为高考,也因为远行,我将停止更新数日.感谢大家和我一起分享高考的种种感受.) 唐的诗里也有许多的潮湿,只是有了李白的青崖白鹿,有了杜甫前半生的:一览众山小,还有了白居易的野火春风,似乎那潮湿的气息不是那样的浓烈,再加上王维的深涧鸟鸣,高适的帐下美人,即使我们在唐诗里感受潮湿,也被那齐放的百花给冲淡了潮湿带来的伤感和寂寥。
宋词似乎潮湿的淋漓。
单是那李煜带着时代消散国之不国的泪雨,就那么毫无顾及地往宋的“雕栏玉砌”一站,一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开始了水雾朦胧,潮湿迷茫的宋时代了。
不知道真是那个时代来的潮湿,还是词的形式只适合于潮湿,亦或是那些错落开的长短句更适合表达悲伤,我们在宋词里读到的主题要比起唐诗狭窄得多,伤感的情怀却大得多。有时想如果说唐诗是一个百花盛开的世界,那么宋词大约可以算是百花中的奇葩,一朵开放在词人心中含露的奇葩。
宋词一开场,就读到了本以为真正地是“妻梅子鹤”的抛弃了人间之情的林逋,那一句“君泪盈,妾泪盈”就是一个满满的雾眼朦胧啊,又跟上一句“江头潮已平”,潮湿了的人心,潮湿了的现实,潮湿了的伤感,潮湿了的杭州,是季节,是地理环境,还是因为那心左右了那眼中的一切。这让我很是别扭,总感觉可以做个林逋一样的仙人,仙人竟也有一个潮湿的情怀,那我何不嫁个贴心郎,泪眼朦胧时还有人递上一方锦帕。
跟着就是那刚毅的大政治家范仲淹,也那样小女人模样地站在“碧云天,黄叶地”里,大声地说着“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张先那“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
晏殊那“巧笑东邻女伴,采香经里逢迎”也被那“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冲散了笑声。
总觉得一生下来就胡子邋遢的欧阳修也会“哪堪疏雨滴黄昏,更特地、忆王孙。”也会“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还有那饱经人生沧桑的王安石,一生坚强刚毅,在这长长短短的句子的诱惑下,也写下了“念往昔、繁华竟逐。叹门外楼头,悲恨相续”。好在不让我感觉特别别扭的是,王大人的潮湿和伤感,还是那种站在高处忧国忧民的伤感。
我们且把那婉约的柳永和李氏妹妹放在后面,就看那豪放派的苏轼,在那豪放的背后,在那豪放的词里又有多少潮湿的情感就那样毫不遮掩地一泻千里。写那“落红”的“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扬花点点,是离人泪。”这还上哪里去寻那豪放的滋味,细腻里带着含蓄的伤感,伤感里总是那样的泪眼朦朦,一个对着雨后落红就这样朦胧了双眼的男人,大约一生都将是个潮湿的情怀了。我们在他的“大江东去”里,不知道他读着江水时除了豪放是不是更有那志不得意不遂的男儿泪,我们在读着他那问天上宫阙的幻想时,是不是也读到了他感伤月圆月缺的悲凉和无奈。
其实还是最喜欢他的那个“定风波”,那成了我认为他是一个仕而隐的典范。看那句“一蓑烟雨任平生”,看那句“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真是一种洒脱。人生大约总是这样,说着容易而做起来却难了,毕竟他还总是那样地写着潮湿的词,毕竟那词是那个时代表达情感的最美丽的方式之一。于是我们继续读着他的“秋雨晴时泪不晴”,读着“半壕春水一城花。烟雨暗千家”读着“十年生死两茫茫”“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昨夜欲雨,坐在潮湿的空气里读者潮湿的宋词,读到苏轼时已夜半时分,心和躯体都是潮湿而膨胀的,今天先写下这些文字和大家一起分享这个夏初的感受,明天继续。)
是因为六一吗,昨夜梦里又回到了童年的那个山沟。
辫子上的那个白色蝴蝶结还在,我总是一个人安静地在那山沟的绿色里梦游般地快乐着。
在一个不睡午觉的阳光里,我眯着干净的像湖水一样的眼睛,远远望见山上有那样一带清亮的小瀑布,悬挂在山与山的缝隙,空灵而妩媚。童稚的心就充满了幻想,那莫非是天上的云迷失了回家的路,飘落在了山沟,一个人把自己哭成了瀑布;亦或是放牛郎在给牛洗澡,水轻轻地淌着,走近了,我是不是就能听到牛郎哥哥快乐的歌声。
于是我跳跃着我的白色蝴蝶结,穿过那片黄绿的竹林,攀上那些深褐色的岩石,我冲下一片平坦的山顶路,我终于走到了小山和小山的缝隙,我用手遮着我的眼睛,我突然就迷茫了我的浪漫,在那山顶的一片平地上,竟然是一个小山村,一些农人在田间耕作,绿色的稻田清水灵灵,稻子已经花落结穗,因此农人正在把从上而下的田都向下挖一个小小的沟,让水从田里流出来,水就从山的缝隙流成了一个小瀑布,这就做“晒田”,田里没有了水,能更促使稻穗努力的饱满。
我失落地下山,我把那个瀑布后面的故事讲给哥哥们听,哥哥们高兴地说那是世外桃源,他们快乐地丢下我爬上了我独自去过的小山顶,他们带着他们那个年龄知道的知识,去感受小瀑布后面的美好,而我却有了我六七岁的幻想的失落。一直到了现在,在我的心里真正渴望世外桃源的魅力时,我却常常在梦里想起那个小时候自己独自见到的山顶上的小村落,这才发现当时自己怎么没继续想下去,那个山顶上的水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我童年的美丽小村落。
昨夜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小村落,我看见了曾经的炊烟,还有那个总是沉默的水牛,只是一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想过什么样的放牛郎。
我在梦里下山,我在下山的路上抓到了一只漂亮的小麻雀,它在我的手里温暖而灵动。我一路走着一路似乎和很多很多的朋友讲着小时候养小麻雀的故事。
小麻雀是脾气很大的雀儿,一般没有人能把它们养到第二天,因为只要关一晚上,它们自己就会因为生气而死的。只有像哥哥那样,我们一群孩子在晚上,从屋檐下掏麻雀窝掏出来的那种刚刚从鸟蛋里孵化出来的小麻雀,全身通红,没有一根羽毛,皮肤薄的能看见里面的鸟心和五脏,哥哥就那样端着那个里面有着五六只小麻雀的窝,不知所措了自己的行为,最后看着那些小生命,我们实在不忍心把它们丢弃或是弄死,我们决定拿回家去把它们养起来。
我们把那个鸟窝和小麻雀一起放在了枕头边和我们一起睡觉,醒来上学时,我们兄妹就一人抱着一个,往小麻雀的嘴里塞大米饭,就这样我们把那窝小麻雀养成了大麻雀,最后,那群小麻雀可以白天放飞,晚上主动回到我家,可以像其他鸟儿一样懂事地落在我们身上,我们兄妹也都能一下就分辨出自己的麻雀,我记得我的那只麻雀叫做“小呱呱头”,因为它的头上有一小撮的羽毛是高耸着的。
梦里,我好像还是那样的白色蝴蝶结在前面跳跃着穿过那片桃花林,那群小麻雀就那么飞飞停停地跟在我的身后,在我和小朋友们游戏的时候,那些小麻雀就在我的身边跳跃欢叫,唧唧咋咋。
梦醒了,小山村还在眼前油亮着,小麻雀还在欢叫,我懵懂着我的记忆,冲进厕所,拿起我的《周公解梦》,迅速翻到有小麻雀的一页,书上说:有远方的人在思念我了。我的心有了点伤感。在晨曦里我一头倒在床上,我在心里说:是我自己在想念远方的人了,昨天该在叔叔婶婶去厦门前的电话竟然忘记打了,不知道他们到厦门了一切可好。 就那一抹心湖
明媚在夜梦的黎明
当阳光让山如花朵般绽放
思绪的飞鹊
衔来思念的清露
滴落在寂静的心湖
水面在晨曦中开满涟漪的花朵
你可是那朵洁白的荷
在我思念的夜晚睡去
云是划向阳光的小船
什么是划向荷的心舟
云雀在天上唱着流浪的歌谣
风在树梢寻觅着爱人的裙裾
还有水底的鱼儿
睡在了思念的泪水
我是你梦里的碧波
心做了你的婚床
只要给我一个拥抱的奢望
我就这样千梦难醒
那些美丽的曾经
在今夜为你开放在记忆的心湖
你承诺的风铃
还在季节的夜里歌唱
楼台的玫瑰黄了、红了、凋零了、又盛开了
窗前的月亮圆了、缺了、下去了、又上来了
轻帘幔垂的人儿
散下的发髻绾上了也不再是从前
斑驳灯下的倩影
写意画般地挂在四季的光阴
隐约了岁月的沧桑
却清晰着无边的寂寥
思念的隧道从没停止过 车来车往
思念的湖水从没间歇过 荡漾的涟漪
浮萍的花开花落
诠释不了荷的爱恋情思
我怀抱着我的坚守等待你的黎明
你的梦醒时分
就是我心湖的春暖花开 发送,继续发送。
我的大脑停在了发送的那一刻。那一刻是什么时候了?
我需要好好想一想:好像窗帘投进了一点晨曦,发送,噢,想起来了,那是昨天晚上在电脑前的最后一个动作,我把稿子修改校正完毕,最后点的发送,那个动作真的好难忘啊,是一种释然,也是一种成就,还有一种和大家一起分享的快乐,对了,点完之后我就感觉到我的意识迷糊了,我开始睡觉,我睡觉的过程一直在点着发送,发送,发送。想起来了,除了发送,我还收到了一个六一儿童节的礼物,一个小孩在三叶草中的可爱的笑脸,还有大宝贝和我一起看那个相片是时我耳朵边上放肆的大笑声。
天哪,我好像还没开始睡觉怎么天就亮了阿。
好累呀。我翻了个身,意识开始复活,今天是周六呀,我迫切需要给自己找个发懒的理由。
夏被子很暖,轻而飞扬,白色的底子,淡绿色的绣花,像一个美人的抚慰,我现在好累,我需要这样的抚慰和摇篮曲一样地让我忘记了自己的年龄和身份,我现在需要忘记自己是谁,还需要忘记自己要到哪里去,从哪里来。有了这个原因我可以在这里周六的早上发懒了吗?
不行现在我的学生在干什么?
一个激灵,我睁开了眼睛。脑子运作速度加快了十倍。我的学生现在在进行最后一次模拟考试。那我应该干什么?我应该上午监场。不对,昨天二校长和大校长说,照顾我这个老教师这次没有安排我监场,当时我想说其实只是别人监五场我监两场,后来没有揭露二校长,想想他有我这样一个不听话的"老东西",也够难为他的了,我就不和他计较了吧。那么也就是说,我今天上午没有监场,只要没有学生必须的事情,那就等于我可以真的睡个懒觉了。
大宝贝开始拍我的脸,郁闷,翻了个身,不理他,校长都让我休息半天了,你就别吵我了吧。他的刮胡子刀开始"吱吱"地响着,我把耳朵捂了起来。他开始说:“胖,可是你让我早上起床要叫你的,我可是真叫了啊,你想想自己到底有没有什么事情啊,我今天七点半必须到学校,没时间和你腻歪了。热水给你放在壶里了……”“安了,安了。”我把整个人缩在了被子里,天理何在,我只是想睡一个稍微晚点的懒觉可以吗?郁闷。
终于听到大宝贝的汽车在屋外叫他了,快走,快走,早点走了,也许我还可以追上我的梦啊。门轻轻地关上了,我眯着我的小眼睛,一看,唉,大宝贝忘记帮我重新关上窗帘了啊,阳光那么好地照在凉台上了,我的心好像也醒了。于是坐直了半个身子,看着窗外鲜亮的世界,心好安静,世界也好安静,没有了大宝贝的声音,没有楼上邻居的声音,甚至连外面树上的鸟儿都不叫了。
我想爸爸了。
我一下做起了身子,我有多久没去看老爸爸了啊。
我穿着睡衣就扑向电话,电话嘟嘟地响着,没人接。再拨号,笃笃地继续响着,还是没有人接。我开始出冷汗,跳下床就开始刷牙洗脸换衣服,同时不停地拨着电话,还是继续地没有人接。我疯了似地冲出了门,我冲向市场,买了老爸爸最喜欢的几种豆制品,然后就是去找那个四川小女孩拌了一份老爸爸爱吃的肉,这个四川小女孩做的肉很烂,老爸爸能咬得动,招手叫的士,再赶到肯德基要了两份炸鸡腿,最近我发现老爸爸还喜欢吃这"宝贝"了。坐在车上,继续拨电话,继续没有人接,这个老爸爸真是的,给个手机嫌麻烦也不用,你说你这样不是活活急死人吗。
到了家,走到窗户外面就大声地喊:老爸,我回来了。听见屋里老爸爸应着说:回来就回来喊什么喊。心一下放松到了顶点。
看着老爸爸吃着炸鸡腿,我突然困了,我想睡觉可以吗?
下午我的卷子谁帮我看啊?
童年没有滑梯,只有山坡上大仓库门前的一个倾斜的水泥台。
我们快乐地用自己的鞋底和屁股把它磨成了滑梯,在那个滑梯上同样拥有童贞的笑声,记忆的成长,幸福的感受,和今天我这遥远的回忆。
仓库距离家很远,只有真正的假期我们才能像过节一样地结伴而去,我们认真地排好队,我们没有时间感受那种即将滑下去的想象,我们只无数次地体会等待的漫长,和回味瞬间滑落的快乐。
那个岁月让我们知道,活着就是需要这样的耐心,漫长的等待只换得瞬间的快乐,这便是生活的原始状态。
成年了,我们也把自己的人生放在了一个个漫长的等待中,我们是最会忍受等待的一代,因此我们也是最懂得珍惜快乐的一代。
当等待的快乐难以找寻,我们就把记忆里的那些曾经的短暂放大成生命所有的意义,坐在午后的摇椅里慢慢咀嚼品味。
不要说我们是自欺欺人,这样的自欺,是一种磨砺的果实,饱满而营养丰富。
孩子们的童年是在滑梯上长大。
他们从刚会挪步就想拥挤着攀上滑梯。
他们在还不懂得体会滑下的瞬间是快乐和刺激的,就在家长双手搀扶下开始攀上滑下,而等到真正知道滑的日子,滑梯已经不能那样简单地满足他们的感觉,他们开始脑袋向下地滑,或是横躺竖卧的滑,当什么花样都不能超越最初的刺激,他们的童年就在不满足里远去,追求和不满足成了他们成长中永远的痛。
小宝贝是个喜欢慢慢品尝的孩子,很喜欢他在攀上滑梯之后,那样大人般地坐在下滑的最前沿,然后脸上洋溢出一种享受的快乐,眼睛看着蓝天和前方,那种期待踌躇满志的样子很是可爱,他能不在乎后面孩子的催促,安静地享受这种马上就有幸福到来的瞬间,这让我很是宽慰。一切期待的情感都享受够了的时候,他才会慢慢地滑下,而在一下午的玩乐中,他能很从容地改变着每一次下滑的节奏,那时他尝到了自己是滑梯主宰者的快乐,也尝到了从简单中寻找到不同的快乐。
我从他的玩乐中,感受到了新时代的独特的人生内涵。
希望他能像享受滑梯一样,在成长中不断主宰和享受生活每一个阶段的幸福和快乐。
未来的滑梯可以作为一个设计理念。
锻炼孩子们的想象能力。
考察少年们的自控能力。
培养青年人的个性思想。
像摇篮一样把老年人的童心慢慢摇回来,不只是记忆,还有那童年的笑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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