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是一种幸福，有人在那样的想知道你、了解你。

    只是问题很难回答。怪而成癖，是一种自我个性张扬到顶点的表现。而那些躲在自己家里的怪癖并不代表和说明什么，至于罂说：想到没有人的地方去裸泳，骗骗就说：那是暴露的倾向的推测是很不对的。因为也可能是现实受束缚和压力，需要一个彻底放松的地方，只是想用外在的形式而达到真正的精神的放松，我想这样的想法和怪癖很多人都有的。正如裸睡，有的人是怪癖，而有的人真的是为了健康。因为科学说：裸睡是一级睡眠，可以改善睡眠的质量，而且有利于身体健康。这样的怪癖即使暴露了也没有什么价值。比如我徒弟说我的怪癖是爱洗澡，用她的话：“全身都洗脱皮了，还洗。”这个所谓的"癖"大约不能说明我什么性格特点吧.

    还是借此机会好好分析一下自己，即有利于自己人格的完善，也利于想了解我的朋友了解我。

    我最大的特点是双重性格极重。

    动和静我大约都能做到极至。

    动起来我可以彻底的放松的去动。上课的激情状态，在办公室和小同事疯闹，打篮球，玩排球，打乒乓，踢毽子。。。。开会时做手指游戏，坐车时折纸花，玩手绢游戏。。。我都能立刻进入状态玩的很开心，笑的无所顾及。但是静，我可以整整一个多月的暑假基本不出门，只在屋里看书，做饭，洗东西，收拾家务，甚至在大小宝贝不在家的时候，我可以三四天不说一句话的安静的坐着，写点东西，画点画，勾点花。好象自己还更喜欢那样静的状态，更本性点吧。

    这个特点是因为我是一个很自我的人。

    我喜欢的人和事，我是全力屈从，一心为别人着想，只要你说到我一定做到，你说不到，我看出来了我也努力做到，你不喜欢了我一感觉到马上主动撤退，一切都唯你是瞻；而我不是很在意的任何人的言论都左右不了我，训也不行哄也不行，夸我好我也不在意，说我不好我也不生气。所以在学校，基本是任何学生的话我都尽量听，领导的话我基本不听。我很在意我的文字，但是我不在意我的奖金，谁想说说对我的文字的看法，我很认真，而奖金是按照什么公式核算的我永远不知道。我的自我程度可以基本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所以我常常是学校的议论源，而我只是依然我的快乐。

    这样自我还没让别人恨死我的原因是：我始终微笑。

    我微笑，无论什么事。就是气的骂“狗屎”（这是我最气愤时的用语，但一般很少用）的时候也是微笑。举个例子吧，那年和厦门大学队篮球客场决赛，我是队长，我们一上场就不顺，所有的观众都给我们喝倒彩，全队都打眼红了，教练在场边都把脚跳瘸了，比赛一结束教练就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笑什么，你怎么还笑的出来，你是叛徒吗？”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在微笑，我的心也都急的流泪了，可是我还是在微笑。所以现在有时真的生学生的气了，站在讲台上微笑着，了解的学生可以看出那微笑不对劲了，赶紧低下头，不了解的学生真的没发现我已经忍无可忍了。这个特点掩盖了我很多内心，所以就有了第四点：

    我是一个很能忍的人。

    无论是肉体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痛苦我的忍的能力都达到了极至。这个特点的背后含着很深的悲剧色彩，为了不影响大家的情绪，在这里就不详细说明了。

    只是要感谢我有了这样一个博客，在这里认识了这么多真心相待的朋友，我也可以自由的倾诉些自己的感情，这样心也有了释放的机会和方式，让我很是快乐。谢谢你们接纳我，并拿快乐像粽子一样的和我分享，所以我就有了第五个怪癖：

    现在我开始恋网(千万别把这两个字倒过来想)了。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怪癖呀。

    为我们共同拥有这样的怪癖，拥抱。

    感谢天使猫点了我，让我又有了今天这一番倾诉，心好干净了。

    很好的太阳。

    我在肢解着很难的文章。

    什么叫“很难的文章”是因为心的距离太远。

    这些十七八岁的心怎么去理解余秋雨那历经沧桑百疮千孔的心。但是我却需要用我的理解和语言架起两种心的桥梁。

    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选择了这样的职业，后悔的有点晚了。

    我开始后悔选择这样的文章，可是不选余秋雨的也一样要选择什么名家的名篇，哪一篇不都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呀。

    我也只是个凡人，我仰望着那些够不着的名家们的心，希望他们的智慧的光芒照亮我的心，我又不得不俯下身来感受十七八岁的心。我在接受着名家们阳光的灼烤的同时在接受着学生们那冰清玉洁的拥抱，告诉我，我好受吗？

    然而这样的煎熬依然不能减轻我的罪恶感。

    记得这样一个故事：村里唯一的小卖部的老爷爷进了两条金鱼，价格惊人，很多人来还价他都不卖。一天，来了个刚会走路的小女孩，从手里拿出了两个精美的小石头，对老爷爷说：“这是我最喜爱的宝贝了，我想了好几天了，我太喜欢你的金鱼了，我用我的宝贝换你的金鱼吧。”那个老爷爷弯下腰，收下了那两个石头，把金鱼送给了那个小女孩，大家都吃惊了，老爷爷望着小女孩快乐的背影说：“有什么比孩子的童贞更值钱呀。我不能做第一个打破这童贞的人。”泪。

    我却在这里把我心爱的学生们硬生生地拖进了那远离他们的心很远很远的沧桑的心里。我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不对，还是我不该这样思索。

    想起小宝贝在初中开始爱上了鲁迅的文章，然后开始写出那些和年龄不相符的文字，我在短暂的满足和夸耀之后也曾想过这个问题。记得有一个中午，我就认真地问过当时上初中的小宝贝：“你看这些书会不会有一天怨妈妈让你接触了太多的文学。。。。”我的话没说完，小宝贝就很快地回答：“我现在就后悔了，我其实是一个没有童年的人。”他的眼睛看着电视，没有看我，当时一口饭噎住了我，心揪的生痛。

    我不知道我的心该怎样定位。

    心和心的距离有多远？

    是时间上的一代两代，是空间上的天南海北，是人品的高低俗雅还是爱好的千奇百怪人情的喜怒哀乐。我怎么有能力把这样远的心牵在一起。可是心又很近，无论身在何方，却能用文字同赏一壶茶同看一片雪，无论是相隔千年万年，却能同流一滴泪，同发一声笑。

    我多想，不需要我，就那样看着你们自己长大了，自己需要了，自己就找到了自己的远和近，也不需要变成文字给我看，那样，我就也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我的心的归宿了。

    别怨我，请好好读我。

    希望此时,我心的距离和你心的距离等于零.

    班主任老师给班上买来了两盆花，我就嘴上添花介绍一番：米兰暗香浅散，栀子浓香四溢，并信誓旦旦将亲自浇灌培养。

    可是喜水的栀子，不到一周就香消玉殒了，我的誓言没有开放就消散了，很是惭愧。

    那天突然发现路边老奶奶正在卖栀子，价钱都来不及问就赶紧挑了一盆最大的，亲自搬在了脚下。付了钱，才发现我是没有能力把那花搬回去的，正好遇上办公室的小李，二话不说快来快来帮我把花弄回去。小李却说要先带回家，明天再搬去办公室，“曲线救国”呀，唉，也行吧。

    我迈着花步向家走，突然想：要是小李喜欢那栀子花香，找借口留下那花，那我可怎么办呀。唉，很是惴惴了一夜。早醒没睁眼就嗅到了那梦里栀子花的氤氲香气，一咂摸，唉，那是梦里的香味呀。

    推开办公室门，浓香顶了一下，恩？一看，栀子花已经安静地坐在了办公室的一隅。“哈哈，我还担心你喜欢花香，放在家里把玩几天呢，怎么这么早就拿回来了？”我半是坦诚半是玩笑地说。

    “唉，本来是想了，可是太浓了，熏的一夜没睡好呀。”小李倒是诚实。

    我有点沮丧。嘴还硬着说：“你就没福气，享受这些高雅的味道，你就寂寞你的去吧。”我认真的给那栀子浇了水，看昨天开了两朵，今天已经开了六朵了呀，那白，那黄，那香，那真不是一个美字了的的呀。

    我开始在那栀子花的美里工作了。

    一会，远处的小王含蓄地站起来拉开了窗子，对面的徒弟冲我挤挤眼说：“太香了吧。”“什么呀，这是一种淡香，高雅的香，不腻人的香。。。。。”我的话有点理不直气不壮的味道了。

    最后我也开始感到头微晕了，工作效率似乎一点也没有了，那作文在眼里一个字一个字的飘着，仿佛也让花香熏醉了一般。

    还是赶紧送到教室让学生欣赏一下完成了它的使命吧。

    赶紧隔着楼就招手叫人，班里的帅哥跑来说：“胖，什么事。”

    “快把花拿到班上，告诉同学们这就是那棵牺牲的栀子花。让大家闻闻。”我已经很自知之明了。

    下午一进教室，前排的女生就喊：“胖，快拿走吧，小月都花过敏了。”

    夕阳下，孤独的我歪着身子提着那棵熏死人的栀子花向家走，我的心理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首先：我愧对我的栀子，你的一世英名毁在了我的谄媚上，若我当时就把你拿到家里，放在空气流畅的院子里，每日到班上渲染一番，你一定还是学生和同事心里梦里那个浪漫的栀子花。我真是愧对你呀。其次：也怪你自己，你以为你的浓香就可以胜茉莉，赛桂花，可是任何浓香只能短时，怎可长久了，要想天长地久只能暗香浮动呀。

    我把栀子放在了院子里。我希望它的浓淡能正合适。

    晨起，问大宝贝：“你闻到栀子花香了吗？”我在梦里闻见了，爱信不信，我的栀子花依然美丽和芬芳。

    我推开了图书馆顶层那间最阴暗的房子。

    他那瘦的只剩下一双深凹进去的大眼睛就攫取般地直视着我，面无表情。

    我跟在他的身后，他手上那一个圆型的木盘上缀满了钥匙，那钥匙在空寂的楼道里发出刺耳的“哗哗”声。我看着他那空若无物的裤腿在风一样的飘着，他的人就有了飘动的感觉。

    “我想找本过期的杂志，我想查一个话题。。。。”

    “这就是个过期杂志阅览室，不过期还不能存放。你想找新的还没有。”他的话很硬，像钥匙碰撞发出的声音。

    我们曾是那样熟悉和玩乐的同事。我无言了。

    他被确诊得了癌症的时候，是他的一切都在最鼎盛的时候。

    省讲课第一。校重点考察的干部。优秀班主任。

    只有爱人正和他正准备离婚。

    突然就那样确诊了，然后再看见他的时候是在那白而脏的病床上了。接受着人们含蓄而深情的问候了。他的眼睛开始成了人们谈论的话题了。深而凹陷。

    人们开始夸奖他的好处，开始赞颂他的品德，如他一去不返的那样说着他的好和优秀，包括他的曾经的竞争对手们。

    然后，就看见他开始如老人一般地在别人上课的时候在操场蹒跚地散步了。一个旺盛的生命就那样一下如遥遥欲坠的秋叶了。

    然而这片叶子却没有在秋风中飘落，而是度过了寒冻，奇迹般地走进了春天。只是一个没有了春意的春天。

    他重新上班的时候，被安置在了这个过期杂志阅览室，开始了他的新生。他的那个没有在危难时和他闹离婚的妻子，被当做品德高尚的人，开始受到人们的尊重。他似乎已经没有了再谈离婚的资格了。常常看见他病怏怏地走着，妻子风光地跟着，有人询问，他沉默地用深凹的眼睛注视着，妻子快乐地讲着那些看病的经历。

    这个过期杂志阅览室没有人知道一年来几次人，也没有人知道他上不上班，更没有人知道他在这个顶层一天天一年年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但是人们总是庆幸地说：看看长了那样的病还能活着，多好啊。

    他打开了那个有三间教室大的阅览室，那些发黄的报纸和杂志在一个角落顶天立地的堆着。屋里弥漫着一种土黄色的腐朽的气息。阳光透过玻璃有点氤氲的雾气，仿佛进入到了一个没有人间气息的原始森林。

    他从容而直接地走进那一堆的土黄色中，迅速地从上到下看着，然后就弯下腰抽出了我需要的那份杂志的合订本。

    在那动作中我突然想到了那个曾经在讲台上的充满活力的生命。

    我接过那厚厚的杂志微笑地说：“我还以为要找很久，毕竟太多了。。。。”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把眼光投向窗外，我看见看的苍白和干瘦的侧影，有几分骷髅的样子。我的心有一种进揪的感觉，我的眼前出现了他在排球场上跃起扣球的动作。

    “这里是过期杂志阅览室。你知道过期是什么意思吗？我是一个把过期当作新鲜来做的人。”他的声音有点飘。我却读到了一个人心的真正的伤感。

    我走出那个高大的阅览室，我回头看见他站在高高的窗上向下看的身影。我的耳边充斥着那无数钥匙“哗哗”响的声音，我看了看手里那本泛着土黄色的过期杂志，心好重。

   不知道哪把钥匙能打开那些生命的意义，而让他们在坚韧地走过病苦之后是新生而不是过期。

                   (本故事纯属虚构切勿对号入座.)

    屋小了，窗矮了，院子的天空方正了。

    去看天，没有边际的天。

    找一汪水，不必太大，洁净就好；

    找一块绿草地，不必繁茂，清香就好；

    找一个没有车流人声的地方，不需要灯火，安静就好。

    就那样，背贴大地，目拥天穹。

    没有了性别，没有了年龄，没有了身份，让自己回到原始的状态，让时间停留在远处等待，今夜也许我将不归。

    水波默默地吻着每一个毛孔。黑夜悄悄地覆盖着每一点光亮，只有视线可以穿越那天的颜色，去自由的游荡。

天是灰的，没有星星和月亮，甚至没有云。只有我的视线是唯一的主宰。是不是天穹知道我的心，今夜让我的视野成为天空的主人。我是一个霸道的主人，不需要任何的装饰和陪伴。我的视线在没有参照物的天上游走，不知道是远还是近，人间的概念在此时全部退下。

    倦了累了闭上眼睛，闭上眼睛的心和睁开眼睛的天，此时一样。

    身下的小草也为我折服，弯曲着她们柔韧的身体，抚慰着我饥饿的脊背，我感到了绿色在身下蔓延的幸福。也许该有了个绿色的婚床，把自己嫁给自然。

    今夜的感觉很好。

    这种的感觉叫放松。

    感谢小坏深夜送此图与文章相配.在这个网的世界里,我们彼此看不见对方的笑脸,可文字诠释的真情却最干净,最真诚.

             云在扭捏着舞步

             进进退退

             星在羞涩着浅笑

             遮遮掩掩

             没有月亮的天空

             我的心

                 在流浪

             清唱着落寞的歌

             折断的青草

             流淌着绿色的血

             受伤的水面

             溃疡着涟漪的创

             没有月亮的天空

             我的痛

                 在呻吟

             挥洒着矫情的泪

            城市在寂寞的身后

                上演着霓虹的未来

            人情在伤痛的远方

                露着谄媚的笑靥

            没有月亮的天空

            我的心

                滋长着

            不花不草的梦

            看天的感觉

                    真好

            肮脏的词句

            也绽放成艳丽的蓓蕾

            在这

              不春不夏的日子

    喜欢吃豆腐脑。

    但是这里的吃法也太过清淡。只有一点酱油水，一点蒜泥水，一点盐，还有一点芝麻酱掺的很稀很稀。卖家再仔细点，放的少点，买回来再放的时间长点来不及及时的吃，那等到真吃时，就真是水淡，豆腐花淡，寡汤寡水的没了一点滋味了。

    我就喜欢把那豆腐脑，买回来，把水多澄上几次。自己上锅里爆上热油，放上干红辣椒，青椒丝，姜丝，爆的香气四溢的时候，迅速倒上酱油，一沸，立即出锅倒入豆腐脑内，油热豆腐脑凉，发出滋滋的响声。酱油红，豆腐白再有那红绿辣椒丝一看就想吃.最不起眼的细节是，这样吃生豆腐，放点姜丝可以去凉气。清淡而不寡味，很是可以做菜吃的。于是这样的吃法成了我们家的经典吃法。

    总怕这样的吃法，会让人觉得自己浊气十足，而少了雅致。

    于是后来就有了更清淡的吃法.那就是只放点香椿淹的咸菜，切成很细很细的沫，只滴香油。每一块豆腐上都粘上无数绿色的香椿沫，像细碎的小花布一样的可爱，吃起来也有了一种别样的滋味。尤其是来人时，一看那极普通的豆腐脑却典雅,而不失滋味，很是给自己长脸。

    后来去了天津，吃了天津的豆腐脑，才发现原来浊上更有浊者，浊的味道，也能让你回味无穷。

    门铺就在街边，当路摆着无数的脏而乱的大桌子，卖早点的也不算丰富，一种天津的嘎巴菜，我还真没研究出是什么做的，然后就是油条，茶蛋，还有一种和油条一起炸制的硬的大块油饼。然后就是家家都有的豆腐脑，在那里人称“老豆腐”。

    碗大，瓷厚，舀上满满的一碗，然后从另外的一个大桶里舀上一些粘状粥似的浇上，好了，你吃去吧。我坐在那里看了半天，没敢下嘴，豆腐脑的清淡摸模样全被那黄色的粥状的东西盖住了，真不知是什么模样。看看那大桌子油的看不出颜色，围坐着的天津人除了那一海碗的豆腐脑,还有一碗同样的大海碗里同样的浇着这样粥状物的嘎巴菜，吃的那个痛快。我也只好喝了口，一喝，味道还真不错，再喝，别致,有味。把那粥状物和豆腐脑搅拌均匀，再吃，浊而清，不错。后研究才知道，那粥状的东西还真是丰富，是骨头汤，里面有黄花菜，木耳.蛋花等等，后来用淀粉勾芡，才那样粘稠的。这可真是一种淡食浊吃的方法，也像天津人的性格，其实也许并不那样浊气，只是不在乎,便显得那般模样了。这只是就我接触的天津人而言。

    可是，我却迷恋上了那天津的老豆腐了，从不早起的我，到了天津早早就醒了，去听天津人那实在的浊声浊气，然后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地坐在路边上大声说笑地喝上一海碗老豆腐，那个畅快，宛如自己就是天津人一样的实在不拘了。这感觉很好，在其他城市是很难遇上的了。

    最近，西边的银行边上新开了一家豆腐脑店，很是别致，勾的我少睡了不少懒觉。主人不爱言词，话不亲，事亲。

    那豆腐脑自己做，薄厚正好，就那么几勺芝麻酱，几勺自家配制的汤水，几点香菜沫，可是却十分上口。偶尔玩笑问："你家这汤水里有什么呀？"主人只是笑笑，许久才说一句：“告诉你，我怎么活。”这豆腐脑不清不浊的很是合口。主人站在那大桶后面面无表情，目视远方,美丽的女主人来回跑着，顾客自己拿碗拿勺的，交钱时少个一毛两毛的，主人也不吭声，也不追要。只是那样的淡淡的，自己不好意思了，就赶紧交齐了吧。但是那活却细腻的到心。才去了两次，就知道我不吃辣，还不喜欢味道重，于是，芝麻酱多点，香菜多点，汤少点，辣油不放，细微的觉得这真是个好男人。自然吃了还来。

    豆腐脑好吃，你吃出味道了吗?

    我看着西边的农贸市场从小到大，至今也有十数年了吧。

    从晨起三两个农人卖一把青菜开始，到现在成了城里屈指可数的大市场，我该算是最早的最固定的顾客之一了。

    现在就是去买东西的状态也和那些新顾客们有了明显的不同，那可真是时光修来的和谐。

    最常出现的状态是：几乎等于小跑地从市场的北端手里拿着手机询问着大宝贝是否回来吃饭，脑子里迅速盘算着买什么东西地进入:

      一般最先遇上的是那卖鱼的爽朗的大嗓门的问候：“胖胖老师今天吃鱼吗？你可是好久没吃鱼了？”不吃，打声招呼继续走了，她还会依然在后面不停的说着：“今天来了你爱吃的昌鱼了。。。。。”倘若想吃，也不需要停留，边走边回答她：“好的，你杀条昌鱼吧。”那边答应着就动手抓鱼，称鱼，杀鱼，我只需要回来交钱就是。挑什么样的，多大的，价钱怎样，一切都不需罗嗦。转一圈回来，鱼已经杀好洗净装在袋里，一边交着钱，她一定还絮絮地和你说着：“你看我那小子最近怎么又说英语不行了呢，你抽空说说他呀，是不是不用工夫呀。该打你就打，你打他，他服。”我就接过鱼来微笑着说：“他挺好呀，昨天还和他老师说了说他的情况，你该回去给孩子做饭就得回去做呀。。。。”边说着人也走远了。

    有时自己想，这哪儿像买和卖的关系呀。就是两姐妹说孩子呢。

    再往里走是那卖水果的三姐妹，我看着她们从少女到少妇的，所以实在更不用说，有事就直接出来拦着你：“你暑假了帮我们管管那孩子吧，老师说上课光踢蹬，就是不好好学怎么办呀。”我也不需要装样，直接说：“你们三个想的还真美，我个中学高级教师帮你哄娃娃呀，小学不是也有老师做家教吗，去找个负责的，假期固定时间让他们和你们一样在一起念书。”回绝是没用的，那边三人还你一嘴我一嘴地说着：“那你帮着找个老师吧。”“那你帮着看看那作业总行吧。”嘴里说着我就拐了弯了，只一句：“今天给我称点樱桃吧。”那边在身后接话：“别吃樱桃了，吃点芒果吧。”我也不用争辩，一定是今天樱桃不好吃，而今天的芒果新鲜又好吃。我继续我的前进，一切不需要我操心，回来就称好装好了，只等交钱，只是这三姐妹总是比我想的装的多，每次交钱拿时，我就吼着：“喂,卖不出去了吗？又欺负我呀。”那边就喊着：“喜欢你还来不及呢，谁舍得欺负你呀。。。。”"哈哈哈"我笑着走了。

    想想这么多年还真是没帮过她们什么，只是那份信任就这样走了十几年。

    当然也有怕的，怕去买馒头，而那个干瘦的女人总是那么主动地和我打着招呼。“老师买馒头吗？”我一定是说：“不了，今天吃米饭，不吃馒头了。”站在她身边的那个长着络腮胡子只有一只手臂的男人就会在那一点表情也没有的脸上有了一点点的笑意。

    前年，他们的儿子参加高考，那个脸儿只有我拳头大的干瘦女人，总是在我来买菜的时候把我拉到一个墙角，然后那样瞪着白多黑少的眼睛呆呆地问我：“儿子成绩够了，真的不会被人顶掉吗？”那眼神仿佛我的一句话就是全家人的身家性命,很是让我难受，我毅然说：“相信我，一定不会被顶掉的，放心吧。”我实在看不下她那无助的眼神。就这样在整个等待高考结果的日子，只要我去市场，就一定要遇上这一幕。我的心因此而揪痛，为这些无助的人，甚至自己也害怕有个万一，我将怎样面对这一家人呀。所以在那一段时间，那个只有一条手臂的大胡子男人总是面无表情地给我多放一个馒头，而粗心的我在好久之后才发现，很是内疚，我怎能多吃的下这样一家人的馒头呀。

    他们的儿子终于考上了大学，只是我再也不好意思去他们那里买馒头了，干瘦的女人总是在我经过时依然那样叫我：“老师买馒头吗？”那个一条手臂的大胡子男人没有表情的脸上就有了一丝为我而出的笑意，而我做了什么呢？只是在他们无助的时候那样一句安慰的话。我很内疚地走过他们的馒头车，我继续吃我的米饭吧，我真是愧对那些馒头。

    我从市场回来，我手里是丰富的物质，没有人知道在买和卖的过程中，我的心里还装满了情谊。

                  偶拾

                 郁馥浓

                 柳絮短

                 春绿春红春去

                 衫短裙长

                 玉藕香臂轻枕

                 午梦长

                     长梦越云霓

                 英舞翠果含

                        俏挂梦头

                 呢喃初醒

                 不是那年滋味

    刚上讲台的第一天，我二十周岁，满屋的老教师都担心地嘱咐我：“娃娃,被学生气哭是正常的事呀，不要害羞呀。”二十多年了，他们一定想不到，我还真的从来没被学生气哭过，而自己却因为其他原因几次在讲台上流泪。

    有些流泪牵涉到一些学生的隐私，我从来不再提起，这是我的师德，现在写几件自己在讲台上流泪的事，是回忆也是纪念吧。

    一次是学习林觉民的《与妻书》。

    在前一天晚上看了一个电视报道，是一个老人在妻子中风后，毅然提前退休，照顾瘫傻在床上的妻子二十多年。当我看到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蹒跚着腿前前后后地给妻子做饭’喂饭，擦身子，梳头时，我就已经泪流满面了。第二天去上课，开始诵读《与妻书》前我简单讲了讲林觉民和妻子的故事就有点激动，讲到那个弱的妻子在林觉民去世后不久也跟随而去时就一直忍着泪。开始诵读课文，读到“与使吾先死，无宁汝先吾而死”“吾之意盖谓以汝之弱，必不能禁失吾之悲，吾先死留苦与汝，吾心不忍，故宁请汝先死，吾担悲也”时，我眼前一下出现了那个老人帮妻子喂完饭时，对那个痴傻的妻子说“亲亲”，那个傻傻的妻子撅起嘴来，老人把脸贴上去的镜头，我的声音一下就哽咽了，泪一下冲出了眼眶，我急忙放下书，走下讲台，走出了教室。我听见身后很安静，我知道学生其实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流泪。

    我有点尴尬。但是在那一瞬间，我是那样真切的感受到，一个人如果能对自己的所爱想的这般细腻，那这爱将是怎样的深切。

    还有一次是学柳永的《雨霖铃》。

    我在前一天的晚上，突然接到了一个失散二十多年朋友的电话，我们彼此在电话的两头都哽咽了声音，那种久别之后，杳无音训却彼此牵挂的感觉，电话里那一声声“你走为什么不让我去送”的责问，让我一夜不眠。因为我离开南方的匆忙，连真正的告别都没有的遗憾，让我很是伤感人生的无常。上课时又放着伤感的音乐，给学生念那“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就已经泪哽喉头了，硬生生的往回咽着，等念到“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声音里已经全是哭腔了，还想硬撑下去，继续“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时，一个声音一下读破了嗓音，泪就那样毫无遮拦地挂在了脸上。等念完了，一个女生悄悄给我递上了一张纸巾。教室里安静了许久，我说：“对不起，我昨天找到了一个失散二十多年的朋友，今天有点失态了。”很多女生的眼圈也都红了。

    晚上回家，我把这首词抄了，给那个同学寄去，其余什么字都没写，我想友情都在这词的感伤里表现了。

    而那次的流泪是自己没想到的。

    那是因为给学生讲写人的作文，急了，回家自己写了一篇下水文（老师和学生写一样的作文的俗称）吧。当时就想到了自己的老师，边写边回忆着，有点追忆青春的美好，也有点思念，还有点伤感，写完了，也没认真读就睡了。第二天上作文课，先讲了一通理论，就开始念自己的文章，念着念着泪竟然哽到了嗓子，硬咬着声音念完了，我一低头，泪就滚了出来，全班学生在沉默了一会，突然给我鼓起了掌，那无言而热烈的掌声响了很久，很久。今天想来还是要感谢那些给我的泪水掌声的学生们，那种知音的掌声真的让我幸福一辈子。（那篇写老师的文章在前面的博客里，题目是《师品如花》）

    我不知道我这样一个在讲台上流泪的老师学生会怎样看，我只知道那是我的真性情的流露。就像有时晚上来不及吃饭去上课和学生一起抢饼干吃一样。只是现在似乎很少这样感动自己了，我为自己的不流泪而伤感着。

    细雨，北方这个季节难见淋漓的透雨了，在着初躁的日子。

    擎一把伞走在这样的细雨中，只剩下悠悠的回忆。

    想：宝贝两三岁的日子，我抱着宝贝，我和他的小手一起擎着那伞。小雨慢慢地在伞上打着滚，然后把晶莹的雨滴顺着伞沿滚下，宝贝把胖胖的小手伸出去，接一个雨滴在手心，然后用黑亮的眼睛看着我，怕我阻止却又充满渴望，我微笑不语，他似乎有了支持，继续把小手伸出去，接好多好多的雨滴，然后又看看我，我仍微笑不语，他开始全身放松快乐地把小手伸出去，接了好多好多那雨滴，雨水顺着小手一直流到胳膊,湿了半个身子，他快乐不觉，他开始试着用舌尖添一下那手中的雨水，又用试探的眼睛看看我，我也伸出舌尖冲他做着鬼脸，于是他高兴的把小手放到我的嘴边，我也快乐地舔那雨滴，宝贝发出了快乐的“咯咯”的笑声，开始把头，把身子都伸在了伞外，最后我也被带出了伞，我们一起仰着头张着嘴冲着天尽情接受那上天的恩赐。

    每次雨，我们一定带伞出去，每次回来，我和两三岁的宝贝一定全身湿透，那个爱雨的日子呀。

    想：宝贝七八岁的日子，一场大雨，校园里全淹了，校园里的路都是齐膝深的水，所有的孩子都站在路边的高台上，看着那水，试试探探地用着急的小脚踢踢那水花，只有儿子一人在那路中间的水里，撒欢发疯，我也兴奋地在屋里坐不住了，伞也不拿的就往外去看那水，一看见我的影子，所有的孩子都冲着儿子大喊：“快出来，你妈妈来了。”儿子爬在水中用审视的亮眼睛看着我，我冲儿子挤了挤眼，儿子像松了绳的野马一下在水里不知道干什么好的大喊大叫地疯了起来，我哈哈哈大笑说：“儿子，去把澡盆搬出来,我们划船呀。”七八岁的宝贝大兴奋，一会就把那个比他还高的大黄澡盆顶了出来，放在水里，自己爬了进去，岸边的孩子们再也控制不住了，一起下了水就推那澡盆，水里顿时热闹起来了。那些脏兮兮的水呀,顿时成了快乐的海洋.

    一会,家长们就怒吼着把那些已经湿透了的孩子们吼了回去，我仰头大笑，亲自下水和宝贝把那黄盆一直从家里划到了校门口。让那些人去干净吧，去怕感冒吧，我和儿子有我们的快乐。

    今天伞上又有雨滴滚动了，不知道儿子在北京下雨不，已经没有了好多无谓的担心，那些敢想敢做的快乐，早就成了儿子的品行。真要感谢那爱雨的情结和那些爱雨的日子。

看你阳光的脸。听你阳光的笑。

同事都说看你的笑很难得，而你把笑都给了我，那阳光一样的笑，永远二十岁的笑。为你的笑，无论多么的嘈杂和繁忙我都会记下你喜欢的笑话，不吃不喝先讲给你听。每天听见你的脚步声，就会立刻听到你阳光的笑。这笑是我一生最大的财富。

常常在你的耳边絮叨着那些快乐的事，然后就听见你在絮叨声里轻轻地打起了呼噜，当我有几分泄气的刚想转过身睡时，你突然就发出了那阳光的大笑，然后说：你好象在梦里听到我说的那个笑话了。。。。。于是我也微笑着入梦，知道今夜你在笑声中入梦。

每天睁眼，先看到你阳光的笑。你总是那样不讲理的用笑声把我拖进每一天的开始。我就那样，两眼迷糊，蓬头垢面地接着你打来的橘红的乒乓球。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依然耍赖和无耻，因为每一次的耍赖都能换得你在晨风里的阳光般的大笑。我直着身子打球，两边的球都是你拣，不许你打旋球，你只要调球我接不到我就立刻进屋继续睡觉。。。。。我的无赖理由一千条，你的笑声就一千声。

看你阳光的脸。听你阳光的笑。

那次逃课和你去泰山，以为你将在那风风雨雨里阴了脸，只想静静的陪伴你。可是坐在山谷的风口里，你阳光的笑脸依旧。你只跟我说了一句话：“没有什么大不了。在我的字典里没有什么忧郁。”在我感动和回味时，你已经爬到了远远的高处，手里抓着一大把野百合，向我快乐地招手，我听见你阳光的笑声从山巅传来。那时就知道，爱你百合一样性情和阳光。

总爱看你和儿子并肩的样子，儿子的笑脸和你一样的灿烂，可儿子的笑声是那样的厚实而含蓄，你阳光的笑声却是那样无所顾及穿云踏雾。常常将记忆定格在你们两陪人说笑的站立的样子，儿子含蓄认真，你挺胸仰头的大笑，笑的儿子站在那里有了几分尴尬。常常和儿子坐在屋里听你远远的笑声传来，儿子会轻轻摇头说：“真没办法。”那一瞬，忘记了你大还是儿子大。最爱看你和儿子顶着头商量事的时候,你的想法总是那样充满孩子气的阳光,儿子总是那样老沉微笑地加以否定和修改.

就这样看你阳光的脸，听你阳光的笑。

我把自己笑成了胖子，你说：“一个人的老婆是独眼，他进城回来就和他老婆说：城里的人真可怕怎么都长着两只眼。”于是我就在这个减肥为荣的社会里，尽情地自由地胖着，一胖上了博客走向了世界。我把自己从少年走向了中年，你却把自己的样子停在了青年，你说：“你先到五十岁去等我吧，后五十年我先长你再长。”

就这样看你阳光的脸，听你阳光的笑。

我在和你一起走过了二十四年后痴迷地在这里等你，等着我比你年轻的日子的到来。让你也看看我阳光的脸，听我阳光的笑。

           把背影给你，

           在泪如海一样汹涌的前一瞬

           喜欢在你的面前

           永远是绽放的花朵

           泪的背影

           为你

           僵直成一座

           苍翠的山峰

           泪就是那山后

           孤寂的瀑布

           泪的背影

           为你

           妩媚成一树

           婆娑的绿阴

          泪就是柳枝上

          无声的雨丝

          把背影给你

          在泪如海一样汹涌的前一瞬

          喜欢回过身时

          我只是含露的花朵

    黑，黑到油亮。

    闭眼，不看那黑，我埋头竭尽生命在搬那块巨石。

    纹丝不动，纹丝不动倒好了，没了希望，那我就有了放弃的释然。但是我听到了“嘎嘎”声，是巨手在缓缓拗断骨头的声音，那是仇恨在咬碎牙根的声音，那是扬长而去永不回头的足音。。。。。。而这声音是希望。

    希望呀，我搬，我把自己深陷进巨石去搬，我的肩顶住那僵硬的生痛，我的躯体扭曲成弓型，我把十指插进那巨石，指甲飞迸，血肉模糊。我在每一次用力中都不给自己留任何的余地，每一次的用力都是死的拼搏，我用上：绳圈套在脖子上猛地蹬开凳子的力气，面朝碧波荡漾的大海纵身一跃的力气，用手握利刃面对胸口简单直刺的力气。我就这样推着，一下：死去，重生。又一下：又死去，又重生。继续死去和继续重生。。。。。。汗如雨下，血光四溅，苍白铁青。

    我突然就看见了巨石的上空有了一条如丝线一样的光，我颓然倒地，泪如雨下，我翻然起身，跪拜稽首，我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膜拜那光。

    无论黑暗多那巨大，我终于用自己的力量拥有了那一丝的光芒。

    我仰卧黑暗，与那一丝光深情对视。

    我看见金色的羽毛在旋转升腾，升腾。我看见美丽的缝隙在复活，复活，有一个藤蔓从缝隙里蜿蜒而下，那绿色的叶片在向我眨眼，那绿色的藤儿在向我招手，我的心醉了，我感觉：我见过那蜿蜒，见过那藤蔓，见过那绿色的眨眼。那是天堂的云梯，我知道上去是云儿如飞，霓儿如醉。。。。。。对那是玛力兄弟里的上天的豌豆藤，我赶紧抓住，我一下就身轻如燕了，我四肢如猿了，我向着那光迅速攀去。

    我听见儿子在喊：用头连续顶，那是个钱罐子。。。。

    啊，啊啊啊。。。。。醒了，后重的窗帘有一丝光，抱枕压在心口，我仰望天花板，哪里是钱罐子呀？

                      轻锁烟愁

                      寂寞无人知

                      粉落庭阶

                      相思门自闭

                      檐雨滴翠

                      润窗下苔藓

                      细数晶莹

                      点点滴滴

                      不是清泪

                      是浊雪

                      从冬融到秋

    还是昨日夕阳里的那抹云，从天际轻垂到楼宇，只是淡了点。

    无风，小杏树就那样翠着羞涩地立着，在院子的一隅。

    春了，杏树下的黑土地的小飞虫没有一点声息地飞飞停停，三四厘米就是它们的苍穹吧。

    我坐在院子里，在这静谧的傍晚。

    面前的绿茶的水雾轻手轻脚的四散，怕惊扰了我喝的欲望。

    杯中的水晕没有声息地荡开着，我看见了小小的涟漪。

    乒乓台染上了夕阳的色彩，我听见那绿色的漆发出“剥剥”的声响，那是劳累后龟裂的声音。

    那盆丰润厚实的“胖娃娃”还是那样安静地绿着，忘记了它是什么时候来的，更忘记了它来的时候的样子，只知道它是家里这些花草的真正的元老了。它安静的似乎没有生命，可它确实那样地蓬勃着，数十个春秋了吧。

    我听见夕阳收起光线的声音，在天际做着最后的火响

    暗了的光线下我听到了自己呼吸的旋律，我在这静谧里让自己的思绪踏上了呼吸的列车，我睁着与我的年龄极不相符的黑亮的眼睛，睡着了。

    嘘，别吵醒我。

    我在人间的日子为你活，你在天堂的日子我却不知道。

    我曾经是你的骄傲，那也是我生命里最神气的日子。你从来不说，但是我知道你的感觉，所以，每次回家，下了车我都不直接回家，一定绕很远的路到厂子里去找你。你总是那样穿着一双水鞋，弯腰回头给我一个开心的微笑。我就站在你的身边等你下班，让来来回回的厂子里的阿姨们品评着我，羡慕着你，毕竟我是那里历史上的唯一的大学生。

    这个骄傲曾是我的负担，也是我的努力活着的动力。我把这动力变成了做最好的劳动者，做最好的女人。一直到现在，我在人间的日子为你活着，而你在天堂的日子我却不知道。

    你还因为胆囊疼，整日那样跪在沙发的一角吗？天堂上有小花猫帮你暖脚吗？

    我曾经那样让你牵挂。我总在你思念的日子还没有归来，又总在你难舍的日子就背起了行囊。每一次的去和来都那样扯着你的痛。

    一次我在赶了三天火车推开门的那一瞬，我看见床上坐着的你，在昏暗的灯光下是那样的黑，那样的瘦，头上的头发没有一根是黑色的了，还那样的稀少，就那一瞬，我知道我的来来去去是你怎样的一个痛呀。我的泪咽回心的时候，我决定了，为了你的白发，我将抛弃一切回到你的身边。

    我回来了，我从十一岁的离开到二十一岁的归来，而到三十五岁你却走了，让我们相互拥有的时间是那样的短暂。我回来为你，你离去莫非也是因为对我的思念，是不是这思念把你伤的伤痕累累，你让我怎么再走我未来的日子？

    我知道你在天上俯视着我的日子，可你在天堂的日子我却不知道。

    你还那样抽烟吗？还那样在深夜干咳吗？你总是在我每次推开门的时候，从被窝里坐起来，几分羞涩地对我说：“都说老年人觉少，可我怎么还是那样地爱睡？”不知道现在的你还是那样地爱睡吗？天堂的被子软吗？轻吗？你不喜欢重的被子，可你买的蚕丝被还没盖过你就走了，那被子还放在衣橱里，爸爸一直不舍得盖。

    我曾经是你别样的幸福。我知道你喜欢我挽着你的胳膊一起走的样子。在那时的含蓄的年代里，我挽着你胳膊的样子是那样的别致和温暖。我如花般地戴着令人艳羡的大学校徽，挽着你的胳膊走过一排排的战士，去那人群最聚集的地方看电影，你幸福的像一个检阅千军万马的将军。我知道那天我们是最美的电影。我是你幸福的理由。

    我知道我未来的日子是为你活，可我依然想知道你在天堂好不好。

    我仰望高天我找不到心的云梯，我知道你爱花，可你却在没花的日子走完了一生，在今天这样一个面对鲜花的日子，你告诉我，我该把花放在哪，才能把它们带到你的身边。我知道天堂也许很多花，而你最爱的在我这朵。

    我在人间的日子为你活，你在天堂的日子我只能用思念和祝福编织着——我亲爱的妈妈。

    晨也？午也？夜也？

    “胖，我可跟你说了啊，我今天绝对没时间再吼你了，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三十五分，这周学校达标检查我要上班去了，你现在就给我坐起来，要不耽误了，晚上又怪我不吼你。。。。”

    “哎呀，安了，安了，醒了，醒了。。。。。。”大宝贝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叨叨的，我闭着眼坐在枕头上，还在迷糊着。

    “哈哈哈，你看你那样，真是个佛佛。上辈子你是不是个瞌睡虫呀。”咣的一声，大宝贝终于走了，我做自由下滑运动又钻进了被窝，刚才那梦好象是在一个山上，好象很多的花，但是怎么像是盆里养的水仙花呀。。。。。我寻梦而去。。。。

    “丁铃铃。。。。”天呐，电话，谁呀这是，还让人活吧。

    “喂。。。。”故意让自己的声音粘而长，最起码让他内疚，周末也，怎么能这么早就来电话。

    “死胖子，你别在那里装神弄鬼的，五一也没碰上你一家人，你给我爬起来，半个钟头我在门诊大厅等你，告诉你，你老老实实来给我检查，我已经和你说了，我这辈子没别的事了，就是拖着你多活几年，多陪我几年，你给我滚过来。。。。。现在是八点五十，就给你半个钟头知道吗？”只有我家二嫂才这样牛。

    我一下就醒了，眼睛圆睁，冲进盥洗室，刷刷洗洗，飞奔上的士，真奔医院大厅。那个只有一米五多的小小嫂子，绿衣白裤地站着，圆瞪着她的大眼睛，远远看到我叫大吼：“你家那死宝贝呢，怎么不开车送你来？”我赶紧笑迎：“他加班了，早走了。”嫂子那圆眼立刻变成了半月咪咪笑着，几乎是踮着脚用手帮我撩撩头发说；“死胖子，好象瘦点了呀，看我家死胖子，是不是昨晚洗头了，头发这样乱呀，不过脸色还挺好看，儿子给你发短信祝节日快乐了吗？”

    “喂，你那么小个子都是操心操的不长了吧。把我吼来你是不是特有成就感呀？”我也不饶她，她搂了我的腰向门诊走去；“咱不是说好了吗，妈妈走了，咱两做伴一起活，好好活，你可是答应我的呀。”心有点酸，不和她顶嘴了。

    于是抽血交钱开方，我像个无脑人一样地跟着，嫂子像是个真正病人一样地说着这疼那痒的，最后去拜见我那个学生大夫，看着他依然见到我就脸红而结巴地嘟囔了一阵。出了门嫂子就笑的扎在我怀里说：“你看看你教的什么学生。。。哈哈哈。”我就说：“你看看你给我找的什么大夫。。。哈哈哈。”

    外面的太阳真好，我们两个四十多的女人在阳光下肆无忌惮地猜拳，最后是我输了，回家由我做饭，她赢了，路上由 她买菜，买什么我炒什么。

    进了门，老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从眼镜后看了我们一眼说：“就知道是你两又粘在一起了，看看几点了，我可是准十一点要吃上饭的。”我和嫂子对视鬼脸急忙去了厨房。

    嫂子说；“死胖子我发现你现在脾气好的有点恶心了吧。”我做痛苦状；“唉，家有母老虎的嫂子呀。”啪的一声，我屁股上挨了一脚。

    我们把一千多个字，组合成规范的选择题，只能选择ABCD然后让学生用统一的答题卡交卷。看着那些青春的头成了一种统一的俯下的姿势，我心满意足的踱出教室，趴在凉台上看风景。

    天阴着，很重的灰云，西边有点亮，飘着几朵很厚的云，天灰，云竟然是兰色，心想：如果一个学生写“天白云蓝”我一定会惊讶，只有自己感受到了才会觉得别样的美吧。

    楼下的师傅站在一条长凳上，用电锯在修整冬青。他先侧着身子，上下地修着两边那些伸出去的枝条，一些绿叶绿枝就随着电锯的声音落在了地下，我心动了一下，然后看见他又直起身来，修整上面那些长的太高的，那些春天新长出来的枝条，明显的颜色翠而嫩，所以电锯的声音也显得轻松些了，看着那些翠叶纷纷落地，突然想到了：碎尸玉陈，心就一下疼了，那些是冬青的手还是他们新生的头。。。。。。不忍想下去。原来冬青整齐的排列是年复一年这样的被牺牲和约束着呀。

    赶紧把目光投向远处，远处操场上学生在上体育课，很是一番热闹的景象。有踢足球的，有打篮球的，有跳健美操的，有打乒乓球的。对呀，学校体育课实行了改革，由学生根据自己的爱好选修喜欢的项目，零时组班上课，所以操场上才有了这百花齐放的样子，不似原来那样一节课只有一种项目。喜欢这样的全操场都是积极活动的样子，不禁想，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一定不会选篮球了，我要选一个让自己感觉很女人的项目。。。。。

    电锯声又响起，不自觉地又看了一眼，冬青们依然在大片地失去头或手而变的整齐和四方，突然发现在电锯就要走到了的冬青里有一枝粉色的玫瑰正羞涩地刚探出一点脑袋，在窥视着这个浓绿的世界，是那样的娇嫩和纯净的一种粉色，是那样一种欣喜和好奇的姿态，而她的脑袋与电锯的平行线是那样的格格不入，是那样清晰地泰然地超出着。。。。。。我的心一紧，没有思索地冲下楼去，我要去阻止那个电锯的扼杀，也许我救不了那些冬青，在这样的一个变态的审美世界里，我救下那一朵玫瑰总可以吧，毕竟她是拥有着真正的美丽。

    向着电锯声，我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