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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似乎注定迷茫,一个女人的人生也注定了迷茫,一个丑女人的一生大约就更迷茫了,而一个丑女人又追求超越自我的高雅艺术那这样的一生大约就更是迷茫中的迷茫了。
        我在看电影,阿福推荐我看顾长卫夫妇的小成本电影《立春》,我一直喜欢顾长卫,那天看见这个片子的介绍,但是没想到广告画是蒋雯丽的半裸的身子,我以为又是一个以色招摇的东西,就没下,实在害怕这些不合时宜的裸,伤害了我对电影的浪漫和喜爱,有了阿福的推荐,我就毫无顾忌地下载了,而且认真地看完了。感慨万千,这几日一直是这个电影的情节人物萦绕不去,甚至心情也和电影一样有了一层灰色。
        电影实在有很多角度可以下笔,比如那一个个鲜明的人物形象,比如那个陈旧而闭塞的小城,比如那个看似简单的校园,实在有太多的东西让我心有所动,尤其是整个的黑灰色基调里飘荡的王彩玲那清亮干净充满激情的歌声成了最美丽最伤感的对比,色彩和声音的对比,这种超越感官的对比真是让我折服,而且又做的那么自然,毫无矫揉之嫌,完全吻合了情节和人物,实在让我爱之有加,启迪多多。但,我还是想讲讲整个故事的设计,表现出来人生的一种迷茫状态。
        王彩玲,一个丑陋却唱意大利美声的女人,在一个闭塞的小城的一所学校教书,她的歌声是小城里的骄傲,于是她膨胀着渴望走进北京,走进国家大剧院,最后甚至不惜沦落到在北京的街头找个老者买北京户口。一次次茫然地奔波在去北京的路上,但她却不沮丧,依然傲然地迈着她也许神气的八字步回到那个小城,至于在北京遇上了什么没有人在意,而她去北京的行为成了小城人高看她一眼的资本。她就这样一次次地奔向北京,又一次次地不得不回到这个把她当作了“六指”“异类”的小城,苦苦地坚持和挣扎着,让失败消磨着自己做为一个丑女人的那点美丽高雅的理想,最后一直到彻底地在北京某文艺团体遭到真切打击之后,她开始相对安静地教学生,也许帮助学生实现梦想转而成了她的梦想,当叫做高贝贝的女孩的到来,她已经用一种另外的方式触摸到了成功的快乐,高贝贝拿了全国比赛的第二名,可是她却用了一个最卑劣的方式,假装是一个癌症病人,当高贝贝双膝跪下坦白的那个瞬间,王彩玲冲出了北京的那个简陋的旅馆时,她的事业的迷茫从此彻底结束了,高贝贝的那句“成名真的很难”也成了王彩玲最后的喊声吧。
        一个也许从出生就带错了本事的人,一个从一开始就拥有了不该具有的才华的人,一个却还执着追求达到辉煌的人,一个真正的灰姑娘却永远没有南瓜马车的人,从此知道了什么是活着,迷茫结束了,一生的梦却还常常做着,直到电影结束,导演还一厢情愿地送她一个浪漫的演唱,只是那样的慰藉大约更是一种悲凉,正如整个人生是灰暗的基调,为什么你却拥有天使一样干净明亮的声音?
        王彩玲的爱情更是迷茫的,一个丑女人,无论你的心多么高雅,无论你从事的事业多么高雅,都无法改变上帝赐与你的丑陋的面容,也许上帝赐给你这样的面容的同时就是想让你有所思考,可是,王彩玲的爱情却和歌声一起美丽和高扬。周瑜的爱开始是真诚的,甚至有几分痴迷,她却高傲地真把自己当了孔雀,黄四宝的年轻英俊让王彩玲忘记了自己的容颜,当义无反顾的付出得到了坚决的拒绝时,这个丑女人甚至还想以浪漫的爱去打动他,没想到得到的是更大的侮辱。好在,当另外一个“六指”胡金泉想用最假婚姻作为屏障苟且偷生时,她终于知道自己和胡金泉有着最本质的区别,那就是“我还是一个真正的女人”,真正的女人,就该面对自己的真实容颜,却选择一个社会容忍的婚姻,于是王彩玲走进了婚介所,想让自己的灵魂和容颜一起与这个社会融合,而美丽倾城的小张老师竟然也没有留住自己的爱人,这又让王彩玲悟到男人也许不是最可靠的世界,于是在孤儿院里领养一个女孩成了王彩玲最后的归宿。
        一个丑陋的女人的爱情迷茫史,渴望爱情时,我们不知道我们是丑陋的,等我们开始面对自己的丑陋时,却知道了这个世界男人不一定是唯一的依靠。
        人生大约就是在这样事业和爱情的迷茫中艰难跋涉,在跋涉中我们不自觉地老去,在跋涉中我们似乎看见了目标,可当另外一个目标到来时,我们才知道其实前面的目标也只是迷茫的。其实这个就人生而言,没有什么智者,也没有什么愚钝,前进着的明天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迷茫,然而我们还是要前行,或者说也因为了迷茫,我们的前行才充满了诱惑和渴望。
       我看见长着龅牙的丑陋的王彩玲正在陶醉地将那干净明亮高雅的歌声传遍小城的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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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会的快乐是淋漓尽致的,甚至是疯狂和嚣张的。
        剑来电话说蒲回来了,我们聚聚吧,我满口答应了,虽然二十年很少参加邀请,大约近五六年已经不参加任何人的任何邀请了,但剑这群孩子是特殊的,这是我当班主任的最后一批学生,他们也很知道享受这样的特权,十一年的大年初一早上都嚣张地霸占着我家的客厅,坚决不给任何其他届的学生让座,而且还常常故意借说话大声地告知其他学生,他们才是“亲娘”的孩子,再加上,大宝贝还是他们的数学老师,而且他们还是大宝贝教书生涯中的最后一批学生,自然真如亲生孩子一般了。
       剑问可以请谁,我说谁都可以,六十一个孩子就是六十一个手指头,咬咬哪个不疼啊,哪个我都想见,想聊聊,况且剑是这个班里留在我身边的最可依赖的一个,这批学生毕业后,他坚持着几个重要节日一定来看我,而且我是什么大小的私人家事都敢托付给他办,他比班上的其他同学年长一岁,在我心里的分量似乎也如大哥哥一般地看待他,偶尔他还带上妻子约请我和大宝贝一起聚餐,这也是这班学生里唯一的,事情交给他就如交给自己的孩子一般,大可不必操心,也不必客气,一定让你满意就是了。他在电话那头憨憨地笑着,其实,他呀鬼着呢,知道我心里是相信他的。
        一间包房,剑坐了正位,我和大宝贝一人一边,剑笑着说:“坐你俩中间我很紧张。”我也笑着拍拍他的肚子说:“光看你这肚子,就不像那紧张的。”大宝贝的那边坐了蒲,成,宝,后来还有昂,我的这边坐了娜,岩和邱,剑还请了一个初中同学帮助喝酒。大家一见面就快乐地说东道西,没有一点局促和客套,于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第一个酒,什么时候开始第二个酒的酒场礼道全都成了点缀,笑料和故事连成了串,我还一直控制着怕招惹了自己的心脏,还是笑的脑袋有三个大,大宝贝再那边仰着个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先是岩爆料他的考试技巧,一次高三模拟考试,英语选择题六十分,一项英语极差的岩竟然得了五十多分,超过了全班第一名,竟然是掷骰子掷出来的,大家笑傻了,都说他那骰子是“懂外语“的骰子。岩还有最绝的是,一天昂突然出差去北京,就让岩代他去相亲,等昂回来了,岩竟然和那女孩真的成了,现在就是岩的妻子,一个很好又很漂亮的女孩,为此,昂四处倾诉不平,岩数次请昂喝酒也难消昂心头之不快。大家狂笑,不得不佩服岩真是好运连连。娜就在一边揭露岩“气管炎”的样子,岩全然承认并帮助添彩,可见其幸福之一斑了。
        后来剑开始揭露大宝贝上课的趣事,说有一个周六的下午,马上就要放学了,大宝贝拿着一叠数学作业进去“啪”地一声甩在讲台上说:“咱还有点事要办办啊。”剑说:“当时我的汗一下就流了下来,一定是要惩治没交数学作业的。”于是大家七嘴八舌地开始补充事件,那次数学作业一共四十多个没交的,全部被点出去罚站,成说:“第一个出去的是杜,因为他是数学科代表。”大家狂笑,因为没想到后来考上北京大学的杜竟然也有被罚站的经历,不知道此时在北京的杜有没有耳朵发热,那一刻那么多人在一起笑他。此间大宝贝仰着个脑袋哈哈哈大笑着一直辩解说“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不会吧?”皆被打断。最后矛头又转向我,说一次运动会我偷偷地把班上的学生留在教室读书,结果被当德育主任的大宝贝训了一顿,我也大笑着说:“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大家想起了很多往事,小娜和英语老师顶嘴,还有王老师找不到爹了,发动全班同学帮组找爹,还有化学老师生气,还有剑不上自习,偷出他爹的车,带着只有十岁的小宝贝在操场练习开车,自然还有剑和蒲开学第二天和成打架的事,现在这哥仨可都笑着谈了,当时那事可真把我折磨的不轻……当一切都成为了美好的回忆时,真该感谢时光的流逝了,在流逝中只沉淀了美好,让我们慢慢品味。
        近十点我们分别,剑已经不知道东西了,小娜,这个不到一米六,不到一百斤,坐在我身边自顾自地快乐地喝了近二十杯啤酒的小丫头竟然说什么也要开车送我和大宝贝回家,而且怎么劝也不行,大宝贝也不放心她开车回家,只好如坐炸弹一样地上了她的车,而且她还怒瞪着圆眼,坚决不让我们抓着车上的把手,显示她一定能把车开的稳如泰山。艰难的十分钟后,她把我们送到了家,突然似乎有些伤感,大声地对我说:“我要抱抱!”,我把她搂在怀里的瞬间,上学时她的那种小捣蛋和哄人的模样再次浮现,接着她要求和大宝贝拥抱,我笑着大声抗议,她也直着嗓子喊“那握握手总可以吧。”于是他们俩真的很正式的如元首会面一样地握手,我笑傻了。
        十分钟后,小娜来电话告诉我放心她已经安全地把“炸弹”开回家。
        晨起,电话,剑问:“你昨晚怎么回家的啊?我喝的啥也不知道了。”我笑着说:“我知道你的肚子比上次见我时圆多了。”他在那头嘿嘿地憨笑。

     

                                                                                                                                                                          55                                                      当色彩在宣纸上洇开,当淡浓随意成一种美丽,我看见你就这般娟秀的走来,婀娜着时光的风韵,把一缕古典的霉 香化做妩媚,醉了我爱恋的情怀,我的工笔美人。 
        笔墨细腻的成了针尖,游走在寂寥的心脉,血在笔尖的游走里充满了跃然纸外的鲜艳。几案上的水墨喂不饱灵魂,却可以美丽了这一米阳光的瞬间,醉在丹青里的不只是一双渲染成色的巧手,还有一颗细腻如羽的心,随时与你一起翩然起舞,在时空交错的光晕,我的工笔美人。
        把风花雪月的故事留在了纸外,把翘首企盼的韵味留在了眼里,一勾轻撩的眼角,荡染着一生一世的烟波起伏,一笔漫抹的腮色,沉淀着人生百年的沧桑变迁,还有那唇线的走过归来,是一种渴望的轮回,我还要给你的衣袖留下点风雨吗,我还要给你飘扬的裙裾点缀些霜花吗,我的不忍可留在了你的举手投足间,我的坚毅可留在了你的唇线眉宇处,不给你坚强,我怎样才能让你的美丽高悬在时空的那头,不给你坚强,我又怎样带你穿越风干的隧道来到时光的这头,我的工笔美人啊。
        还是让我走进你的画中吧,我的工笔美人,在我的灵魂被尘埃鞭打的遍体鳞伤时,当我的眼睛疲惫困顿了千百回,当我心的羽翅在风雨中千百次的折断,我愿意把我灵魂的丝线交给你,做了你相思人间的风筝,无论是放飞还是悬挂在你的闺床,我都会安静地注视你的美丽,来喂养我的寂寞,只要有你,寂寞也是美丽的风景。
        你来了,这样娟秀的走来,我去了,就这样地义无反顾地醉在你的裙下,做一瓣心香,漂染你的宣纸墨砚,缕缕隐隐袅袅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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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晃着脑袋,晃着身子,晃着手里的一支小草,节奏是《青花瓷》,偶尔跟着肆无忌惮地喊两嗓子,“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身边是新立河的垂柳掩映着晨光,水因为有了美丽的倒影,也显出了潋滟的光芒,醉了的感觉在心底涌起,在音乐间歇的瞬间大吼一声:“方文山你好牛啊。”爱死了这些湿漉漉的歌词,带着词的婉约,腻着你的心,贴着你的脉动,一下就走进了一个“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的旖旎世界。
        突然就想到了方文山那胡子剌剌的脸,不禁一笑,一个大男人的婉约!
        心在瞬间穿越时空隧道,有无限婉约的光芒在眼前闪烁,我回到了大宋,我看见了遍地婉约柔情,那该是一个多么美妙的世界,无论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有一丝美丽的景致,就有无数婉约的目光将它摄取来,淡墨浓砚在笔墨间,呢喃耳语在情长时,况且还大都是些大男人的婉约。而这些大男人,还真是个个铁骨铮铮,就如那辛弃疾慷慨上来,“把吴钩看了,阑干拍遍”,那是怎样的男儿豪情,豪情的背后又是怎样的男儿壮志,又是怎样的“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可就是这样一个铮铮汉子,也依然婉约的了得,只那一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就可醉了多少芳心,又艳羡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在那宝马香车的路上,却独自阑珊了,大约也只有这样的一个气度,才可换来了辛弃疾这样的男人中的精品的一次回首。
        一个站直了就是擎天青竹,一指穿天,横下了就是绿波荡漾的男人。
        还有那站在赤壁,高扬着嗓子大声吼着“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英雄人物”的苏轼,喜欢他的悲壮,也喜欢他的男子汉时的孩童般的快乐“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千骑卷平冈”,事业的磨难几起几伏,生活的生离死别分分和和,可男子汉的胸襟却可坦如万里江山千里平川一任纵横。这样一个汉子,依然可以婉约细腻的寸断柔肠,看那《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十年的夫妻情长,又是十年的宦海沉浮,思念却能炽烈到这样,现在还有几人可?曾经又有几人可?一个梦中似乎还见妻子窗前梳妆的细节,次次让我泪流,不是真切地读在了心里,不是真切地爱在了细腻时,十年的自身难保,大约早就恍惚了面容,也恍惚了那些细节和日子。喜欢这样的男子汉,并不是什么干柴烈火,火光烈焰转瞬即为了灰烬,而是一种百折不饶千锤百炼的精神情爱,越经历沧桑越显出鲜艳夺目的光芒。
        一个春日是苍翠欲滴,秋日却烂漫如霞的枫树男儿。
        唉,就更不用说柳永的“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更不必说陆游的“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更不必说周邦彦的“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更不必说秦观的“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也不必说姜夔的“又怎知,人在小红楼,帘影间”,就连那贺铸都有那“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可见啊,这男人真要是婉约起来,小女子也难比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好美的青花瓷啊,这个清晨我注定为你迟到了,收起我潋滟的思绪,斜穿过那片玉树白杨,我走在一片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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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朋友说:“胖,你看你博客点击量已经过十万了,那么多人都夸你写的好,你想办法出书吧。”我笑着说:“我知道大家喜欢我,但是我还知道我是什么水平,正如熊猫说的,我是草根里写的比较好的那种,偶尔要发个一篇两篇的还可以,但是要真正地出书,那水平差远了,我还是安心地当作玩吧。”因为自己对自己的认识是清晰的:就文字的技巧可能我距离出书的标准并不远,最重要的是我的文字里没有太多的思想。思想是一个人生活的沉淀,我这样的一个安静的小女人,也就只能写个风花雪月的,偶尔发点还带着幼稚浪漫色彩的感触就觉得深刻的不行了,这样的文章是没有什么流传的价值,也成不了什么大家之作的。所以,人生在世,得失是平衡的,想要成为大家,就要让自己的生活经历大家的磨难和动荡,否则,玩个小家碧玉做个邻家女孩也就那样了。
        那天和小宝贝电话里聊天,我说:“你老爸太有才了,都快成了印象派大师了。”小宝贝笑着说:“怎么了,他又招惹你什么了?”我说:“我走路都走了三个月了,想问问他我变瘦了没有,你猜他抬起头来看了我半天说:嗯,你原来是个胖女人,现在是个老女人。我晕,这怎么俩都是贬义词啊。他解释说:你原来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胖,现在胖字不那么突出了,是老女人中的典型形象了,你说,他是不是和莫奈一个水平了。”“哈哈哈……”小宝贝在电话那头大笑着,我也跟着大笑。后来小宝贝说:“老妈,你可真行,还笑的出来,任何一个女人遇上胖和老这两词,死的心都有,你还这么开心。”我淡然地说:“我又不是个傻女人,我自己是什么样我明白着呢。”
        放下电话,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趣,在别人该受宠若惊的时候,我没有什么开心的,在别人大约该被打击的痛苦不堪的时候,我依然还是这样,这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这样“宠辱不惊”了的。
        就像那些总是夸我的人,见了面就夸我瘦了,一夸就是十几年,我还是个胖子,所以常常是他们夸的绞尽脑汁,我在那里始终微笑地看着,从不接话也不反驳,其实真的大可不必认为所有的胖子都喜欢别人夸瘦,我对自己的长相还真的没什么感觉,就算少女时期,也从来没在意过,更何况现在是标准的徐娘半老了,至于嘛。那天和两个半陌生的年轻老师在车上坐着等开车,他俩闲了无事把车上的广播打开了,广播里正在讲胖子的笑话,他俩当着我的面想笑却不敢笑,觉得不礼貌,想关上广播吧,似乎更有点过,尴尬的憋的脸都跟紫茄子似的了,我就那么木然地干坐着,这让他们更是难堪,其实我是一点感觉也没有,我没笑的原因是那笑话一点也不智慧,可把他俩憋傻了。
        就如那学校年年的活动,领导找我帮忙写点东西,我一般也不拒绝,文字对我不难,不找我了,找了别人了我也不在乎,都是游戏,找谁玩不是玩啊。可总是有人会到面前来说,或借机会夸你,艳羡我的被用,仿佛被皇上恩宠了马上就可鸡犬升天一般,或看见没有用我,就来看笑话地为我报不平,顺便探听一下我是否犯了什么大忌,从此将一落千丈永世不得翻身了,而我一笑了之,用与不用都是领导一时兴起,于他们今天爱吃白菜明日爱吃萝卜一样,我又何必当了天堂地狱一般,更不必这样招摇地来规劝或是艳羡我,我啊,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的。
        这样想来,自己还真是比正常人少了很多情感波折的情趣,很是无味了。我想,大约基于自己欲望寡淡,没有更高的人生追求,又没有物欲,又基于自己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看的太清楚的缘故,人想兴奋,还是雾里看花比较有情趣的。
        突然很渴望那种宠辱皆惊的年少时光,老师的一句话,可以哭一夜;朋友的一个赞扬,可以改变了一生的追求;意外的一双注视的眼睛,可以在篮球场上疯跑一下午;一片落叶就支配了一晚上的梦,那是一种多么鲜活的状态啊。心细腻鲜润的吹弹可破,一根头发都可以扎的鲜血横流,那可真是鲜活的生命。唉,一去不复返了,有时想想,人真的不可太理智,还是迷茫糊涂点好,张三也可把自己忽悠了,李四也可以把自己拐骗了,王五也可以把自己卖了,那感觉一定不错,抬眼看,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可信,都是最好的朋友,都可让自己依靠,那真是一种最纯洁的幸福了,那可真是一种最干净的鲜活,女人似乎就该这样,如我现在这般哪儿还有点女人的傻样啊,恨不得比尼采还弗洛伊德了。我好生留恋我那宠辱皆惊的美好时光啊。
        仰头向天,双指为剑,大吼一声:赐于我鲜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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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热了,我这一层的屋子又有了自然的优势。院外有两棵大白蜡条树,院里有一株小杏树,屋里似乎也就一片婆娑的绿了,阳光只是一些亮片,点缀在窗前门边,屋子里有一种阴阴的凉意。偶有电话来问:“胖,天热了,你可好。”我就会说:“现在是我家最好的日子,屋里跟蛇洞一样的阴凉。”电话放下了,大宝贝就会笑话我说:“可惜天下难找这么粗的蛇。”我才不受打击呢,我做不了什么美女蛇,也可做个胖娘蛇,于是就这样零星地想起了许多和蛇有关的记忆。
        年轻时喜欢做蛇的梦,老了却不做了,后来有人和我说,蛇是异性。原来如此,现在没有了“好想好想谈恋爱”的渴望,蛇自然也就不入梦了,这样的寓意有点意思,不知道周公早还是伊甸园早,是周公的蛇剽窃了伊甸园的蛇,还是伊甸园的蛇跑到周公的梦里去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古希腊古罗马与古中国,虽然远隔千山万水,在当时无条件互相往来,但却有很多相似或者相同的故事传说,这两条蛇有点类似,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小时候住的南方那个山坳里真的是有很多蛇的,自然也有了很多蛇的故事和传说,但在故事里蛇是通人性的,而似乎人是残忍的了。最早感觉蛇是通人性的是从哥哥说的精彩细节里感受到的,哥哥说,在竹林里走着走着,突然一个竹条垂到眼前,紧跟着“拂拂”的凉气吹来,定睛一看,一个于竹完全一样颜色的细细的竹叶青蛇正对着他伸舌头,竹叶青可是剧毒蛇,哥哥说,当时就吓傻了,双腿直颤,一动也不敢动,那蛇就那样跟着竹条的惯性一上一下的,不停地伸舌头,大约和章子怡于发哥在竹枝上起伏一般吧,最后蛇慢慢地扭过身子走了,小小的哥哥当时也不知道蛇为什么没有咬他,但,他告诉我们蛇是不咬小孩的,就跟古书上的大侠一样不杀倒地之人。于是我在那个晚上,在全身毛发直竖之后,又充满了一种对蛇的敬意。
        后来,当小哥哥抓了一条水蛇,用钳子拔去了它的牙,然后就把它养在自己的床上时,我虽然夜夜不敢睡,但,还是觉得小哥哥养的是一个充满的大侠意味的精灵。那时我小小的床和哥哥的窗紧贴在一起,相互间隔离的就是两个蚊帐,晚上小哥哥还喜欢把蛇放在靠近我床的这边,弄的我好长时间都在梦里感觉到有冰凉的蛇爬来,但,白天起来,我还是很听小哥哥的话,一起去给蛇抓青蛙吃,不把小哥哥养蛇的事情告诉母亲。现在却想不起来那蛇的最后结局是什么了,只是真的爱上了戴望舒的那句“寂寞是条蛇”,是因为切实感觉到了蛇的冰冷和总在你越想赶走的时候越出现在你的恐惧里,而这点大约和寂寞很是相似吧。
        有关蛇的最恢宏的故事,就是那个蛇报仇的了。具体是谁讲的这个故事,在什么情况下讲的已经完全没有记忆了,故事的情节却还很清晰,大约就是因为了对蛇这种既害怕又敬畏的心情吧。
        说是军队去演戏归来,几个战士站在山坡上的一块巨石边的草丛边休息,只感觉身后有凉气时时袭来,似乎还有“拂拂”的吹气声,战士拨开草一看是一个很深的洞穴,黑虚虚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可里面就是有“拂拂”的吹起、气声,还有凉意,于是一个战士掉过枪来冲着洞里扫了过去,声音没了,他们也没在意,就回去了。等到半夜,突然这几个战士住的宿舍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原来他们的宿舍地下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蛇,原来他们昨天用枪扫射死了那个洞里的千年蛇精,整个洞里的蛇都来报仇了。
        写到这,自己都一身冷汗了。
        现在在北方看不见蛇了,梦里也没蛇了,但是这样一种如看恐怖片一样又想看,又不敢看的心理却是很久没有体验了。记得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一次中午放学,快到家门口的那片桃林,看见一条蛇在吃青蛙的整个过程,真的如看恐怖片,我先是吓得跑回家了,告诉两个哥哥,他们俩放下饭碗就跑出来看,说这叫“龙虎斗”最是精彩,我开始害怕,后来忍不住,揪住哥哥的衣服也跟着一直看完。今天想来,还很紧张。
        也许就在我们身边的很多生灵都如蛇一样,具有着让我们人类敬畏的品德,只是我们还没发现,还是让我们心存敬畏吧,对这些和我们一样拥有地球的这些生灵们。
        胖娘蛇歇息去了。嘘,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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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文一词的中文,最早出现在《易经》中贲卦的彖辞:“刚柔交错,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宋程颐伊川易传》卷二释作:“天文,天之理也;人文,人之道也。天文,谓日月星辰之错列,寒暑阴阳之代变,观其运行,以察四时之速改也。人文,人理之伦序,观人文以教化天下,天下成其礼俗,乃圣人用贲之道也。”人文原来是指人的各种传统属性。广义的讲人文就是人类自己创造出来的文化,自然就是原始的、天然的。
        这样讲似乎还是很模糊的一个概念,而到了现实中,倘若我们要问起“人文”这个概念,大约有点文化的人会解释为“以人为本”,这样讲也不全面,因为这样解释这个词的时候,似乎我们站的立场是教育制定政策的人,或者是掌握权力的人,似乎人文的氛围是社会中少数人制造的,和我们平民百姓无关,事实并不如此。
        我想起澳大利亚人网鱼,他们总是很自觉地把小的鱼虾再扔回到海里去,这就是人文;还可以想起梁晓声说的一个故事:在法国,大雨天,两个车一前一后地开,后面的车被前面的车溅起的泥水染污了车窗,前面车的司机下来请后面一个车先开,他说:“我不能总在前面,而你总在后面,这是不公平的,我的车上还坐着孩子们,我不希望他们认为这样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什么?这就是一个国家和社会的人文表现。
        我想到了一个小小说,一个在异地打工的残疾人好不容易凑齐了残疾人的半票钱,但是卖票的不卖给他,即使他撩起空无一物的半条裤腿也不行,于是他只好买了一张小孩票,价格和残疾人的半票是一样的,可是到了火车上,列车员却要赶他下车,理由是,我们不知道没有了半条腿是残疾,我们只看残疾证,一直吵到列车长来了,事情竟然也没有转机,列车长的理由竟然也和列车员一样,我们只认残疾证,我们不知道半条腿没了是残疾。看到这,我不禁含泪,一个真正具有人文思想的社会,是不该出现这样可悲的场面的,一种真正懂得人文关怀的社会,该具有更多点的温情,而不是至于上演如此丑陋蹩脚的戏。小说的最后,终于有一个中年人出现了,他要求列车长拿出证明他是个男人的证件,大家哄笑,然后他又要求那个列车员拿出证明她是一个人的证件。终于给了我们的社会一点温情和暖色。但我还是要感叹,在一个本该充满人文的社会,人文却还需要有智慧的人才可以争得一点苟延残喘的机会,真是可怜。
        什么是人文?这就是不人文。
        还有,娱乐着,只为钱财不顾社会道德。卖豆芽的不敢吃豆芽,卖大米的不敢吃自己的大米,卖药的更不敢吃自己的药。卖猪肉的不敢吃自己的猪肉……面对死亡我们冷漠淡然,面对见义勇为我们讽刺嘲笑,面对老弱病残,我们依然安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不人文的。
        由此看来人文是什么?
        人文就是一种最简单的社会文化的外在表现,一个人对社会关心和责任,一个人对他人的一种起码的尊重和关怀。
        就如这次地震,全社会的积极正面的宣传,让整个社会都充满了人文的温暖,让许多自认为麻木的灵魂都有了重新燃烧光芒。由此看来,并不是中国人多么差劲,整个社会的导向作用很重要,一种社会的人文氛围,就可以催开满园人文花开,自然那种自认为是百姓需要的,只揭露社会的阴暗面,只挖掘人性悲凉的宣传,自然唤起的只是人们的猎奇心里,猎奇里就充满了悲凉和低俗的丑恶,社会就显不出人文的温暖了。为了我们的未来,也为了社会的进步,我们的任何报道,都应该宣扬主流,弘扬正气,彻底摒弃那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是是非非,还社会以明亮的天空。
        曾经有学生问过我说:“胖,你辅导真的不收学生的钱吗?”我说:“真的。”他说:“那是不可能的,我知道很多老师都是外面一个样,背后另一个样。”我说:“你真的见过这样的老师吗?,真的抓到过这样的老师的证据吗”他说:“那倒没有,但是我父母教育我一定要这样思考问题,要不将来会被人骗。”我的心里充满了悲凉,我并不在意一个孩子对我的误会,我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家长是真的为自己的孩子好,还是在害自己的孩子,他的这种教育方式,大约会让你的孩子终生孤独,一生都难以体会到社会的人文温暖了,自然也包括他的爱。
        不要盲目夸大社会的阴暗面,也不要过分低估了人间的温暖,真实的看世界如果真的很难做到,我愿意相信这个世界美好大于丑恶。

     

    111

     

         离人清泪,点点似杨花落宿雨。

        目立坡前,柳叶长,漫抚发丝,抚不平心伤旧痕,深深浅浅。

        去了的,衣袂逆风舞,残香徘徊恋;

        来了的,年年又岁岁,夸父桃杖花开花又落,轮回了四季难见了人面,归期成梦幻,旖旎莹光。

        不要说人间情深,不要说仙境无爱。

        独立成相思玉树,独立成苍天青崖,也可将寂寞化石为沙,随风浪迹;也可将思念飞扬为籽,落地为根,即使土掩千尺,也定是一步一泪,蜿蜒寸寸。

        他年紫薇朱槿枝头,可有锦书云中来,红巾翠袖你儿女情长泪;

        他年飞絮燕子天际,可有鱼腹素尺来,香帘轻钩话你他乡流落情。

        离人清泪啊,点点随扬花,知为谁落。

        夏风劲,人在风中瘦,瘦如残绢,漫天舞。

        日影如纸折,柔肠寸断;月影只孤悬,点点露碎,就这般秋波断青山,日落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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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阅览室上班已经半学期了,本以为这样基本上不再和学生有什么联系了,可是发现,还真是藕断丝连。先是有我的复课的三个弟子,看见我的到来,亲的不行,后来又有二班的一个复课生来找,于是闲了还把他们四个当了自己的孩子一般地辅导关心着,这样高三每次大考结束,我依然安静地给他们讲讲卷子,评评作文,自然也就关注着试卷的类型和变化。
        最近,开始有些完全陌生的学生,看见我坐在那里看书,就大胆地拿了卷子或者作文来要求指点,我也不问姓名,不寻根究地辅导着。自己笑话自己,似乎学生的要求是恩赐我一般,其实知道,一种愿意把自己所能全部送给学生的习惯已经无法改变了。这样的辅导很简单,也很纯净,没有任何世俗的得失,也没有任何世俗的牵连,就是一个习惯辅导的老师和一个希望辅导的学生的关系,让我很是受用。这么多年了,我甚至对辅导之后的所谓感恩都很尴尬,师生的关系其实真的不需要社会所理解的那样来维系。
        而如昨日,课间操,二班的那个小丫头,因为考的不好,在我的办公室哭了,我把她搂在怀里,用纸巾帮她擦着眼泪笑着鼓励她的感觉,让我很幸福,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真切地和学生在一起了。于是,和她简单分析着她的长处和一些高考的节奏,鼓励她调整好状态。上课铃响,她走了,我的心似乎也跟着她走了,想了想,我又追了下楼,给了她两本我选编的《文萃》转移她对成绩的关注,也许这样可以让她轻松点。
        下午,我早开了阅览室的门,把两边的窗子都打开,调试了各电扇的风力,把有响声的电扇管上,然后按照常规,坐下等学生上来阅读的同时开始自己的写东西,突然一张卷子塞到了我的面前,一个娇小的小女孩红着脸眼睛不敢正视我说:“老师,你帮我看看这篇作文好吗?”我微笑着,合上了自己的本子,然后拿起了她的作文,她很快乐地走到边上的桌子去看报纸等着我。我一看作文题目才知道她应该是高三的的学生,因为作文是高三这次模拟考试的题目,再看她文章的内容,切入点很小,抓住亲情入手很不错,怎么突然第三个材料开始走空洞,后面的抒情完全可以让语言更有些节奏……于是我把她叫到了身边,认真给她分析着她的作文,她很认真地点头认可着,悟性不错的一个孩子。
        作文聊完了,她不舍地坐在我的身边,我却一时无话了,因为对于一个陌生的高三学生,我是不好乱说话的,这时的他们很容易因为一些话就误导了自己的情绪,这是常识,所以有了短暂的尴尬之后,小女孩抬起微笑的眼睛,透亮地看着我,一改刚才的腼腆,大方地说:“老师,我还想继续和你聊一个话题好吗?”我笑着点了点头,她说,最近看了一篇文章,是一个名家写的题目是“人有贪生怕死的权力”问我的态度。其实这篇文章我也看了,当时也觉得心里不很舒服,于是我便和她聊起了自己的一些看法。
        我不反对人有贪生怕死的权力,这是人作为一种本性的反应,但是这些年,我们却从极左的思潮中走出来之后,又过分强调人的本能反应,也不一定合适。自从有了社会以来,人性是双重的,既有自己的本性,也有自己的社会性,而我们过分地强调本性,是对人的尊重,就如这次地震,有人逃生,我们为之庆幸,祝贺,可是为什么我们会记住了那个保护学生的老师,那个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夫妻,是因为他们的行为在那一瞬间超越了本性,而闪烁出了社会属性的光芒,这样的光芒是一个社会更加珍惜,是一个集体更需要的,所以我们可以尊重人的本性,更应该让每一个社会的人知道自己的社会责任和义务,用我们的传统文化和思想,给他们一种健康的社会属性,才是一种正确的态度。
        现实中,我们越来越多地是看到一个人的本性,而忽略了一个人的社会属性,比如路口卖烤地瓜的老人,他只知道每天卖了多少钱,可以养活几口人了,其实我们还应该承认,他为很多人提供了方便,为一些人解决了困难,这就是他的社会意义所在。自然,一个正确的思想观念是,人生在世,对这个社会付出的应该大于自己从社会上得到的,否则这个生命就是无价值的,甚至有些人是负价值的。于是我讲到了那两个大打渔的兄弟,哥哥一天两条鱼,换一天的伙食,然后在沙滩上晒太阳,弟弟一天忙到晚,小船换了大船,大船换了船队,可是自己却渴望在沙滩上晒太阳而不得。如果只从个人的本性,弟弟的做法似乎很不值得,可我们仔细想想,哥哥的一生得到和付出是零,而弟弟得到的少,为社会付出的多,无论是他主动为之还是被动达到的效果,弟弟的一生都是有价值的,这就是人生。
        所以人确实有贪生怕死的权力,我们尊重这样的权力,一个国家和民族从尊重这样的权力开始,就是关心人本身的开始,但是我们作为个体的人,却要知道人生更多的时候是要努力去实现自己的一种社会价值和属性,所以我们爱国,我们愿意奉献,我们可以在贪生怕死的时候毅然向前。这样自然又联系到了我们的教育制度,怎样正确地引导和教育学生建立自己正确的人生观……
        不知觉,窗外已是满天晚霞,小女孩莹亮的眼睛还是那样专注地看着我,我也微笑地看着她,我们忘记了时间就这样快乐地交谈着,她美丽而坚定,有自己的主见而不迷茫,这让我的心也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对自己说,时光悠然,生命却不可懈怠。

     

    22

        树又殷勤地绿了窗,天成了绿色漏下的一点蓝。
        昨夜的梦里也是这样的绿和蓝,我在树下的青石板上给学生讲课,突然来了岳老师,他似乎还是如我初识一般地满头白发,颤抖着手,点着烟,却要替我上课,于是,我站在了讲台边,他坐在了讲台上,树叶掉在他的头上,他讲的艰涩而杂乱,下面的学生一直不断地用眼睛暗示我,最后我似乎找了个机会,站在讲台边帮岳老师补充,然后就剥夺了他的讲课权把他彻底地凉在了讲台上,自顾自地讲了下去。好像是篇鲁迅的文章,我还是采用我最喜欢的抓住关键句子连续提问的方式,不断地发问激起了学生的思考兴趣……突然,我看见讲台上的岳老师在生气,我的梦吓醒了。
        岳老师有多老了?我在晨曦笼着的绿树影里,这样问自己。自然我想不起来了。岳老师是不是身体不好了?我有多久没有见过他了,大约近十年了吧,我们就在同一个校园里。我开始内疚,其实我是一个极不善表达的人,尤其是一些关心人的话语,很难说出口,一些关心人的行动,也很难去做,即使心里装的满满的了。面对尘世,我总觉得自己是弱智的,只有文字的倾诉可以真实地表达我的感受。
        二十五年前,我刚分到这个学校就是跟着岳老师的。
        那个当时我就认为是六七十岁的满头白发的老教师,那个一天只用一根火柴,烟把接着烟头的老教师,那个上课颤抖的手都写不直任何一笔的老教师,不知道现在怎样了。那个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办公室点着炉子,一个文言词能给我讲一上午的老教师现在还好吗?那个给我讲的《项链》一课打了满分的岳老师现在还好吗?
        那时的校园好小,人和人很亲。
        小小的操场上有擎天的大杨树,叶儿比巴掌还大,风吹来哗哗地唱歌,秋天的周末,很多女老师就围着大杨树捡落叶,回家做了柴草。
        办公室的后面是学校的果园,种着很多苹果树,简单的篱笆和满园的苹果,那么多的学生没有人敢去采,因为看果园的宋老师,据说武功高强,只是我却从没看他耍过,而见到的他总是笑眯眯地操着一口标准的北京方言,老北京人特有幽默和豁达,即使对学生也是如此。常常是这一分钟他还在果园里忙碌,下一分钟就看见他穿着当时很醒目的瘦瘦的体操服上了操场,干瘦的老头,常常教学生教着急了,两臂一撑,双杠单杠上一串漂亮动作,满操场掌声雷动。
        一到夕阳下山,晚饭后的小操场上就成了散步的地方。
        出门时是一家三口,见了面就说说笑笑,然后就慢慢地成了三群,男的和男的们走成了队,女的和女的们走成了群,孩子们自然和孩子们闹去了。铃声一响,班主任们就转个圈上了教室,不是班主任的就领着孩子回家。冬天分煤,分白菜,分大葱,满操场上一堆一堆的,压上个小纸条,大家抓阄,抓着哪一堆就是哪一堆。班主任们就招呼着学生帮不是班主任的老师的运回家,领导总是先让着普通教师,还要亲自组织人把一些退休老教师的送到家,再装进煤池子里,才算完成。下午放学,家家的女人们就坐在院子前收拾白菜,捆扎大葱,“今年的白菜不错”“今年的煤可是块不多”你说我应的,一种融融的生活状。
        放学了,常常看见这个老师搂着个学生回家了,问:怎么了。答:打架了。于是就说:你看看你老师多不容易,别不懂事了,快给老师做检讨。或是见了那个老师搂着个学生往家走,问:怎么了。答:这孩子的菜票吃完了,我养他几天。于是说:要不让这孩子上我家吧。说:不用了,不用了,这个月孩子爸出差,我家的菜票还有剩。简单的师生情。
        那年刮风,大杨树突然都倒了,操场借此也扩大了,苹果园也为建设牺牲了,校园里种上了白蜡条,绿了我家的窗,却没有了树叶风中的歌声,哗哗的声音似乎从此只在记忆深处吟唱。

     

           三分钟的哀悼过去了,三天的哀悼日也将过去,日子还将继续,正如此时,我还将一日三顿,一日两睡地继续着我22 的日子。因为疲惫的心脏,本来今天不想更新文字了,可,电视黑着,电脑寂静着,屋子里却有无数的思想在游荡,不自觉地又坐到了电脑前,又把手指放上了键盘,这样的形式注定了今天的文字将是杂乱无章的。
            日子还将继续:
            明天电影院又将上映什么影片了?
           电脑上的游戏室里又人满为患了。
           各大饭店又将爆满,灯红酒绿的世界重新开张。
           各省市台又开始播放各种娱乐报道。
           追星的人们又开始疯狂的叫喊和流泪。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坚守震灾频道的节目。
           ……
           这自然无可厚非,可我还是想到了鲁迅先生的话:“亲人或亦悲,他人亦已歌”,逝者长逝,存着继续,只是千万别把这样的灾难做了自己的茶余饭后。我们可以继续着我们依然幸福快乐的日子,只是请对这样逝去的千万人保持着一种尊重,保持着一种敬畏,让他们的灵魂真正安息。请,嘴下留情;请,心里留下那些将激励我们的美好,至此!至此吧!
           日子还将继续:
            一些负面的消息将在消退的积极中走来。
           死亡的悲惨将被以民间的方式开始渲染。
           成千上万的逃难者中的贪生怕死者将被描写。
           还有发死难财的人性丧失者。
           还有校舍倒塌背后的故事在演绎。
           还有援救中的种种行为值得商榷。
           ……
           世界总是这样不完美,任何事件害怕距离,近了真实了,就没有了神秘的光环,就没有了超越我们极限的美丽,那么请爱我们的国家,请爱我们的民族,请对自己做为一个社会人存在负责,不要相信谣言,不要传播谣言,更不要无端地制造谣言。请,珍惜那么多逝去的生命为我们换来了人民如此的团结,换来我们一生最强烈的感动,让美好在我们的心中保存的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
          日子还将继续,消极者因千万亡灵的无奈,而从此是苟延残喘了自己的生命,而积极者,将更永往直前。

     

    22

        曾以为心已饱经了人生沧桑,曾以为真是菊花竹篱将自己的精神圈起,曾以为也许只有梦中的蝴蝶是一种渴望,曾以为独钓寒江雪也不在乎温暖……可这几天却常常感动。
        感动于那个母亲弓起的躯体,呵护着三个月的孩子,不知道是在怎样的伤痛下在手机上留下了那样的话语,但我愿意相信,她的心中一定充满了希望。
        感动于那个平时严厉的老师,张开的臂膀保护着自己的学生,生命就那样定格在鲲鹏展翅的样子,是精神的高翔让我们泪流满面。
        感动于一个三岁的孩子,晶莹的眼睛看着惊吓后的世界,会说:叔叔你们先去救别的人吧。是什么样的坚强给了这个三岁的心灵如此本性的光芒。
        我知道我的心还是鲜活的,为了这些感动,为了一夜夜的跟着世界流泪,为了在睡梦里生痛的心,我感谢这些感动,让我重新认识了人生,重新认识了中华民族,重新认识了质朴的生命。
      感动于,平日连水表都斤斤计较的父亲,名字赫然地在捐款榜的前面。
        感动于,嫂子一遍遍地算计着要去收养一个孩子,当知道了自己也许不够收养的条件,竟然潸然泪下。
        感动于,哥哥说两次鲜血的时间距离太近,这些又献的太多,有点疲倦想睡会,我给哥哥盖上被子的时候眼睛是酸涩的。
        感动于,大宝贝站在我的身边,一次次地抽出湿巾擦着眼睛,这个很少流泪的标准的山东汉子,这是我们在一起二十多年流泪最多的时刻。
        感动于,曾经的学生穿着雪白的T恤沙哑着嗓子街头募捐,我掏出的钱却让他红了眼圈。
        这些平凡而真切的感动,让我泪眼重新看我身边的尘世,尘世真爱是这样的温暖和真切,烫着我的肌肤,更灼着我的灵魂。
        今天看见一个大学生的博客,发了一段在灾区的朋友的短信,一句,总理哭的不行了,让我再次泪流。总理的头衔距离我很遥远,可是一个六十六岁的老人,奔波在危险的一线,我有心痛父亲一般的感受,六十六岁的老人,看见如自己儿孙一般的子民悲惨的躯体,他的“哭的不行”了,真切的就是父亲的悲痛,我感动着。
        三分钟的默哀也许短暂,但是身后有这样人性的总理,面前是天安门前千万热泪高呼的青春的面庞,我的感动将是一生一世,我相信我们民族的感动更将是生生世世。
        此时,我骄傲,我是一个中国人。
        最后,让我用这样一个小故事结束我今天的感动:二战的废墟上,一片硝烟和哭泣的人,这次,突然有人发现,在一个破败的窗框边,一个破水杯里,有人插上了一朵鲜艳的玫瑰,于是,有一个记者报道,这朵玫瑰,让他感到了这个国家将会腾飞的未来。我们的废墟上,是心的玫瑰朵朵盛开,我们有理由更坚信我们的民族必将腾飞。
        心若在,梦就在,只不过是重头再来!

     

     

    22

     

                             今夜想,仗剑天涯。

                             凌翠枝,踏叶起飞,羽衣飘,纶巾舞,

                             剑问苍天,一剑难封喉。

                             千般儿女情长泪,只因万人不眠夜。

                             玉树临风也疲惫,一座江山,半壁灾难,男儿热泪灼男儿豪情。

     

                            曾笑她,小窗轻帘,竹篱菊黄。

                            今夜也,笔墨浓砚,香泪煮慷慨悲壮。

                            独立轻钩,瞩目万里河山,风涌容颜动。

                           不忍闻嘤嘤儿泣,不忍望秋眼含波,不是相聚是永别,从此天上人间。

     

                           多想,借苍天云羽,化蝶为鹰,

                           抚慰苍生,告祭英灵,舐孩儿梦中思母泪。

                           却只能,横身拔剑,头颅垂,齿咬黑发,以手试剑,长啸声声

                           抖落满川 ,民族壮志和血咽。

        (各位博友,我的空间仍无法正常出入,偶尔还点不开一些朋友的家,不能及时回帖,见谅。胖敬上。)

    517

    1]

        人总该仰望些什么。

        经历了一百多钟头的揪心和眼泪之后,当我们再为那些生命的奇迹从废墟中救出鼓掌时,我开始思索,希望此时的存活是一种奇迹,更希望这个生命未来的存活也是一个值得骄傲的奇迹。

        这次的救援不只是生命存活的及时,也不只是物质的及时,我已经听到了开始有心理医生的进入,这让我感觉这次全国人民面对灾难紧张中的细腻和全面,心再次温暖。是的,任何一个面对这样场面的人,心理也一定如地震一样有一个重组的过程,有的人会看到生命面对自然灾害时的脆弱,从此更加珍爱生命,也一定会有些人,因为看见了人类的无奈,加上亲人转瞬即逝的悲伤和生存的孤寂无助,而自暴自弃了未来的日子,所以,此时,我想说:人总该仰望些什么。

        犹太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当摩西把神赐的魔杖抛入红海,红海并没有为他开辟一条畅通的路,而当一个勇士跃入红海,神谕的奇迹发生了。魔杖不能指点人们的命运,唯有人,唯有自己才能把握命运的方向。地震如魔鬼一般地到来,我们却不能被地震的魔杖从此主宰了未来的人生,只有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一切困境,仍掌握着自己人生的希望和方向。因此,我希望,每一个经历了苦难的生命,包括那些幸福年轻的就冲上救灾一线的战士们,不要被这样的灾难的魔杖支配了自己的灵魂和未来的人生观,要更加坚强地面对人类也许脆弱却有品格的一生,真正走好灾后未来的路。

        我再次想到了那些小蚂蚁,它们努力地忙碌着,一阵对人类也许只算是凉爽的风,对于它们都是毁灭性的打击,一场对人类美好的春雨,就可以毁灭它们精心的家园,就是这些小小的生命,它们却用自己微不足道的行动,为我们诠释了生命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和一个生命面对死亡的态度。当火灾或水灾到来时,蚂蚁是怎样逃避的呢,它们不分彼此地抱成团,从最外面一层被烧死或者是被水冲走,里面一层再继续着,就这样,总是有那些无怨无悔的小蚂蚁为更多的生命牺牲着自己,就如那为了孩子们把自己弓成了一个大写的人字的老师,这样的生命的离去,其实他们需要的不是我们的眼泪,因为他们从没有离去,他们用精神的价值和我们同在。当灾难过去,小蚂蚁们又一如既往勤劳勇敢无畏团结的继续建设着它们的家园,执着着它们小小的生命,于是年复一年,这个弱小的群体生存在广袤的地球上,面对着无数的灾难而坚强和美丽着。

        人类自然比蚂蚁多了更多的思想,那么就让我们用这样的思想,更多地去仰望高处,仰望未来,而不是用思想去沉溺悲伤和自弃。面对孤独,我们要想到“孤独是蚌病成珠”,也许人类的孤独会化成一种美丽的光芒;面对躯体的残疾,我们有多少目标可以学习,海伦,贝多芬,残运会的那些普通而不普通的人们;面对精神上的痛苦,让我们一起仰望星空,相信那些去了的人们,正在俯视着我们的平凡的人生,而我们只有用最真诚的生活,最朴素的爱才可以和他们进行精神的交流。

        哲人说:一个人本是两个人,一个在光明中酣睡,一个在黑暗中觉醒。希望我们在仰望中给自己光明,更给自己清醒。

     

       小宝贝上高中时有一支笔,其实就是一支简单的中性笔,但是他把那笔当作宝贝,据说是只要用这支笔他考试成绩Christian-wallpapers-Bible-verses-04wall19[1] 就好,不用就成绩差,一直到高考时,这支笔的笔管都裂了,他就用胶布缠了好几圈,那些高高隆起的胶布都影响了写字的手势,他也坚决不换。那支笔也让我感受到,处处表现十分成熟刚强的小宝贝面对高考压力的一种无助。我不知道上了大学的他是不是还用那支笔,按照我的推测大约不用了,但他一定会好好珍藏在一个盒子里,他是一个很怀旧的孩子,成长中很多细节的东西,他都会珍藏的很好,比如住校时给家里打电话的电话卡,学校的校徽,曾经的自行车牌什么的。
        我却是个很不擅收藏这些东西的人,只把许多事情在心里藏着。就如我这个酷爱写东西的人,却没有如小宝贝一样有一支可纪年的笔,想来,曾经留下记忆的笔,似乎都是别人送的。
        大学第一年,云送我一支笔,一个当时最漂亮的笔记本,那成了大学四年最奢华的东西。我记得那是一支黑色钢笔,还有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这可是我生命里第一次拥有一支带盒子的笔,也是我第一次用那么贵重的笔。我很认真地按照保护钢笔的法则使用它,比如,开始要用清水清洗,中午在大家都午休的时候,我就端着一盆水,蹲在卫生间里拧开笔帽,笔身,一点点地捏着笔囊进水出水的清洗,还特意去买了最好的钢笔水,平时舍不得用它做笔记,只搞创作的时候才拿出来用,那珍惜的程度,真让人觉得是只神笔,心里有了一种对笔的敬畏。
        那年因为创作受了打击,想从此封笔不写,一天晚上自己流着泪在教室外的枫树下,搞了一个很隆重的封笔仪式,现在想来如做戏一般的矫情,可那时真是庄重的自己哭泣了很久。
        当了老师后,学校每学期都给老师统一发笔,因为发的笔基本一样,老师们习惯了这个拿那个的笔,那个拿这个的笔从来不当回事,对笔也就没了那么多神圣感。再加上当老师的用红笔的时候多,用黑色的时候少,我便也习惯了写点东西时,常常红笔就下了手,更少了份庄重。记得当时批改作业,学校发的笔总是下水不流畅,一次秦老师用了一支很廉价的钢笔,但是笔头很粗,给学生批改作业很醒目,我很是喜欢,秦老师就送给了我,那只笔我竟然一用就用了十年,成了跟随我时间最长的一支笔了。而且那时的学生都很喜欢我那粗犷的大红色的字迹,集体该卷子时,老师们也都喜欢借我的笔修改分数,醒目而洒脱。最后那支笔终于从下水艰涩到下不来水了,我也彻底的放弃了,可是还真的没舍得丢弃,现在还在一个小盒子里珍藏着,毕竟是自己教学生涯最辉煌的十年的见证吧。
        这样想着,很想给自己去买一支好笔,让退居二线的这十年也有一支笔作为创作的见证,那天去超市还真的转悠了几圈,可是一直没有可心的,精致的都是钢笔,钢笔现在用来实在麻烦,中性笔都很简陋,但方便,还能写出点笔锋来,这个有点小小浪漫的想法又放下了。现在拉开抽屉十支八支一样的中性笔,随手抓一个就写,确实很方便,却似乎少了点该有的情趣。在家里中性笔也是一大把,那天大宝贝接电话想记个电话号码,试了几只后大声吼我:胖,怎么都是红色的啊。我笑闹:我是老师啊,家里全是红色的笔有什么奇怪的。
        我还是准备去把家里的笔都换成黑色的,然后给自己买一支可以用出感情来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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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的快乐来的好远,先是威子把北京一个偏僻的小村,爨底下真切地带给了我,虽然快递几经波折,意外频出,拿到礼物时我还是小小的激动,那个粗布的钱包意外的精细,那组图片更让我充满了神往,我一再地和大宝贝说:等下次去北京,你们就把我丢在这个村里,你们在城里玩够了再来接我,我渴望这样一个有沉淀而安静的小村落,让我慢慢品味。晚上电话又和小宝贝说:你知道北京有个爨底下吗,那里可好了,都是明清古屋。一种卖弄全在言谈中。这大约就是朋友和意外惊喜最难以抑制的外在表现吧。

        同样意外的快乐在下午再次出现,我被电话声从午睡中唤醒,这样的时刻一般都是我烦躁的时侯,懒懒地问是谁,那边的回答让我大声惊叫起来,随时换衣打车迅速奔向学校,的士刚拐过弯,我就努力地看着窗外,一下就看见了小卫和一个高挑的女子站在校门口的树荫下,远远看见我的的士过来,就迎了上来,我下车了,小卫还是那么懂事地立刻隔着窗子把钱递给司机,我一下又找到了他上学时的感觉,心很暖。

        我一手挽着小卫,一手挽着他妻子向办公室走去,早就听好几个学生和我说过,说小卫的妻子有几分像我,自然不是模样,是她的风范。刚见面就觉得很亲,高高的个子,稍丰满,淡淡自然的眉眼,主要是说话的柔和亲切和直率,让我反而觉得不是第一次见面,似乎是老朋友一般。几次差点和小卫玩笑说:你是不是按照我的样子找的媳妇。小卫是我九七年当班主任时的学生,自然是“嫡亲”的,他自然大家是不认识的,但是他的祖宗你们就都认识了,他是蒲松龄的嫡孙,第几代了我却没记住,上学时他就几次邀请我去看看蒲松龄的故居,并保证我可以看到一些真迹什么的,我那时一腔工作,似乎还不愿意沾学生的什么光,以免管理时让别的学生有话说,所以也一直没有成行。

        落座后,自然回忆的都是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不觉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小卫在班上时是一个懂事的顽皮生,因为当时他考的是体育,自然学生成绩不好,人也活跃,可是他是那几个顽皮学生中最懂事的一个,他已经很知道事情招惹到什么程度就不敢继续了,也是每次犯了错赶紧就检讨的,最重要的还是那种跟自己儿子一样,怎么训都不要紧的孩子,训完了,明天照样很认真地帮你。我托付点事给他也很放心,他能比同龄孩子做的更好,更让人放心,所以内心里一直很偏爱他。

        我们说起了,他坐在讲台边,我每天晚上坐在讲台上陪我们一起上自习的日子,他笑我累了爬在讲台上睡着,我笑他想偷抄后面女生的作业,两人吵架的种种。然后我们的都印象深刻地记得,那时小宝贝上小学,班上一个留级生总欺负他,小宝贝就和小卫说了,小卫就找了班上另外两个大个子,晃到小宝贝的班上,大声吆喝地说是小宝贝的亲哥哥,谁要欺负小宝贝怎样怎样的话,吓的那个留级生躲在桌子下面不敢出来,后来就不敢欺负小宝贝了。后来我知道了此事,还把小卫几个教训了一顿,其实内心真的很感激他们的,小宝贝小时很厚道,个子高却不欺负人,一般的孩子也不敢欺负他,没想到一个留级生还真给他心里留下过阴影,小卫他们的这种歪方法,真的是解决了问题。

        时光飞快,小卫离开高中才真正的开始了飞一样地建功立业,大学四年他是全省表彰的优秀学生干部,我是在报纸上看到他的名字的。现在已经在新西兰有了自己的公司,做了真正的老板。可看着对面他瞪着眼呱呱说个不停的样子,还是觉得他就是那个喜欢送我下班的孩子,喜欢坐在讲台边,仰着头什么都跟你说的那个学生,心里真的有点母亲看孩子的感觉,无论是三十还是四十,在我的眼里永远都是孩子吧。

        我开始上班了,和小卫的妻子拥抱,送他们下楼,小卫的妻子一直说:老师真好。我也有点唠叨地说:我们真的有些像。小卫看着我们俩笑的眼睛都没了。看着他们相挽着远去的背影,知道这次飞走大约又是十年八年了。

    (敬告:亲爱的各位博友,我的空间这两天无法正常登录,幸好有一个软件还可更新文章,所以不能及时给大家回帖,感谢你们依然来看望我,等空间恢复正常,立刻登门致谢。     胖)

     

    wenchuan08051300[1]

    今夜废墟注定是魔鬼的盛宴
    没有历史沉淀的悲凉
    没有战争硝烟的悲壮
    残垣断壁间也没有希望的玫瑰
     
    当现实成了废墟
    当希望的校园成了废墟
    当知识的诵读声成了废墟
    当花蕊般的笑容成了废墟
    当阳光般的理想成为废墟
    当整齐的课桌成了废墟
    当母亲的心成了废墟
    当失去亲人的未来的日子成了废墟
    我不知道苍天啊,
    你除了哭泣还能做些什么
     
     
    可今夜 废墟注定了是魔鬼的废墟
    连苍天的哭泣都成了无情的杀手
    成了落进下石的卑鄙
    成了助纣为虐的工具
    我的苍天啊
     
     
    有几千双的手
    在今夜的废墟哭泣
    在哭泣中寻找你们游丝般的气息
    有几万双目光
    在今夜的废墟哭泣
    在哭泣中期盼人类蚂蚁般弱小的奇迹
    有几亿颗心
    为今夜的废墟哭泣
    用哭泣的泪温暖你们也许还没有飘远的灵魂
     
     
    断垣是今夜的主角吗
    残壁是今夜的主角吗
    还是面对着残垣断壁的千万双柔弱的十指
    在这里的舞蹈
    演绎着弱小抗争的坚强是今夜的主角
    废墟不是故事
    故事是站立在废墟上的柔弱
    柔弱诠释出的坚强
    柔弱挣扎后的艰难的痕迹
    谱写着生命来过
    生命不会简单的离去
    这就是人类
    来,让我拉住你的手
    让我们拉住你们的手
    让我们手拉起我们的手!

     

    66

     

        今天的文字沉重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载起。

        昨天下午看见牦牛先生的留言时,心里认为地震也许也就到那样的程度。

        下午下班一上车,大宝贝就和我说是四川,而且等于当年的唐山地震,我的心顿时揪成了一团,曾经世界崩溃的感觉涌上。

        七点跟着新闻,一切都是模糊的,似乎连感叹都找不到真实的理由。

        大宝贝一句:“这样的时间地震,一定很多学生遇难。”唠叨了数遍,我的心就跟着痛了数遍,不敢去想象一个教室,不敢去想象那些花一样的学生。

        今天中午看到一个战士爬在废墟中对一个女孩说:“放心,叔叔不会弄东西掉下去砸到你的。”我一下哭了出来。此时我却愿意相信“人定胜天”,也很想说“人定胜地”。

        让我们为学生们祈祷!让我们为那些灾难中的人们祈祷!让我们为那些奋斗在救灾第一线的每一个人祈祷!为我们的祖国祈祷!

        请珍爱更多的生命!

        请把更多的孩子还给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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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视这青石的雨巷,没有江南的伞花,更不见婀娜的背影,是一种古老的沧桑,走进北方的丘陵,岁月的风雨雕塑成一个个苍老厚重的故事。
        有雨从古檐上滴落,默然的连呻吟都咽进了石缝,那些生活的苦吟扎根的这样执著,春日里又成就了青石间的那抹淡绿。有多少的故事才能把这青石磨就的这般充满光泽,故事里有多少眼泪岁岁年年的浸染,才让这青石上有了纵横的色彩和纹路,这些横卧成路,竖成了墙的北方的青石。
        站直了,成就了半面家院的墙,于是擎起了一个代代相传的血脉,一个院落,一间屋,一个灶头,一缕炊烟,一个个与大千世界同样的悲欢离合。
        卧下了,成就了一条蜿蜒的路,把泥泞留给了自己的躯体,把远方变得简单和容易。一个拐角,一个延伸的未知,一个去了的背影,留下一个相思和等待的灯盏,一个归来,一个风尘仆仆的拥抱,一个从此不再流浪的渴望,成就了一个个家园相传的历史。
        希望和梦,在拐角边奔向了绿色的远方,山不高,越过去就是一个崭新世界,山是翠绿而羞涩的,外面的世界却张狂的没有了底色。
        温暖和静谧,在青石上,灯笼下,红盖头的真切依然,炊烟的含蓄依然。默默的还是那双顺着的眉眼,等待的泪痕在你归来的瞬间绽放成了新婚的喜悦,每一次的归来都是一次出嫁,每一次的离去都是一次死亡,是什么样的梦在那头拉长了生存的线,错把了新鲜的柔情风干在雨巷深处,没有了生命的鲜活,只有三月篆刻的伤痕累累斑斑。
        竹篱的门在雨地里咿呀地响起,背靠着春冷的青石,聆听外面的世界,石缝中有雨渗干渴的汩汩声,有小草艰涩的萌芽声,还有高墙上的红灯笼在风雨后退色的剥剥声,她还听到了红盖头下白发退色的声音,那是一种喑氲的抽泣,滴滴点点。
        有足音响起,由远而近,近了,又近了,咫尺,心窒息的聆听,却又是邻家的故事成就着一种沧桑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