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yu's profile四十的阳光PhotosBlogLists | Help |
|
倾斜
树杈上有一个雀窝,风来时,我会担心:树杈太细,窝太大。我在担心雀窝的时候,雀不担心我,雀不担心我,还对我的关注充满了敌意,我不敢再徘徊在树杈下,我把安宁还给雀儿。
隐痛
说不出口的痛,还是不愿说出的痛?
说不出口的是自己的沮丧,不愿说出的是怕听的人沮丧。
可痛却是一样的真实,在夜里,在寂寞的时候更加之真切。
耐心
是第一次春雨后的期待,你总是说:这场雨后花就开了。雨后,又来了一场雨,花还没看,你还微笑,你还重复着同样的话。
我还是那样地守着院子里的那棵小树,我还是等着小树萌芽,我还是那样习惯在逆光里看远方,你在远方的背影还是那样充满期待吗?
有好多好多的春雨慢慢地下,有好多好多的春天可以发芽,还有好多好多的背影慢慢读。
开始
三叶草的芽儿是翠色的,稚雀的唇儿是嫩黄的,我还知道冰融泪滴是河流的开始,可水边的人儿,是什么时候走进了心尖,藏进了心窝,埋进了心田,又长出了爱苗的呢?
荡漾
我不是水草,不需要碧波才荡漾,我不是帆船,不需要大海才荡漾,我只是你杯中的一片茶,在你安闲的时光,倒上一杯水,我就为你荡漾无限的芬芳。
我在看风,风无形,可是我看见了风,自然我看见的不是风,是柳枝在轻轻摆动,是塑料袋在地上翻卷,是叶子飞
风无形,风却在借用他物告知我们它的存在和它的力量。
我在看风,那个曾经火红到要燃烧掉一切转瞬即逝之后的世界更是风云突变,我看见红色和春风的交替,然后是爆炸的发型和恣肆的裤脚横扫过寂寥的大地,然后我们以年为单位,看着T型台上色彩的变换,定位着年年不同的色彩风潮。我们看着来来去去的脚步,感受着各种风走过大地,从服饰,到思潮,再到社会的整体,风在走过。在风中的每一个人甚至不知道风从哪来,但却知道今年流行红裙子,房价大跌,股票起伏,国学正在悄然兴盛,公务员考试成了七百比一,考研究生已经过时,宅男宅女借钱也可以过一辈子……我们看不见风,我们却通过社会的种种感受着风,并时时被风所困。
我们常常被风左右,我们却不知道我们这些小小蝴蝶的一次振动翅膀,是不是也可以左右了这个社会的风。我们在风中疲惫时,我们总想问,为什么,是谁制造了这些风?我们总是处在矛盾中,我们希望自己能真正地跟上风,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不能领导时尚起码也要跟上时尚,绝不把炫耀去年的颜色穿到今年,绝不在众人的面前对最时尚的词反映迟钝。可是我们又希望自己是个性的,独立的,不被时尚左右的,是真正高居于潮流之外的,不随波逐流的,也许那样才更张显了自己人生的价值。于是我们徘徊,我们恍惚,我们进退维谷,我们前张后望,我们朝三暮四,我们自傲又自卑,时光就这样在生命的两难中进入了豁然开朗的境地,原来你就是你。
纵看人生区区百年,社会变迁,自己在成长,倘若不与时代俱进,那就成了大战风车的唐吉坷德,如果自己不成长,那不更成了人类的白痴,于是我们开始庆幸自己的跟风,甚至没事时常常为自己某一两次跟风跟的准确而偷着乐;横看当今,张三李四,曾经的同窗,曾经的同事,曾经的领导,曾经的战友,曾经的初恋,曾经的情敌,现在也不外乎平凡一人,需要吃喝拉撒奔波,需要垂死挣扎地锻炼,还时时因为容颜已衰而伤感,或者因了迟钝而立在十字路口而茫然了归路,于是,我们开始庆幸自己似乎还不至于到了那样,开始看见了茫茫人生中自己似乎没有跟风而独自存在的那点美好,于是,便找到了自己慨然活着的种种理由了前提,依然昂扬在风吹过的世界,依然敢于昂然地斥责晚辈,依然敢于把不理解的风潮全部否定,其实全然不知,自己也已经彻底坠入了老年人的风中,开始沾满了老年人的各种风气,超然脱俗永远都只是你自我安慰的一种梦想。
于是,你可以非常自如地做个双面教员。你可以这样说:人,就要跟上时代,才可以永不落伍,你看看我当时……你也可以这样说:人,就是要有独立于世的个性和内在品德,否则随波逐流是多么的可悲啊,你看看我当时……岂不知,人生都是如此这般,你也就是小草一根,小花一朵,该开则开,该凋谢也别说成是自愿牺牲。还是想明白点吧,不拒绝低俗,也不反对超越,一切都是活着的样式,哪有高低贵贱,人啊,还是少用这些无聊的思想庸人自扰了吧。
风来了,我们看风去。你啊,爱去不去。
今天来了一位素不相识的年轻朋友,说是慕名来找我聊聊,我先是诧异,似乎我并不以聊天闻名于世啊,但没有了教学任务的逼迫,看书和与年轻人聊天是一样的长进,我也便欣然接待。两人坐定,我也没客气地倒水端茶的,反让她帮我搬书拿凳,不知她是否有一见如故的味道,我却因当老师之故,看见年轻人就都当自己的学生看,毫无陌生之感。
她拿着一张我出的课外阅读材料说:是因了这些资料,觉得里面有些问题想和我讨教,我看到是第三期的,心里有点恍惚,因为我已经出到第九期了,且现在似乎真的开始衰老,看过去的东西也很容易忘记的,可当她突然问我:“老师,你有信仰吗?”我才一下感觉这大约并不是一个简单地想询问怎么学好语文和怎么当好老师的年轻人。
信仰?这个词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我的思想中了,似乎那是上大学初期的一些词,后来不知怎么就弄丢了的。信仰?信仰是什么,在字典中的含义其实也是模糊的“对某人或某种主张、主义、宗教极度相信和尊重,拿来做为自己行动的榜样或指南”,你看这个概念可以大到“宗教、主义”,也可以小到“某人或者某种主张”,我想,这样看来大的信仰我是没有的,小的信仰大约每个人都不可或缺。于是我就和她简单聊起了自己的一些思想发展。
如果这样理解,那么信仰是随着社会的变化,随着自己的成长而不断变化的,幼年时的信仰大约就是那时的孩子们最常接受的一句话“好好学习,长大去见毛主席”,再加上那种氛围下的个人崇拜的教育,大约在心里就是把毛主席当了现在的上帝了,总认为自己每一天的行为都无法逃脱他老人家的目光注视的。等毛主席仙逝,那时自己才进入少年时期,刚开始有理想问题的思考,确实迷茫了一阵,最主要的感受就是“那我努力的未来是什么”,极左思想氛围里长大的我,自己不会想到为自己。现在想来当时高考失误,接受下嫁到师范院校的一个潜意识,就是觉得教师的工作起码是最崇高的一种职业,哪怕将来什么理想都没有,也可以真正地为社会做贡献的。
第一次最自私的信仰是大学快毕业的时候,一次大家讨论到人生时,有人问的,如果将来事业和爱情让你选择一个你会选择什么,当时我毫不犹豫地说:爱情。那时才发现,大学四年我开始知道生活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了,那时的信仰就是做一个最好的女人。等真正当上了老师了,社会在快速地前行,我在迷茫中已经无法看清楚自己该做个什么样的老师才是真正的信仰了,我在内心对自己定下了这样的信条:做最别致的老师,做金钱上最干净的老师,做真正爱学生而不图虚名的老师。好了,现在我已经从教师的职业上退下来了,我不知道我的信仰是否实现,但是我知道这两个信仰确实是我成年后生活中最不可改变的原则。
做最好的女人,做最别致的老师。
我现在也在思考退离教师职业后自己的人生定位,这是最近常常涌上的一种迷茫情绪,我想,我大约需要把上面的两个词和二为一乐,那就是做个别致的好女人。好,自己是相对于大宝贝和儿子来说,别致是相对于普通,其实这点很容易,只要按照自己的本真去做,那就是独一无二的,自然也就是别致的。只是不知道这能不能吻合了那个年轻人询问的信仰,按照名词解释,我觉得还是可以的,虽然没上升到宗教和主义的层次上,但毕竟是我人生的行动指南了。
偶然遇到的一个人,偶然问到的一个话题,我却很认真地想的问题。 最近在读丰子恺先生的《艺术随笔》,文章短小精悍,却个性鲜明,道理朴实清新,如先生的画作一般,看似平淡,静静望着却总是心有戚戚,不禁莞尔。
文章主要阐述的是一些艺术原理,这些理论对我来说似乎浅点,毕竟也是中文出身,认真学过文艺理论和美学,这几年看书不辍,接触的也多是些文艺类的东西,所以文章中并非这类的东西吸引我,而是他对这些所谓上升到理论上的道理,阐述的那样自然,纯朴,清新别致的方式,很是喜欢。无论多么深的道理,他总是切身地谈几个小故事,或者是说点生活的小细节,一下就豁然开朗了,每当此时,我就忍俊不禁地摇摇头,微笑涌上。这样的感受似乎不是在看什么大家的著作,而是与一位相交甚久的老者聊天说家常,感受着他的那些生活细节,更感受着他那平和幽默豁达的娓娓道来,真是惬意无限。
故,总在读完一节时,我都会急着想说:是的,是的,我也有这样的小故事说给你听。像先生讲道梅花和美时,我就总想说,是的,还有老虎的例子啊,还有美学家宗白华啊;讲到儿童画的时候,我就想说:是的,小时候我画的小人都没有眼珠,老师给我点上眼珠,我就觉得我的小人太恐怖了,那种没有眼珠的样子代表着那时感觉到的朦胧美和柔顺美;讲到照相和绘画时,我就想反驳说,先生,现在的照相加入了很多新元素,大约已经超越了你当时理解的照相的现实性,也许你那时想象不到有一天照相和绘画可以这样密切地联系吧;讲到画鬼时,先生也如我一样似乎忘乎所以了,那样绘声绘色地写了两个生动形象的鬼的故事,看得我毛骨悚然,脑子里也涌现出了自己记忆里的许多鬼的故事……于是我更是蠢蠢欲动地也想跟着先生的笔墨写点鬼的故事,终于还是压下了自己这样的欲望,继续看书,可等看到先生写的房间的艺术,我可是真忍不住了,我也要写写我和先生曾经一样的爱好了,先生自然是看不到我这个小女子的聊天了,但可供我的博友们一乐吧。
先生说年轻时喜欢不停地搬动家具,大约半个月就如摆积木一样地重新组合一次,我便想起,结婚以来我和大宝贝的这个习惯了。结婚到现在,我们光在这个校园里搬家就搬了六次,这种大的举措似乎是一种无奈的逼迫,而住进去之后,大约也如先生一样,就那么几件破旧的家具,却常常是左搬右搬,尤其是暑假或者是寒假,在家的时间长了,更是没事找事,说不定谁的一句话,两人身体又好精力旺盛,下手就搬,什么人也不求,一会就把个家重新组合一遍了。我喜欢这样的结果是,我可以借此把屋子彻底地打扫一遍。记得最有趣的一次是,晚上和大宝贝都睡下了,两人不知怎么说着说着就起来搬床,搬橱子,一直忙到下半夜,然后一片狼藉地就又躺下睡了,第二天小宝贝一起床,大吃一惊地怪叫着又把我们吼起来了。
这样的爱好自然也有了标准继承人,等到大宝贝忙起来了,没有时间再动家具的心思时,小宝贝也长到初中了,他比大宝贝的手笔更大,因为他脑子里没有钱的意识,所以只要想动家具,他就一定是建议要买这个买那个,而我历来对他的创意从来不违背,即使借钱也满足他,这样一来,家里的东西在那几年基本上是常常更新,常常别样。最有趣的一次是大宝贝出差了,我和小宝贝把家重新的折腾了一遍,几天后,他出差回来,对整个家的感觉还不清晰,半夜上厕所也没开灯,回身往床上一坐,床却不在原来的位置了,一下坐空了,把腰扭了,好几天站不直,半夜就大吼了我一通,并发疯一定第二天硬逼着我和小宝贝把床放回原处。我怎么哄和劝都压不下他腰痛的恨,我和小宝贝只好又把床搬了回去。而在私底下看见他扶着腰走路我们俩就偷笑,今天想来都是有趣的回忆了。
后来有人说,这样愿意不断折腾家具的人,是热爱生活的人,我为自己能和先生一样有这种热爱生活的爱好而自豪呢。 恐惧,我突然对这个词很感兴趣。导火索好像还是菜市场的那些狗,我因为怕狗的弱点被那些卖鸡和卖鱼的知道了,所以一走到那边,她们就会帮我看看附近是否有狗,那个卖鸡的小媳妇还会很大声地说:“因为你害怕,我现在都不把那些狗带到这里来了。”我竟然感觉有些尴尬了。这才发现,其实内心有很多的恐惧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把它们当作弱点,不愿意轻易暴露给别人,其实认真理智地想想,那并没有什么啊,为什么不敢去碰,于是今天就把它写出来,自动曝光了,大约就不在恐惧了,或者是通过这样的思考,找到了恐惧的根源,大约就可以消除或降低恐惧了吧。
那就先说怕狗,小时候家里也养过狗,还是那种狼和狗结合的后代,很是高大彪悍的,所以本不该怕狗的。我记得是小学二三年级的时候,我就八九岁吧,上学的路上,几个小姐妹去招惹连里养的那几只军犬,敢于去招惹的原因是因为那军犬都是一个战士牵着一个的,而且那些战士也都知道我们是团首长的孩子,是不敢招惹我们的,但是那次究竟是由于什么原因其中的一只狗挣脱了绳子,开始猛追我们,我当时也没弄明白,总之,我们都走的很远了,突然听的后面很多战士的喊叫,我们回头一看,一条黑色的军犬正嚎叫着向我们奔来,吓得我们几个撒腿就跑,于是一场狗追我们,战士们追狗的表演就上场了。其实那几个姐妹里,我跑的最快,最没有危险,可是就因为她们跑的慢,都被横着跑出来的战士搂住了,而我一个人独自跑上了水库的一个大坝,那狗就一直追了上来,战士们却怎么也追不上那狗了,站在坝这边的母亲看见了,拿着砖和棍子就迎着我跑,还呵斥着狗,所以就在狗快追上我的瞬间,母亲的出现让那狗停了下来,后面的战士追上了狗,我却傻了一样地跑过了母亲,一直冲到了屋里把门紧紧关上,还惊慌不已。
当天晚上,我高烧不退,一烧就是三天三夜,一直说胡话。母亲那次是真的发火了,平日在军营里母亲一直很自觉,不给父亲和团里找任何麻烦,据说那次母亲找到了团长。从那以后我一直很害怕狗,一直到后来,看见别人养的宠物狗也很害怕,只是不愿意表现给人看,偶尔谁家的小小的狗爬在我脚上啊,我还是忍着微笑的,为什么掩饰这样的恐惧心理,其实我也说不明白,似乎一直装强的性格决定的吧。
就像,我一直到现在不敢一个人在家睡觉,大宝贝一出差,我就整晚上地看电视玩电脑,爬在桌子上睡,也不敢认真地躺到床上去睡。问,你怕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害怕。所以每次大宝贝出差回来看见我的枕头边上总是放着学生送我的那把匕首,门便堵着凳子瓶子的。理智地想,窗子的防盗网坚硬无比,门是双层的,再想,人家为什么要半夜到你家来,现在哪有这样费事偷不到什么东西的小偷啊。可是似乎这样的恐惧心理不能用理智来说,恐惧的也许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偷。上高中时,最害怕暑假,暑假回到家里就要一个人住在屋子的最西边,母亲住在最东边,中间隔着两间屋。而我屋的西墙外就是一片巨大无比的枇杷林。每天晚上睡觉,都在枕头下面放上剪刀,门用大圆木棍顶上,还常常半夜醒来,望着窗户不敢闭眼。但从来不敢和人说起自己的恐惧,母亲有时收拾我的屋子了,才发现门后有大棍子,枕头下有剪刀,会和父亲嘟囔着说:“不知道丫头受了什么惊吓,这么小胆。”自己听见了,就尴尬地热了脸。
还有那些老鼠,蟑螂,小毛毛虫。有时想想自己人高马大地竟然害怕这些东西,自己就很好笑。曾经上课时,因为看见一只老鼠突然窜出来,尖叫一声狂奔出教室,学生还不知道为什么,成了笑柄,让他们笑话了我好久,可当时那种感觉真是一种本能的恐惧。还有那种小毛毛虫,记得当时大学校园里的凤凰山上,长满了相思树,树上就常常挂下那样细而长满了毛毛的虫子,为此,追求浪漫的我,却很少敢独自去那些相思树下读书,一想到,就全身毛孔都痉挛,啊,恐怖啊,还是不写了吧。
不知道现在的孩子还有没有这样莫名的恐惧,我想就是有,大约也不会如我这样硬挺着不说吧。
惊娶春蕊入心房
为什么你的微笑是这样美丽的色彩,美丽的让人心颤。 我望着你们的世界,无限的诧异和震撼,就是那些在冬日里干褐色的枝条吗,就是那些仿佛没有了生命苍老的在风中蹒跚的枝条吗? 是怎样的错综的根系,在深深的沃土汲取着一个冬的营养,又怎样血脉般地把干褐的频临死亡的枝条唤醒,又在唤醒里给了你们这些美丽的色彩,让这些色彩拥抱在这个春风的世界里,显示你们无限的生命力,我的花呀,我的树呀,我的让我这样语无伦次而着迷的春的美丽使者们啊。 好想,就这样和你们并肩地立下,挖个坑把自己栽种在你们身旁,我的脚如你们一样地努力扎根,我的双臂生长出无限枝条,快告诉我,我的血液是否也可以在生命的枝条上开满云霞一样的花海?其实我最最渴望的是,只要我扎根,即使在冬日,在秋风,在春初的清寒里,我的生命也许苍老和憔悴,憔悴和蹒跚,蹒跚和频临死亡,但是,只要我努力,只要我的脚努力地汲取在沃土,春风吹来的日子我依然还会花开满枝,重现春之烂漫,春之妩媚,春之蓬勃。 看你们那样层层叠叠地跃跃欲试着,看你们那样唧唧咋咋地簇拥着,看你们那样明明艳艳地恣肆着,看你们那样泼泼剌剌地张扬着,看你们那样俏俏生生地蓬勃着,心在陶醉地呢喃:如果再给我一个生命的春天,我一定不再含羞,不再矜持,不再腼腆,不再怯弱,不再生涩地让青春真正地如你们一般地奔放一次,哪怕就一次,让我尽情地伸展双臂,尽情地微笑,尽情地高扬起我的头颅,尽情地把自己站立成大写的人字,尽情地放声歌唱,尽情地让长发飘散,尽情地如花朵般彻底地绽放一次。 我对着你们的镜头和心一起颤动着,万千个的花蕊向我扑来,我不知道在微拍的瞬间,你们中的谁就会闯进我的镜头,做了我的梦中情人,从此留在了我的电脑里,留在了我的心里,陪伴我度过也许很漫长的寂寥的时光,给我那些漫长的夜晚带来永恒的春意和烂漫的遐思。你们一定是结伴而来,你们一定是永远的含苞欲放,你们一定是永远的春色灿烂,你们也一定会一起爱上我,被我的爱恋感动吧。好吧,来吧,我的花蕊门,我按下了快门,你们从此就娶进了我的心房。 还是梦幻般地迷茫着,是什么给了花儿这样艳丽的色彩和精致的模样,是春吗,春在哪?她无味无息无声无色无形无迹吗,可她又把自己幻化成了五彩缤纷的春天,我的美妙的春啊。 (这两天刚研究会了微拍,镜头中第一次这样准确地有了实和虚的关系,甚喜,特意为自己的这几张好的作品写下这欣喜的文章,和大家共享我的快乐。四十的阳光) 那么上帝是怎么造出人类和万物的呢?顺其自然。
那么上帝为什么会让人类思考呢?自生自灭的一种方式,来顺应万物的轮回。
想起前两天看书的一个寓言:青蛙看见了蜈蚣在行走,就非常好奇地问蜈蚣:“我是四条腿,并且四条腿都有明确的分工,哪条先哪条后,可是我看了很久也没看出来你这只百足之虫,走路的时候究竟是先迈那条腿的呢?”蜈蚣听了“啪”地一声就顿住了,怎么也不会走了,因为蜈蚣在思索了。
思考有时并不是促人进步,而是让人停滞不前的。
忙碌了一天,忙碌中的朝气消失的时候,也正是我们走在华灯初上的夜色里,看人海车流中自己加杂在里面的拉长的影子,突然就会涌上无限疲惫。人是个奇怪的动物,越是疲惫的时候却越愿意思考,而思考又常常是一种消极而毫无可能的思绪。我究竟为什么要这样活着,我真的需要这样奔波和忙碌吗,我为什么不和别人一样就那么呆着,我为什么不可以去看大海,为什么没有自己的时间,我为什么不可以周游世界,我为什么不可以……漫无边际的渴望是没有止境的,当一切都化成了对现实的抱怨,那么茫然和忧愁的思考大约只能使你站在十字路口,却感觉到无路可走。
其实真的不需要思考,很多时候人生就像是一滴溪水,生活和社会的溪流带着你滚滚向前,很多时候你来不及思考或者是思考也无济于事,因为毕竟我们要先生存,然后才可以在生存的夹缝里种上自己精神的花朵。就如我,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时候,梦想当个作家,但究竟什么样的方式才可以当作家,当作家要怎样去努力是全然不知的。可等真正当了老师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个职业和自己的梦有多远,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适合这个职业,却知道自己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去做好,因为这个职业面对的是人,是人的未来,就这样一晃就是二十五年,不敢说收获,只能说这二十五年我尽力了,甚至把自己弄得百病缠身地努力了,没有什么伟大和崇高,我也不喜欢别人说我是什么蜡烛园丁的,其实从来没有那样想过自己,只是尽力让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自己活着的样子。即使现在有了当作家的时间和精力了,整个文坛的世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吸引我了,至于个人的得失也已经全然看淡,倘若有人说你一天的游玩和写一篇文章发表你选择哪个时,现在的我那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游玩了。这就是人生。
成才思考了,成才却失去了他想要的东西的同时也失去了生活。
许三多不会思考,只知道像抓救命稻草一样地抓住每一天,许三多最后拥有了生活的大树。
突然想到那天看鲁豫的采访,采访的是八0后的各种年轻人的生活,一种是“月光族”,每个月的钱全部花光,每个月都经历着从腰缠万贯到负债累累,他们说只有这样才感到生活有意思;一类是“宅男宅女”,那个宅女还是什么高级级别的,大约是不结婚,他们终日不出门,一切的生活都在网上,工作购物和交际都在网上;还有一类大约就更不合适了,那就是“辣奢族”,见到好东西就一定要买,这类大约也可以叫“啃老族”。但是他们给我的一个共同的感觉就是没有我们所希望的那些思考,你怎么不考虑未来啊,人生啊,价值啊,方向啊等等等等,但是他们却拥有一个共同的东西,那就是——自我的天空。我不能评价这样的好和不好,因为我受的教育和我的成长的时代已经远去了,我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但我知道一定不是我这样的,那就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也许在某些时候就是最好的思索。
晨起,昨夜微雨初停,春的惬意再次迷漫,潮湿鲜润。
推开屋门,院子里的小杏树一夜间芽儿翠了枝头,再远望去,院子外面的那两棵硕大的白蜡条树,似乎还绿意全无。不甘心,穿着睡意打开院门走近了看,笑了,原来春来的色彩和样式也是这样的各异,白腊条的春是一种园园的褐色毛绒球,那样拥挤着迫不及待地堆满了枝头,想起昨日看见的高大的白杨树的春,是些毛毛虫一样的长长的绒毛穗,拿着的相机赶紧转了镜头,毕竟很是害怕那样的小虫的。
很好的早晨,很好的周末,去买菜吧,市场距离适合漫步,人潮涌动不乏热闹,红果绿瓜的也很是鲜艳,从容地做个居家女人,这大约是周末大多数的选择。
“胖胖老师,你看今天的白莲鱼很大,你不要一条吗?”刚进市场口卖鱼的女人就吆喝上了,我笑着摇了摇头,卖鸡的女子也玩笑地插话:“胖胖老师开始减肥了,还是炒只鸡吃吧,吃鸡减肥。哈哈哈。”我也笑着闹:“是啊,你看你天天吃鸡,越吃可越像我了啊。”周围的人都笑了,卖鸡蛋和卖馒头的一起说:“你还想和胖胖老师斗嘴,你是斗不过的。”我已经远去了,还听见她们在我身后快乐的斗嘴声。
习惯地走到那个常去的菜摊上,那位大嫂赶紧拿了一把新鲜的菜对我说:“老师,吃这个香芽菜吧。”我看着那菜叶带着美丽的锯齿边,叶瓣上缀满了水珠,很是鲜亮,可还真是没吃过,就问到:“这菜怎么吃啊。”大嫂吃惊地看着我说:“你光吃新鲜菜,这个香芽菜你还没吃过啊,粘酱或者做汤吃都很好吃的。”我笑了,摇了摇头,我最近肚子正敏感,还是不吃这样的生菜了吧。我玩笑地对那大嫂说:“我的干闺女呢。”她一听也哈哈哈笑着说:“那丫头一早就不知道又上哪儿疯去了。”这个卖菜的大嫂好福气,竟然有四个孩子,两男两女,那天四个孩子都在她的摊位前吃饭,四个孩子一样地高矮,全都胖乎乎的白白的,看着真是招人喜欢,我就玩笑说送我一个吧,大嫂也笑着说,我看上哪个就把哪个送给我,我一看那小闺女最漂亮,大约十五六了,白皙的面庞,大而亮的眼睛,看见我看她,脸上立刻飞起红晕,眼神也尴尬地顺着不敢看我了,我就笑着说:“把那最小的丫头送我吧,我可真是缺个丫头了。”大嫂笑着说:“那可是她前世修的福啊,有你这么个老师妈妈,不用跟我受穷了。”从那次笑闹以后,那丫头看见我就脸红,然后躲到哥哥姐姐的后面,从来不敢来给我拿菜。说笑着,我买了三个苦瓜,两个西兰花,一根丝瓜,还买了一把菠菜,就往回走了。
刚走到阿牛超市门前,不知谁家的两只黄狗,狗高马大地站在那里乱吼,我竟然害怕的不敢向前,大家都帮我赶那两狗,卖烧鸡的和卖鱼的女人赶紧站起来掩护我,便呵斥那狗,边对我说:“老师,不碍事的,它们不咬人。”我却害怕地说:“你们不是它,你们怎么知道它什么时候想咬人。”笑的那两女人弯了腰,我也终于绕过了那两狗儿,正欲大步逃窜时,听见后面有人在大声地叫:“胖胖老师,胖胖老师,我等了你好几天了。”后头一看,是阿牛超市的女老板,我疑惑地看着她说:“怎么了,我好像没欠你的钱吧。”她的脸一红,把我拉进了超市才说:“你没有欠我的钱,是我欠你的钱了,上次你来这里买卫生纸,我把你买的那种牌子和另外一种牌子看混了,我多收了你三块两毛钱,一直想还给你,等了你好几天。”我突然就感动了,我接过钱真诚地说:“谢谢你,现在像你这样的人很少了。”她的脸更红了,嘟囔着说:“你也很好,我们都要做好人.”走在春天的街边,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一片旖旎的光芒,树上的枝丫透着无限的绿意,又一个春天一定比原来的美丽。
有人大声地问:“你买的菜多少钱一斤?”我笑着说:“不知道。”其实,我已经用不着知道了。
今天和一个朋友谈起国学,谈多了,引出了思考,似乎就有话要说,还是手说话比较有条理,嘴说话时只图痛快常常就没有了条理,观点见解也更偏激些,因此常常和人痛快侃完之后,还是很愿意再把自己的思路整理成文的。
国学其实没有一个标准的概念,国学,兴起于二十世纪初,而鼎盛于二十年代,八十年代又有“寻根”热,九十年代“国学”热再次掀起至今热度不减,这是今人对于传统文化的一种反思与正视,也是很让人欣喜的,也是对传统文化在今日中国乃至世界多元文化中的重新定位。可是究竟国学是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定论,看这个词就知道它是和“西方学问”对立的,所以笼统地说,就是“一国学问”都可以叫国学,当然这是广义的“国学”,现在似乎人们真的开始学习国学的时候,因为有了纪晓岚领导整理编辑的《四库全书》,是中国最大的一部丛书,包括中国古典的学问最多,所以很多人就狭义地理解国学就是读《四库全书》里面的作品,又因为《四库全书》的编辑过程中,非常重视儒家思想,轻视一些科学文化的东西,这样大家脑子里似乎又给国学加了一个限制词,国学似乎就是在读儒家作品,或者是以重新理解和定位儒家思想,这样想,大约就把国学的范围想的太小了。这是我对学习国学的第一个看法。
再有,把学习国学的功利化是很不合适的。我记得最早的时候国学的学习,是很多人讲,某某企业大家怎样深夜研究《孙子兵法》然后用于商场,于是怎么节节全胜,这样就给很多不懂国学的人打上了国学可以帮你急功近利的烙印了,这实在是很可悲的。后来,我看到了一本在商场上很流行的《水煮三国》,那大约就不能叫读国学的感受了,而是对古典文化的恶搞了,但是,这却更加强了很多人认为国学是可以怎么快速地帮助自己急功近利了。可能在这样的心思下有些人开始接触国学中的部分作品,我到觉得不错,对于一个语文老师来说,孩子们无论是以什么样的兴趣来读书,只要读就会有收获,但是万万不可把读国学和快餐文化一样看待,那样的话你读国学非饿死不可的。
所以当思考到读国学到底有什么作用这个问题时,我觉得道理不好讲了,因为我不能说读国学没有用,我也不能说读国学真的就像你期望的那样,迅速在你的人生事业上起到什么灯塔或者是航标的作用。其实,这又回到读书这个问题上了,我们笼统地说读书其实是有三种作用的,一种是娱乐,纯打发时间的,一种是工具,读了马上就可以帮你解决现实中的问题的,还有一种是修养,这是一个永远也讲不清的读书,它形成着你的人格,你的品味,你的思想,你的性格,你的品德,但是是哪一本书,或者是哪一段时间的读书起到这样效果的,可能你很难讲清楚,但是你展现出来的你的独立的个性,那一定和你的读书有观的。我想,国学大约就是这样的一种读书,是春雨,润物细无声。
就像现在的我,很多人问我,你都不上课了,为什么还天天看书。我只能笑笑,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读书大约就是让自己的精神成长的营养,只要你的精神还想成长,那你就必须读书。好处是,人越长越老,精神确实越长越年轻的。 到新校上班,最大的一件事,就是要天天坐车了。
原来五分钟走着去上班的时候,看见那些从身边奔跑着去赶校车的年轻人,就总是感叹说:要是这样让我日日跑着赶车,我大约三天就会死掉的。等到问题真的摆在面前:东校不缺图书管理员,新校还非常需要,如果我想继续留在东校,只要我愿意继续找校长也能办了,因为当时拿着厚厚的病历证明给校长看时,校长就答应了让我留在东校的,可是,我总是到了需要麻烦领导的时候宁愿自己受点委屈算了,本来这样的年龄就退居二线心里就有点惭愧,再去麻烦领导实在不合适了。青春时光毕竟还是在大城市里成长的,还是很能接受上下班坐班车的习惯的。认真思考着每天的上下班状态之后,我和大宝贝说:我接受去新校。大宝贝瞪着大眼睛吃惊地说:你可想好了,这可是天长地久,不是一天两天闹着玩的。我说:想好了。大宝贝不再说话,他知道我是一个说到就能做到的人,尤其是生活中这些看似平凡却很需要耐性的事,我总是能坚持的很好。
于是,我在自由时间上班了二十五年之后的四十六岁的这一年,开始了标准的按时上班了。早上六点半起床,洗漱吃药打针,然后七点开始出发,走十一二里地到新校,中间买上早饭,八点到办公室,烧水沏茶打扫阅览室,然后开始工作和看书,中午十一点半坐校车回来,下午二点半再赶102车回学校,晚上六点再坐校车回家。这样一天的时间严格而规律地上班,外人看了都替我担心,其实开始我自己心里也没数,但开始旋转起来,似乎还好。
坐车是件很有意思的事,第一天到了十一点十分,姐妹们就来叫我下班,我说:还有二十分钟,我站在车边上多无聊。她们说:你不早去坐下,到时候再让年轻的给你让位子多难受啊。我想想,觉得也是。就赶紧收拾了包下班了。早早地上了校车,找了个单个的位子坐了下来。这三周才慢慢地对坐校车有了些感觉。前面那四个横着的位子潜意识里是专门给老教师留下的,而整个车上我大约是最老的,而我却一直喜欢坐后面那些竖着的位子,因为晕车横着向前走更容易难受。再有就是那些年轻老师早来的都自觉地坐到后面去了,晚来的即使还剩下位子,也不坐,都主动地给年龄大的或者是有身孕的老师留着,一直到车开动了才互相谦让着坐下,这让我看着很是感动。也大约正如我想象的校车的味道了。中午下班的车上都是年轻老师,我基本上不认识,也只有两三个老的偶尔聊天,更多的时候是自己看着窗外。晚上回去的车上都是过去东校的老同事,一上车大家就很愉快,大喊大叫地闹着,姐姐妹妹地喊着,要是分校长在车上,我还仗着和他的交情以及自己的年龄和他闹,大家很是愉快。
我好像已经爱上了这样的状态,只是那天突然大风欲雨,我独自站在站牌等车时,才有点凄凉感地想:现在春天也许没什么,如果冬天或者是秋风萧瑟时,我大约就该难受了。晚上回来和大宝贝说起独自站在风中的感受,他一拍胸脯说:以后遇到这样的时候你就给我电话,我要是没空去我叫司机去送你。我笑了,我大约真的无什么后顾之忧了,若是再伤感那大概就是自找的矫情了吧。
由此也想,很多事情没去做的时候总觉得很是可怕而畏惧,其实勇敢地去实现,也并不是那么可怕,心态平衡了大约还有很多乐趣的,再进一步,我就要慢慢地从这些生活的小细节里感受到爱和温情了。 茜儿把保姆带回家之前,再次匆匆赶往父亲家,她担心昨天的那一通话,父亲习惯了晚上不睡捉摸事,会不会一夜间又悟出些什么来,那让父亲找保姆的事,争取了数年又要毁于一旦了。
茜儿边推门边故意欢快地大声喊:“老爸爸,我回来了。”屋里闷声地嘀咕:“回来就回来,有什么了不起的。”茜儿抿嘴一笑,父亲总是这样的,要是心情特别好的时候,他就会继续说“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回来还要我敲锣打鼓地迎接吗”,要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一句话也不应你,听到父亲的应答,茜儿的心稍宽,看样子父亲似乎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心情指数一般。
父亲还是那样端坐在长沙发的正中间,上身笔直不倚不靠地保持着军人的样式拿着报纸遮住脸,似乎认真地看着,茜儿拿了个小马扎坐到父亲的对面,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边喝边从报纸的侧面观察着父亲的脸色。“你看我干什么?”突然父亲威严地问,吓了心里忐忑不安的茜儿差点把水洒了,茜儿边低头掩饰地扫着衣服上的水珠,边玩笑地说:“老爸爸你好厉害啊,你在看报纸怎么就知道我在看你。”老爸爸依然端举着报纸一丝笑容也没有地说:“你是我的孩子,听你的喘气声我就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以为八十岁的人真的都老了吗,你还应该知道八十岁的经验多么重要。”
茜儿不敢再周旋在这些无谓的玩笑上了,最近她发现父亲越来越难捉摸了,不知道哪一句话他就会爆起来,还是赶紧进入主题吧。“老爸爸,咱们昨天说好了的,那我现在打电话叫那小保姆过来了,好吗?”老爸爸终于放下了报纸说:“不要叫人家保姆,你不是说是个家境困难的大学生吗,我也不想找什么保姆,来了以后他学习忙了,我也可以照顾他嘛。”茜儿连连点头地拨了电话。
不一会王强推门进来了,叫了声:爷爷好,阿姨好,就傻傻地立在了屋子的中间。老爸爸说:“坐下,坐下吧。”他才顺着小沙发的扶手局促地坐下了。老爸爸的脸从开始的微笑慢慢变得严肃了,他狠狠地扫了一眼茜儿,开始审问王强了,“你多大了?”
“十九。”王强的声音有点虚。
老爸爸又拿起了报纸遮着脸,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问:“你母亲还能下地干活吗?”
“是的,还能种麦子,收拾棉花,养猪……”王强似乎有了话题,突然脚被茜儿踩了一下,赶紧刹住了嘴。
“那你父亲也能帮上忙了。”老爸爸的问题突然加快了速度。
“是的,父亲很能干……”王强一下憋红了脸,赶紧看了一眼茜儿,昨天约定的说父亲死了,母亲病重,家境困难的话此时才彻底地回想起来。茜儿气的都白了脸,想打圆场也一时找不到话,王强全然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发展下去了,不知道是安真话讲,还是继续编。
老爸爸放下了报纸,脸上有了一种胜利者的微笑,继续追问:“你当保安一个月多少钱啊?”
“六百。”王强没想到问题转到这,这个问题是昨天茜儿阿姨没有交待到的,他只好实话实说了。
“那么你来给我当保姆,我可只给你三百啊。”老爸爸的脸上出现了孩子般的顽皮,甚至有几分诡谲的快乐。
“啊,不是吧,爷爷,阿姨,你们怎么这样啊,阿姨昨天不是说好了管吃管住一个月八百吗,不是说爷爷给的不足,你们一定给我补齐吗,不是还有那两个叔叔也在场的吗?”王强急的看看老爸爸,看看茜儿,茜儿彻底崩溃了,一场骗局就这么轻易地给老爸爸揭开了。
老爸爸仰起头来哈哈哈大笑,然后严肃地对王强说:“你回去当你的保安吧,你还年轻还应该努力地为社会服务,我不需要保姆,我已经不能为社会服务了,但是我还是希望我活一天就为社会减少一天负担,我需要的不是保姆,是活着的意义,你走吧。”
王强走了。老爸爸站起身来拍了拍茜儿的肩膀说:“你不是我的小棉袄吗,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我的心。唉。”然后就背着手出门了。
茜儿站起身来看着父亲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我哪是不知道你的心啊,我这揣摩了一年,才想出这么一个调动你崇高感的方式给你找保姆,没想到这个王强太傻,而您老也太精了点吧,我可真知道什么叫八十年的经验了。”
突然想起了故人 故人手中那长满皱纹的草帽 有绿色的风撩拨我的发丝 那是故人手中挥舞的青柳
夏日柔美的云远去着 苍凉就这么渗进我的骨髓 故人哀怨的目光有云一样的情思在流浪 我的胸怀还不是温暖的港湾 那些曾经的海誓荒芜成旷远的碱滩 开满秋天的荻花 那些曾经的山盟像沙漠中的城堡 毁灭的瞬间 天空依然没有下雨
我们彼此忘记了下次相见的地点 那无数相似的绿色站台 孤独地收藏着曾经的情话 我们还忘记了开满油菜花的芳香之约 以及曾经的红蜻蜓和白玉兰
不知道故人会不会在老电影里 把长满皱纹的草帽抛成美丽的弧线 不知道故人的模样沧桑了是否依然潇洒 那张黑白的相片却早已睡着 不知道我是不是也会在记忆的缝隙 如春芽般破土而出地做了他的故人
油菜花又该黄遍了山坳 童年的山歌在青草地上滚落 还有夕阳羞红的记忆 绵延着一夜的相思下山了
在经历了周末的“浩劫”之后,我用了两天的时间才彻底把阅览室又重新整理了一遍。山东教委开始狠抓周末加班问题,学校还不放学生回家,但是允许学生在学校自由活动,这样图书馆的老师就要周末加班了,学校照顾我身体状态,没有安排我,据说,这周末的两天我的阅览室人满为患,一个老师根本管不过来,所以我周一看到的是,整个阅览室里一片“战火”过后的狼藉,报架上空无一本,新旧杂志胡乱地丢的到处都是,报纸也揉搓的乱七八糟,简直目不忍视,我只好重新整理。
边收拾边重新翻阅那些杂志。发现学校订阅的杂志还是很有些档次,而且也都比较吻合学生特点。可是我在阅览室才呆了半个月,就开始从内心坚决抵制看杂志了,因为这半个月的时间就让我清晰地感觉到,杂志和书本的区别。杂志是及时的,但是却是事件大于品味的,而读杂志的时候,心是跳跃的不是安静的,所以读完了杂志,往往是该吸收的营养都记不住,那些乱七八糟的奇闻轶事的八卦消息却怎么也从脑子赶不走了,更何况是我这样已经没有了教书育人责任的退居二线的人,脑子的闸门一开,什么污水都流进来了。我还一直努力克制着自己,和同事们聊天时坚决不说那些低级趣味的东西,可是,和大宝贝说起来那简直是滔滔汩汩关都关不住嘴,什么自杀他杀谋杀情杀奸杀醉杀误杀连环杀买凶杀,什么婚外恋连环恋师生恋兄妹恋姐弟恋母子恋黄昏恋早恋同性恋双性恋变态恋……乌七八糟的没有我不知道的了,我简直堕落了。
于是我决定戒杂志,除了完成校长给的出课外阅读讲义之外的任务,我坚决不看任何杂志。
在我下了这样的决心之后,我的习惯思维自然涌上,我尚且这样,那么我们的学生们,他们看杂志的时候是看什么呢?心里有了这样的疑问,我就开始观察那些去看杂志的学生,慢慢发现下午到阅览室的学生大约可以分成三类,一类是因为我这里安静,进来就带着自己的作业,根本不动我的杂志的,找个角落就安静做作业去了;第二类是进门就直奔报纸桌,围着把那二十几种新报纸看完就迅速消失;然后第三类才是那些和杂志较劲的学生,这大约也有两类,一类是完全站立的姿势始终站在杂志架前,一本本地翻过去,一站就是一个钟头,我想这样的学生看杂志的样子和吸收大约与我相似了,很少的几个小女生,会很认真地拿一本标准的对学习有用的杂志,认真地坐下,拿出小本子,边看边抄写,我想,这样的看杂志者,才是学校花了这样一大笔钱订阅如此多杂志的服务对象吧,可惜,我上班半个月了,这样的学生大约只有十分之一。
于是我想到了三个问题:第一,老师认为中学生可以通过杂志扩大知识面,以提高知识丰富状态的想法,是一种比较可笑的,而不可行的方法,如果真的要想让杂志为自己的教学服务,那么必须有引导的,有选择的,有阅读要求地让学生去阅读,而不是这样任意地去读。第二,杂志在人们的生活中大约不是以教育为本,而是以娱乐为本的一种形式,或者某些杂志确实有一定的教育目的或者是传承某种文化为己任,那么大约也是针对少数人的,是无法硬性要求广泛推行的,如《随笔》《读书》《咬文嚼字》等。第三,办杂志的人,即使以娱乐为目的,也应该要抵制低俗,努力让自己的杂志做到真正地通过文字为我们的生活服务,比如《读者》。
在陆兄的建议下,昨天在读书计划里加入了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虽然还没读出好在哪儿,今天还是愿意拿里面的一个小故事结束这篇文章。文中一鬼说,真正读书的人死了之后,躯体消失了,但是所读的书会自己发光,而根据品德不同,那光芒的高度是不一样的。我这样思考着读书,不知死了之后,那鬼儿是否可以看到我读的字发出熠熠光芒,又不知那光芒能有几许之高也。
昨天拿着旧相片和老爸爸的稿子往家走,心里好像真又回到了少年时光,就觉得自己还是那样笑的眼睛一条线地快乐着,信步走到超市的文体商品,突然就看上了军棋,自己站在那就差点笑出了声,赶紧拿了一盒抱在怀里,颠颠地就走,服务生跟在后面一直叫“大姐,大姐,要开票……”我简直充耳不闻,谁是大姐,反正我想是也不是,我是大妈或者是老奶奶,一直到那个服务生追到我面前,横在了向下走的电梯前,我才发现他是追我,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的那个服务生也脸红了,我赶紧回去开了票,拿着军棋,孩子般快乐地回家了。 大宝贝坐在那里吃着西瓜看电视,我就歪着身子看着他一直笑,他被我看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地问:“你干吗,吃错药了。”我笑着说:“你快吃啊,吃完了我们玩个好玩的游戏。”他更懵了,环顾我的左右没见我拿什么怪东东,他那爆脾气上来了,说:“不吃了,你快把你的宝贝亮出来吧。”我大喜,跳起来就拿出了军棋,他一看,仰头大笑,我们手忙脚乱地擦干净桌子,摆上棋子这就开战,童年时代的快乐让我们顿时忘记了年龄和时间。 我上来就巾帼不让须眉地连吃了他的团长排长连长,他一直默默地忍受着,牛眼憋的通红,突然他跳出来个炸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之势“轰”地一声炸死了我的军长,我翻天覆地揣脚蹬腿痛不欲生哭天抢地地哀悼了数分钟,他欢天喜地举国欢庆歌舞升平地大乐了数分钟,战斗继续。他的司令此时上了为革命舍身求死的勇气,紧追我的狼狈逃窜的司令,非要来个什么鱼死网破,我在几次逃窜之后,突然想,你也是司令我也是司令凭什么我要被你追的屁滚尿流,我怒火中烧,为了革命谁怕谁,在他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刻,我的司令突然冲出大营,“彭”的一声和他的司令撞了个鸡蛋碰鸡蛋,大宝贝顿时脸憋的紫红,干张嘴发不出声地大笑数分钟,同时用手不停地点着我的额头,我已经气的脸上温度大约摄氏九十度了,小眼变成了小火球,定要和他战斗到底,哪怕只剩下一个工兵,我也要向王成一样高呼“向我开炮!”。在大宝贝擦干了幸福的泪水之后,我们继续战斗,三下五除二,大宝贝把我杀的只剩下一个师长和一个工兵了,我故意让师长跑到西边,把工兵放到东边,他赶紧调兵遣将地想用军长和炸弹先消灭我的师长,我的工兵在这边和他的排长周璇着就挖了他两个地雷,我突然大喊一声:“扛军旗喽。”大宝贝一惊,赶紧看东边,我迅速地把西边的一个地雷从棋纸上偷到了手里,大宝贝懵懵地说:“不对啊,我才被你挖了两个地雷,还有一个呢。”说着,他就来抓我的手,我和他争斗之间,我迅速把棋子塞进了嘴里,然后说:“我把你的地雷吃了啊。”大宝贝还在找我的手,嘴里喊着:“没吃,没吃,就还有一个地雷。”我终于笑的差点被棋子卡死,他才发现我真的把棋子吃到嘴里去了,于是他又脸憋的紫红,干张着大嘴不出声地大笑了数分钟,其间眼泪还不断地滚落,我笑的蹲在地上揉肚子达数分钟。 我们大战了几局之后,他喊笑的头痛欲裂,罚我给他按摩脑袋到他入睡为止,我也累的昏昏欲睡了,此时为晚饭时间,我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四七二十八了,两人倒下边睡,朦朦胧胧地还说着小时候下军棋的种种趣事。睡梦中,我又回到了童年的那张大床,我正翘着小脚丫和小哥下棋,输了就赖皮地哭,小哥还是那样不让着我,吵了一梦。 日记一则 今天回家看老爸爸,老爸爸大病初愈再加上不知什么喜事,神情异常的快乐。我也大喜,本来因为睡傻了,回来稍晚了,还担心老爸爸不高兴,没想到只见他神采奕奕,我心也有了蓝天风筝一样的轻快,顿时无所顾忌地脱了外套,穿着一件没袖的黑色T恤满屋子串游,老爸爸也真的没有呵斥我。因为我对季节的感受总比别人快三拍,所以每次脱换衣服老爸爸总是因怕我感冒而怒斥我,今天看来老爸爸是真的很高兴了,虽然我还不明白缘由,但老爸爸就是老爸爸,只要他高兴就好,理由是大可不必在乎的。 待我坐定,老爸爸就开始抖搂他的快乐事了,先是说大哥大约下周带他回老家了,现在对于老爸爸来说,回一趟老家等于过节,我一听也很高兴,赶紧承诺,回老家需要带的任何礼品我全承包,保证周五以前送到家;接着老爸爸拿出了一本杂志,他写的一个小小的人物介绍刊登了,我赶紧接过来一看,一块小豆腐块,真是不错。老爸爸比我厉害,已经发了三次稿子了,而且还上过两次报纸,我赶紧祝贺;老爸爸在我的祝贺声里又回到屋里,拿出了刚写的一篇回忆母亲的文章,文章前附上了三张老相片,我一看就知道这一定是那件我们姐妹三人都穿过的同一件花条绒衣服的故事,我没敢看,不想在老爸爸快乐的时候,再勾起他对母亲的回忆,那就伤感了,我赶紧装做无事一样地收起稿子说:我一定在周五前给你打出来啊。 回到家,坐在电脑前,看着这三张老相片,我们姐妹三人都穿过的这一件花衣服,其实是我们姐妹三人少女时代的正规“礼服”,心里似乎没有太多的凄苦,而是觉得那时的日子好像很容易幸福和快乐,大姐穿时,我还扎着朝天辫,大约还不知道漂亮衣服的渴望,二姐穿时我好像也没有很深刻的记忆,因为二姐总是很低调,穿上漂亮衣服也不会显摆,所以也没有勾起我什么嫉妒的记忆,但是我想穿那件衣服的渴望,却一直很清晰地藏在记忆的深处,那是二姐也工作后,从道理上我知道母亲压在箱子底下那件最漂亮的衣服该给我穿了的时候。一件两个姐姐穿过的旧衣服,也可以让我盼着想着,偶尔穿上就幸福好久,看那笑容真是可爱至极了,今日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能再勾的我笑到如此那般了。 想想,做女儿时记忆里的衣服屈指可数,但是那快乐却充满了整个少女和青春岁月。大学时开始时尚灰色的衣服,那年夏天,我自己去做了一身灰色的西服似的短袖和长裤,那成了我整个大学四年最漂亮的衣服,个子高穿那样整体的衣服很是帅气,可是还真是很热。还有一件白色的上面有着小红点点的棉布短袖,那是考上大学的那个暑假,母亲在小卖部里给我买的布,认真找了村里的裁缝给做的,样子很好看,大尖尖的领子,还有卡要,当时觉得很大方很时尚,就那么一 想到这,不禁自己笑出了声,我这个一辈子不讲究物质的人,竟然还有过领导时尚的时候,哈哈哈哈哈哈,看样子,什么是时尚,不在于你怎么精心研究,在于你是不是穿的正是时候,如我穿在别人都还没见过的时候,我就成了时尚啊,就如今年冬天时尚穿大短裤一样,我想,大约明年夏天穿棉衣会是时尚了,好期待啊. 闲来无事时,翻晒衣服,大约更重要的是翻晒情感和曾经的记忆了。 昨天无意间看了一眼朱军的《艺术人生》,正在采访蒋雯丽和顾长卫,因为还算喜欢这两人,就停了遥控器,听见顾长卫很艰难却很清晰地表达,觉得很有趣,因为多少年了一直面对着的都是娱乐世界的滔滔不绝,突然看见一个可以称为大家的人物竟然这样不善言辞,很是亲切,就好像当年看《浪漫的事》时,那个自然保护者的结巴,就让我喜欢的不行,有时语言的拙笨代表着一种品性质朴,而顾长卫说到自己的一种习惯,更让我不禁莞尔。他说,常常喜欢发呆,后来他很拙笨地解释他的发呆,似乎怎么也解释不清楚,我笑出了声的同时,不禁感叹,在现实的生活中,也许我们缺少的就是一种发呆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不在有时间凝视着一米阳光,慢慢地折进屋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忘记了那样悠悠然地看茶在水中轻舞飘摇。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没有蹲下高贵的躯体,用一小草芥轻轻地和小蚂蚁们嬉戏。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很久没有注视身边那些人的背影在阳光下的长长短短。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甚至忘记了日日相见的爱人的模样。
……
更别说,在凝视中静静地发呆和沉醉其中。发呆了,我们就跟着一米阳光去旅行了;发呆了,我们就和那些茶一起芳香了自己的灵魂;发呆了,我们就在小蚂蚁的忙碌中忘记了现实的奔波;发呆了,我们就会看着与自己同样的芸芸众生审视自己的生活了;发呆了,也许初恋的情怀会在又一个瞬间来到我们的身旁。可,我们总是在前行。人生如车一样,驾驶的终点似乎就是生命的终点,我们该常常给自己留下些站台,在生活的前进中,不妨找个机会,让自己休息一下,坐在阳光下看着身边的人和事,慢慢发一会呆。实在不行,是不是可以尽可能地放慢你的步伐,也许,那样路边的花开花落对于你便有了些许真实的色彩和意义。
我在晨起的行走中,开始精心地看着路边的小花小草,我在行走的疲惫中,给那些在我的心灵里留下印象的小花小草起着美丽的名字,我开始对它们说:宝贝们,我来了,从此四季我会日日来看望你们,从此你们也要开始有自己的名字了,你们将为我而绿,为我而艳,我也将为思念你们,而努力坚持。昨天在区教委门前的那株小粉桃意外地红了枝头,我高兴地在心里对它说:你可是这个街上的第一啊,我从此叫你一粉好吗?没想到,今天早上距离一粉没几步的一株更高大些的粉桃竟然没有任何暗示地开满了枝头,远远超过了我昨天凝视的一粉,我笑了,对着它那远远高过一粉许多的枝丫说:你好有竞争意识啊,昨天我夸一粉,今天你就超过了一粉,但是你高大的样子就做个哥哥吧,让着小妹一粉,或者你们还能成为遥遥相望的恋花,我给你起个名字叫粉哥吧。
车窗里,远远看见公园的迎春黄了篱笆了,还有去年我深情地注视的那株玉兰,怎么还没看见粉挂枝头,对自己说:别这样总是闪过,等明天一定带着我的小数码,认真地对着这些春花发发呆吧,美丽的日子来了,我们也努力让自己的心美丽起来吧。
给自己一个站台了,下车吧,让我们一起凝视自己的所爱发会呆吧
想起那片湿地,还有湿地上的那些芦花,不知道春风里有了怎样的萌动和觉醒。
当春在我的脚步中苏醒,当我看见那些枝条以各种色彩开始复苏,当我看见第一朵花苞有了色彩,当我无法分辨那些羞涩的各种苞状的枝芽里面是盛开的叶片还是绽放的花朵时,我突然想到了那个在秋日里感动我的数万亩的湿地,不知道在春里,有了怎样的开始,我的心开始充满了萌蘖的快乐,好像春水在冰下汩汩滔滔。
和我一起吧,带着我们的无限的想象,去那片全国著名的湿地,想象那些自然的春的开始。千千万万的苇草,千千万万的地毯红草,千千万万的红土地下的蟹们在整装待发了。屏住我们的心跳,屏住我们的呼吸,你听苇芽在努力地向上,有成双结对的,说着悄悄话地钻行在泥泞里,我似乎感受到了那粗壮的是男子汉,穿越土层的声音那样坚强有力,破土而出的瞬间有一种厚重的叹息,随之他来不及休息般地努力地拔高着自己的秸秆,我听见了他的每一个骨节的嘎嘎作响的声音,似乎瞬间就超越了无数还在挥舞着干枝败叶的同伴,去争取第一缕的春光,他很理智地站立着,那些怕风的叶片还那样隐忍地包着。那个细腻的拖腔一定是株娇小的女子苇,她钻出土层的那个瞬间,我听到了她抖落一冬睡意的快乐,她那么迅速地把第一个娇滴滴的翠叶舒展开来,那来不及舒展的芽儿还有几分羞涩的在这乍暖还寒里羞羞地摆着,在每一次的摆动中,她的美丽而妩媚的芽儿就轻轻地扫过那株男子汉苇的枝条,是一种春来的撩拨,更是一种放纵的快乐。在这片著名的湿地,有多少这样春来的苇草在破土而出啊,有多少冬叶开始委顿自己,而深埋沼泽开始了孕育未来的牺牲。
快看,一个小小的蟹伸出了小小的钳,横探出一只眼睛,忽忽倏地又钻回了那个小小泥穴,是冻土融化的声音惊吓了它的窥探,还是春寒的那绺小风冻了它的小爪爪。让我们听,那些小泥穴里传出了嘎嘎的声音,那是蟹宝宝在和母亲诉说着自己看见的外面的世界的惊喜吧。终于,有那些顽皮的蟹宝宝忍不住地钻出了泥穴,横着就屁滚尿流地躲进了那些地毯红草蓬里,然后再隔着那冬衰了依然红艳的干草,慢慢地看着外面的世界,看着自己的新世界,那是一个怎样一望无际的世界啊,那些美丽的红草,还有那些摆动的苇草,世界红绿分明,干净而简单,小蟹儿突然感到地身子底下的蠕动,三步两步地就横跑了出去,回头一看,地毯红草的新芽正钻出了地面,怯生生地望着,蟹儿笑了,咔咔地横着跑远了。
好喜欢湿地的那些红色的地毯草,它们快乐地生在那些泛着白色盐碱的土地上,它们没有深扎的根,却有无数和径干一样圆润厚实的叶子,春芽时鲜绿,等秋来了,盐碱让它们成熟了,就如那满山的枫叶一样地火红,甚至由于盐碱的原因,那红更深重,它们匍匐在地,即使根暴露在外也一起红艳,即使冬来风霜雪雨,还有近海的波涛海风,它唯一的方式就是让自己更加红艳,一直到生命干枯,在春风中化做了来年的养料,远望,它们的红艳似乎从来没有退色一般地美丽着。 很是赞叹这样的生命,永恒的美丽,似乎并不如此,春芽的先绿似乎与其它的植物没有什么区别,而艰涩的环境和艰难的成长使其越成熟越美丽,越接近生命的最终状态越是鲜艳夺目,似乎和那天空中的流星一般,用最后的光焰诠释生命终结的辉煌和灿烂。
自然还有那苇花。我不能很确定那些苇花的真实的名称,但我知道它们雪一样覆盖着数十万亩的湿地时,是多变的。有一种该是荻花吧,花是白色的小绒毛,每一朵小绒毛下面的细细的茎是亮黄色的,所以当那一尾荻花开到最盛的时候,开成片的时候,是黄色和原白色的毛绒的组合;那苇草似乎也有两种颜色,一种是白灰色的绒毛下的淡绿色,还有一种是白色绒毛上飘着一点淡紫色的小点缀。来吧,到我们的湿地来,在秋天的时候,这里的生命都在秋天的时候才真正彻底地绽放它们的美丽。最高的湿地柳,叶黄叶墨绿着,中间是雪一样的望不到边际的苇花和荻花,雪色的绒花,一阵风,是雪翻起明黄,又一阵风,是雪翻起的淡紫,又一阵风,是雪翻起的绿色,那是三种基调的苇花在你的眼前展现着不同的色彩的美丽。
我在美丽的沉醉中跑题了,我想念的是湿地的春,是那个孕育着美丽秋色的春,想去看看,也许在下个双休日,带着你们的心一起去。
那日读了鄢烈山的随笔《“贪生怕死”的权力》,先是感叹作者能这样看问题,很是大胆而且言之灼灼,过瘾。再看一遍,发现作者是借这个问题阐述自己对人类社会中无辜伤害个体的权力的一种抨击,很是准确,深刻。因为喜欢,所以不免放在手边反复读之,借之以舒心中块垒,可是三读之后,突然觉得若是把这个观点举一反三,那么似乎还是值得商榷的。
因为作者在讲人该有贪生怕死的权力时,最重要的理论根据是“贪生怕死是人的本能,既然是人之本能,那就是人之为人最基本的权力”,这个最基本的理论基础,看似吻合了现在的世界人权思想的趋势,但是仔细考虑起来还是很有问题的。第一,如果是人的本能就有权力存在或者保护,那么做为人的本能的丑恶大约可不只贪生怕死这一项了,比如,好吃懒做,比如放浪纵欲等等,可是在人类发展的过程中,我们不是一直在改造着这些人的本能,而让这些愚昧的东西慢慢的文明化吗。第二,在今天的社会中,似乎很多东西我们都很难说清楚哪些是本能,哪些是后天文明化了的东西了,就如那地里的萝卜白菜,现在进行了无数的改良再加上各种农药化肥,你还能说那些菜是自然的产物了吗?因此,什么是人的原始本能还是需考证的。
我想现实中的人都是具有双重属性的,一种是自然人,一种是社会人,在过去的时代,我们是受了很深的红色教育,似乎任何自然的人的本性的东西都该为人的社会属性服务。其实何止我们,就算现在我们从儒家的经典中看到的有关为人处事的做人道理,也都是强调人的社会属性的,自然也包括人要为了某些社会属性的品德而牺牲自己的生命,如舍身取义之类的道理。而作者认为这是很可笑的事情,他在文章中认为《史记》中记载的那些颇重信义的刺客,今天看来不过是权势者复仇的工具,还有像方孝孺这样的杀身成仁的人是颇不值得的,谁当皇帝和你姓方的没有任何关系。这让我心里还是有了不快,有点像学生和我说屈原死的真不值得,因为历史向前发展,楚的灭亡是历史前进的必然,屈原为了楚,为了那样的一个君舍弃自己的生命,似乎很不值得。我当时就说,我们不能用现代的眼光来看待历史,这是对待历史人物最起码的原则。其次,我还是觉得,人,最后以了社会的形式生存在一起,就该有一定的社会属性,否则这样的社会组合形式就不可能存在的,就如小蚂蚁和小老鼠们一样,在人的眼睛里,总觉得蚂蚁和老鼠之间有着那么多的不合理,为什么那只大蚂蚁只是玩,为什么那只小老鼠要躺着抱着鸡蛋被别的老鼠拖着走,把脊背上的毛都拖没了,这就是因为,只要群体生活在一起,那就一定有一种群体的规则,而这个规则遵循久了自然就是一种思想和道德,也就是我们代代相传的人的社会属性了。所以我认为,只讲人的自然属性,不讲人的社会属性是不现实,也不科学的,我们的自然属性在一定情况下,为社会属性而放弃牺牲或者是改变,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我很赞同作者的最后的一点立意,那就是一个好的社会,应该是以更大限度地保护人的自然属性,而不是任意地伤害和剥夺人的自然属性,就如文革,把一种红色的社会属性的东西完全地渗透到了每一个人的自然生活中,那是绝对错误和违背社会建立的原则的吧。但是,不同的社会自然也就有了不同的社会要求,就如讲到法律,一个老子犯了罪,儿子是该包庇还是该检举,中国的法律是要求检举的,延续中国的历史还有“大义灭亲”之说的,而在一些国家却是要求儿子要有起码的亲情应该包庇老子的。我们不能评价谁对谁错,那种更好或者那种需要改变,毕竟社会的发展,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等到文化和思想和人的生存需求达到一种和谐的时候,一些上层建筑的东西自然就会随之发生变化的。
今天的世界越来越强调人,强调人性,强调人权,我想这大约就是给人以更多的自然属性吧,也是社会这种形式日趋美好的一种进步,这就好,我们愿意相信明天的太阳真的比今天的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