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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逋 一点粉唇,一点鹅黄,一点暗香,从仙界来赴你妻梅子鹤的相约,一年一度的梅约,一生一世的爱情之约。
众芳摇落独喧妍,
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
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
粉蝶如知合断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
不须檀板共金樽。
是一幅穿越了宋词的剪影,带着唐金碧辉煌后的艳影波光,是在月下,是以黑色为底衬的涟漪,倒影着梅的峭拔、孤傲和幽然,还有你金樽咽下年年的相思和孤守。人生还有这样的春日,春日还有这样的情怀,在暗色调里的梅香,彼此温暖千年厮守的盟约,穿越了人和梅,寻求的就是那一点干净如雪的品格。
春因梅而平添一份妩媚,梅因你多了一份相思,你又因梅多了一份相依相偎的温存,生命从此不是孤寂,是别样的春色烂漫。
又是一年草色翠,翠色如染,一点娇嫩,半点妩媚,三分顽强,七分好奇,在你的笔下,烟雨词,亡草自青,是因了人之心,还是因了草之性情。
金谷年年,乱生春色谁为主?
余花落处,满地和烟雨。
又是离歌,一阕长亭暮。
王孙去。萋萋无数,南北东西路。
知道写的那是草,还知道那是你叹惋春意阑珊,更是你将草儿比衬出了人世卑微无助的伤怀。
金谷年年,春色不也年年吗?金谷有主,只有草儿乱了春色,却谁为草色之主?转瞬间,来不及叹自我微小天涯,却还要怀抱那落花片片凋色,片片为泥,还要将那烟雨和泪慢慢滋润了翠色。
本以为,有了那梅的一年相约,有了鹤的日日相伴,从此你真的别无他求,可依然还是随着草儿把离歌唱,长亭短亭都在春暮中,离别的背影总在夕阳下,芳草还可追随了远去的脚步,从此萋萋无数天涯了海角了,而你却只有目光望断东西南北路,心中思念杂草从此无法根除。
你只这样薄施粉黛的点燃着你的情,你只这样悄然的渲染了你的雅洁思绪,可我还是从你流淌难抑的迷蒙的色调读出了滚滚东流水般的相思,读出了幽闭灵魂里一腔的向往和追随。别对我说:人生怎样就足矣。人生也许正是因了无足而前行。
在这个春天读你的梅,读你的草,读出了我的满腹春色烟雨间,如若能“鹤闲临水久,蜂懒采花疏”醉了好春光,也不枉此春来过。
河边 什么是恐惧心理?人为什么会有恐惧心理?这是一个科学论题,我乃一小女人,不研究科学,只谈自我感受。
小时候我从不知道什么叫恐惧,野小子一般的和哥哥们一起上墙揭瓦下河抓鱼,即使偶尔独自一人,也不在乎中午寂静还是夜半阴森,找个什么地方就能自娱自乐了的也唱也舞的。第一次产生恐惧感,大约是初一的一个暑假,假期好长,军营里没有几个小朋友,生活很无聊,那时每周三晚上团里都在大操场上放电影,虽然只是那几个老的不能再老的片子,距离家属院还不近,尤其是穿过一片很大的树林,可我们几个还是毅然前往了。
我记得那天晚上放映的是《智取威虎山》,只有我和王兰算是大孩子,其实那年我只有十一二岁,王兰上高中,大约也就是十四五岁吧,还有几个邻居家的上小学的男孩。因为电影太老了,周围村子里也没什么人来看,电影散场了,战士们排着队一二一的从我们身边走过了,我们几个边走边笑边学着电影里的场面唱段,不自觉的就被队伍远远的拉下了,又正走到那段最长的树林中间,突然我发现路边,背向着马路站着一个男子,穿着军人的白衬衣绿军裤扎着一根褐色的皮带,说明这个人还是个小干部。我身边的一个孩子拿着手电照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我清晰的看到后脑勺上有一个圆圆的疤,当时以为那人是站在路边小解,我还羞涩的用手捅了捅那个拿手电的孩子,我们继续且唱且向前走,突然我感觉那个男人跟在了我们身后,我回头看他,他慌忙从我这边快速移到王兰的身后,突然就拖着王兰向树林里去,我们吓坏了,大声喊“抓坏蛋啊。”那几个小男孩吓的边喊边四散的奔跑,我还知道拿着个小马扎追进树林去救王兰,举起马扎就向那个人砸去,砸到那个人的肩上,那人松了拖王兰的手,发现四处都是喊声,那人迅速的向着林子的深处跑去了,这时流动哨也端着枪跑来了,我边哭边喊:“快去追那个坏蛋。”王兰却坐在地上嘿嘿的笑,不知是真的不紧张还是吓傻了。事后,团里找来了好几个后脑勺带疤的人让我们辨认,其实到了那个时候我的记忆已经因为恐惧而模糊了,最终这事不了了之。我却从此有了很强烈的恐惧感,假期和周日在家,一个人一间房睡觉,总是在枕头下面放着匕首或者剪刀什么的。
这段知道恐怖的记忆已经随着少年时光慢慢消散了,偶尔坐在阳光下,突然会微笑的想,自己当时真傻,究竟怕什么呢?于是感叹那段少年时光的妩媚,甚至还留恋那中恐惧感。
现在已经年近五十了,偶尔身上骨头酸楚还会感叹:不如死了的好。一个连死都渴望的人,可是最近却突然遭遇了一次恐惧。
每天早上到新立河边的时间大约是七点半,早上的河边基本没人,去年有一个中年男子天天在河边唱歌,偶尔也打打太极拳什么的,冬天到了之后,那个男子汉消失了,河边就真的是一个人也没有了。整个河长大约四里地,只有垂柳和小草,河堤上就是近百米宽的一片树林,寂静的只有鸟儿的叫声。我一直很享受这样的寂静,总是在踏上河边的第一时间里挂上P3放着自己喜欢的音乐,远离了马路边的汽车声,陶醉一番。
上个星期五早上,我斜插过树林到了河边,看见风中河水涟漪起伏,河边的柳树也一夜间黄了整个岸堤,突然发现前面距离我大约六七十米一个男人的身影,我开始并没很在意,伸手开始掏P3,突然发现那个男人停下了脚步,很做作的弯下腰系鞋带,然后拧过身来看我,霎时,一种久违了的恐惧感袭来:他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我放慢了脚步,也不敢再掏出P3,他继续向前走,我判断:这是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男孩,穿着一个黑色的夹克,衣服背后一个很大的金黄色的鹰的图案,一条发白的牛仔裤,那个鹰的图案有点怕人。我开始分析,有两种可能,第一,他是附近学院里的学生,早上溜达到这,也许只是为了散散心。第二,他是附近从通宵网吧里出来的孩子,大约是钱用光了……这个念头一下让我想到了:也许他要抢包。我快速思维,我的包里最值钱的是手机和P3,钱包里有二百多钱,他抢就给他,可是身份证却不能给他……然后我又笑话自己,人家也许只是个散步的孩子,我这样紧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可是怎么看这个孩子也不正常,他一直故意的放慢脚步,缩短和我之间的距离,他还一直故意的找由头回头看我,还不停的扫视四周的环境,不对,我想的有理。我开始慢慢的把P3手机分别掏出来,塞在了裤子口袋里,又悄悄的从钱包里拿出了身份证。我也开始故意的放慢脚步,摘个柳枝了,看看小草了,还让我拾到了一根半长的棍子,我拿在手上舞了几下很顺手……我想继续保持着我们之间的距离,只要他继续向前,很快就到桥边上了,桥上人来人往的,他就不敢动手了,可是那个男孩似乎也发现了这样的危机,走的越来越慢。我开始想象种种场面了,他抢我,我也敢和他打,我个子不比他矮,我也还有点爆发力,或者干脆就把钱给他让他滚,或者……我开始流汗,身上开始燥热,我突然想:狗屎的(胖骂),我为什么要让这样可能发生的抢劫发生呢,我完全可以让这样的事没有萌芽就先死掉,我趁着他扭过头去继续向前走的瞬间,我三步两步的踏着青草,爬上河堤,迅速穿过那片树林,冲到了车来人往的马路边,然后把手上那跟一米多长的小棍在手中舞了个圆,“啪”的一声甩向林子,回头看,那个男孩站在树林的深处,一个小小的黑影正看着我,我冲着他挥了挥手,心里说:拜拜了你哪!然后微笑着向学校走去。
不过,晚上回来心有余悸的跟大宝贝说,大宝贝瞪着牛眼训斥我说:傻娘们,以后别走新立河了,听什么鬼音乐,听你个头。我做了个鬼脸,心里嘀咕:妈妈的(上升为国骂了),真的不敢走那河边了,撒有拉拉的(日语也!)我的新立河,撒有拉拉我的音乐。 香我看见春天的香 像极了沈园的细雨飘 我说过要做蝴蝶飞 飞过江南的烟雨深巷 你没有送我丁香花的那个早上 我的心结依然为你开放 我看见了春天的香 初恋在雨季的树梢心伤 玉兰从此飘香在远离你的故乡
总在记忆的霉黄里听你歌唱 歌声像夏日池塘的荷香 那是初恋的别样的芬芳 迷茫了听觉错乱了嗅觉 我还总在这样的日子看见春的清香
我看着窗外的雀儿 翻晒你曾经的哀伤 往事在阳光下醒来 思念又回到你的梦乡 我总惆怅把你的故事和春天一起遗忘 就像忘记曾经的期望 扉页里干黄的花瓣 岁月也忘记了曾经的味道 青涩的果实改变了花香 却改变了不了一样的风干的初恋
承诺佳酿般醉了新梦 你的目光是否还那样忧伤 想念你的日子里你依然年少青春 我总是在思念里迷茫了感觉 花香淡泊里月影摇碎了 时光的真切 初恋是风干的梅子 没有了色彩只有咀嚼的回味 新酿
想到孟母三迁的故事:孟子幼时,其舍近墓,常嬉为墓间之事。其母曰:“此非吾所以处吾子也。”遂迁居市旁。孟子又嬉为贾人炫卖之事。其母曰:“此又非吾所以处吾子也。”复徙居学宫旁。孟子乃嬉为俎豆揖让进退之事,其母曰:“此可以处吾子矣。”遂居焉。
在那个时代里孟母真是个聪明人,知道环境对孩子教育的重要作用,而且做为一个女人,也能牺牲自我全心培养孩子,虽说是古时女子都能这样,可就算是培养孩子能培养到如此肯动脑子,动脑子能动的这么有水平大约也不是简单的事了。想来,孟母又是幸福的,她的努力真的换来了千古流传,换来了那样一个杰出的思想家的孟子,真是不枉此生了。
迁移联想,倘若孟母在今日?
让我们一起想象并三思。
其一,孟母究竟要迁到一个怎样的环境才可放心?现在虽说是不可能遍城墓地,但可是遍地小商小贩,还有更可怕的什么地方没有网吧,即使靠近学校也难说学的是什么,什么学校没有帮派团伙,什么班级没有思想道德需要教育改造的学生,什么样的老师才可完全信任,什么样的学校才可称为净土……况且还有,你孟母有多大的能力和本事想迁到哪就迁到哪,从金钱到户口,从户口到入学,从入学到挑选老师班主任,再挑选同学同桌,再回到身边挑选邻居……就算是孟子是个未来的思想家,可现实里的人谁会给未来买单,谁又会卖你未来的账,你想迁来跟我住,我还不稀罕跟你这样的做邻居呢,你是思想家,我还想让我孩子成为音乐家,我还想挨着个明星导演的住,你还是赶紧离我远点好。
我想,孟母大约真的只能回乡下了,那样即使三五十年后孟子真的还是个思想家,大约也会是个井底之蛙似的不通时代风潮的思想家,那这样的思想家大约也早被时代淘汰而无法流传千古了。由此可见,今日之孟母还真该三思,这三迁究竟要迁到何处呢?这还是暂且将迁居的物质能力职权能力放下不说的前提下来考虑的。
其二,在那样的年代,孟母的三迁是一种绝对新潮的教育思想和教育理念,而放到今天,这样的思想大约还是要被称作“鼠目寸光”的吧。因为,我们姑且可以选者一种小环境,我们却无法改变一种大环境。前一段时间看报道,上海一些人士组织了一个小的集体,自己办了一个小私塾,请来专业的老师按照古人的方式给孩子讲《四书》《五经》,引起了社会强烈反响,而最后还是无法进行下去,不说别的,法律就不允许,法律规定,每一个孩子不只属于父母,还属于社会,他们有获得义务教育的权利,而父母没有剥夺他们享受义务教育的权利。就算是不取缔,我们也无法想象,让自己的孩子完全脱离社会大环境而苟活在一个小圈子里,我们不只要担心孩子的身心健康,还要担心到孩子是否能跟上时代的进步,还有科学的发展了,我们甚至想,这样的教育是不是会教育出一个思想上的巨人,行动和生活上的矮子等等等等。
我们很理智的承认,环境对人的成长产生着巨大的作用,但是我们已经无法向孟母那样通过迁移居住的环境来改变孩子成长的轨迹了,即使可以小范围的挑选和迁移,而具体到一个孩子的成长环境时,我们还是无法从大的环境上限制,也无法真正深入到细腻的环境去限制,就如孩子在班上羡慕谁,跟谁交往,同桌对他有什么影响,哪个老师上课曾经有什么话伤害过孩子等等。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真的就束手无策了吗?其实不然,首先,我们自己要敢于面对现实,有正确的面对现实的态度,还要有正确的辨识能力,然后借助作为家长的身份,选择好的方式随时随地的以正确的态度教育孩子,带领他们大胆的走进社会,培养和锻炼出他们自己的独立思考独立辨别独立面对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再如孟母那样的三迁的方式来寻找合适的环境大约是不合适了,弄得不好,没培养出面对生活的勇气,还培养了一种彻底的逃避主义,那可真是南辕北辙了。
时代在前进,老故事大约也要新读了,孟母大人冒昧了。 游戏
想玩游戏了,那种扎着羊角辫跳跳跑跑的游戏。联想的理由是什么?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日子很闲,不知道我的腿还能那样奔跑不?还能那样跳跃不?
最简单的游戏是,几个羊角辫一起喊:我们来玩丢手绢吧。于是各自翻自己的小花布衣衫的口袋,有的口袋里空空也,有的翻出个脏兮兮的,大家就哄笑,我的口袋里常带着漂亮的手绢,毫不吝啬的拿出来,大家抢过去做了游戏的道具,回头还要一起耻笑我“好酸啊”。然后大家一起手心手背,挑出一个丢手绢的,剩下先手牵着手围成圈的边唱歌边转圈,其中一个喊停,于是各自蹲在自己的位置上,那个丢手绢的开始晃着手绢唱着歌围着大家的身后跑,“丢手绢,丢手绢,轻轻的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抓住他,快点快点抓住他”大家也跟着一起唱。好弱智的游戏,放手绢的怎么轻轻,那个蹲着的怎么捂着眼也是会感觉的到的啊,可是大家还是很高兴的玩着,要抓住其中一个时一起尖叫,一起欢呼,被抓住的那个于是很不情愿的出来做那个丢手绢的。而我却总是很情愿被抓出来做那个围着大家跑的丢手绢的人,因为那样奔跑的感觉比蹲在人群里更招摇,于是我总是故意的把手绢丢的很夸张,然后总是我一个人在奔跑跳跃主唱似的大声唱歌,于是总是大家都无趣了,把手绢丢给我,然后我一个人怏怏的拿着被大家弄脏了的手绢,回家找个小盆,拿块香皂一点点的洗我的小手绢。
现在想来,那时的我似乎就不很合群,总是有很多和大家不一样的思维和快乐,又总是有别人看不出来的一些自己的细腻,现在也想不明白,那时的小朋友们是不是和我一样看出那些游戏的弱智和破绽而觉得无趣呢。
到了夏天的晚上,我们喜欢玩一种叫做“踢锅锅”的游戏,其实就是藏猫猫的一种变形,我还觉得这种游戏的变形和我们军队大院的特点有关。当时军队过一阵就会把战备用的一些罐头压缩饼干什么的拿出来分吃了,因为储存时间要过期了。于是我们常常能吃到一些白色铝皮的罐头,有的是咸菜,有的是半新鲜的菜,也偶尔有肉和鱼,所以很好孩子家的窗台上都有那么一排的空罐头盒,我们把这些罐头盒叫“锅锅”,那个“踢锅锅”的游戏就是将一个罐头合放在一个画好的圆圈里,一个人负责狠狠的一踢,大家哄散了各自找地方去藏起来,然后留下一个开始在黑暗里寻找,找到一个就大声喊出他的名字,然后他就蹲在“锅锅”的圈里等着别人来救。这个游戏参加的人很多,而且不分年龄大小,大哥总是哄孩子似的他守“锅锅”让我们都去藏,而我是属于最小的,大哥总吓唬我不让我独自藏远了,他每次看见我也总是对我挤挤眼装作没发现我,而我却很清楚这是大哥疼我,于是,我也就无趣了,当全团的孩子从天一黑就玩,一直玩到熄灯号吹响还热火朝天的时候,我却觉得早就觉得无趣了,大哥不真正的抓我,我藏的地方大哥都知道,而且大哥是这出戏的主角,他总是能边闹边说边快速奔跑,而我是这游戏里最不起眼的。于是我就那样独自一人的慢悠悠的晃出了热闹的游戏,然后回到屋里,一个人在小床上哼哼呀呀的也唱也说的给自己编故事。
母亲每每看见了就会嘟囔着说:这丫头怎么总是这么个别,大家正热闹着她一个人在家里也不嫌烦啊,我听见了心里就会害怕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个怪物。就悄悄的走出门,坐在走廊里看星星,一种淡淡的忧伤涌上。
今天突然想下楼和一群孩子们一起玩游戏,现在我一定不会嫌那些游戏弱智了,也一定不会脱离游戏的队伍独自寂寞去了,只是现在的孩子们真的不玩这样自欺欺人的弱智游戏了,也不会为这样的游戏自己是不是真正的主角而伤感了,而我却突然醒悟了游戏时那种全然沉醉在一种简单化的自欺欺人的氛围里的孩童般的快乐里,不知道可有愿意和我一起玩丢手绢的人了。
生命竟然是这样前行,而心是这样轮回的。
我
第一次去见了一个博友,第一次按照这样的方式去见“熟悉的陌生人”,心里很是忐忑。没想到等待的那几分钟竟然很是想念,真有一种着急倾诉的向往,饭店里坐定,聆听着淡淡音乐,心有失去节律的跳动,几分钟后看见她款款走来,竟然有一种久违了的老朋友相聚的感觉,没有一点陌生感,急忙起身,她见到我竟然也没有任何迟疑的快步上前,俩人热烈拥抱,落坐就聊,全然没有陌生的打量和一点忌讳隔阂,这让我真是意外。
我是一个外表随和大咧,而内心却很敏感的人,只是我常常能比较隐晦的就处理了自己的敏感,看见别人对自己的感觉不好,我会很迅速的想法退却,甚至有时会退却的无影无踪。由于这样的原因,我是很害怕和陌生人见面的,尤其是博友这一类型的,想想能常留在我博客里进进出出的,自然都是喜欢我文字的,对我的文字的感觉不错的,万一见了人,看我长的高大而粗糙不似文字那般细腻深情,大失所望,我再敏感的读出一二,那就很是尴尬且失去了一个读心的朋友,那就更不合适了。况且这次我实在是因了一些俗事去麻烦这位博友,心里更是忐忑。没想到见面的这种快乐将一切打消,在我们俩毫无顾忌的抢着说话的笑语里,一种久违了的闺密的亲切涌上心来,最后等到大小宝贝登场,我俩似乎都忘记了见面的原由,一切事情让他们去处理了,我们俩只笑说着我们自己的事了。
这样的见面让我再次悟到,人生一回,努力做好自己就该从最简单的自信开始吧。无论粗陋还是精致,相知的朋友之间是全然不会在意这些的。
想到那名模吕燕,那种在中国人看来大约是一点美感也没有的模样,小眼睛,塌鼻梁,扁平脸,厚嘴唇,还有那些淡淡的雀斑,可这一切站在了摄影师的角度,站在另一种视野里竟然就是一种最别样的美丽。我想吕燕的成功一方面在于找到了真正赏识和鉴别她的人,而更重要的是在于她对自己的自信和坚定,在她人生的艰难和漂泊的日子,她也从来没有感觉到生活的艰辛,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相貌是丑陋的,一种心的坚定的自信大约就是一种难得的美丽吧。
还有那个洪晃。第一次见这个女子的相片时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对于她的名字和一些逸事那是标准的“如雷灌耳”,她的那个聪明的父亲,那个美丽绝伦的母亲,还有她的那段婚姻,怎么想象也该是个典雅的名媛。可是第一次在镜头里看她,且不说相貌,就连那装束也全然没有一点名媛的味道,大头衫,直筒裤,大皮鞋,和红领巾一样的围巾,粗糙的到是有几分让我喜欢。一说话,那直爽,那真实,那干练,那智慧,那气度,顿时整个人光芒四射起来了。于是知道,其实人活出一种自我大约就是一种美丽,就如这豪放中见真实柔情,粗糙里见本色细腻,朴实里见熠熠光彩,竟然是了一种别样的雅致和经典。
今早大风寒冷,坐校车去上班,玩笑间李老师说最近看了一则消息,说是有人做了这样一项实验,把很多人的相貌保留最基本的元素,然后相应改变,比如说性别等,然后再找来测试,让你挑出哪个人你最可能一见钟情,而很多人挑选的竟然都是自己的相貌变形的那个。我笑着说:可见自恋是一种本能。我大约不自恋,但是做一个有点自信的人还是应该的,或者可以这样说,保留点自信,活出点自己的味道也不算辜负了造物主的眷顾吧。
春草
这个春天
绿色再次遮挡了视野的辽阔
我开始牵挂一片小草
那些在冬日里燃烧过的火焰
是殉情还是重生
你曾经肩负着的牛羊
不知圈养在了谁家的屋檐
你努力肩起的脚步
也去了远方
我在岁月里用文字折叠相思
在梅香里想念一种苍凉
是辽阔和苍茫
是旷野和无边
是一轮悬挂的夕阳
只是没有你手牵手的蔓延
当你的绿色在暗夜里变成沉重
我怎么期待那是一种季节的尘封
是一种佳酿的芳香
在春里浸染
可你就这样毅然的走来
渺小的一丝绿线开始
甚至没有什么华彩
没有声息
也没有光芒
长驱直入的
义无反顾的
走过黑暗的灰烬
走过滴水成冰的寒冷
你的绿色春歌长调般的开始悠扬
在这个春天
因为你而开始牵挂
你在黑暗里萌生的绿色
向我宣布:
生命在我,复活在我。
我在你的生命里感悟:
有多少消亡,就有多少希望。
在这个春天
我开始牵挂一片小草
我的目光走向心的辽阔 寻春
(文章中的都是我今早顶着春寒大风拍摄的,近百张里挑选出了这几张和大家一起分享我寻到的美丽的春天。) 刹那
习惯是淡然,是漠视,是一种不知真面目的闲适,是一种朱者赤的墨者黑的安逸。有时需要一种刹那,一种刹那的砰然心动,沉寂的心湖激起一点涟漪,一种难忘,一点厚重中的旖旎妩媚和感动牵挂。
但丁的三次刹那,从此痴迷了一个女子,一个娇嫩的面容,一个穿着雪纺绸长裙的倩影,一个桥头上春天般的笑容,于是写下了《神曲》,一本因刹那而永恒的故事,算是献给她的倾诉,从此地老天荒,从此世界有了一本名著。
还有那杜撰出的唐伯虎的《三笑》,秋香有多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笑靥里充满的阳光,充满的让人心砰然而动的魅力。就是那三次偶然的刹那,就有了曲折,有了情节,有了人心的取舍,有了好恶憎恨的缠绵动荡,有了来来去去的波折,有了一个永存的故事帮人们演绎着一种理想和追求。
人生总在擦肩而过,总有那么多的目光溪水般流过我们的面容,习惯了就忘记了,习惯了就视而不见了,我们总渴望在习惯里有那么一瞬,有那么一双眼,有那么一种目光会和我们相遇,会在相遇的刹那从此不再分离。为什么,这样的刹那总是不来?为什么每一双目光都在寻找,彼此却难以碰撞,难以对视,难以灿烂出一种永恒的光芒?是因为我们的心还没有准备面对这样的刹那,错过不是因此擦肩而过,而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开始明确我们渴望相遇的是什么。
总有一种刹那难以忘怀,那是因为刹那里蕴含的记忆,还在噬啮着我们的灵魂。一个曾经的笑容,一身湿漉漉的红色球衣,一个阳光一样的笑容,一个健康的跳跃,一口总也听不明白的南方话,一个曾经的同窗朋友,还记得高考完的那个告别的刹那,他在球场上大声的用南方话说:成了大学生不要不理人了,一个顽皮的鬼脸,车窗滑过后的永远。等再走到那个校园看高考榜的时候,竟然获悉,他在帮人盖房子的时候被水泥预制板砸死,从此校园里的那个刹那成了记忆里的永恒。不知道什么叫死亡,不知道什么叫天上人间,不知道一个鲜活的躯体怎样等于从此不再相遇,只有那个刹那从来不曾褪色,永远还是那汗水湿漉漉,永远还是那笑容,永远还是那笑语的南方话……刹那和永恒竟这样简单又这样深邃,深邃到永远无法禅透内涵。
总有一种刹那还带着期望,那是一种分别,心中总在相信:活着就总还能相见。其实相见遥遥无期,无期到音讯全无,刹那的感觉还在,期望如寒夜里不灭的灯烛,冉冉的光晕被夸张成了一种永恒的希望。那是南下的火车,那是绿色的站台,那是一种挥手就泪流的告别,那是一种不知告别意味着从此天涯的懵懂。车在长笛声里向前滑去,探出车窗的回首有些做作,一种游戏似的泪演绎着一种简单的告别,刹那里是一个站立的朋友的渐远渐小的身影,心里期待着再次重逢,重逢里给你讲更多的故事。不曾想,就那样的刹那,从此期待在心,一晃岁月人生过半,期待淡如了春天的云朵,刹那却在心里沉底成了一种奢望。还会那样彼此对着喝菊花茶吗,还会那样陪你听永远听不懂的音乐吗,还会和你一起趴在书店的柜台前悄悄数着钱包吗,还会和你一起去看迎春花开吗。还会笑话你一说话就脸红的羞涩吗……只有你白色衣裤的身影,在刹那里成了永远的期待。
那是在崂山的道观,刹那间,镜头里一个青春的身影:干净灵动淡然从容……我的心将这刹那变成了永恒,只是禅意的刹那如茶需要品读。 品 浅梦里,似有人窗前呢喃,俏生生活泼泼的低语,睁了眼,侧耳细听,悄然的是春雨入了晨昏中。懒懒的翻了个身,对身边的大宝贝低语:周末细雨,还真是个知时节的好雨呢。睡意难追了,于是便想这雨,同是天间云霓的雨,秋雨总让人瑟瑟,春雨却有了那么多美丽的唱贺,就如少妇的闺怨和少女的初恋,只差了那么一点光阴,却全然不同。
唉,年少就是美丽,伤感也不似了那效颦的东施,自有一份青春的干净,正如了这春雨,无论是曼妙还是伤感,都有着一种新鲜的味道和气息,都有着一种青春的色彩和真切。
先看那春雨之形态: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如酥之雨,是一种怎样的雨,是雨之缠绵,是雨之妩媚,是雨之悄然无声,还是雨之熨帖可人。
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斜风里的细雨,是一种追随和不舍吧,斜,是因了风,更是因了那箬笠蓑衣之人之情。
落花人独立, 微雨燕双飞。花和雨同落,花落是伤感,雨落是伴泪。人却不能如了那燕,不能远飞,不能双飞,更不能越了藩篱上了蓝天。雨知人情,人情却不如雨,天上可落人间,人情难飞苍天。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总在想那雨是怎样个奇法,是来去无声,是来时人未料到,去时也在恍惚间,是雨恍惚了景色,还是景色痴醉了人心,这样的春雨真才算是一种和春一般美妙的雨吧。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这是心灵一生追求的样式,如此这般的将知识传授是最高境界,如此这般的将自我的人格魅力表现也是人生的最高境界,春雨让我自省而更奋勇前行。
再看那春雨之色彩:雨自是无色之水,而雨落之时万物为之变色,那边是雨之色,雨色之味。
春来南国花如绣,雨过西湖水似油。看雨的色泽之明亮,质地之光鲜。
雨洗东坡月色清,市人行尽野人行。看雨的纯净和空灵。
雨中草色绿堪染,水上桃花红欲然。绿和红因了雨而如此美好的融合在大自然的画幔中,雨也因之而为绿,而为红。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我看见了淡如公主的杏花雨,是一种俏皮的淡粉色,是一种渐粉渐白的妩媚脱俗,这是雨,粉色雨。
白雨乱珠跳入船。白雨,一种自然的不需要任何映衬的装饰的白色,自我的跳跃就是冰清玉洁的雨。
闭目养神,再嗅嗅那雨之香:“雨后却钭阳,杏花零落香。”“风吹梅蕊闹,雨红杏花香。”“荷深水风阔,雨过青香发。”香气好入梦,白日梦里聆听雨声:“雷声千嶂落,雨色万峰来。”“风如拔山努,雨如决河倾。”……“起床了,别春梦连春梦的了,我带你去郊外看看真正的雨中春色。”大宝贝的吆喝真个是如春雷啊。 聆听
夕阳里坐依维柯下班,常给朱师傅讲笑话,朱师傅目视前方认真开车,偶尔大笑,朱师傅的笑声有一种孩子般的陶醉感,令我这个讲笑话的人充满了成功感,可朱师傅实在是难得一笑,这更让我充满挑战的欲望。后来慢慢发现,其实不是我的笑话讲的不好,是朱师傅的见识广博,幽默指数高,很多幽默的方式他都习以为常,且他又是性情中人,想笑就笑,不想笑绝不装笑,而我的笑话大都从报纸杂志上来,现在报纸杂志的笑话大约就那么几条思路,想要找出新东西实在是难了。就如网络上流行的小沈阳的那个“我到家了”的段子,我就曾听郭德纲说过,而在郭德纲之前,我又曾在杂志上和网络上见过,虽然演绎的方式不同,可这样简单思维的包袱,知道了结局再怎么演绎都很难笑出来了。
突然一身冷汗,我好像好久没大笑了,这实在可怕。
继续发问,我最近感动过了吗?……好像还不错,前几天听小宝贝讲他认识的一位党校老师,下去给村里的干部们上党课,其中一个抗美援朝的复员军人讲他的待遇没到位,这位老师就说了一些官场话想应付过去,突然她发现那位一身农民装扮的老军人,竟然一只衣袖子是空的,下面有人小声说:他的一只手臂丢在朝鲜战场上了。这位女教师下课时走到这位老人身边,伸开双臂紧紧的拥抱了他。我当时就红了眼圈,一种久违了的感动哽咽在喉。人和人的相互理解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
今天的社会在迅速的旋转,不只是物质的,经济的,还有人们的思想水平和文化水平,这样的快速发展,让我们快速的接受新的思维,快速的丢弃旧的思维,一些曾经养育了几辈人的文化和思维方式已经远远跟不上了我们飞奔的脚步,这是一种可喜还是一种可悲,我似乎无法准备定义,只有一种隐隐的忧戚在喉。记得曾经很喜欢一本随笔集叫《常常感动》,不只是文章好,而是这样的情怀让我每时每刻都对社会有一份爱恋,一份鲜活的激情,可此时,我还是想继续问:你最近感动了吗?正如你最近大笑了吗,是一样的思维方式,我们在快速的飞奔中是不是没有细嚼慢咽的就丢失了很多营养,我们是不是开始被那些精神的速食品喂养的表面肥头大耳而内在却百病膏肓了?
我们确实很久没有大笑了,我们也确实很久不会感动了。
我们已经淡然的不理解阮籍驾牛车在乱世中寻访山水,为什么到了山穷水尽时放声大哭了;我们也不再会为恒温北伐收复金城仰望自己当年种下的小树现在已亭亭华盖而老泪纵横的慨叹“树犹如此,人何以堪?”而红了眼圈了。我们开始了一种所谓的“进步”,我们会堂而皇之的说“林妹妹你哭的太多,不适合做媳妇”,是我们的心无法走进林妹妹的清高之苦了;我们会笑话《魂断蓝桥》里的费雯丽,为什么要自杀,用今天冷漠的价值观来诠释那段美丽千年的爱情,有钱就好,自己不说,谁也不知道,爱情就是一种欺骗……多少现实的物欲将我们的感动冰冻到了零度。我们在失去自我灵魂感动的时刻,我们在否定任何历史曾给予我们的感动点,我们也在失去我们对现实的感动点,我们以为这是一种进步,没有想到这其实是一种灵魂的冰封状态,我们的心灵的热度正在一点点的冷去冰去。
甚至我们开始怀疑曾经,怀疑曾经那些让我们感动的精神,我们开始给那些温暖过我们灵魂的英雄们编织各种“无厘头”的笑话;刘胡兰是弱智,董存瑞是被湖南人骗了,王杰其实是个兵痞……由此我们如梦初醒的开始怀疑现在,一个故事正在感动着我,泪水盈眶的瞬间脑海里会有这样的火花:先别感动,几天后就会报道,这是假的,里面有猫腻,社会和媒体也在用种种早夕截然相反的种种故事帮助我们丧失感动,从而变得更聪明,更不容易被欺骗。
有学生问我:老师,天下真有雷锋这样的人吗?
我说,一定有雷锋这样的人,而且不只一个,是一代甚至两代人。理由很简单,是什么温暖了雷锋,让雷锋有了学习的榜样。我们可以从雷锋的日记中看到,其实他一直学习的就是他身边的人。他的捡拾螺丝钉,是做通讯员时跟县委张书记学的;他的关心他人胜过自己,是入伍后第一次感冒,营长脱下自己的棉大衣盖在他身上的细节感动了他,从此知道了这个为人的道理;他的捐款,是团政委韩万金把自己的钱捐给灾区,却没有留下姓名教会了他的。所以雷锋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一代人。最后,请允许我说: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代人,互相用自己的温暖感动着彼此?答案自在大家心里。
时代在前进,复辟是一种倒退,现代人更该放弃思想包袱轻装向前走,可是我想说的是:无论人生多么匆忙,我们都不该放弃精神的感动,那是人类精神的崇高的家园,没有了这个精神的家园,一切的前进都是一种苦难和寒冷,没有了温暖和美丽,没有了甘甜和梦想。我想,哪怕有一天物质的世界成了金碧辉煌,我们还是需要一朵会呼吸的花朵,我们的心还是会渴望聆听花开有声的。 遭遇 车在轰鸣声里突然滑过梅兰芳大剧院,我一下惊叫了起来,再次大声的宣布我发自内心的决定:我要去真正的大剧院看一场京剧。
第一次遭遇京剧的时候,和生命中的许多事一样,是那样的突兀,突兀的你还没有做好任何准备,甚至还不知道什么是京剧。京剧从此就如初恋一般,来不及回味,来不及想象,从此似乎只在梦里了。
记得那是上大学的第一个暑假,大约是八零年的夏天,小山沟的军营里安静的没有一点娱乐。一个周末的晚上,母亲对我说,可以带我去指挥连的操场上看电视。那时部队已经能普及到一个连有一个大彩电了,只是有很严格的播放时间,大约是每周六的晚上,尤其是在夏日,战士们会把电视机认真的抬到小操场上,然后一个班一个班的排队整齐的坐好,还要有连长训话,比赛唱歌等等,一直到了天色彻底暗下来,才打开电视,而且只有一两个台,也不准许调台,无论什么节目战士们也不准随便离场,都必须认真的坐在那里看。
母亲很认真的打电话询问了当天晚上的节目,说是一个京剧,叫什么名字还说不明白了。其实什么节目不是很重要的,只要能走出那个小小的家属院,到有人的地方去看看,对于大学在家度假的我,那就等于是一次旅游了。晚饭后,很认真的换上衣服,拿着小马扎,穿过那条长长的小路,走过一个个连队,在很无数小战士的注视下去指挥连操场看电视。无论怎样矜持,还是来的太早了,战士们还在赛歌,我和母亲没好意思上前,悄悄的站在远处的大树下,偶尔回头,发现满操场的战士都侧着头边唱歌边看着我们,在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女孩的军营的世界里,我大约也是一个突兀。
一直到了天彻底黑下来,电视开播了,我和母亲才悄悄的弯着腰靠近了电视,坐在了战士们长长的队伍前的一个侧面上,和那高高摆放在餐桌的电视大约只有三十度的一个加角,我还担心自己个子高会遮挡住后面战士的视线,尽量的把脖子缩起来。刚坐下,连长就亲自过来请我和母亲到中间留下的空地去,母亲坚决拒绝,我更是尴尬的无地自容了。好歹电视里的正式节目开始了,是京剧《窦娥冤》,大幕拉开,字幕打出来的瞬间,下面一片询问声:那是什么字啊。大部分的人不认识窦娥的窦字,那时的我自然不像现在一样“好为人师”且皮厚,心里知道那字念窦,可却没有那种大庭广众下发出声音的勇气。
第一次那么完整的看了一场京剧,其实不知道唱腔的美和不美,不知道扮相的妩媚不妩媚,自然更不知道是不是名角,只是习惯上认为京剧的特点就是些很老的人在演小女孩,不知道那大约是文革带给京剧届的一种悲哀,多少名角把青春奉献给了历史去鞭打,等到人老珠黄了才被解放,能有一场这样的演出大约也算是一种精神的盛宴了。因为年少无知,反而喜欢了那些小丑,只因为了小丑们的对白接近于我们的对话,是简洁而大约明白的,一直反感那些小姐相公的,唱腔长而拖沓,好在电视上已经有了字幕,知道了故事的梗概,最后还真的能让心跟着剧情走了,也就真的跟着哭哭凄凄起来。那大约是第一次看懂一个真正的京剧,第一次知道了京剧的故事,还第一次为京剧里的故事哭泣,而那天晚上,竟然还在梦里醒里的想着京剧里的窦娥,是因为那时唯物的不接受浪漫主义的结局,即使有了窦娥托梦父亲报仇伸冤,可心里还是知道可怜的窦娥还是真的走了,于是一夜伤感,梦里还在抽泣,也因此再次知道人生真的有很多无奈和冤魂,心里还对未来充满了一种战战兢兢的恐惧,希望自己的生命里一定是明明白白的。
那场京剧成了生命里一次意外的遭遇而从此长留心底。
现在喜欢听京剧,知道了很多故事和唱腔的优美,一遇拖腔也能陶醉的跟着摇头晃脑了,自然也无法只在电视里满足那些妩媚了,也知道欣赏那些男扮女和老扮嫩了,可是却很难实现去真正的剧院看一场真正的京剧的梦。宽慰自己的说法是:也许期待着是一种最美的感觉,我且先受用这样的美好吧。突然想,生命里多少经历是一种遭遇,而多少经历是一种努力,而还有更多的是一种期待和等待吧,只要有等待生命就一定还会有春来花开。
也许明年春来,独自一人,背上一个双肩包,坐上直达北京的大宇车,什么也不做,就去梅兰芳大剧院,就去看一场京剧,剧目?那可真是无所谓的事了。 丢失 走进一座城市,就是走进一架机器。
林立坚硬的水泥和钢筋的世界,在互相攀比着高大和健硕,人被坚硬的世界吞噬,成为了巨大城市的一个个点缀,一块花俏的砖一块游动的瓦,躯体的倒影像是城市墙面上幼稚的涂鸦,失去了真实的模样,却总有人从中读出人生的哲理,来慰藉自己比城市更快消失的生命。人在自我的哲理中自我消灭并找出消灭的享受。
流动的车流是城市机器的传动带,人类是传送带上被宰割包装分解了的被动者,心甘情愿的将唯一的一点温柔鲜活紧紧包裹在钢铁的坚硬里,自认为隐秘的被传送到没有尽头的那端,人类把“那端”称做“远方”和“理想”。其实那点可怜的智慧彼岸,已经被传送带篡改成了一种无休止的轮回,心中期望的前方只是了一个旋转的圆,人类在这个机器的圆上做着流浪和自由的梦。
我在这个城市里一点点的消失着本能。
有一种从上而下的笼罩的闷响,快速的巨大共鸣的闷响,甚至是一种呼啸的闷响,似乎是车流淌的声音,只是这样的流淌不是溪水的清凌凌的曼妙和灵动,而是一种地狱般的回音和毁灭般的颤抖的闷响,我在不停的询问:要地震了吗?这是地震的声音吗?是地震在走来吗……没有人能回答我,我开始失聪,并让我的躯体和那种闷响一起颤抖,我似乎找到了我躯体的其余的本能,我的心稍宽,我知道我还是一个人,还活着,虽然没有了听觉,但还有其余的人的本能。
当暗夜到来,水泥钢筋的缝隙里闪烁起光,我的视觉开始抖动,我看见那些一点点悬挂在黑暗中的光,像极了挣扎而无望的目光,从钢筋巨兽的缝隙间闪烁出一种无奈的祈求和渴望,我甚至感觉到那些光是一个个具体的实物,可以捧之入怀,对,是一颗颗苟延残喘的心在等待援助和拯救,我的视觉开始混乱,我的眼前没有了灯光的旖旎和眩晕,只有一个真切的物体在黑暗中跳跃,我开始恐惧,在恐惧中我闭上双眼,有一种砂眼般的痛从心底渗出,慢慢的滑落,只是那不是泪水,这样的失明不会产生泪水,只是一种分泌物,一种城市的分泌物。
我期望黎明,因为我总坚信黎明时我可以看见天空。可城市的黎明没有天空,城市早就把天空丢失了。只有一个无法分辨出颜色的巨幔笼罩着城市这个巨大的机器,那个巨幔上悬挂着机器上的一个零件,那个零件算做太阳。在钢筋巨臂中游走的唯一动态的风,没有了季节的味道,也没有了季节的方向。我开始迷失了我对四季和白昼的触觉。我垂着我的头,我不敢仰望,我只看见一双双匆匆的脚被柏油吞噬,可是那些脚依然义无反顾的向前或向后的扑向那永无满足的大嘴,黑色的长长的大嘴。
我战栗中开始寻找同类的目光,我需要温度柔软肌肤和心意,只有躯体僵直的匆匆而过,每一个过去的躯体都带来一阵砭骨的寒气,浓妆的睫毛下我找不到瞳仁,鲜红的唇失真的仿佛猛兽,还有袭人的郁馥怪异的让人毛骨悚然,我不敢去触摸那些苍白到泛着冷玉色泽的肌肤……这是一个城市,城市是科幻世界的仓库。
我想回家了,请送我回家,我要去田野上嗅嗅新鲜牛粪的芳香,一种鲜活的温暖的气息。 百炼
人生总是在修炼。年轻时我们在揣摩修炼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更容易让自己接近成功,中年了我们现在又开始希望修炼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让自己更能出世,远离那些世事的纷扰,让心更归属于一种自然的安宁。
到了今天似乎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们年轻时修炼的那种心态和现在需要修炼的心态竟然完全一样,而表面看我们需要达到的目的却似乎南辕北辙。
说的明确些,年轻时,我们想要实现自己的理想,更接近于世人所认为的成功。总有前辈会告诉我们,要放下包袱轻松面对,你才能接近成功,于是,我们似乎努力的寻找一种让我们更好的接近成功的心态,一种更好的进入复杂社会的心态,一种更有助于我们成就所谓的一番事业的心态,我们为此而不断的改变我们年轻蓬勃的朝气,纯真的看待世界的眼光,修炼我们鲜活的心跳,和一切为人处世的方式方法。而当生命的过程走到现在,慢慢知道生命其实是一个过程,是一个永远无法用结果来评定的过程。若论结果来评定人的成功和失败,那么所有人的结局都必然是死亡,化作一缕青烟或一抔土,所以谁是失败者,谁是成功者是无法讲清楚的。我却喜欢一个关于成功定义的谬论:什么是成功,成功就是在吃饱睡好的基础上还能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于是,我们又突然想远离世事,远离喧闹的社会,寻找到一个心灵安静的方式,我们又开始修炼自己,寻找把自己从烦乱的人生噪音里摘出来的方式,寻找可以让自己达到“心远地自偏”境界的方式。
我最近的顿悟是,这两种目的完全相反追求,它们竟然拥有的是同一种心态。让我用两个小故事来说明这种心态吧。
一个是林昉《田间书》里的一则寓言:
余尝步自横溪,有二叟分石而钓,其甲得鱼至多且易取,其乙日亡所获也。乙乃投竿问甲曰:食饵同,钓之水也同,何得失之异耶?甲曰:吾方下钓时,但知有我,而不知有鱼,目不瞬,神不变,鱼忘其为我,故易取也。子意乎鱼,目乎鱼,神变则鱼游矣,奚其获?乙如其教,连取数鱼。予笑曰,旨哉,意成乎道也!”
大致的意思是:两老头钓鱼,一位轻松松的钓到不少,一位整天却一直也没钓到,这位心里不平衡了,就问:咱连鱼饵一样,钓鱼的地方也一样,为什么你钓了那么多,我却一条也钓不到?这位说:我的鱼饵入水,我就不去想那鱼了,所以我安然悠闲,因此鱼儿也忘记了我,就大胆来吃鱼饵了。你呢,总惦记着鱼,总盯着鱼,鱼自然被吓跑了。
而另外一则故事是《庄子》里的《田子方》中的寓言:
列御寇为伯昏无人射,引之盈贯,措杯水其肘上,发之,镝矢复沓,方矢复寓。当是时也,犹象人也。伯昏无人曰:“是射之射,非不射之射也。当与汝登高山,履危石,临百仞之渊,若能射乎?”于是无人遂登高山,履危石,临百仞之渊,背逡巡,足二分垂在外,揖御寇而进之。御寇伏地,汗流至踵。伯昏无人曰:“夫至人者,上闚青天,下潜黄泉,挥斥八极,神气不变。今汝怵然有恂目之志,尔于中也殆矣夫。”
大致的意思是:列御寇为一个叫伯昏无人的隐士表演射箭,他胳膊上放上一杯水,然后再射箭,动作极快的射出去一支接着射第二支,而他站立的就如一个木头人一样纹丝不动。面对如此高的记忆,这位伯昏无人隐士却说:“你这是用心在射箭,不是无心射箭,我们一起站到悬崖边面对万丈深渊,你还能射吗?”于是俩人来到选崖边,伯昏无人一直站到了悬崖边的石头外面才支柱,然后拱手请列御寇,而列御寇已经吓得的趴在石头上,满身大汗了。接下来,这位隐士说了一段很有哲理的话,他说:纯粹朴素的人,样能窥测苍天,下能探入黄泉,精神无拘无束通达八方,而且精神世界在任何时候都可以不受改变。
这两则寓言,一则讲的是做人要忘掉自己争取的对象和目的,一则讲的是做人要做到忘我。细细想来,人无论是想争取成功,还是想逍遥为人,怎样努力做到这两点,不都是同样重要的吗。再推而广之,知道了人生无论是年轻时的走进社会想有所建树还是到了中老年的想逍遥自在,修炼的都是一种精神境界,那就是轻松的忘记目的,忘记自我,努力去做,把努力的生活当作享受生命的一个过程,而不要在意结果,不要在意外在的干扰,不要在意环境的各种利诱纷争,忘我忘物的好好享受这个生命的过程就好了,如果真能做到如此,那将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因此,我将努力,怡然忘我的生活,怡然的享受精神世界的烂漫。 明媚
我错过了吗?
车窗再次滑过那片小山丘,又是一年春来,我又错过了山坡上的那株玉兰盛开吗?去年春来,一次次的从车窗里观望,一次次的在观望中没有找到想象的艳丽,一次次的找借口没有下车,……终于错过,当站在玉兰树下的瞬间,才发现花已荼靡,没有了生机,没有了水分,甚至也没有了色彩的荼靡在一片新草间。花开花谢就是一生,我错过了一朵向往的花的一生,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宽容自己的理由。也许只是因为和她相遇是一种偶然,偶然里就带着一种上天恩赐的意外,意外的收获总是会让人在惊喜之后淡漠,似乎那本就不该属于自己,这是一种宿命的可悲。其实相遇就是生命的一部分,无论是人,还是那株盛开的玉兰。
我和你相遇了,我要珍惜你,从此在生命的记忆里留下你的印记,想起时是一种饱满的拥有,不是遗憾,不是伤感,也不是擦肩而过的无奈,请你也这样记住我,无论我以什么样的方式走近过你,请你认真的记住我的眉眼,还有我爽朗的笑声和永远朝气的精神,好吗,我的朋友。
总认为玉兰是花中的高傲公主,直立在树干的高处,淡淡的色调,白粉渐淡,不必雕琢的一种高傲的美丽,可以仰视,在仰视里亲切的微笑,却没有一点自卑,这是花给予的一种最平等的亲切。
我错过了吗?
说起了年年一次的梨花节,突然就恍惚了日子,在料峭的寒夜里还是有了这样的惊问:“我错过了梨花节了吗?”去年错过了,依然是没有理由。平淡的日子容易疲惫,疲惫的时候容易忘却,忘却里却最容易坚守一种根深蒂固的生存规律。就那样起床了,就那样上班了,就那样下班了,就那样在市场上溜达了,就那样灵魂出窍般的洗洗刷刷了,然后满世界的梨花就突然开放了,又突然的在春风里飘落成了满地白雪,而那些梨花竟然没有等待到我的注视,她们依然着她们的生命过程,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生命看客,这是一种悲凉还是一种距离。
可一场花的盛宴对于我是什么?是可有可无,还是一种早就缺失的精神营养?象牙塔里的食物可以喂饱一个灵魂,却喂不饱一个躯体,喂不饱一种真切的本能,冰心玉壶里可以煮水饺吗,那种真正的喂养着生命的东西。我是需要田野和田野上花的盛宴的躯体,皮肤的痛痒和骨骼的缺钙是一种真切的感觉,有些难受却难受的知道自己还是一个人。那么,我为什么要错过了那场花的盛宴,我还错过了什么?日记本的扉页里那朵干瘪的迎春花,是一次错过吗?努力的记忆里已经飘散了曾经的花香,竟然连花为谁而留在了扉页里都记不起来了,这似乎可以变成了错过一次花开的理由,没错过又怎样,不是依然忘却,可心在记忆里痛的蜷缩起来,这样的忘却也是一种错过啊。
我不想再错过:俏丫头般的迎春,新娘般的海棠,公主似的玉兰,贵妇似的梧桐,还有满世界王子般高洁的梨花,哪怕是那风尘女子似的粉桃……你来吧,和我一起去看花,我会连你的模样和对你的那点情思一起珍藏,生命让我这样一个中年人知道了岁月如水,花开花落也如水,不再回,去年的那朵从此不来,去年的相识今年也许难相遇,不要错过一次证明自己还鲜活的心跳,爱着春天的感觉真好,对吗?
给心一次明媚的努力,像花朵一样烂漫。
(因电脑需要维修,暂停博客更新两天,大家和我一齐放周末吧,周一再见。谢谢各位捧场,胖这厢有礼了。^_^) 记忆
昨晚闲云野鹤讲到她哥哥的一个故事突然就勾起了我对一个人的怀念,一个我小时仰视的伟岸的老军人,一个看着我从小长大的老军人,我小时成长的那个野战团的老团长——杨胡子。我七岁那年,父亲调到了炮团,从七岁到十二岁,我有了大约完整的五六年的安定生活,也能真正的在记忆里保存了一些人物,曾经的小发小一家,还有那个在我心里一直是美丽代名词的毛毛姐,以及那个风流一词代表的范阿姨,自然还有就是我们的团长——杨胡子。
杨团长有几分《激情燃烧的岁月》里的样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满脸大胡子,终日虎着一张脸,记忆里总是看见他倒背着手,一身军装,甚至在夏天也很少看见他穿白色衬衣的样子。
杨团长是我们家的西邻,只是中间隔着一片水池,还有一个小小的两个台阶,也就是说,杨团长拾阶而上就是我家,我家顺阶而下就是他家,当时又都没有院子院墙,大家自然都是出门就见面。杨团长是山东人,说着一口浓郁的胶东话,自然和父亲是战友加老乡,亲如一家人,随时都可彼此破门而入。杨团长的爱人一直在山东农村,一年只有农闲的时候去团里住一段时间,这样杨团长基本是单身生活,警卫员打理家务,馋了就到我家吃,自然也把我们兄妹当了自己的孩子,想训斥就训斥,喜欢了想拉到身边拍拍脑袋就拍拍脑袋。
既然讲到孩子,那就从杨团长的宝贝儿子的轶事说起吧。杨团长三个女儿,到了四十多岁了终于有了一个宝贝儿子,收到信的那天,他就提着酒瓶子来找父亲,自己把自己喝了个大醉,只是爱人在山东老家生产,一时也见不到孩子的模样,让他一直说“挠肝挠心”啊。杨团长的儿子第一次出现在团里时,大约一岁多了,已经是个满地跑的小顽皮了,虎头虎脑的实在可爱。于是我们可以常常看到杨团长距离那个小家伙三两米站着,把手背在身后,呵呵的笑着说“这小子,这小子”,一脸的陶醉和幸福。
一天早上天朦朦亮,我们一家人刚起床在水池边刷牙洗脸的,就看见团长的宝贝儿子叼着个奶瓶晃晃悠悠的在水池边转悠,可是似乎精神头不旺,有点喝醉了的感觉,大家叫他,他就嘴里叼着奶瓶仰着头呵呵的笑,脚底下还打着趔趄,母亲看了说:“这孩子怎么了,好像醉了。”看看团长家,门安静的关着,一点动静也没有,好像一家人还都在睡觉。那个宝贝转了两圈突然就躺在水池边的地上呼呼的睡了起来,母亲一看着急了,赶紧把孩子抱在怀里,摸摸头也不发烧,我们就赶紧去敲团长家的门,团长打着哈欠出来了,脸拉的老长,眼睛凶神恶煞一般,母亲说:“快看看你家小浩,这孩子晃了两圈就歪在地下睡了,是不是长什么病了。”团长那眼一瞪,立刻用山东话骂了起来:“骂了个把子的,这小兔崽子,一晚上哼哼唧唧的不睡,想闹死老子啊,闹到天亮了我实在受不了了,给他塞上了两片安眠药,我叫他不睡。小兔崽子,现在睡了,把你老子闹死了,你睡了。”说着也不接孩子,转身进屋了。母亲抱着小浩放到床上数落团长说:“哪有你这样的,这么小的孩子你给他吃安眠药,再说,也不能天亮了才给他吃啊,白天睡足了晚上不更闹吗?”团长拍的一拍桌子说:“妈了个把子,晚上他要醒了,我再给他吃上,我看他闹。”一家人笑傻了。
杨团长最有趣的是闹机关食堂。一次吃饭,米饭里一个石子蹦了团长的牙,他一声不响的把石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招手叫警卫员去叫司务长,司务长赶紧颠颠的跑过来,立正敬礼站在一边,团长头也不抬的说:“去找两个战士,拿根扁担,抬一个大点的筐子来。”司务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狐疑了一下,不敢怠慢,赶紧颠颠的跑回去,一会带着两个穿白色操作服的战士一前一后的抬着一个大竹筐来了,立正敬礼,三人站立,团长说指着碗边上的那个米饭中的石子吼到:“把这个抬走,能抬动了吗,一碗米饭里就有这么大的石子,你们一房间的大米里该有多少石子啊,做饭洗米的是干什么使的啊。”吓得司务长和那俩战士低头哆嗦,不敢言语。食堂里吃饭的干部都憋笑憋的脸成了紫茄子。
这样的事可是杨团长的拿手好戏。一次全团停水,到了半夜他渴的找不到水了,拿起电话就给警卫班打电话喊:“我家着火了,救火啊。”警卫班的战士一人提着水桶端着脸盆的水就都冲到他家了,他从床上下来,拿着杯子舀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下去,然后说:“我嗓子着火了。”一时传为全团的笑谈。
这样一个充满智慧的枭雄,自然不久就提了副师长。可是传来的消息越来越不好。说是副师长任职大会时,他上主席台时一下摔倒,竟然一条腿骨折,从此成了著名的“瘸子师长”。又不久,传来他中午在家里午睡,进去了一个小偷,正想脱他手上的手表时,他正翻身,小偷举起一根木棍朝他头上砸去,因为南方的床上有固定的蚊帐支架挡了一下,保住了性命,却从此半痴半呆的,提前离休了。离开了他奉献了整个人生的南国的青山。
据说离休时,还坚决要求回到山东,回到农村,现在不知在胶东的某个村落里生活着。想来他比父亲还年长,不知还健在,又想,他那样旺盛的生命力,一定会让他长命百岁的。 蝶 又见蝶飞,是舞?是梦?是光影世界的幻?是艺术世界的人蝶难辨?是依稀漫飞的满屋音符,扑闪着无数浪漫情怀,在一个精神的空间里闪烁着喜怒哀乐的爱恨情愁,我在这刻记忆重叠出了反复听了十数年的那支《梁祝》,我在《梁祝》里读不懂了蝶的寓意,就是那双精灵的羽翅,翻飞了心湖的涟漪,从此人蝶重生轮回,爱了,恨了,伤了,倦了……给我一个身躯,我就插上蝶翅,从此天涯了,从此海角了,从此梦里了,从此不再醒了,心化羽翅……
那是李商隐“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的悲欢离合;那是杜甫“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的恬静美好的渲染世界;那是崔涂“蝴蝶梦中家万里,杜鹃枝上月三更”的游子哀伤和凄苦;那是杨万里“儿童急走追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的童真好奇。还有,还有,还有多少人之情从此因了蝶而美丽,而翻飞出历史的局限,飘舞在时光的空间,吟诵在寂寥的灵魂深处。
而永远无法禅悟的是庄子的哲学,为什么是那只蝶,为什么是梦中,蝶和梦是灵魂和背景的相依相衬,还是生生死死的不可分别。梦醒了,蝶去了哪里?梦再来,蝶还来吗?“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其志与,不知周也。俄而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为物化。”倘若生命真有物化,我将化做何物?学庄子,我哪来这样的深邃?似菊花,心不纯净,内无才气,怎可自说了隐居,没有出世何来隐世之说?若学荷花,即使将那双脚双腿硬生生的种下了,从此不再迁移,可肉躯凡胎也不外多了抔沃泥肥土,就算是心想伴荷,大约荷还嫌了凡尘的龌龊不堪。心自卑,命自贱,高山可仰罢了。只是那蝶,“木蠹生虫,羽化为蝶”,而我又可将怎样让自己心生羽翅,哪怕是魂魄为蝶,也不枉了此时来世的一个念想。
最爱蝶双飞,是一种比翼,是一种人世难求的宿命,倘若真的有了那样的一刻,裙裾片飞,臂化双羽,你愿意和我一起吗?超越了凡尘,超越了寻常,即使有了翅膀也无法飞到云间,只在小草花海里徜徉,没有雄鹰了壮志,也没有俯瞰的豪情,你真的愿意就和我以这样的方式生存吗,你真的愿意是一只追随的蝶吗?燕雀尚且被鸿鹄笑,蝴蝶又怎能和鲲鹏展翅相比,你真的愿意吗?可,即使你愿意,我又有何德何情来承受你的一生一世啊。可见蝶无语只翩然,无语才双翅里翻飞的也许依然有人之万种情千般缠绕撕扯,只是因了翅舞妩媚,蝶飞烂漫,我们难读懂。
今生难生羽翅,来世可做蝶吗?
抽去千丝万丝裹了今生的爱恋,请你等我破茧羽化,请你等我展翅为蝶,翩然梦里见。 也说
一向自认不关心政治,不关心时事,想吃菊花,还想种五棵柳树,可是最近还是被一些“政治”和“时事”弄得有点懵。
先是奇怪为什么人大代表怎么会提出那样“雷”的提案,这是“代表”吗,似乎只是自我,不知道这样没有人民味道的提案者下次会不会依然昂然的走进大会堂?唉,不去思索了,这毕竟是政治,离我这样一个小女人远着呢。可是,还有一点“时事”似乎不可懵,那就是“山寨”,据说“山寨”就是什么“草根”,想那年熊猫就夸我是“草根”博客中写的好的,似乎和我有关啊,再看看那铺天盖地的有关“山寨”的文章,我却真的如入云间雾海。骂的文章似乎有理,言辞灼灼,逻辑思维准确,找不出什么缝隙;赞的文章似乎也有理,无限深情,有理有据,也找不出什么不合理。我几次想写写自己的观点,可是看到这样说我否定了自己,看到那样说我又否定了自己,今天还是忍不住对这个“山寨”说两句吧。
其实不是我们说的不对,是这次山寨词太复杂了,正如流行的那句话“不是国军无能,是共军太狡猾了”(罢了罢了,我还是少拽了,弄不好再让人联想到我影响国共合作,明日台湾回不来也是因了我这一句话。)认真追渊,山寨一词来源于广东方言,山寨原意是“占山为王”,最初又是来源于市场上开始风靡的山寨手机,是一种自由的民间IT力量发起的产业现象,其主要特点是伪造性、快速化、平民化。是通过小作坊,快速模仿成名品牌。各种山寨版的电子产品开始大量涌入市场,电脑电视,冰箱彩电,摩托骑车……一下使很多高科技的东西变成了“萝卜白菜”,这似乎对人民来说是件好事,但细细想来,这样的山寨很是可怕。
这样的山寨流行,自然是彻底破坏了经济规律,使认真研究开发者的利益得不到保护,使许多几十年创造的品牌毁于一旦,继续说下去就是这样不按规则出牌的经济市场,必然带来进入市场的外来资金慢慢望而却步,因为没有一个良好的竞争市场的经济环境,必然使市场流逝。而现在大约短时间看不出来,正好遇上金融危机,正好大家都在努力开发国内市场,可是从长远来看,这样的山寨真是要不得的。我还歪想了一点理由,这样的山寨其实是一种浪费,表面看是一种繁荣,月薪五百的人也用上手机了,可是这样的手机能有多久?短时间的报废造成更多的电子垃圾,这不是一种浪费吗?打个比方,一斤棉花,送到正规的厂里变成了一块合格的布,可以使用一年,而送到这样的山寨厂,变成了一块充满污染和只能用三个月的布,那么对于这一斤棉花来说就是一种浪费啊。我记得那年看到一个报道,在新疆的沙海里有一种稀有金属矿,还不等国家去挖掘,就被一些百姓用最原始的方式挖掘了,而这样挖掘的结果是,彻底毁坏了矿源,而真正的提取的还不到原矿资源的三分一,这样的山寨开采可真是违法又浪费资源啊。
后来有了山寨的周杰伦做着山寨的广告,有着山寨的刘翔在网上流行,于是慢慢的有了很多的山寨文化,直到今年有了山寨春晚想和真正的春晚叫板,有了倪萍大喊要制止山寨文化的蔓延,接着就有人说“你倪萍不就是低俗山寨捧红的吗”,终于让“山寨”一词彻底的混乱了。山寨走入文化,文化是上层建筑,自然概念更难确定了。于是,又拿着山寨的创新、草根、个性、自娱自乐的特点大喊“山寨没什么不好,快乐你管的着吗,古时不还有下里巴人吗”,也有拿着山寨低俗、冒牌、剽窃、低劣的特点,如倪萍一样大喊的。而到了山寨文化,我想今天这样百花齐放的社会,大约是可以宽容的了,只是我想宽容是有个度的,可以自娱自乐,不可作为一种文化的向导和方向才对。比如中央台的节目,就是不该坠入山寨的特点去,最典型的就是那个李咏的“咏乐汇”,弄上了搞笑的山寨许文强,弄上个山寨的许仙和白娘子,简直是丢中央台的脸。还有各类模仿秀的节目也不该成为中央台的宣传者,任何艺术都是要尊重创新,模仿只能做为最初级阶段的娱乐。而至于百姓在网上的娱乐,山寨点没什么不好,毕竟人生开心最好。
也就是,山寨是模仿,那么我们需要有引领模仿的创新,谁来承担这样的创新,还是真正的艺术者。
纯属个人的一点拙见,不登大雅之堂,也不登政治舞台,请各位看了笑了就算了,别和我较真,山寨这个概念是最怕较真的。 特别
岁月留在哪?留在发髻?留在沧桑了的面容?留在文字记载了的思想,还是留在了洗白了的被罩床单上?
坐着,很安静的,就一个人独自的,对着电脑累了,顺手拉开左手第三个抽屉,一种时光的味道,淡淡的霉香,一种陈旧的味道,泛黄的纸页特有的浊味,心,一下放松到一种淡淡追忆的状态,似小溪悄然绕过一丛衰草般的妩媚和优雅,记忆里的时光总是有一种光晕笼罩,一种岁月的魅力和沉静,喜欢这样的感觉。
自己的小抽屉,一个中年女人岁月的小抽屉。
最精致的是一个红色金丝绒的首饰盒,静静的在抽屉的一角,打开,一个锈迹斑斑的项链,心微笑里有点少年般的甜蜜,拿出来,项链在垂直的瞬间似乎抖落了无数光点,还有那些美丽的记忆。很简单的小小圆球,下面是一个老虎的造型,那是大宝贝送我的第一件小礼物,是恋爱时一次小别,他去济南参加高考阅卷,一周后我赶去济南团聚。汽车一靠站,就看见他站在站门口的一株白杨树下,看见我后快乐的招手,下了车,他孩子似的拖着我到了一个墙角,很认真的拿出了这条小小的项链,标准的铁的小玩意,认真的告诉我,花了一块五毛钱,上面有我的生肖老虎,当时感动的真如得了上万元的首饰一般,舍不得戴的一路捧着,当时俩人去游曲阜,上泰山的玩了十多天一共才花了二十四元钱,这一元五角是一个什么比例啊。就这样一个项链,成了我整个旅游过程中的牵挂,小心的放在口袋里,时时的抚摸着,悄悄的告诉大宝贝,等有了特别的日子,我一定戴给他看。
二十五年了,这个小小的铁皮项链那层镀的光晕自然无存了,上面也布满了铁屑,可似乎那个特别的日子还没到来,我一次也没认真的戴过,我还在等待吗?等待的那个特别的日子是什么?
拖出抽屉,才发现内角竟然还有两个透明的瓶子,恍惚了一下,想起来了,那是一次大宝贝出差带回来的。记得他说是一种美国进口的美容产品,当时递给我时还滔滔不绝的跟我说,开始他不想买,后来开会的人都给妻子买了,他也就跟着买了两瓶。我仔细的看那瓶子实在可爱,透明闪亮,里面装着的一个个像药丸似的小东西,闪闪发光,像小葫芦一样。上面的商标全部都是外国字,具体是什么国家的我也没数。据说可以吃,吃的皮肤边细腻白润,据说也可以捻成粉末涂抹在脸上,涂抹上三两次那脸就等于是换了一次皮肤,总之,神奇异常。我很认真的收好了,我对大宝贝说,等什么时候有特别的事,我就提前用用,也让自己鲜艳鲜艳,似乎那些特别的事和特别的日子总是没有,这两瓶绝对可以让女人美丽的东西,也就封存在了这个记忆的抽屉里,看看瓶子下面的日子,大约过期都快十年了,这些闪烁着的小玩意,真的只是记忆的光芒了。
悠悠的想着,淡淡的记忆着,突然想,也许自己真的有点傻,人生大约该让自己的每一天都是特别的日子,让自己的每一天都最大可能的鲜艳,而总是淡然了今天,大约那个特别的日子就永远也等不来了。
终于知道,人生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生命里的一个特别,努力珍惜每一天,而不是封存和等待。每天醒来,阳光照耀在脸上,这就是奇迹啊,新的一天这就样开始了,今天一定不同于昨天,不同于曾经走过的每一天,这样的每一天不都是岁月赠予我们的最特别的日子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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