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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 第一次是我站在102站牌下等公交,一辆鲜红璀璨的车突然在我面前紧急刹车,我装作不震惊的侧目不看,再加上娜长得过分玲珑,车速一快,那车绝对给人无人驾驶之感,虽然很是惊吓了一下,还是装作很“从容的”扭头看着远处,急得她只好亲切下车叫我,我才发现了穿着一身和车的颜色完全相同的连衣裙的她,于是两人同时爆发了一阵狂笑。别看娜站在我身边绝对“小鸟依人”,可那爆发力极强的笑声绝对压倒我的底蕴深厚的女中音。
第二次遇到,娜就绝对淑女了。我站在路边树荫下和一邂逅的家长聊天,聊的忘却了时间,这边说着再见,那边心里已经嘀咕:完蛋了,我现在只好打的了,下面的事情全来不及了。一转身,一辆大红色的车就在身后,一看是娜,什么也不说的赶紧上车,她也什么不问的调转车头就送我回家。没有了爆发力极强的笑声,也没有寒暄,一切都很默契。她似乎在我身后等了我很久,竟然安静的如不存在,好淑女吧。只是娜车开的飞快,几乎等于飞船,我只要上了她的车,一只手就紧紧转住门上的把手,从来不松开。我不知道是不是她认为人小好拐弯,车也如她一样娇小的可以比别人好钻悠。
娜边开车边嘎嘎地说,说是一次烙了菜饼想给我送去,饼烙好了电话来了,忙完了回来就晚上了,看那饼也凉了,也就没给我送自己吃了,可是心里还很有犯罪感。我笑着说,还好还好,你没告诉我又不给我,那你可真该有犯罪感,反正我不知道,现在的犯罪感说明你自我修养心理高尚,自己难受我也不知道。俩人嘎嘎的且说且笑着。不想让她送我回家,因为那个小巷子转车很麻烦,就说要在路边的药店买药,我这边下了车去买药,她还真锲而不舍的跟进了药店,我这边要掏钱,她那边已经掏出了医疗卡帮我刷了钱。娜,在这些小细节上总是做的很让人感动。
又是一个周末的下午,很好的太阳,大宝贝热爱家里的小院子,喜欢那株已经一层楼高的小杏树,搬了摇椅躺在杏树下睡午觉,我歪在床上看闲书。突然听见高八度的“徐老师……”接着就是院子大铁门的“咣咣”声,大宝贝急急去开门,就听见娜嘎嘎地笑着说:“我放下就走放下就走,坚决不打扰你们。”边说边托着个塑料袋进了门,我刚走到凉台门边,她递上塑料袋转身就嘎嘎的笑着向外走,什么也不说,我俩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就看着她一身鲜红的飘然而去,远处停着她的大红色车。进了院子一看,两层塑料袋里裹着三张韭菜饼,还热呼呼的。我心里一酸,那次她说到烙饼给我吃,我没想到她烙的是这样的韭菜饼,因为这是母亲爱烙的一种饼,自从母亲去世后我再也没吃过这样的饼了,我也忘记了什么时候和娜说起过这点记忆里的伤感,可她竟然记在了心里。我端着那饼,就试坐在了凉台的台阶上,打开一张饼慢慢的吃了起来,味道很纯正,韭菜鸡蛋剁的仔细的粉丝,一种久违了的亲情的味道,太阳很暖,心也很暖。想到那日,和婷说到喜欢吃烩饼,婷那么认真的给我烙的单饼,让我不忍心吃的放了好长时间。唉,我也算有孩子们疼了。
那天晚上娜说来接我去参加昂的婚礼,我没让她。从婚礼现场回来,大宝贝去喝酒了,我自己热了剩下的两张韭菜饼吃了。娜,那三张饼完整的都落进我的肚子里了,你“师夫”一点也没敢侵占,不知道你是放心了还是觉得该让“师夫”尝尝你的手艺……写到这,好像又听到了你那震耳欲聋的嘎嘎的笑声。我说,淑女,含蓄点!
茧 作茧自缚是蚕,破茧而出是玉蝶。
人类贬低作茧自缚,却赞美蛹化玉蝶。在读毕淑敏的《蚕是被自己的丝裹住的》,没有苟同的情感,却为那蚕叫屈。人类按照自己人生的寓意就断章取义了另外一个生命的整体意义,不知道这是不是也是对一种生命的不尊重。就算蚕是真正的作茧自缚,而人类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我甚至把话说的更狠点,蚕的作茧自缚是为了化蛹为蝶,是一种生活过程的暂时阶段,而人类却有几个能真正走出自己的茧,更何况化蝶飞舞了。
先从纵向来看,我们从懂事就开始学习,学习的表面行为是宽展知识,是开阔眼界,似乎是一个起飞和自由翱翔的阶段,而事实呢?事实是,这个求学的过程和阶段,我们就已经开始作茧自缚了,我们寻找着自我的所谓长项,发展目标,然后渴望迅速的给自己一个所谓的人生“位置”,然后就抱住那个“位置”开始寻找更多的关系和方式方法,寻找更多的所谓精神物质上的满足,让自己在那个人生位置上呆住,于是人类开始抽出更多的丝线将自己缠绕,一边缠绕一边岌岌可危的战栗着,还全然没有蚕儿吐丝似的高仰着头的傲然。不知道有几人,敢于在自己的生活温饱不得的情况下,对这样的生活模式说“不”,敢于让自己真的如蝶一样的飞翔。看看我们走到哪儿都无法摆脱的户口,身份证,银行,档案,资历,学历,荣誉证书……我们真的比蚕儿更能看清自己的生命吗?
再从横向来看,我们不是蚕儿,我们不知道蚕儿有没有思想,但是我们人类是有思想的,因此,我们人类从横向上大约有两重茧束缚着自己,一重是物质的,一重是精神的。
钱的丝线在飞舞,多少人在呕心沥血的为了这丝线奔波着碌碌着。用钱来维系自我的生存,明证自我的价值,来显示着自我的聪明智慧。怎样得到钱,怎样得到更多的钱,得到后又怎样的支出钱,怎样的在支出里获得更多的利益和新的价值。于是围绕着钱,有了很多的方式方法,法律规则,明的暗的,高智商的低智商的,正确的不正确的,可驾驭的不可驾驭的,可支配的不可支配的,个人的集体的社会的,死了的游走的……钱的丝线杂乱而充满了趣味,多少人终身被这些丝线缠绕着,陶醉着,沉迷着,痴呆着,不可自拔着,一厢情愿着,来生还要再进这茧中永不悔改着。为什么我们要破茧而出,这不挺好的吗?一个真正值得研究的深不可测的世界。
爱的丝线在飞舞,多少人为爱迷茫沉醉,钱可随风去,爱却怎么也读不懂。有多少爱可以说明白?爱过,是一个过去式;等爱,是一种未来式;爱着,是正在进行时……爱是唯一,是一种理想;爱了还想爱,是一种不满足;爱是无数的,是一种博爱……合情合理的爱,是一种坦然的爱;合法合规矩的爱,是一种淡淡无奈的爱;抛弃一切的爱,是灯娥扑火的燃烧的爱;爱别人所爱,是一种掠夺而刺激的爱;偷鸡摸狗似的爱,也是堂而皇之以外的一种刺激,别样的爱也是一种激素,偶尔打上,也可天花乱醉了本能。爱的丝线,可以站在精神的高度炫耀自己的脱俗,却无法闪烁真正的精神光芒,而谁又能摆脱这样的丝线将生活的过程缠绕,真正的破茧为蝶呢?就算是化做了蝴蝶,不也如那梁山泊爱着祝英台,为蝶还双飞吗。
更还有精神道德品质的丝线在飞舞。存于社会,谁可以全然不顾了社会价值取向,人格定位,公德品质?我们从小听到的第一个故事开始,先是慢慢的接受社会给我们的道德丝线,然后我们将其化做我们的精神粮食,等我们将这些粮食吃下去,咀嚼透了,再一点点的从自己的行为里抽出来,吐成丝线,闪烁自己,并告诫后人。这样的作茧自缚大约不能看做是贬义词了吧。
人类真的能破茧为蝶吗?庄子是那破茧的蝶吗?我不敢说,我只知道我是凡人,即使我不怕痛,不怕破茧而出的寒冷和危险,但我还是无法破茧而出。即使解决了温饱,不很在意了钱财,我也无法放弃自己的社会责任,不会忘记了爱,不只是爱情,还有母爱,还有儿女之爱,还有爱身边的每个人,爱相识和不相识的那些自认为的美好情操,爱那些美丽的花草,爱这个世界的阳光和雨露……原谅我吧,我很愿意自困在我的茧中,哪怕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知道我的世界只是一个茧,我也依然为自己这种作茧自缚的生命而幸福。
一个上午都沉醉在蝴蝶的文章里,记忆里最深的不是大家手笔下的哲理名篇,而是一个孩子最简单的想象:母亲说蝴蝶是毛毛虫变成了蛹,然后蛹又变成了蝴蝶。小女孩睁大了眼睛说:妈妈,不对的啊,蝴蝶是花的孩子,晚上蝴蝶玩累了就回家,花妈妈就会给它盖上自己的花瓣当被子,有的蝴蝶盖的是粉色花瓣的被子,有的盖的是黄色花瓣的被子,有的……
细节
海棠花的粉瓣热吻了青草,绿叶簇拥着白白黄黄的蔷薇开始登场,路边的高处竟然发现了去年忽略的紫色槐花,总以为曾经的白色槐花随着旧城而去,没想到新色彩的槐花竟然也这样走进了这个春天,还有那高高在上的淡紫色的梧桐全然占据着花开的最高点,傲慢地做了蓝天的公主……我在这些细节里读着这个春天和去年春天的不同。
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心理,是真正知道了来过的就等于失去,还是感受到生命真正的匆匆,我开始有意识地对生活加强着记忆,从那些细节里,希望把人生曾经经历过的也许今天都已麻木了的记忆努力的再保留些,虽然有些艰难,就如了那饱和的盐水再溶化些盐是那么艰难一样,我仍不愿意让日子真如水一般的流过,流过就从此不再,我在刻意地寻找今年和去年真正不同的种种细节,用这些细节时时告诉自己:今年我来过,这个春天我感受过。
那个冬日里消失的中年男子又开始出现在河边了,还是那样的一架自行车横在柳树下,还是那样的在五十米的范围内走走停停,只是去年他似乎总在走着京剧的台步,偶尔还引吭两声,今年去沉默的很,来来回回的走着步子似了少年体操,一个月了也没听到他拖着腔调的啸一声,河边显得有些寂静了。不知是不是他的身体欠佳,这样的年龄不该冬日就停止了锻炼。
今天看见河边的那两种最奇妙的野花竟然突然都盛开了,好像是有那么一朵花喊了一声,所有的花都醒了一般,那种鹅黄的小花,还是那样带着自己的乡土气息,干净纯正朴实真切的娇小着;那种如西方油画底色一般的花,也还是那样高雅着恬静着,远看看不出什么美丽,细看那喇叭状的花朵里真正的精致和细腻像极了古典宫廷美人一般。很奇怪,那成片的小如米粒的小白花竟然一下全部消失了,我已经三个早上都在那片草里细看了,竟然一朵也没发现,去年的那种灿若繁星点缀在绿草间的美丽今年怕是难见了,是整个家族搬迁了,还是物种进化的太快了,会不会靠近树边的那些蘑菇就是了它们的此生?有点想念那些小花了,有点后悔去年镜头留下的瞬间太少了……
柳林里还有两个细节打动了我:
那天一下撞进我眼帘的是两根最长的柳枝,被轻轻的牵在一起,慢慢的连接弯曲成了一个蝴蝶结,就那么美丽的一起垂在一片柳枝的最深处。阳光照着,绿色的柳枝的蝴蝶结在风中荡漾起一点灵动的光晕,真有绿蝶起舞的味道。我那么久久地细细地注视着那两个相连为蝶的柳枝,心里充满了青春细腻的美丽。两条柳枝上没有一个破损的新叶,柳枝也没有一点折损,不知道是一个还是一对怎样细心的人儿,怎样倾注了情感将这柳枝相挽为蝶的,那个瞬间,他们会对这柳枝倾注多少的祈祷和寓意啊。我被这柳枝蝶感动着,我似乎听见青春的笑声在柳林间回荡萦绕。
今天早上突然发现,又有一个垂下的柳枝上轻轻的悬挂着一对干瘪了的牵牛花,看那干瘪的程度,大约是昨天傍晚留下的,依然是那样的仔细,那样的没有任何损折的挽了一个柳枝结,结上悬挂着一对并蒂的牵牛花,牵牛花的紫盏在翠绿色的柳枝中显得突兀而别致,却有着一种砰然心动的美丽。还是那一对人儿做的吗?还是那样的期盼吗?我这日日走过的新立河边珍藏了多少美丽的细节,在这一个又一个的春天里。
好多年不出门了,不见陌生的人了,尤其是不和大宝贝一起去见,似乎并不是刻意的回避,但我不否认我会清晰地读出别人在确认我们是夫妻时那个瞬间的惊异表情,虽然我不自卑,只是为了不让别人尴尬而尽量回避。在雨中,大宝贝和人握手,我潜意识地慢下脚步,想躲过那个瞬间,大宝贝却回身一把抓住了我手,充满力量的将我拉到他的身边,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微笑的大声介绍说:“这是我爱人……”我微笑了。生命里就是这样的细节喂养了我们二十多年风雨同舟不吵不闹的平凡生活,就是这些相濡以沫的细节喂养着我们生活的春天。
我在品读春天的细节里珍藏了这个春天。
(题图为去年成片今年却消失了的那片小野花。) 记忆
小宝贝说:“对你们那个年代看到的都是黑白的,想象不出是彩色的该是个什么样子。”颜色?脑海里时光飞速回溯,似乎也一下只变成了黑白的底片,色彩……努力让自己回到一种社会群体的色彩角度去想象,除了军营还剩下唯一的群体的形象是在福州火车站的那个小楼上,看到过候车厅里的那些镜头,应该是大红色的,还有就是军绿色,宣传队,宣传车,锣鼓喧天,还有上山下乡的欢送队伍,新兵到来的迎接队伍,老兵退伍的欢送队伍,里面夹杂着些深蓝色和深灰色的点缀,而那些渲染的大红色确实很鲜艳,但,不是人的服装,是红旗,是胸前的红花。
只好回到个人的细节来联想,作为一个小小女孩的成长过程中有过什么样的的色彩留在记忆的底片?小学时,政委家的小毛毛有两件金黄色的小汗衫,小毛毛的母亲是华侨,家里生活时尚而富有,后来毛毛妈妈把其中的一件金黄色的小汗衫送给了我,那颜色鲜艳的真如了“军中一支花”,可是我却没有感受到穿上那件衣服的一点快乐。因记得第一次穿出去疯玩了一圈回来,妈妈就生气的拖着我进屋,一边帮我从头向上脱那件金黄色的汗衫一边数落着说:“你看人家毛毛穿上漂亮的衣服,连路都不敢走了,干净的像个小仙女,你穿的再干净还是一会就疯成了个泥猴,哪像个小丫头啊……”那个色彩在记忆里也没有了什么艳丽而是一种从小的自卑情思了。
上高中后,哥哥姐姐们陆续工作了,家里的日子宽松些了,记忆里有了一件带颜色的衣服。那年冬天的一个周末,母亲带我到山沟的服务社去买了一块天蓝色带着白色菊花的布,似乎当时还因为布票不够,母亲和那售货员很认真的在柜台上用裁衣服的粉饼画着,想努力少买上二尺还可以把衣服做成。等布买好了,母亲带我到了裁缝店,可是那个裁缝怎么量也不敢给我做,说是布料不够,母亲不服气拿着布往家走,边走边嘟囔着说:“我就不信,回去我自己给你做。”一路上母亲沉醉的想象着给我做个什么样的衣服,回到家吃完了饭,就把布铺在床上,这样画画那样量量的做起来了。等到衣服成了样,母亲才眯眯笑着对我说:“那布还真是不够,我给你做了个过去我们穿的棉袄似的衣袖一体的,还没有布做领子了,就给你做了个棉袄似的小领边吧。”其实那时的我什么也不懂,只是觉得和那绿军装不一个颜色了,就很美了。后来穿了两次才感觉那衣服真是很麻烦的,先是领子怎么也不平整的堵在脖子上,再是衣服前翘后翘且又短。可还是很精心的穿了好几个冬天,最后领子连母亲都看不下去了,就给我买了一条小小的粉色纱巾,天天认真的扎在脖子上,还成了一种美丽。没想到,今天还能翻到穿着这件衣服的老相片,在哥哥姐姐们的一色军装里,我还是很有了女孩的味道吧,那个年代的一点可怜的色彩。
到了大学,记得那时突然全世界都时尚穿淡灰色的衣服,我这个从来不讲究穿的人,竟然有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渴望有一身灰色的衣服。那年夏天,和云一起到学校附近的一个裁缝店里,选了一块银灰色的布料,做了一身像现在职业装一样的衣服,那就成了我大学四年最美的一身衣服了。因为衣服很合适,又是刚开始时兴的大西服领子,也很时尚,自己臭美了很久。只是一直不敢说:因为那料子很不好,夏天贴身穿一直有一种毛咋咋的感觉,且很热,可是女孩大约为了美丽都可以忍受一点皮肉之苦吧。想来真是有趣,现在的我可是坚决不会为了什么好看,让自己忍受一点服装的约束了,也算是活到另外一种境界了吧。
现在想来,年轻时穿的最有色彩的衣服都是在球队的运动衣了,中文系的那绿色短袖和天蓝色的长袖,还有校队里的那身玫瑰红短袖和白色短裤,每次大赛,我都希望穿那一身衣服。在大学校园里的四年,我还真是把那些运动衣当了家常衣服穿,不仅是因为颜色,还因为那是公家发的不穿白不穿了^_^,好简单的思维,却很是可爱吧。一种没有色彩的简单的温饱常识的快乐着。 生活
谁家发财了,又买了什么新车;谁家的孩子怎么努力,又找到了什么合适的工作;谁家的老公最近又提升了;谁家俩口子又在闹离婚了……日子,生活,一切都如课本一样的复制着,只是有的人家读到了这一页,有的人家读到了那一页。经历过了的时候,看别人的事就淡然了很多,纯属当了茶余饭后;没经历过的,就多思考些,为别人高兴或是为别人犯愁,由此还在自己的心里沉淀些思想和经验,以免自己未来的日子中遇上了该怎样处理。
而人是一棵有思想的芦苇,人不是那种望过去几百万株似乎没有区别的芦苇,人应该通过思想,让自己这株芦苇和其他的生命是不一样的。可真正有了思想的芦苇,真正的区别于了其他的芦苇,那么这株芦苇大约还真的成了别人的茶余饭后,而当有无数的眼睛注视下的生活,那大约就是真正的受罪了。唉,还真是难处理啊。
我不想复制生活,是因为我总觉得我的生命虽然不完全属于我自己,最起码我的生活应该是我自己的。正如我常常喜欢玩笑的话:我无法选择生的样式,我一定要好好设计我的死。虽然现在我发现真正可以主宰和设计自己死的方式其实也很难,最起码我不能老年痴呆了,因此我不敢放弃写博客,因为手指敲打键盘据说是一种很好的锻炼脑子的方式。于是我努力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生活细节,努力让这些细节美丽和丰满起来。难得的是大宝贝与我息息相通,俩个臭味相同的人一起做着只有俩人快乐的事,这构成了在那样一个成长年代我们生活的别样,虽然这个别样只是生命中属于自我的很小的一部分,但这是一种幸福和快乐的源泉。现在想来很是美好,一种真切的味道萦绕在心。
如果我们的生活进入了复制状态,那么我们的生活模式就会有了许多的参照物,生活细节与参照物之间形成对比关系,会放大很多的差别,这样就会让人的心始终处在对比的状态里,而这些对比,常常会滋生许多不健康的情怀。从小女人的化妆品衣服装饰,到孩子的学校学习性情,再到爱人的模样职业,再到炒股了旅游了走访了红白喜事了购物档次了招待亲朋好友了等等等等,都有了可攀比性,这样的攀比不自然带出了人生活状态的心浮气躁,尤其在这样的快餐式进程的社会里,于是我们成了“房奴”“车奴”最后成了希望达到别人生活的“复制奴”,这样的生活心理,自然会影响到生活最本质的家庭状态和婚姻质量,让我们的心失去关注爱人关注孩子的原始状态,那样也就很难找回爱最原始的本能。
我的婚姻观念很传统,我一直觉得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的前提是对这个男人有一定的仰视的尊重情感,而将一个普通的人放进大千世界的万人中进行对比,那么再优秀的男人也是会立刻没有了值得仰视和尊重的地方了,毕竟再优秀的男子汉也是个凡人胚子,他没有超能力,也不可能帅的鼻子眼睛的都挑不出毛病,更何况他还要在你的面前吃喝拉撒的彻底放松自我,就像别人的老婆总是鲜亮,自己的老婆总和黄脸婆一样,别人的老婆你见到的时候都是打扮好了的,自己的老婆你见到的时候总是彻底卸妆后的放松状态。因此,不要用这样的复制情感来衡量自己的生活,更不能以这样的复制心理来曲解了自己可怜的自我幸福。我们不能将自己的生活坠入到一种盲目的从众性,趋同性里去,更不能在这个时候寻找一种群居性的生存之道,那样的结果是一派乱尘,一地鸡毛了。
因此,在生活细节上,生活质量上,也许我们该真正的张扬一下自我。很喜欢钱小样的一句话“你明明是个蜗牛,为什么一定要想背乌龟的壳。”明白自我的属性,快乐的去做自我,爱自己的家,合法合理的爱自己的所爱,哪怕我们连个蜗牛的壳都没有,只是一个蜷缩起来的潮湿虫,那么我们就认真的来享受一个潮湿虫的幸福,也坚决不去复制乌龟的生活。
走出人潮涌动的大厅,下雨了,大宝贝回头牵我的手,我们俩中年人也就这样快乐相携着走进雨中,身边会有怎样的目光我们全然不在意,只有雨丝飘在脸上,此时的细雨有点甜。 慎独
一个人的时间很多,独自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脱去步行时穿着的厚重的白色旅游鞋,把脚高高的架在凳子的扶手或者是桌子上,整个人将身体仰在高背的皮椅子里,一本书竖在胸前,高兴了看两页,眼睛酸楚了,书往身上一合,长啸一声,满屋回荡,然后歪头枕在粉黄色的抱垫上眯着眼小憩一下,或恍然入了梦,或还依稀听的见楼上的人来人去的。这样独处的方式让自我放松到了极致,也养成了许多懒散的做派,偶尔有事一天和姐妹们坐在大办公室里,简直就如坐针毡,腰酸背痛,双臂双腿无处搁放一般,还常常想长啸一声,又怕吓着了我那些弱不禁风的姐妹们,于是心还有了一份压抑之感,常常为自己这样的独处方式感到愧疚,怕这样的时间太久,性情就更少了约束,少了一种人前的端庄和正式。
于是想到一个词:慎独。
慎独,从词面上解释大约就是,一个人在独处的时候,即使没有人监督,也能严格要求自己,自觉遵守道德准则,不做任何不道德的事。慎独是衡量一个人道德水准的试金石。据《后汉书。杨震传》记载,一次昌邑官员王密带十斤黄金,深夜拜访杨震,并说:“暮夜无人知。”杨震严词拒绝了这份厚礼,回答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何谓无人知?”王密惭愧而归。这个历史故事告诉了我们慎独的含义,告诉了我们道德修养达到的最后作用就是人行社会可以保全自我的道德人品。虽然说生活小事无关道德,只怕很多时候人的放纵就是从这些生活小事开始的,或者因常年沉醉在放纵状态的小事里,而真正遇到道德的事也全然没有了约束和规矩,自然就容易犯了大错,可见,慎独该是一种生活的常态,而不是关键时刻才想起来的一种外在的约束。
慎独的核心是慎心,在各种物欲的诱惑面前,靠自我的心把持住自己,真正做到“我心有主”,不为所动。慎独是一种人生自我修养的最高境界。在《礼记》中记载:“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五元灯会》上载有这样一个故事:由于战乱,普陀寺的众禅师决定迁往别处。在迁徙途中,只有豫通大师一人坚持早课,从不荒废。有人劝他说:“此处无佛,大师可不必如此。”豫通大师答:“此处无佛,我心有佛,既诚我心,是诚我佛。”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尊佛,——自我的良心。就如了那许多街道花园里矮小的栅栏,有些矮的我们一抬脚就能迈过去了,可是,只要有了那么一道栅栏,一般的人就很少越过栅栏去破坏那些花草了,并不是人本身的能力不能逾越,而是人心里有了最起码的道德的约束,而这样的约束就是在独自一人时,也不会环顾左右而贸然闯进去的。人心内心的欲望花园里也该有这样的道德栅栏,那样就算是独自一人时,也可保证了心灵之花不被任意的践踏了。
而慎独中最难坚守的就是人本性中的一些欲望,一种好吃懒做,一种好逸恶劳,一种放松放纵,一种享乐贪念……似乎上帝在造人的时候,就故意给了人这些考验的性情,让人时时刻刻带着这些恶习恶念苟活在世上,而人又是群居动物,在群居的社会氛围里必须克制这些本性中的欲望,来更好的维护群体的利益,更好的成就人的一种社会价值。所以,人从出生以来,接受的种种思想和品德的教育都是和群居社会息息相关的,都是以群居社会的稳定为前提的,这些教育就是为了促成人养成自我的社会形象,慢慢淡化人的本性的一些恶习,以此来界定人的生存价值。很多时候,我们都认为我们能很的处理好独处和群居时的状态,而事实并不如此,我们常常无法准确的从独处状态迅速转化为群体状态,这样必然就容易犯错,容易伤害他人和社会的群体利益,从而伤害到自我在社会中的形象,以及自我所接受的自尊价值取向。因为慎独,最简单的理解就是一种习惯,从慎独的习惯再步入群居的社会群体,我们自然就不容易犯错,自然就习惯了一种道德的养成,就如人出生就有重力是一样的,没有了地球引力的重压我们还不习惯了呢。
由此看来,我还是千万勿放纵了自我,哪怕是从生活细节开始,慎独,修养品德,磨练意志,以成就自我人生的全价值。 江南
江南总烟雨,那是梦里还是真实?
二十年前独自站在苏州杭州的名胜,没有烟雨,没有旖旎的心情,年轻难醉泛黄的历史沉淀,也不爱细腻柔情的景致,正是少年渴望大漠旷野的驰骋,鄙视了儿女情长的昵喃花月。怎知人生曼妙最难得就是了这风花雪月亭台楼阁,湖光山色廊腰蔓回。
而今年老,华年不再,却总在细雨里遥想江南,遥想一把杭州天堂伞,细碎的花朵,鹅黄淡紫的色彩,撑开来,幽幽的走进古典的水墨里:有燕子低飞的羽翅,有潮湿浅灰的天空,看不见清澈的云朵,只有黏黏的细雨,还有柔柔的垂柳悬挂着点点的似露似雨的玉珠。在雨里,一定有一个旗袍的背影,袅袅娉娉,婀婀娜娜,鬓角簪一朵栀子花苞,雨丝里一点隐约的香气,氤氲简约。侧耳心聆,似乎还有细高的鞋跟敲打着青石板的韵律,婉转回荡,幽深旷远在了小巷的那头。
我会是了江南的局外人,只把心跟了那背影去,只把梦编织进了那背影里,只在梦里也作了回江南的游魂,心里想着,只要有一把天堂的伞,只要在江南逢一回了那春雨,也就算是到了那江南,也就算是有过了一次江南的故事絮絮叨叨在了未来的日子。
似乎总不满足,毕竟江南是细腻里寻梦最好的去处,桃花坞,唐寅墓,断桥沈园,还有可以借给我一双梦中翅膀的庄周蝴蝶,是不是也该入了那油菜花地。
因为梦着,鼠标就总在轻点着:乌镇,茴香豆是不是真的不算贵;周庄,为什么姓周,也许真是庄周来过;还知道了西塘,有一个很美丽的爱情故事正在上演,就在那回环的水里划着小小的游船,就在游船里听一曲永远听不懂的江南歌谣;还有那婺源的白墙黑瓦,满山的油菜花黄……梦里的江南的地名和生命一起奔跑,一起积累,一起叠加,而生命在垂垂挣扎里江南却更加丰满,更加漫无边际,更加难以走遍,告诉我,什么时候,什么季节,需要怎样的体力,我才可以独自走进了江南,走进了烟雨,走进了那片油菜花的春天。
昨夜梦里到江南,不是烟雨是夜里,有了夜泊瓜洲的灯火,没了小杜的春风十里,有了二十四桥的明月夜,没了姜夔的荠麦青青,有了许多意外的惊喜和美丽,没了许多期盼的景致和心情……想来也对,无论梦里醒里,生命的过程大约就是如此,想着梦着是一回事,见到触摸到是另外一回事。一种释然涌上,也许我的梦里江南还真赛了你的人在江南啊。
窗外有细雨,我就权且当了江南吧,有人进来招呼:下雨了,一种你看不见的细雨。我笑着说:在江南那大约该叫牛毛细雨吧。闭上眼,满面朦朦潮气,我可是白日也梦入江南了。 自尊
这两天晚上跟着看电视剧《我的青春谁做主》,喜欢看这类电视剧的原因是可以不感伤,可以不动什么情绪,跟着快乐,跟着体会年轻,可昨天晚上,还是一个镜头引起了我的深思,一夜浅睡,思思梦梦的。
周晋面对已经十年植物人的前女友郁欢突然的肾坏死,他问现在的女友青楚:我不知道郁欢这样活着痛苦不,她愿意让我继续挽救她不。
我一下被牵动了心,我也和周晋一起思考:是的,躺在病榻上的我们从医学角度认为的植物人,他们真的没有一点痛苦吗,他们若是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他们还愿意苟活下去吗,自然周晋是富翁,不在乎这点维持她生命的钱财,可是她真的愿意让自己也曾爱着的人就这样放弃十年的青春一直牵挂着她吗……于是我想说:病人也是有人格尊严的。
曾经日日奔跑在操场上的我,在妊娠后突然的停止运动到大吃大喝,自然导致的妊娠高血压,于是在后面带孩子的过分劳累的日子里又转为了最年轻的高心病患者,后来的糖尿病等等,我已经是中老年病缠身二十年的人了,按理说常常出入医院,是我这样的人必须的生活细节,可是这二十年我很少出入医院,原因很简单,一是得不到内心疑惑的准确答案,二是人格常常受到压抑或打击。最简单的打击是,大夫不和我谈病,却一再嘲讽我的胖,甚至还有嚣张的敢拍拍你的肚子捏捏你的腿脚的,眼光不是在看一个有尊严的人,而是在看一具有科学价值的尸体一般。其实我在女人中是一个很敢于调侃,也很敢于面对自己缺陷的人了,同事间常常不分性别的互相拍着肚子看看谁胖的更有“内涵”也是常事,互相间说些刻薄话攻击攻击,还快乐无穷。可是大夫们那种贬损人格的言语和举措,不是站在人和人的平等角度的,往医生面前一站,似乎就等于从现在开始自己不再有尊严了,这样的感觉是我最不愿意体验的。于是常常自己给自己开药,自己给自己看病。自然还因家里有个业务超强的护士嫂子,她也知道我的脾气不到无不得已不会逼迫我看一医生的。
大宝贝去医院看望病重的张老师,回来后跟我说,张老师拒绝一切探视。我突然就心有了戚戚,我能理解张老师的那点最后的人格尊严。就在前几个月,还看见他,虽然满头华发,但依然腰杆笔直,朗声清澈的和人们谈着舞蹈健身,高兴了还在原地做两个旋转动作,依然是潇洒倜傥的样子,早知道他二十年前的癌症再次复发了,可是只要出门,他都依然那样炯炯有神,从来没看到他病入膏肓的悲凉,我想,最后的日子他不允许人们去探视,就是想保持他的那点唯美的人格尊严。至少,今天我想起他来,依然是那样挺拔的身姿,那样优雅的舞蹈动作,那样侃侃而谈的笑容。我们无权选择我们离去的时间,我们可以保留我们可怜的一点尊严——怎样离开。
那年在医院看见一位生命垂危的老奶奶,每天早上,她努力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目光暗示屋里其他病人的陪床中的所有男士离开,包括她自己的儿子和女婿,然后她才让女儿几乎是抱着从床上到地下小解。完全坐不住的她,总是坚持让人从背后顶着她,认真的刷牙洗脸,还要把那稀稀疏疏的几根白发梳理的没有一丝乱发,认真的照照镜子,才安静的躺下。那天早上,我在目睹着她努力做完这些事之后的二十分钟她就被送进了急救室,当天晚上她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我的记忆里,从此有了她那坚毅的目光,那驱赶男士们离开的尊严的目光,还有那认真照着镜子的干净而自尊的容颜。我多么希望那些终日和病人打交道的医生护士们,让他们的记忆里也留下那张人格尊严的面容。病人也是有人格尊严的。
回到电视剧里,我不知道怎样理解那些已经无法表达自我的病人的尊严,郁欢躺在床上十年了,周晋无法放弃去挽救一个植物人的肾坏死,只要放弃他的良心就要遭受谴责,就要面对社会上各种人的种种褒贬,就算是现在的新女友青楚也是因为他照顾植物人女友十年而被感动的,这一切似乎真的很感动人,所以周晋只能继续的挽救郁欢,给她换肾,前提是金钱不是问题。可是,我想,如果是郁欢能自我表达,那么郁欢一定不愿意再被挽救,不是因为躯体的痛苦,而是因为她一定不愿意自己独立的生命成为一个人的负担,成为一种累赘,成为一种痛苦的回忆,甚至会成为自己曾经所爱的人的幸福生活的障碍,她是植物人,她也有自己的人格尊严。可怜的郁欢,因为无法表达自我,就这样被爱曲解着,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来保全这样的病人的尊严?
活着是艰难的,原来面对死亡也是这样艰难。也许活着的目的就是一个:努力让自己的尊严自己做主。 善念 心存善念是一种思维习惯。
一个孩子带着脸上的伤从幼儿园回到家,母亲见了,又是心痛又是生气的说:“你怎么这么笨啊,他打你,你怎么不打他啊。”孩子抽泣的哭着说:“好的,妈妈,我明天就去打他。”母子相对垂泪,可是突然那孩子又说:“妈妈,我打他,他会痛吗?”母亲一下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自己四五岁大的儿子,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她发现,在成年人需要一生顿悟的善意,在孩子的身上竟然是这么真切而自然的存在着。她看着孩子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她无法以简单的思维方式教育孩子“他打你,你也打他”,她看着孩子脸上的伤痕,她的心似乎也感受到孩子的痛,她又不忍心如上帝一般的说:当别人打你右脸时,请你把左脸也伸过去。她知道,她不该破坏孩子这与生俱来的善念,也许这样的善念从人生的表面来看是:孩子将“吃亏”,可是从生命的整个过程来看,心存善念,和心存善念的思维方式,将是人生最大的收获,是我们生命的修养的一种最高境界。
母亲把孩子拥在怀中,窗外的透进菩提的光芒。
我们在人世的私欲凡尘中摸爬滚打,遍体鳞伤后才发现,心的善意是一种境界,一种可以让自我灵魂超越的最好境界,也是一种可以在这个世界实现自我价值的最好境界。可是,我们似乎不知道,善意其实是与生俱来的,存在于那些干净的灵魂和童真的目光里,而是因了我们所谓的“人生教育”让孩子们丢失了这最本性的善意,然后我们又在悟得后努力开始呼唤善意,培养善意,这是一种多么错误的轮回。
他是有名的捣蛋生,他的劣迹已经数不胜数,学校几次开除几次迫于家长和关系网的压力又将他留校察看,没有一个老师说起他不咬牙切齿,我以班主任的身份战战兢兢的看护着他,总怕有一天他犯下伤害其他同学又毁灭自己的事。我记得那是一个细雨蒙蒙的黄昏,我拐过人影稀稀的街口,突然发现,拐角的屋檐下有两个蜷缩的身影,其中一个是一位老人,满脸胡子,蓬头垢面,穿的却是一身破旧的标准的军装,面前是一床破旧的军色的被子。这位老人身边的另外一个细小干瘦的身影,竟然就是那个出名的捣蛋生,他干净的头发,时尚新潮的衣服,却那样孩子般的紧紧的依偎在老人的身边,一双手紧紧的握着老人的手,且瘦长的小脸上已经泪水纵横。我呆呆的站在墙角边看着这个学生脸上的泪水,我的心震撼了,虽然不知道他和那个乞讨的老人说着什么,只是那泪水足矣告诉我孩子内心的善意是多么的强烈而真诚,我又知道,心存善念的孩子无论怎样捣蛋,不会主动作出伤害别人的事,而且心存善念的孩子是可引导的,我们曾经所谓的看管,其实是对孩子内心善意的一种玷污,是一种真正的伤害,而这样误解的伤害大约才是真正的不善的行为,是作为教师最不应该有的行为。
善意应该是一种思维习惯,身为教师,面对正在努力学习生活,学习人生的孩子们来说,更该努力培养自我的善意思维习惯,才能更好的真实面对,努力引导孩子们走好未来的人生之路。
面对今天的社会,我们总认为别人不善,我们善意了是一种吃亏,或者是一种傻,其实不知道,善意最大的作用是让自我内心快乐,是自我良心的最大释放,是在纷杂社会里能够安然入睡的幸福生活的前提。永远不意恶意推测别人,永远不意恶意伤害别人,永远不在乎前提力所能及的帮助别人,即使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也依然真诚祝福,总而言之,善意就是利他,一种任何时候都以利他为前提的思维方式,会让人彻底的忘记自我,忘记丑恶,心存善念,心存洁净,自然心存了诗意爱意。一个这样心灵的人,最终美丽的是自我的人生。
有一个女孩整日穿着美人鱼的服装在水里表演着,水外观看的人用各种各样的话说笑着。有的说:一天多少钱啊;有的喊:美女怎样和你约会啊;有的人评头论足的女孩的身材;突然有一个老人的声音说:姑娘那衣服保暖不,你冷吗?人们看见那个美人鱼一下停止了动作,久久的看着玻璃池外面的老人。虽然没有人看见她的眼泪,因为她的泪在水里,可是人们在她的目光里读到了感激,善意的感激。这才是人和人交往的真正方式。
一幅摄影,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尘土飞扬的建筑工地上扛着水泥袋,你会给这幅摄影作品起个什么名字呢?这个作品的题目是:《这是谁的父亲》。当我看见这个题目是潸然泪下,为作者最真诚的善意感动。 无题
微雨后的黄绿,视线里一番温润的满。
色彩的吹弹可破,让人心底一抹不忍的柔情涌上。不忍了目光的坚硬伤了那点娇翠,不忍心的直接伤了这个细雨后的柔曼。
陌上花开了,我没有去看,等待还在心底沉睡。
陌上花在这细雨里该凋了吧,就那样粉瓣萎泥的飘下,慢慢的色腿,慢慢的揉做了土地一样的朴实,余下的日子花之瓣会有一种怎样的轮回?
是否如了我心底的等待一样:睡了,就还有梦在。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好浪漫的情怀,山为了人,还是人为了山,一个最终的好梦,我也该去做。
独坐的思想如柳絮飘起,在细雨里粘了一身的黄绿,那是花的招惹,也是心的沉沦。
有茶在手,一杯陈茶,没有了温度,也没有了色彩,却倒影了目光那片绿色的天色。
会有燕子来吗,还是昨日的那只?
会有锦书来吗,还是曾经的笔墨情怀?
想起清晨躲在柳下的轻梦,可能将那垂枝翠条就做了我的纱帘,从此无论岁月时光,一帘春梦旖旎。
这个
阳光下在读张丽钧的散文《爱与宁静曾来过》,她写到,有位朋友总用手机短信给她默写诗词,偶尔发来的诗词正吻合了她那时的心情,那种心与心碰撞的快乐,简直就是一种壮举,她说那是“赋予我的手机以精魄”。她还说到一次她用“君心可晴?”的短信去问候一位远方的朋友,很快的,那个朋友回复:“君心可晴!”只是一个标点的变动,彼此的默契,心与心在瞬间碰撞出的友情之光在短信这样的形式中大放异彩。
这样的友情让我充满了神往。
一个女孩站在我的办公室门前,坦诚直视着我说:“班主任老师让我来找你谈谈。”“班主任是谁?”女孩说出了个名字,我竟然很陌生,继续问:“你想和我谈什么?”她认真的说:“我想和你谈谈怎么处理友情。”她的眼波一闪,一种少女特有的真切而夸大的忧伤刺痛了我,我突然脸发热,一种电击般的惭愧让我在内心深处问自己:我有什么资格谈友情?
在我五十岁的生命里,在友情方面我是一个真正的失败者。
正值青春的大学时光里,我认识了云,而云和我的友情是以云没有界限的宽容我而保存至今的。后来有了赖,赖以她闽南人的侠义精神,总在我需要的时候没有任何条件的伸出手来帮助我,而我却不知道该给予她什么。我珍惜这样的情意的同时,惭愧于自己收获这样情意温情却无法给予对方相应的温暖。内心一直坚信友情是以相互帮助为基础的,而对于自己这样的只是汲取而无法给予的“朋友位置”一直很是惭愧,甚至到了如坐针毡。于是,时光流逝,远隔千里,这样的友情没有了最实质的交流,也都慢慢淡去了形式,但,我的内心还是一直有一种信念,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是云和赖需要我,我一定毅然前往,只是不知道上天还会不会给我这样回报的机会,毕竟云在美国,赖在南国。
工作中,同事间的情意是有了很多限制和前提的,自然无法到了大学青春时的完全彻底,只有偶尔的一些情意的火花,在灵魂的某个瞬间灿烂,很多时候相同的事务和利益让友情在夹缝中无限尴尬,甚至如了病梅一般的扭曲,维系很累,放弃似乎更简单,而外表大咧内在敏感的我,害怕自己受伤害,更害怕无意间伤害了对方,最终都是选择了放弃。今日只是偶尔想起一些曾经的片段,慰藉一时的心灵孤寂,越发感觉到自己不会处理友情的种种笨拙。
很渴望一种全然抛弃了现实的友情,可以不在乎性别,不在乎年龄,不在乎回报,不在乎付出,也不在乎得失,甚至具体到不在乎时间和细节。想起了,就可以拨响一个号码,就可以说,可以笑,可以哭泣,可以骂人。忙碌而忘记了,也可以三五个月的没有一点消息,君子之交淡如水嘛。不在乎了金钱的关系,如那竹林七贤,谁去了谁家,谁请了谁的客,谁在酒桌上发了什么样的疯,说了什么样的话。也可以如了俞伯牙和那钟子期,闲来无事什么话也没有,就为了一起听琴弹琴……内心还是一直很相信,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友情,这样的友情是完全可以和爱情并列的,毕竟爱情里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苦恼也需要找一个宣泄的地方。所以一直很喜欢一个词“闺蜜”,大约只是因为了现在这个位置的空缺,心也会在很多时候有一种压抑的郁闷,自我调整自然也可做到,只是调整的结果是寂寞和凄凉的,而有朋友的一句劝解,大约那样的感觉是有温度和丰富的。
习惯了没有友情的日子,很多时候不知道怎样面对了友情的缘分,是一种诚恐诚惶的畏惧,是一种手足无措的徘徊,不知道该怎样准确的表达自己的感受,怕俗了,彼此拉远了距离,怕近了,成了别人的累赘,怕亲切了,显出自己的做作,怕淡然了,表示出自己的高傲无礼……种种种种,让我爱上了博客,爱上了不需要看到彼此的表情,可以让文字更自然的帮我表达我的心意,可博客毕竟不是随时的朋友,不是那种暖暖的声音,不是那种笑意的脸庞,不是那种甩着手走在大街上的惬意,不是那种可以让我挺身站出来表现一下我的两肋插刀豪情的真切。
在这个春天,我感受着友情,又惶恐着友情,也许一切都很简单:友情也是需要努力去做的。 珍贝
清明节的思念是多样的,看见飘的博客里写到了对祖母的怀念,我脑子突然恍惚了这个词,祖母?是姥姥还是奶奶?我晕,这也算是语文老师,摇摇脑袋,有些伤感的原谅自己,是我对姥姥和奶奶这两个概念太生疏了,像我这样从小跟随父亲漂泊在异乡长大的孩子,除了没有故乡的概念外,也没有直接和这些老人在一起的经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情感的欠缺。
记忆里,我从来没见过奶奶,母亲说,我一两岁的时候自然是见过的。记事后关于奶奶的记忆就是六九年,在古田家属院,远在前线的父亲和福州城里工作的叔叔和当兵的大姐突然三人一起来了,这对我们来说是一种奇迹般的惊喜,但是第二天他们又一起走了,母亲告诉我们是山东老家的奶奶病重了,他们回家去看看了,事后知道其实已经去世了,只是怕母亲伤心才那样说的。等我大学毕业回到山东,见到村里的姑姑们时,竟然有人说我长的像奶奶,我有点漠然,想是因为她们思念奶奶找不到更好的联想的缘故吧。
而姥姥我却是有些许记忆的。那是林彪事件那年,前线战备紧张,母亲带着我和小哥哥回到山东老家,十月份回来,一直住到第二年的春天,虽然大部分的时光是在爷爷家,但,那次回来确实是认真的去过姥姥家,真正的见过姥姥,究竟是几次,住了几个晚上,我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了。
清晰记得只是一个寒冷的冬日,母亲领着我们步行十几里地到了姥姥家,一个破旧的院落,院子里杂乱的堆放着各种木棍柴草独轮车和农具,正中间一个土坯房,熏黑而低矮,推门进屋,屋子的整个西边是一个黑色的土炕,只见一个老人穿这一件黑色的棉袄盘着腿坐在炕上的一个分不出颜色的被子里,看见我们进来,她努力的向前探着身子,眯着眼睛看着,待辨认出是母亲和我们时,她呜呜的哭出了声了,边哭边嘟嘟的说着我当时绝对听不懂的山东话,像翅膀似的伸出了双臂渴望拥抱的等待着,母亲将我推进了姥姥的怀抱。于是后面的几天,我基本就成了姥姥怀抱里的宝贝,她就一直那样哄着我在那个黑色的炕上,怎么也不舍得让我下炕,又正好是天冷,我这个南方回去的孩子也无法忍受外面的寒冷,于是也就整天的在那个黑色的炕上和姥姥一起玩。
记忆里有两个细节,一个是当母亲出去串门了,舅舅家的孩子们也各自出去玩了,姥姥神秘的从脏兮兮的褥子底下掏出了一个东西紧紧的攥在手里,悄悄的把我拉到怀里,然后张开手掌盯着我嘻嘻笑着说:“吃吧,宝贝,给你个糖吃。”,我看见姥姥那黑色的粗糙的长满了老年斑的手里一块看不出颜色的小糖块,我把小手背在后面认真的摇着头说:“不吃,不吃,姥姥吃。”姥姥先是愣了一下,突然又呜呜的哭了起来,边哭边嘟嘟着说:“天呐,这是养了个懂事的小仙女嘛,我的闺女怎么能养出个这样懂事的小仙女啊。”当时并不知道姥姥是夸我,一直到了后来才知道,原来我记住的这两个细节还是有一定联系的。
第二个细节是,依然是只有我和姥姥俩人在炕上的时候,姥姥悄悄的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拧着小脚拿来了一根带钩子的小棍,然后让我把屋门关上,她又慌慌张张地爬到炕的后面,站起来用钩子钩下炕后面高高的房梁上的一个黑色的筐子,笑嘻嘻的说:“这个好吃,你一定爱吃了。”小小的我好奇的探头看那筐子里,原来是一些晒干的小鱼,黑而腥,一层厚厚的灰,我依然摇着小脑袋说:“宝贝不吃,姥姥吃。”姥姥着急了,抓起几条小干鱼就往我口袋里塞,我边摇头边挣扎着,突然屋门被撞开了,一下涌进了舅舅家的孩子们,一窝蜂似的爬上了炕,所有的小手都伸进了筐,姥姥吓得也哭也叫的整个身子都罩在筐子上,大喊:“没有了,没有了,不许拿了。”后来我才知道舅舅家有十个孩子,那年大约是七八个了,饥饿让他们如蝗虫一般,姥姥家里一点吃的都存不住,转瞬就抢的一干二净。那些可怜的小鱼干,我一口也没吃到,全部被哄抢空了。余下的日子,我仿佛犯了大错似的一个人躲在炕角玩,姥姥只是一遍一遍的唠叨着,一会是她的那些小鱼得来的艰辛,一会是天下怎么有我这样听话的“小仙女”,而那时母亲家教很严,我们在外面也自然是没有母亲同意,谁也不敢任意的要别人的东西,更何况是姥姥的,姥姥在我们的心里就是最需要帮助的老人了。
关于姥姥的记忆仅此一点,现在想来姥姥的面貌已经模糊,只有一个小脚黑棉袄的轮廓,还有就是她爬上炕钩小鱼干的样子,黑色的裤脚紧紧的捆扎在脚上,小脚上的黑色小鞋像个馒头,脑后的发髻稀少颤巍巍的,她那神秘而讨好的微笑,竟然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孩童般真诚,姥姥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把我叫做“小仙女”的人。
后来母亲说,姥姥得食道癌去世的那个晚上,她的孩子们全在身边,她就在那个炕上安静的交代完了后事,然后对母亲说:你帮我翻过身去吧,我想睡了。母亲就把姥姥向里翻过了身,母亲和舅舅姨们再去看姥姥时,她已经安静的离开了,嘴角挂着安详的微笑,安静的如睡着了一般,她的孩子们都在她的身边,母亲说:这是姥姥做了一辈子好事修来的福,才可以这样儿女都在身边安静的睡着离开的。 思
第四次着火了!再次看着齐鲁各台的八卦新闻,济南那个全运会的场馆竟然在修建过程中,这是第四次着火了。建筑负责人用那大手严严实实的遮盖着镜头,暴躁的驱赶着想要采访的记者,当无奈的镜头转向围观的群众时,竟然是一张张欢笑的脸,一张兴奋的嘴,精彩的述说着远远看到的那点浓烟火光的辉煌,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在寒战中突然联想到了另外一座豪华建筑的大火,中央电视台的那个“大裤衩”,那天晚上的新闻播放里,大火和熊熊的烈火浓烟里,也是一张张百姓兴奋的脸,全然一幅幸灾乐祸的亢奋。
我不禁想到了鲁迅先生笔下的“看客”,感受着国人麻木的恐惧。可是我们认真的想想,我不也是国人的一部分,我不也在面对着这样的大火麻木着吗?那么我的心态是什么?先是对全运会这样的劳民伤财的大兴土木,年年都有新修的场馆,在一次所谓的大的运动会之后,这些场馆长年的闲置,十数年后的毁灭,我大约也算是见识了不少了。
而对于中央台,现在那个中央台刚建成似乎只有几年,我还在一次北京之游中特意去远远瞻仰了一番,那种崇敬心情还那么清晰的在心底,只短短几年,新的“大裤衩”又在繁华的北京拔地而起,在中央台的春节晚会都列入了国家财政预算的今天,我大胆的推测,这样一个超豪华的建筑自然也是了,可现在一把火烧的大裤衩边上的高楼一片漆黑,我却完全是一种冷漠和麻木的心态,曾经对中央电视台的那点崇敬心情竟然完全消失,甚至在这短短的几年里,我也和一些群众一样站在了“看客”的位置上,为什么?我想,反思的该是央视了。
央视曾经的尊重跑到哪里去了?任何一个人和集体的被尊重到不受尊重的过程,其实都是从先失去自重开始的。
最神气的春晚,对于百姓已经成了一只兔子,“三十晚上抓只兔子,有它过年,没它也过年”,而却成了央视挣钱的最佳时机,这样的时机自然就产生了有钱就可以转动的原则,就自然可以选择“只要观众乐了就是成功的”节目理念,有了《不差钱》那样的作品堂而皇之的挂帅,细细品来,不差钱,差的是什么?差的是“姓毕的姥爷”,有了这个“姓毕的姥爷”,本来没考虑的“丫蛋”自然也可以被“领上道了”。再来看看“老毕”将受到什么样的欢迎,全村人,高档饭店,鲜花和照片,我想,这可是一点也不夸张的。这样的央视在宣扬什么,在按照什么规则办事?泱泱大国,几亿人面对着这样一个屏幕,这样的一个节目是抬高了国家形象还是损害了国家形象,我想,央视大量出现这样的节目,本身失去自重的各种行为,自然把国人推到了鄙视嘲讽揶揄的看客的位置上去了。
更不用说自爆出的各种丑闻:为了平衡节目的大打出手;金牌主持的三角恋大闹演播厅;某主持人借工作之便的种种违纪行为;假唱假煽情假造星等等等等,各种细节的糜烂,已经严重危害了整体的灿烂。
我想央视的这把大火,烧出了国人的心态该引起某些人的重视了,在文化越来越丰富的今天,央视这样一个占据主导地位的机构,如果还不开始努力收回民心,那危机不只是自我形象的问题,毕竟你是央视,祸及民众的危害那将远远大于这场大火了。由此而回扣前文,除了央视,如全运会这样的形象工程大约也该反思了,运动会是一种健康的盛会,不该弄成劳民伤财的浪费之会,更不该失去国人积极参与的民心。三思吧。
清明日记清明日记一则 下午醒来,很好的天气,阳光不晒,主要是春日无风,在这里就是好春日了。我们决定出门,目的没有,车开到哪儿就算哪儿。大宝贝出了门就走新路,三转两转我就找不到北了,走的全是新开发的大片土地,新铺的马路上也只有拉土的车在忙碌,我严厉抗议:“我是看风景的,不是视察工作的。”他呵呵笑着说立刻带我去看黄河。
突然发现了一片柳树的倒影,和倒影里的小村庄。我拿着相机就下车,对着那片朦胧里的倒影拍了起来,几张下来,发现光线不好,而且逆光,相机怎么也调整不到最佳状态,突然有哨鸣,回头看,
上了大坝,把车停在一片柳林里,我们各自找自己的快乐去了。可怜的大坝缝隙里疲惫的放羊人和那些脏兮兮的羊,让我感觉到了曾经被现代挤压变形的一种尴尬。远处是黄河大桥,不像画片里的那样辉煌壮丽,甚至也没有多少繁华,与新式大桥摇摇相对的浮桥上,却还真是车来车往。
车在坝顶上行驶,一片春苗鲜绿的美丽,我突然发现坝根下的树林里似乎有很多的绿菜,于是想起了曾经的挖荠菜,强烈要求下车去看看。进了树林才发现,满脚下都是鲜嫩的荠菜,我“鬼叫”般的快乐着,大宝贝先是不屑,最后抢过水果刀挖了个热火朝天,几分钟我们就丰收了一大堆的荠菜,因为车里没有塑料袋,只好拿了块破布权且包裹,明天回家看老爸爸,送给老爸爸做汤喝了。
看树林的女人对我们说:这可是一点污染也没有的纯绿色食品。 祭奠
祭奠的路很长: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条长长的堤坝,不是那一片望不到头的杨树,而是开始在记忆的最深处,跟随自己的生命一起结束。
还不理解什么叫“离去”的日子,母亲就那样离去了。十数年里我总是一遍遍的在心里说: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可是我又能为母亲的离去做好什么准备呢?可是,心里总是觉得还有很多事没来得及做,还有很多话没有来得及说。今天坐在阳光下和父亲对着脸,父亲在垂泪,他讷讷的说着母亲的一些琐屑,我的泪已经让我头痛欲裂,我仿佛突然知道,无论母亲什么时候离去,我们总是没有准备好,我们总是还有很多话要和她说,就像现在,就像明天,就像未来的日子里随时闪现的思念一样。这祭奠的路好长好长,就像我们第一眼看到的是母亲一样,我们也将把对母亲的思念带到生命的最后一天。
祭奠只是一种形式,长长的排队等待开门的人,沿着祭奠的长长的水泥台站立的一家家的人,燃烧的纸钱,飘飞的纸灰,突然燃烧的烘热炙烤着的每一张脸,还有红了的眼圈,不知道是灰是火还是伤心。总有痛哭失声的,那是刚刚失去亲人不久的,那种痛无法遏制,这里是最自由宣泄的地方;还有默默垂泪的,时光的流逝似乎给了伤痛一点意志,宣泄含蓄了,泪也慢慢的品出了咸滋味;自然还有如我们这样,只是静静的烧着纸钱,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还学会了絮絮叨叨的在母亲的面前说点家常:小哥又买了第二套新房,大侄子上班了,小侄子涨工资了,大哥快退休了,小哥也快退二线了,老爸爸终于答应下半年找保姆了……似乎是难得见面的兄妹三人在互相讲着这一年的日子,其实都知道那是说给母亲的话,那些话随着火光和纸灰飘飞到母亲的天国,我却感觉到这种无法失声痛哭的痛那样深邃,那样刻骨,在这样的絮叨里那样的走进了日子的深处。
那天晚上问大宝贝,我来到山东的时候母亲多大了?大宝贝算了算说:那时的母亲比现在的你大两岁。我鼻子一酸,喃喃的说:我怎么觉得那时的母亲好老好老。洗碗的时候会想:那年叔叔回来说水管太高,母亲洗碗会渐到身上水,现在家里的水管好用了,也接上太阳能了,母亲再洗碗就不冷了;看见路边的老人穿上红色的棉衣我会想:母亲若在世,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这样的红色,她那时喜欢呵呵的笑着说哪个阿姨穿的像妖精,现在可是越老越穿红了;吃饭的时候我总会想:要是母亲在世,这个菜我还会少放点酱油,母亲喜欢清淡的菜;偶尔阳光很好走带繁华的街市我就会想:要是母亲现在健在,我一定回家去叫生母亲,就按照她喜欢的样式挽着她的胳膊那样悠悠的走上一段繁华……这样的思念的路有多长?就像日子一样长。这样的思念有多少,就想阳光一样随时闪烁在心的思念里。我知道父亲和我一样,在我以为父亲已经淡然的今天,他依然这样落泪,无声的,默默的,从口袋里掏出他的那块方正的手绢擦眼泪。我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不该放这么长的假,这个假期长的我不知道怎样安放我的思念,安放老父亲的情感。
清明节很温暖,阳光无风,心在集中的阳光下尽情的思念,阳光可以烘干泪水,而思念是一条岁月的河,清澈却永无尽头。 起床 “乡巴佬进城,一身条绒,中间一根大麻绳,找不到厕所,旮旯也行。”那时语文组的一位老教师常常喜欢念这样的顺口溜,记忆里好像还有很多句,都被我忘记了。后来又读了高晓声的《陈奂生上城》,大家调侃起来又喜欢每每把自己叫做了“奂生哥”。似乎那都是很久远的事了,最近我和大宝贝却在这个小城里真正感受到了一次做“奂生哥”的滋味。
小宝贝在家的日子,我总是很热情的做三天饭,然后就开始发懒,尤其是到了周末,下了班只想把自己横下,更不愿意再去厨房做饭洗菜洗碗的。小宝贝虽屡屡要求我教他几个简单的菜,他可以在我下班回来就做好,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一直不愿意,因为一直不喜欢男人身上有油烟味,哪怕是烟酒味也很爷们,而油烟味就显得太不那个了,小宝贝大约也沾染了一点我的习气,要是粘上了油烟味他是一定要洗头洗澡的,那可就更是忙乱了。偶尔也会在周末上饭店一家人小聚,但那毕竟不是一种长法,有时想喝粥,有时想吃咸菜什么的,都不是饭店可以随意解决的。
又是周末,我进了门就斜在床上,小宝贝嘻嘻的笑着围着我转悠着说:“要是老爸不回来,我带你去个可以随意吃饭的地方,正好我还有卡,卡上刚输进去了一百元钱。”我眼睛一亮,说:“为什么你老爸不能和我们一起去?”小宝贝笑着想了想说:“主要是那里都是小年轻人去的地方,你喜欢那样的热闹,我老爸可能会觉得别扭吧。”我已经心动了,全然不在乎的说:“不管了,反正就是不做饭了,你老爸回来也一起去。”
一个可以随意吃饭的地方,很好。我不管大宝贝的询问,三下五除二的让他换上了球鞋运动裤破夹克,骗到车上就出发。到了时代广场的大楼下,我开始有点懵,这里怎么也是个大商厦,我和大宝贝穿的跟去锻炼的一样,真是郁闷,小宝贝到是自己收拾的规矩合适的样子,冲着我们俩笑,别看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我们俩还真没上过这个商厦,金碧辉煌的,几层电梯到顶楼,这才发现是一个转着圈的好大的一个吃饭的地方,围着有数十家的各种饮食,让我和大宝贝真是目不暇接。
先是不知道运行规则,小宝贝在那里转悠,我们俩还悄悄商量吃饺子还是喝粥,吃咸菜类的还是吃面条,小宝贝回头说:“你俩别商量了,想吃啥都可以。”嗯?什么意思,可是同时吃好几家吗?我们开始转悠了,平日里是不爱吃饭,现在似乎看着什么都想吃了,理由是不需要自己动手做就可以吃,还有就是各类都有,还有就是周围都是吃的天翻地覆的自然也就带动了自己的食欲。于是我们开始边走边要:要个海草凉粉,这可是青岛才有的;要个带咸蛋黄的狮子头,好像不叫这个名字,那服务员冲着我笑呢;要个拌咸菜,这个下粥最好;对了要一份粥,要不带糖的那种百合银耳粥吧……我们俩前面走着点着,小宝贝笑嘻嘻的在后面端着,最后我们一家要的东西摆满了一个小桌子,引来了周围无数目光,小宝贝终于忍不住贴着我耳边说:“老妈,叫我老爸别要了,真的吃不完了,下次我们再来吃啊。”
等我们坐下了,大宝贝喝下半碗粥才奇怪的问:“这么多家到时候怎么算帐啊。”我也很奇怪的说:“这简直有点太随意了吧,不给钱,想吃什么就端什么。”小宝贝笑着说:“那是你们在前面点,我在后面刷卡呢。要不人家怎么让你端啊。”我们俩大笑起来,还以为这些东西不要钱呢。我笑着说:“知道要钱,我该少要点了。”三人大笑。等小宝贝拿着两瓶青岛啤酒过来,大宝贝还很嚣张的说:“我想喝白酒。”小宝贝赶紧压低声音说:“这里是休闲的地方,不是饭店只有啤酒的。”我笑着叫大宝贝“奂生哥”。
酒足饭饱,三个人晃下楼来,我回头看看那个灯火璀璨的商厦,还是感觉有点不真实。小宝贝把一张饭卡塞给我说:“里面还剩了五十多块钱,还够你和老爸吃两次的。”我笑着说:“下次再来,我们就不是奂生进城了,怎么也是傻根打工了。”
世界进步的真快,快的就算是住在城里也可以随时变成乡巴佬了,我还真是要常出来逛逛,否则真的落伍了。
(注:本人为了尽快脱离乡巴佬的尴尬,从这个春天开始,博客也将改为一周五日更新制,周末两天停博,便于我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走进有人烟的地方,特此声明,以免朋友们来串门看不到新鲜的“食物”,伤了情绪,^_^,走吧,周末离开电脑和我一起逛街去了。) 荠菜 春早荠菜芽,在那昂然整齐的麦地里,荠菜透着自己的淡绿,将身子张成扇花一般零星的点缀在麦地里,不张扬,也不卑怯,带来一点关于野菜的故事,一点走出常规的绿色。荠菜来了,古老的话题就来了,春日的暖样下,就会有老奶奶们的唠叨了,母亲的手边也会有了满盆的绿色,摘摘捡捡的怎么也要吃点荠菜,才是真正的春来。荠菜带着春的老故事,又开始了一年的新萌芽。
村子里有很多嫂子,那种永远也说不清楚的哪个叔伯的第几个儿子的第几个媳妇,可总是有一个嫂子会跃然而出,跳进你的记忆里从此你记住了村子,记住了村子里的女人。
对二嫂的关注是因了对二哥的记忆。一年村子里招兵,大约有一个二哥招到了福建,千里辗转拖人找到了父亲的地址,给父亲写来了信,还顺便寄来了一张穿军装的标准像,算是在千里之外的军营里也找到了个老乡,母亲带着老花镜端详着相片连连说:这么俊的一个孩子啊。然后把相片塞在了写字台的玻璃下,于是我认识了一个老家的二哥,知道这个二哥长的英俊,知道他走出了农村成了一个和我们一样的军人,很自然的联想该是这样的二哥就会成为未来的父亲一般。可是两年后,这个二哥就退伍了,说是干的不好,所以没提干留下,因此也不好意思来见父亲,已经回村务农了。可在我的心里,他还是那个相片上的英俊的军人,不知道他回村后要多么的痛苦,竟然多了一份牵挂。
慢慢长大了,慢慢知道这样的军人千千万,走进军营,带着一个青春的梦,然后又回到农村,从此将梦碾碎了,再重新开始农人的生存,似乎是一种自然,只是没有人去在意他们在这样的进出里,怎样痛苦了青春的梦。不久就有了二哥结婚的消息,母亲说:二嫂是全村最漂亮的媳妇。这才让我对二哥别样的生活有了一点宽慰。
那年回村,我的兴趣全在二嫂身上,老人坐着吃饭,我冒然问起二哥可好,二嫂在什么地方,没想到二哥的母亲一顿唠叨:说是二哥回来后彻底的不说话,整日闷着头干活,二嫂进门后生了两个女孩,现在全家人正在想办法,希望她继续生第三胎,说是二嫂是个怪人,大约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意思。我越发上心,三口两口的填饱了肚子,就赶到后院去看二嫂。
进了后院,屋子整洁的跟城里人家一般,两个小女孩蹲在院子里玩石子,穿的也干净鲜亮,小辫子扎的没有一根乱发丝,脸白里透红,也全然没有农村孩子的木讷,见我问到二嫂,两人咯咯咯咯的笑着说,二嫂在村头的新宅基地里睡午觉,然后也不在意我的纳闷,依然玩她们的去了。
我赶到村头,果然有一个新宅基地,四面已经用砖砌了半人高的围墙,屋子也用大青石打好了地基,只是在地基上种了满满的黄瓜,在黄瓜的那头,支着一个小窝棚,我悄悄走过去,看见一个女子躺在窝棚里的草窝里,整轻轻的哼着歌呢。我叫了声“二嫂”,她慌忙坐了起来,白皙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我端详着,真是一个美人,一种大气超俗的美,只那白如脂膏的肌肤也全然不是个农村人,几句话后,她竟然孩子似的邀我进窝棚,我们一起并躺在草窝里,嘻嘻呵呵的说起了话,说高兴了,她就孩子似的跳起来,钻出窝棚,到黄瓜地里去摘几根黄瓜,我们俩擦擦就吃,然后接着说笑。
荠菜,因为是野菜而被记住,荠菜却超越了所有的野菜登上了大雅之堂,那是因为荠菜除了拥有自己别致的味道外,还有了时尚的风骨。当现在的荠菜真正被家养在大棚里,却失去了荠菜特有的味道,即使我们很认真的还用荠菜包饺子,还用荠菜伴芝麻酱,还把荠菜根洗的透亮,简单的盐成咸菜,只是我们回味不出任何一种吃法里的那种荠菜特有的香味了。荠菜,也许还是野菜,只是没有了曾经的风雨滋润灌溉的野菜了。
就这一面,我知道二嫂的命运一定是悲剧,因为二嫂不属于农村,却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她的那种为母亲了,还孩子般的笑容,没有农村母亲的饱经风霜样,她的那种干净,她的那种带着少女一般的躺在窝棚里看天的浪漫,是荠菜最本真的野性,也是最本真的时尚,却不是现实所需要的一个村妇的天性。
我于是便常常得到二嫂的种种言语,她怎么穿白色的衣服带着城里的遮阳帽去地里干活了,她怎样教孩子学那不挣钱的画画了,她怎样打了香皂去地里,弄的一地的瓜都不结果了……只有一样她大约还是努力在做,那就是把二女儿过继给了小姑子,开始认真的准备生第三胎了。
突然,传来二哥车祸身亡的消息,我大惊失色。我不知道那样一个白皙如玉的女人,那样一个还充满了少女情怀的农村女人,怎样走未来的日子。接着就是她的第三胎是个男孩,接着就是她发了疯的又把过继给小姑子的二女儿要了回来,接着就是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开始努力的过日子了。然而我的担心简直到了顶点,老家人怕她改嫁把孩子带走,希望我去劝劝她无论未来怎样,一定让那男孩不要改姓。
在又一个荠菜开花的日子,我推开了二嫂家的门,那个曾经是宅基地的新院子,我竟然呆若木鸡了:干净的没有一点乱土的院子,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大八仙桌,桌子上洒着一些面粉,二嫂和三个孩子围着桌子,整嘻嘻呵呵的在包饺子,每个人手上脸上都是面,孩子也用面抹她,她也拿手上面弹在孩子脸上。没有一点悲情,没有一点伤感,没有一点隔阂和苦难的样子,除了两个小女孩长的快有母亲高了之外,二嫂的笑容还和少女一样的美丽羞涩。
我扭头看了看窗明几净的屋子,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二嫂在我身后笑着说:有孩子们呢,他们很快就会长大,长大就会把屋子挣满是吧。孩子们嘻嘻呵呵的应答着,满院春色。
突然想,二嫂大约就是了那荠菜,带着泥土芬芳的故事,带着一种时尚的天性,以自己的味道被人们记住,以自己的味道将陈旧落伍的日子变成了新鲜的春色。
(题头的花是我养的一个仙人柱开放的花朵,漂亮如仙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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