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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走过那段贯穿东西的坝,在坝的南面有一条人为踏出的向下延伸的小路,小路穿过那些高高的北方白杨,一直通到坝下的一个四合院似的大院落,从北面的小门进去,在院子的西墙并排着一个长长的水泥台,台前的地面上相隔半米就有一个椭圆形的水泥坑。院子的其他三面就是房间,带着半米宽的长廊,依次编着房号。 我们把探视证递给那个对着小北门坐着的老人,他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站起身来晃着那圆型的挂着无数钥匙的圈在前面走着,那“哗哗”的响声就这样把我们领进了一个另外的世界。 我们进了二号房间,那是一个如教室一样大的房间,只有门没有窗,四面墙全是顶天立地的绿色大橱,橱上全是一个个四十厘米见方的格子,格面是两块推拉的玻璃,下面编着号。每个格子里就是一个曾经的生命,现在只是一个骨灰盒了,盒前放着逝者的相片,或彩色或黑白,还有生者祭奠的小花。屋里放着两个木制的梯子,供高处的人攀拿。 妈妈安放在89号,是最高的第二层,父亲说:那是好位子,站的高不压抑。五十岁的哥哥攀爬那个不高的木梯子也很艰难了。哥哥推开那玻璃框,先递下母亲的像,再捧出骨灰盒艰难地拾阶而下,然后我们就在院子里的水泥台前把母亲放下,拿出祭扫的纸钱在那椭圆的水泥坑里燃起。 近十年了,这样的祭扫已经随着时光的流逝似乎不那么伤感了,象风干的花已经没有了泪滴,而成了一种难以名说的尴尬。 在这匆匆忙忙的仪式里,没有了向逝着诉说心里话的从容了。相互拥挤在不到半米的祭扫中,彼此相互的打量着,互相猜测着身份和与逝者的关系,或是彼此对望着对方的祭品生出或惭愧或自豪的一点感受,那点感受将随着重回坝上而消失。这已经不是什么祭扫了,已经是生者的一种较量了。隔壁的一群正在把祭扫变成一种家庭大会,一个长者在宣讲着下半年奉养生者的安排,是不是只有在那沉默的遗像前,这样的宣讲才有威慑力。我尴尬的无处藏身。 不知道在那边的世界是否也有这样的尴尬。那些依墙而立的一个个格子不正象远看的大楼那一扇扇窗吗?谁又能说在这些格子的背后不也正如那些窗的背后一样演绎着另外的悲欢离合 ,只是不知道在那个世界里还能不能叫做“人生”。 燃着的火很旺,烘烤着祭者的脸,岁月的痕迹无所躲藏地在火光里裸露着,那些痕迹是不是也知道未来的自己也将拥有这样的火的祭奠。纸灰在春风里四散,在四散里不分了张三李四,相拥相混的消失在了远处,倘若纸灰真是那个世界的钱币,那那个世界一定是不分彼此的,那我们的祭扫不是又很尴尬了吗? 我要离开,这样的祭扫不属于我,这样的形式扭曲了我的灵魂。母亲耳朵不好,在这样的闹哄哄的地方她一定听不到我的话。我的祭扫只是一个月明的午夜,我只悄悄地对母亲说:“妈妈,我爸爸过的很好。” 一句泪满。 凡人凡语
---------关于鲁迅先生的一点杂感 先生是伟大的。 我以一个凡人的凡心在最平凡的生活中真诚的感悟到。 高山仰止。 一日,在如血的夕阳下,一位朋友拦住步履匆匆的我,指着远处隆起的沙丘对我说:那沙丘上正有一群蚂蚁在搬家,它们声势浩大,奔奔碌碌。可正当它们即将攀上丘顶时,一阵风吹来,它们又全被吹到了丘底。你想,人一辈子忙什么,怎么忙,有什么意义?命运的风永远在高处临视着你,随时都会像吹蚂蚁一样地改变你。 我愕然了。百感交集。朋友的话充满了人生的感悟,深刻而睿智。那种居于人群之外看人,居于时光之外看人生的洞察力,让人叹服。然而,朋友的感悟是消极的,让人伤感的。我便想,是否每一位居高临下者都是充满凡人所无法顿悟的感伤。 朋友的感伤还是传染了我,夕阳下,我匆匆的步履潜意识中变的疲惫和艰难了。 可是,那日给学生讲《呐喊》时,突然感悟到先生的那个经典的比喻“铁屋子”,心头似乎遭到了棒呵,“我有唤醒他们的必要了”先生在居高临下之后选择了用生命去呐喊,我的心哽咽了。 先生是居高临下的,先生在人们沉睡时已醒来,然而先生却毅然拿起了笔,开始了唤醒沉睡者的呐喊。而这是一种怎样的开始呀,是一个面对悲剧也依然放歌的呐喊,是一个面对死亡快步迎上的前行。而做为凡人的我们,受朋友几句话就左右徘徊了人生;凡人中的智者-----我的朋友,面对沙丘的感悟似乎已居高临下了,却以与凡人殊途同归的结局而坠入凡人之中,不免让人惋惜。这大约就是凡人与伟人的区别吧。 泪眼中见先生正站在窒息的铁屋中从容呐喊。 先生是伟大的。 也看过当今的许多杂文家的 文章,他们或指点江山,或激扬文字,毕竟似乎总是少了点什么一般。一日备课认真研读先生的《灯下漫笔》时,我恍然大悟,曾有过的当代杂文情结顿解,我在长时间的沉醉中终于可以理智地看待那些疾世愤俗的文章了。 先生的尖锐、犀利、从容、居高临下是穿越时空、高屋建瓴的。他能从眼前的一张钞票兑换中,悟到整个人类历史发展的本质:是想做奴隶而不得和暂时做稳了奴隶的交替;他能从一场小小的演出中,看到中华民族的气节;他能在以“给予”为荣的时代大声疾呼“首先是拿来”,而这一切是今日杂文家所无法企及的。今日杂文家是在人间说人事,而先生是在人间却居于人生之外说人事。 先生是伟大的。 然而,我不禁要问:在今日中国,那些所谓的杂文大家,时世大家的所谓惊世之作,细细品来依然只能算是凡人中的智者,是后人可企及的榜样。而先生是伟大的,是不可企及的。 沃土育巨荫,是怎样的沃土孕育了先生?莫非后辈只能这样高山仰止? 先生是伟大的。我敬先生。景行行止,景行行止吧。
老师做题尊公主之命回答问题如下: 公主问:你眼中的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答:只看到相片和博客上的文字,我觉得你有任性的一面,但是又是个能积极接纳别人的建议的人,所以你是个真诚而善良的女孩。 公主问:用三句话来说你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 答:过去:为赋新词强说愁。 现在:寂寞并幸福着。 未来:不寂寞并幸福着。 公主问:为什么人们说下雨是浪漫? 答: 可以和相爱的人共擎一把伞。 公主问: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什么是真正的友谊? 答:你愿意牺牲一切的是爱情。你需要平等互利的是友情。 公主问:心中的威尼斯是怎样的? 答:朱自清的散文告诉我那里是个美丽的地方,有许多的刚朵拉。我只感觉到那些氤氲着水气的地方,梦都是潮湿的,所以那里的故事一定湿漉漉的有着文化的沉淀和历史的渊源。只是那样的地方可以做为一个梦,不可以做为日子来过,我害怕沉重的日子,喜欢阳光和轻风。
不见羞涩不见羞涩许久了吧。 从什么时候不见了那少女羞涩的红晕悄然地浮上面庞,伴着那一低头的浅笑,甚者还有那轻咬唇角的妩媚可人,如春蕾般的捧之恐碎,掬之入口恐化。噢,那羞羞涩涩的情怀呀。 我本不是羞涩之人,但仍难忘少年时代那些不敢直视而闪烁的目光,还有那许多让脸一热的话语。淡淡的羞涩与青春年少的时光,如同那娇嫩欲滴的迎春花一样夹在了记忆的扉页里,少了鲜嫩却依然鲜艳难舍。 记得刚当老师时才二十岁,站在讲台上,脸热的要燃烧,相必也红的让人目不敢视了。那漫长的四十五分钟,我的脸就一直那样地热着,而全班五十个比我小三四岁的学生,全都低着头不敢抬眼看我,整整四十五分钟。偶尔讲到不顺畅的地方,就看见前排女孩借余光扫我一眼,她的脸竟然替我红到了脖根,我就越发紧张地说不明白了。可就是这那最初见面的彼此的羞涩,突然感觉到了将荣辱与共的真情。从此三年,风雨都只是了一种经历。 那羞涩真好,如颤微微俏立在枝头的蓓蕾,浅绿中就那一抹的淡红,试试探探地看着这个奇妙的世界,只期盼着春阳的拥抱,好让自己也那样泼辣辣地开放。 依然是那一年,班上有个高大的男生爱脸红。总是不等开口,那脸就红的连嘴都张不开了。那次夕阳下,他在学校马路正中间找到了我,不等说话脸就红的比夕阳还艳了,二十岁的的我仰头看着他,耐心地等待着他的话语,突然校长从身边经过,用了一种莫名的眼光看着我和他,看着校长的眼神,我的脸莫明的一热,我想一定也失去了正常的颜色。今天想来,倒忘了那学生找我是什么事了,只记得第二天校长把我叫到了办公室,严肃地和我谈:年轻老师正确处理和异性学生相处的事。我低垂着头,咬着唇,脸却不红不热,校长一定认为那是羞涩了,其实那是为了咬住奔涌而出的滚滚笑声呀。 唉,不见羞涩好久了。 春还是来了,迎春花还是那样的娇嫩,枝头的蓓蕾们也都有那一抹红了,只有我的羞涩远去了,孩子们的羞涩不知道被什么偷走了。想起徐志摩的《沙扬娜拉》撷来与共吧: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象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道一声珍重 道一声珍重 那一声珍重里有蜜甜的忧愁 沙扬娜拉 蝶在飞![]() 蝴蝶在飞,那五彩的飞翼就那样缓缓的如歌如泣地抖落了那千年不朽的音符,在这狭小的书房翻飞。是造化钟情于这经典的爱情,才将这美丽的情思附在了那流动的音符上,还是蝴蝶数万万年的潜生自然,繁衍美丽,才启迪了爱情这永恒的精灵,以这样的方式来到了人间? 我只知道那音符来自天籁。 我只知道那蝶是万物之灵 我只知道爱情是人之情的最美丽和永恒的结晶。 我在寻觅爱的经典,什么是经典的爱情? 我无法溯爱情之河顺流下而或是逆流而上,那是一条没有终点的河,以我短暂而苍白的生命,羞涩于那爱的荡漾,只让我就那样痴醉在那文字之爱的源头,裸爱在那爱情的原始的状态,把自己也醉成一只沉默的蛹,等待来日的化蝶而出吧。 蝶在飞。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于君绝。”那是剖心于阳光下的呼喊,是真正的海誓山盟,象出生婴儿般地洁净和坦然。“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那是极目远望的期待,是象水一般流淌的的思念,在那汪荒水里滋长的春之情,是透着绿的情思在水中蔓衍和茁壮。 总在微笑里读那“抱布贸丝”的痴情汉子,无论他的结局是什么,他毕竟那样地陶醉过。也许他的脸上依稀还有泥土的肮脏,也许他的身影并不潇洒高大,这一切都不重要,只有他曾为爱而来,为爱而徘徊在个那矮墙断垣下,他的爱情就着样和诗成了一种永恒。 蝶在飞,蝶翅上翻飞下的是雨点是雾气还是那泪丝。 爱情是水做的吗?那绵长的琴弦延伸出绵长的溪河,那是爱情的泪在蜿蜒。 柳永的“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他把泪生生地咽了回去,咽到了心上人看不见的“杨柳岸晓风残月”时,在那“更与何人说的”痛彻心肺里,我看见他的泪在滚落,滚落在那千里烟波里。 那是陆游的“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邑鲛绡透”,有多少“错,错,错”的悔恨能把沈园的春色重新唤回呀。 经典倘若是泪,是伤心和痛苦,又何必苦苦追寻,痴了多少情女,疯了多少恋儿。蝶在飞,泪在飞,心在飞,情在飞。。。。。。 只那一个镜头:两个耄耋的手相握在夕阳下,就足矣,所有的渲染都只是梦里梦境,只能如蝶般飞于天宇,只能如琴般泣在午后的摇椅里,只有那两双长满老人斑的相握的手是永远的经典。 “前面有个坑,你当心点,抓紧了我的手。”
儿子归来儿子归来。那不是家的三分一的归来,而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归来。 早上和老公刚打了两下乒乓球,突然闷声闷气的一声“打球呢”,回头一看院子的铁门上那巴掌大的圆洞口露出一张脸,我楞了一下,心想:什么怪人这么早就管闲事,突然发现那是儿子的脸,我“啊”的大叫了一声,随即哈哈哈大笑,这宝贝,昨天我还想怎么晚上下课了也不上网,原来就那一句:“老妈,我想家了。”就这样跑回来了。 我赶紧进了屋,脑子里迅速地转动着新的生活计划。院子里传来了老公和儿子打球的笑声。儿子归来,世界都不一样了呀。 儿子进了屋,我在叠被子,儿子抱着包站在屋子中间,翻着:“老妈,我送你个东西。”我停下了手里的活,坐在了床边上,看他弯着个腰的样,不知道什么宝贝,藏的真严,嘴角挂上了微笑,儿子总是这样,喜欢很认真地藏东西。半天,儿子直起了身子,手上是两本深兰色封面的书,我接过来一看,天呐,《四十的阳光----网络博客文集》儿子竟然把我博客里所有的文章和朋友们的所有评论,排版印成了两本书,我拿书的手有点抖,我赶紧低下头,我怕儿子看见我红了眼圈,我静静地翻着那还留着墨香的书不敢开口说话,我怕我的声音哽咽,我的心里充满了幸福,我很想去抱抱我那高大的儿子。“我太忙了,要不我该把你给那些朋友的留言也都收集起来,那就好了。”儿子说着话笑笑地回他的屋去了。我冲着阳光下的老公大声地叫:“快来看看,宝贝送了我一个什么礼物。”幸福的泪咽回了心里,让它在那里永恒吧。 这个周末就又成了我“饲养”的周末了,我这个最佳“饲养员”的称号可不是白封的呀。更何况儿子在我眼里那就叫“骨瘦如柴”,无论谁和我说儿子那叫不胖不瘦正好,我都不认帐,我就知道我儿子“骨瘦如柴”,谁要不让我喂,我就和谁急,别认为那只是吃饭的问题,那是做母亲的权力,那是爱的最重要的表达方式呀。 今天儿子就要回学校了,夜深了,老公睡下了,儿子站在我的身边用手摸着肚子说:“老妈,看样子我是不能长期和你生活在一起了,你看你把我喂的这个胀呀。”我仰头看着儿子那英俊的脸哈哈哈地笑着,心里想:是的,宝贝现在正帅,我真不该把他喂的和自己一样“举世无双”了。唉,看样子我要寻找表达爱的其他方式了。 儿子在家的日子才是真正的日子呀。(注:我儿身高一米八八,体重一百五标准还是瘦呀?)
在路上不要对我说,那个世界没有路,我知道,母亲依然在路上。。。。。。
[追忆]:十八岁的母亲在路上,那是南下的火车,那是战争硝烟依然弥漫的火车,那是不认的一个字的扎着大辫子的农村女孩的第一次上路的火车。她在路上,她要开始自己的询问之路,她要去问问那个一去不返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她需要的答案很简单,也许简单只有一个字,就为那一个字,她上路了。她不知道那叫追寻爱情,她只知道她需要一个答案,她踏上了路,那条没有人知道终点在哪里的南下之路。
[闪回]:六十岁的母亲眯着眼看着窗外,深情地自语地说:“不知道要走多久,不知道那路有多长。也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可是上路了呀。”窗外有风,但是很好的太阳,母亲的脸上充满了神往的光芒,没有数十年跋涉的沧桑和无奈,我醉在那光芒里。
[追忆]:母亲就这样把自己的一生给了那条南下的路.三十年无数次的南下和北上,南下是是爱情和孩子,北上是亲情和长辈,站台连站台,坦然地在眼前闪过,没有一个站台是终点,在路上成了生活的形式。 四十八岁的母亲终于要结束这样的行程了,她将随父亲真正回到安定的北方。我站在站台上目送远去的火车,看见在南方生活了三十年后的母亲,又踏上了北归的路。她将彻底离开留着她青春追梦故事的青山绿水,然而母亲没有泪,依然地踏上了那列绿色的火车,向着黄色的北方而去。在北方,有需要她的儿子和父亲,还有那要和她相依相伴的爱人,她没有自己的选择,她的选择就是放弃自己,无论多么疲惫都要上路。
[闪回]:六十岁的母亲眯着眼看着窗外,长喘着气对我说:“我昨晚梦见我又上火车了,那人真挤呀,我累了,怎么总不到站呀,我牵着抱着你们,我好累,这样总是在路上。”窗外的太阳晃着母亲的脸,母亲脸上的皱纹如花朵般地盛开着,眼睛却依然孩童般地纯净着。我迷茫了。
六十岁的母亲真的累了,在说完那话的第二天就走了,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望着天空飞散的纸灰,哥哥说:“妈妈不用再挤火车了,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话没完,泪就滚到了唇边。我说:“不,妈妈还在路上,我听见她在说:出门要多点钱,日子要省着点过,你爸爸的那件毛衣破了个洞。。。。。”突然知道生命只要曾经来过,就是上路了,那怕躯体随风而去,情感依然在路上。哽咽里一片旋舞的纸灰从眼前飞过,向着柳树深处轻舞而去,风送风随。
不要对我说,那个世界没有路,我知道,母亲依然在路上。 瞬间的永恒今天在《读者》上突然看到了麦当娜的九个幸福瞬间。明星的幸福瞬间似乎透着些凄凉,就想也写写自己的幸福瞬间。动手了,才发现似乎要分分类别和轻重,唉,麻烦,就先当作简单记录吧。 其一:当高烧昏迷中蒙蒙醒来,一睁眼看见父亲坐在床头,手里捧着半个西瓜,手里一个勺子,勺里还有一点点的西瓜水。不知道威严的父亲还会这样坐在床头,细细地喂着我。昏迷中竟然记不起那西瓜水的滋味。那一年我13岁。 其二:在一个寒冷的,月亮却异常明亮的夜,在桥头边的那棵垂柳下,老公和我说:“我们能交个朋友吗?”我的心跳到了嗓子口,只想问问他比我大还是比我小,因为心里实在不想找个比我小的爱人。那一年我21岁。 其三:我被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老公忘情地当着众人的面,弯下腰,双手捧着我的脸,轻轻地拍着说:“亲爱的,我们有儿子了,我们有儿子了。”他家三代单传,理解吧。那一年我24岁,我和老公同岁,我们成了大家传为佳话的一家三人同属相。 其四:周末回家,推开门,先母就那样跪在沙发的一角,用脚踢踢那只猫说:“还不下去,我闺女回来了。”我就坐在猫捂暖的沙发上,就又闻到了先母那特有的气息,一种回家的安详弥漫了全身。那是从20岁漂泊归来到我36岁时母亲离去所享受到的最温暖的家的记忆。 其五:当儿子第一次把我挡在他的身后,用他那只五岁的小小的胳膊伸在我的面前,对我说:“妈妈我保护你。”时,我知道世界上又多了个爱我的人。那一年我29岁。 其六:第一次收到玫瑰花,那是一个我还不很知道情人节的日子,早上刚醒有敲门声,一个陌生女孩送给我一支玫瑰花,那是班上一个男生托她送来的,那支花就那样有几分干瘪地在那个情人节的早上,突兀地到了我的手上,感动却含在了我的眼里。那一年我37岁,是我生命里得到的第一支花。 其七:那次突然在教室晕到,等我在医院醒来,看见床前站着两个高矮不同,模样却近似的男子汉,一样地憋着嘴,一样地两行泪一长一短地流在脸上,一样默默无助似地看着我。那是老公第一次真正地为我流泪,那一瞬间,自己对自己说:今生有这样的泪,一切都将无怨无悔。那一年我38岁。 其八:早上七点,我们三个从床上爬起来,就头顶着头地看着电脑,儿子点开、点开、点开,心似乎有了窒息的感觉,屏幕一下闪出了高考的准确成绩,我们三人楞了一下,一起欢叫起来。儿子大学梦终于在三年的苦熬中有了最美好的收获。我们三个就那样快乐地拥在一起,突然就都红了眼圈。那一年我43岁。 。。。。。这样写下去也许永远没有尽头。这就是日子,当你在淡淡中去记忆那些美丽时,日子就象花一样盛开。
那些飘香的日子(一)爱花醉花不是我的独特,而是所有女人的独特吧。我已经写了两个和花有关的记忆了,其实在我的记忆里,每一个叫的上名字的花,都有一段美丽的记忆。 昙花:知道她的时候,我才12岁,那是在南方的夏夜里,10点多了,语文老师突然敲响了宿舍门,点着名字叫我,然后悄悄地告诉我,她家养了近十年的昙花要开花了,我穿着睡裤就想跟她跑,全宿舍12个女生都兴奋地爬了起来,在那样精神贫乏的日子里,这简直就是一个盛大的节日呀。我们12个豆蔻女孩就那样轰轰烈烈地在黑夜里开进了老师家。 好隆重呀,那盆昙花被放在房子正中间一个高大的紫色桌子上,上面专门吊着个大灯,屋里已经坐满了附近闻讯赶来的老师们,那些在讲台上面目严肃的老师们,此时也都充满了孩子似的快乐和兴奋。我们是被邀请的唯一一批学生,只能老实地端坐在后面,远远地看着那个静静伫立在灯下的神一般的昙花。过一会我就会被语文老师叫到昙花的跟前,代表学生看看那处子般的昙花是不是和刚才的不一样了。我就虔诚地上前,仔细的陶醉一番,然后很大声地向大家宣布说:“呀,真的开开了一点了。”全场哗然,我荣幸地几乎醉了,两个钟头里,我这样被叫上去数回,也就陶醉了数回。 从10点到12点花是慢慢开的,等大约一点花才全部绽放,真是美丽。白中微黄,大如两手做捧装,香气四溢,且是一种高雅纯净的香味。 12点后老师们退去,我们12个女生才全部围拢上去,仔细端详了一番。语文老师仍意兴不减,似乎醉了般地,一边不停地讲着和昙花有关的故事诗句一边拿出了好多吃的,盛情邀请我们陪她到花谢。在那样的岁月,有吃的杀人都可,还说什么赏花呀,我们简直有点受宠若惊,而且语文老师家的吃物好象还很特别(今天想不起是什么了,当时觉得是从来没见过没吃过的),所以我们都异常兴奋,围坐在昙花边,嬉笑陶醉,嘴里在咀嚼时不忘了随时夸那花真是人间少有,仙花下凡等等。但是最后,我还是睡着了,在老师家的木地板上,在那昙花的芬芳中睡着了。醒来时,太阳正照在老师家的窗上,外面的鸟儿叫的欢,我的身上是老师帮我盖上的毛巾被。和我一起睡着的还有现在在南通的蔡同学。 后来数次见昙花开,我都是那个专门给看花人端水递烟的那个,因为我早看过呀,谁能比我有资格呀。只是今日想起这个场景,突然感悟到,我现在和学生的不分彼此的快乐关系大约就是那时的熏陶吧。语文老师在夜里去喊我看花的情感和她给我盖毛巾被的那一瞬间的情感,也正如昙花一样芬芳纯净吧。 我爱我师,我爱我生。
(慢慢想象她绽放的样子吧,你会听到花开的声音,嗅到她氤氲的香气)
“愤”一回(昨天中午和风白突然讲起了文化遗产的继承问题,一下午心里都是这个问题,在此说两句,当不了愤青,我当回“愤中”吧,反正也没有人规定“中”不可“愤”也。) 鲁迅先生大约没有想到,当他所号召的“拿来主义”已经实现的今天,人们在拿来了文化遗产之后,那样坦然地放进了自己的“大宅子”,竟然不知道怎么管理了。看垃圾的会张扬,把“尿布”都卖了高价,打点古董的是个闷葫芦,让人把祖宗的花瓶当了尿壶还说不明白那是个什么值钱的玩意。倘若先生在天有灵,看到这样的结局,又要把他的八字胡气成了直线,那一簇簇的倔强的头发不知要怎样告白了。痛。 总该有人真正地出来说说,什么是我们应该继承和发扬的,什么是必须立刻保护的,而什么是完全可以舍弃的。且不说那些应该保护而让无数老者潸然泪下的那些不该舍弃的东西,那是真正在古城的人才能体会到的伤感,就说说身边那些莫名的扶植吧。不管是否具有什么价值,不管是否真有什么文化,更不管是否具有什么教育意义,只要是古人,先挖出来和经济挂钩,至于是否真的给一方水土带来收益那是后来者的事了,那也将是无人考证之事了。于是我们在让今人死后升天不和未来抢土地的同时,我们挖出了多少“古人”重新占了土地,盖上了那些仿古的豪宅,竖起了让人仰慕的塑像,换来了锣鼓爆竹的喧天,和随后而来的死一样的矗立。这是我们该要的对待文化遗产的态度吗? 是该有人去统计一下,在文化带来了多少经济效益的同时,又有多少文化已不是真正的文化了,或是在与经济的“联姻”过程中,文化完全改变了自己清水出芙蓉的面貌而边的脂粉沉重难辨雌雄了。悲。 我们是该还文化自己的面目了。
打乒乓球了哈哈今天的快乐可要和大家一起分享。 老公蓄谋已久的乒乓球台中午12点搬进了院子,我正在电脑前神游,老公开心的大笑大叫,马上就想和我赛一赛,我也按耐不住,趿拉着拖鞋就开战。 太阳那样暖暖地照着,新油漆的味道似乎也沁人心脾了。我是一个比赛型选手,一上场就有感觉,老公是个慢热型,我想三天之后才可以打过我的哈哈哈,趁他还没醒过手来,我上场就连扣两板,他装着试拍的样子,正正反反地看了无数遍拍子,我简直就要笑塌了楼,此时不牛更待何时也。 我有小时少体校篮球训练的基础,又打过四年大学公体,前前后后也是近十年球龄,最后是变成了只要是用手玩的什么球都能拿的起,玩成业余“高手”觉没问题。赛过乒乓,赛过羽毛球,去年已经四十有四还是组里排球赛的主力,扣球不行了,一传可是绝对以稳而打满全场呀。春天来了,学校的乒乓球赛又要开始了,我已入选,先在家里练练手,真是过瘾。 只是我亲爱的电脑,晚上不允许熬夜了,早上也不许睡懒觉了,我的可怜的自然醒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了,老公是叫不醒我决不罢休的呀。啊,今夜梦中一定有老公的吼声,晕。
朋友(昨天和爵士讲到“朋友”一词,想起了这样的一个朋友,写成故事吧。) 他和她是好朋友,是异性却是一点绯闻都没有的好朋友,相互之间也从来都没有产生过感觉的异性朋友,也是彼此时间最长的朋友。其实真的很奇怪,因为无论从什么条件看,他们都该成为恋情那样的朋友,可是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并依然继续着这段情谊。 他在系里的唯一的醒目是,在一年四季里有两季半他都是穿着两身接近白色的西服和各色的高领毛衣,在那样的年代里真的很醒目。因此女生都猜他家应该是和文艺有关,高雅而时髦的那种。而她却有太多的醒目点,文体中的任何项目都拿的起来,系里的什么活动她都是积极分子,还有那全系人都能知道的独特而清脆的笑声。 他们分在一个学习小组,那时每周三下午是规定的以组为单位的学习。热闹的她一到组里就和安静的他并排坐着,这时那个不爱说话的他就成了唯一的说者,而那个最爱说的她反而成了最文静的听者。外人看着有点诧异,可是却觉得这样的组合很协调和自然。他似乎要把一周攒下的话全部告诉她,而她仿佛把这一周的安静都用来听他的话了。 他的热爱是丰富的,只是那时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丰富。只有那个总是听他说的她知道。 其实他们的交往还有更密切的时候,而这是当时的同学都不知道的。每个周末,他们不用约定,就习惯地在中午12点准时到学校的公交站,坐同一路车回家。她的家比他家多一站。但是他们却同时在更前一站最繁华的中心下车,一起去那个最大的书店。到了书店他们才开始腻在一起。一起买书,一起看书。这时他又成了主讲,她又成了最好的主听。然后他们就一起拿着新买的书,顺着城市的绿荫向他家走去。 她第一次到他家时,楞了一下,一直和所有的同学一样认为一身白西服的他,家境应该不错。而他家紧靠在街边的一个小门,进去只有十几平米,一张大床挂着蚊帐,蚊帐的后面一块淡淡的花布,把床显得雅致了不少。一张写字台,一对小沙发,别的什么也没有了。但是整个屋子特别的干净,他让她把鞋脱了,进门之后他就那样伸着长长的腿坐在了木地板上,她也学他那样坐在了木地板上。他很精致地泡上了菊花茶,杯子和小勺很别致,随意地放在地板上,然后他在地上摆满了他的所有的爱好:集邮册、保存的所有的唱片和盒带、还有在各个角落堆着的世界名著。她有点蒙了,在这样一个简陋的小屋里竟然有当时所有的时髦藏品。一会蚊帐后面飘来了菜香,原来其实这只是一间房子,蚊帐隔开了前后,蚊帐的后面就是他父母的床和做饭的地方。她后来才知道,他父亲是病休工人,母亲是扫大街的。但是她一直不明白这样环境里的他怎么会有那样的爱好和那白色的西服。 从此这间小屋里就多了她这个常客了。他们一起听古典音乐,看那些邮票或是为一本名著里的人物争吵,她也常常会在他的语言里高兴的躺在那个地板上放声大笑了。 就这样走过了大学四年,分别时,她没告诉任何人就想独自踏上北去的列车,可是他一身白色西服地出现在站台上,那样很礼貌的和她告别,也没有什么伤感,象每次放寒暑假一样,就在火车启动的那一瞬间她流泪了,他突然伸出了手。那是他们唯一的握手。 一别十年,他在每年的元旦会准时地寄给她一张贺卡,内容也不怎么变,只是在下角有一行数字,她没问过,但是她知道那是他的电话。她也按照他的方式,同样寄了贺卡,同样写上了电话号码,他也从来没打来。有时他也会注上一笔:“结婚了”或是“有儿子”了,她也一样。等到十年后她再回到这个城市时,她想见他,可是所有的同学都笑了,说:不可能。他从来不见任何同学,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那个贺卡上的号码。他说:“喂。”她说:“我回来看看。”他很平静地说:“噢,在哪里,我就到。”仿佛没有十年的分别一样平淡。 他还是一身白色衣服地进了酒店,看看了别的同学,就搬了凳子坐在了她的身边,然后就说:“我弄到了一张我那次和你说的很难找的那张邮票。。。。”一切似乎一下就回到了十年前的某一个周六的下午,他把所有在场的人都当作不存在,他把所有时间也都当作没有过,她笑了,就那样微笑地听着他讲,所有的人都走了,他们就那样地一个讲一个听地在那个杯盘狼藉的酒桌上坐了一晚上。 一别又是十年,她再次回去的场面依然如此,只是她这次没有再叫其他同学,而是在一个安静的茶社,只是他这次没有再找到什么新邮票,他开始讲那些他们一起听过的音乐了。 走时她说:把我的手机号给你吧,他没有说话。她又说: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吧。他说:我没有手机呀。 (不知道这样的关系是不是可以叫“朋友”,他的贺卡依然。只是她真的不很了解他。)
周末不快乐周末对于我是个奢侈品。更何况在这个父亲打针的日子。 春的阳光真的很好,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脑子还在醒里梦里的挣扎,老公就把车开到了诊所。 不错,很好,父亲的身体又恢复了,今天是最后一针了,我在十点和父亲一起离开了诊所,回头看看那个垂着白纱的落地门,真想说:拜拜了你呀。 回到家我就抓紧洗了点草莓芒果让父亲吃着,我去做上米饭,再炒菜,瞬间大哥二哥也先后回来了。我们似乎有个预谋。 饭后,围坐在父亲身边,还是我先说吧,谁让我是女儿呢:“老爸,找个保姆吧,这是个必然。也是你必须接受的。”“不要。”父亲的口气很坚决,不容一点商量的余地。我们一窝的劝解围攻全都败下阵来,我最后搬出杀手锏说:“福建的叔叔和老家的叔叔姑姑都一直说我们呢。。。。。。”话没完,老爸站起来说:“我睡觉去了。”扬长而去,留下我们兄妹面面相觑。真不知道怎么办。现在我们三家也都只剩下三对中年人相依为命了,三个孩子当兵的上大学的都各奔前程去了,日子也都过到不在乎小钱的份上了,而给父亲找个保姆成了唯一的心病。 真不知道父亲心里再想什么,七十多岁的人了,独自一人已经快十年了,陪着母亲的像也过了这么久了,不想找老伴也理解了。三个家他从不上任何家去,连看看都不去,更不可能说去住。说是轮着回去陪他住,那更不可能“你们上班喝酒的,想让我给你们看门呀。”多好的理由呀。 我们小声的商量,不等有结果,老爸在那边就故意地发出很大的呼噜声,我们只好全部撤退。 一路和哥哥嫂子走在春里,都没了看春的心境。老爸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又见映山红在一个叫“罂”的空间相片里,突然就看见了那簇映山红。 那就是我记忆里的映山红,那花上似乎还有我轻轻抚过的指纹。 最初的映山红的记忆是八岁那年,中午去上学要经过一个小山丘,春天山丘上映山红都开了,满山红绿相间煞是美艳。野山果也开始熟了。在一个精心设计的中午,两点上课,我12点就从家里跑出来了,一路飞跑到了山丘上,也采山果也折花。紫的“斗笠”吃紫了舌头,红的野“苹果”把紫舌头又变红了,一会吃上了黑“丘蚁”,紫红的舌头又变成了满嘴黑,然后把自己放平在半山坡上,春阳太暖,脱下了妈妈要来的百家毛线织的那件漂亮的毛背心,把自己躺成了个大字,折来的映山红全部盖在了身上,放一支最大的在脸上,隔着红色的花看天上的阳光,蓝天也变了颜色。那是我梦睡映山红的永远的镜头。 但是,最后我醒来,把那件美丽的毛背心盖在映山红下,我顺着爬到了山顶,把野果采满了口袋,再顺山而下时,找遍了所有的映山红丛,却怎么也没找到那件美丽的毛背心。我战战兢兢地度过了好多怕妈妈询问的日子,又偷偷上过几次山,我的毛背心真的让那些美丽的映山红带走了,映山红也如我一样的爱美吗? 难忘,又是一年春,从学校坐在回家的车上,隔着玻璃看移动的山坡,一下就看见了那墨绿里的丛丛红,热烈不羞涩,奔放不掩饰,张扬不扭捏,我的心一下就涨满了那丛丛红色。巧用小计谋,就骗得小山沟里质朴的司机停下了车,我不顾一切地冲上山坡,奔向那丛丛的鲜红,先抓一朵塞进嘴里,轻轻咀嚼,一丝涩一丝酸一丝鲜红一丝青春一丝奉献一丝诱惑,噢,花汁沁心睥,那是真正的纯净的映山红的滋味呀。我用尽全力地折着大支大支的映山红,把它们搂在怀里,我把脸贴在那蓬蓬勃勃的鲜红里,我忘了还有行程,我想就这样醉在那红里。抬头一看,全车的人都在我的身边,每个人都把自己变成了那映山红的奴隶,我嘻嘻呵呵哈哈地笑抖了山坡,全车的人也都跟着我笑抖了满坡落英。噢,我家乡的映山红呀。 不见家乡的映山红已经二十年了,那没有了我的映山红是不是也一样想我,想我的痴迷和童真,想如我一样痴醉于她的那颗心呀。
陌上花开了陌上花开缓缓归 ——清代诗人赵翼 陌上花开,其实不在乎陌上开了什么花,是红艳耀目,还是小巧呢喃,是惹蜂招蝶,还是雅香暗溢,只在乎是否有人为这“陌上花开”而舒缓了自己陶醉的心,而有了“缓缓归”的步履,只有这样的陌上花开才有了意义,否则也只能落得“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了。 陌上花开缓缓归,在吴越王的那封情书里,成就了他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细腻而独到的美名。只因为爱,身为越王,不惜驿者千里只传一句话“亲爱的,陌上花开了,你缓缓地陶醉一番吧。”至于自己正日理万机焦头烂额只字不提。真是对拥有这份爱的人心生妒意,大男人细到细处,威武到威武处,今生能遇,三生不悔。 陌上花开了,还有一个人缓缓了他的脚步。那是迎秋风而来的苏轼。秋风里他的“缓缓”是沉重、是思索、是“江山犹在昔人非”的无限感伤、是“若为留得堂堂去,且更从教缓缓归”的人格魅力。苏轼没赶上春天的陌上花,可是他在秋的陌上,在那思索的“缓缓归”中把自己开成了一朵别样的奇葩。 春来了,陌上花又开了。我们在汽车的烟尘里,只能朦胧地远眺那似乎改变了色彩的陌上,亦或是在人海的夹缝里不敢懈怠自己匆忙的脚步,就连那从陌上移植到了身边的陌上之花也视而不见了。在这个人的世界里,我们失去的也许不只是陌上花开了又谢的落英,也许不只是那“缓缓归”的或婀娜或沉郁的身姿,真正失去的是陌上花开的情趣、心境和思索,而没有了情趣、心境和思索的人生又怎能绽放出绮丽的色彩。 请不要对我说:等秋天吧,秋天陌上花还会开。当你放弃了春天,又怎能收获秋天。 (回答一个学生的问题而做)
只那一瞥
父亲中午打吊瓶。我下了课急急忙忙赶回家。门已经锁了,我掉了头就赶去诊所。 诊所落地的玻璃门很亮,轻垂着白色的纱,阳光晃着眼,隔着玻璃我没看清楚父亲是不是在里面。推门进去,两个护士在吃饭,以眼示意我,一眼看见了父亲。 父亲高大的身子躺在那小而窄的白色病床上,闭着眼,睡着的嘴向上轻轻地翘着,脸上充满了安详和宁静,那是一种 我很少见到的慈祥。小时候总用来吓唬我的那落腮胡子,全都白了,根根直立着,脸上散落着清楚的老人斑,呼吸也有了老人的那种不是呼噜却很清晰的声响,想起母亲说:要注意听听老人睡觉的呼吸声,有的人呼出的是“福”字,有的人吐出的是“土”。我上前去听,父亲安详的声音似乎是“福”,心里有了点春意。父亲插着针头的手,孩子般地老实地伸在被子的外边,整个身子也老实地在睡梦里挺的笔直,我有点心疼,那样的姿势一定很累,阳光很柔和地照在父亲的脸上。 我弯下腰去轻轻地用被子给父亲盖盖手,我怕那打针的手会冷。父亲醒了。我微笑了一下。 “怎么跑来了,回去。”父亲的声音不象刚醒来的懒气,而是充满了威严。 “我下午没课,让我陪你打完了吧。”我几乎是乞求。 “不用,我自己很好,就两钟头不到,谁也不用你们陪,快回去休息。”父亲的声音充满了烦躁,我知道父亲不拖累的人的拗劲又上来了。 我只能站起身来,走出了诊所。 我久久站在诊所外的那玻璃门的一侧,看着阳光照着的白色窗纱,我不敢回头看窗纱里的父亲的,也不敢让里面的父亲看到我,我的心很压抑,远处春柳有了点蒙蒙的绿,我的泪含在了眼眶。
春别风筝是思念的礼服 在春的天空 走着猫步 你的目光 在唱着流浪的歌谣 音符在云上 挥动离别的青柳 办公室的故事学校扩大了,办公室就扩大了,原来七八个人的办公室现在只有我们四人。 学校扩大了,新生力量就多了,原来的老教师就成了宝贝,四人中占一个,那就不错了。哈哈,我就是那一个“不错”的。有点牛吧,不过凭年龄牛也真没意思。羞。 办公室四人,三女一男,不是最佳组合,总算有一个异性,语文组里,也就满足吧。我和徒弟(网名依恋)对脸坐,一东一西,另外是风信子和唯一的男士(他的网名实在不好听,在此就不公开了吧,暂以“男士”相称吧。)对脸坐,也是一东一西。这样办公室似乎就形成了相对的合理,那边是一对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边是一对不似母女胜似母女,相互亲亲热热也不亦乐乎。 外表的宁静那只是暂时的吧,内蕴的战火还是激烈万分的。最常发生的是“吃”战。依恋小美女不爱吃饭爱吃零食,男士就爱随时去窥视那些五采斑斓的零食,有几分真想吃,有几分是闹玩。只要在低头的瞬间,突然听到依恋的高三个八度的尖叫,那准是零食又遭到男士的袭击,于是抢和一点点的归还成了战争持续的理由,最后在我忍无可忍中,战争结束。“徒儿,小气,给他吃吧,明天我给买更好的。”男士凯旋回到坐上,故意很响地吃着零食,依恋几分委屈地看我,我把椅子向后仰去哈哈哈大笑,如母亲看见儿女闹一样的开心。 其实战火后面还是很有和平的阳光的。 男士很自觉地去扛水,从不懈怠。水一没了,我们三人就用三个高八度两个高八度和一个高八度的嗓子一起喊“渴死人了”,男士无论在忙什么,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飞似地冲下楼去扛水。等我们三人用各色美丽的杯子喝上水时,看着满头汗的男士,似乎有点内疚然而必定给自己找借口地说:“你守着老中青三个美女美娘,让你扛水那是你的幸福。”三口水随着笑声喷了一地。 男士的最大本事,是看两遍的小品,马上就可以学的神似形似的,其实还有那很有味道的歌声,只是让我们打击的少了很多练习的机会了。估计水平有所下降了。 我有了自己的博客,就鼓动风信子也建了自己的博客,在那个破的比老水车还破的电脑前,我们头顶着头谈论自己的“博友”,看“博友”们的各有风格的文章,为其中的忧伤者两人都忧郁地皱了眉头,为其中的悲哀者也都红了眼圈,当然也会面对面地跳着脚大喊最喜欢其中的哪一个,快乐的声音高亢而疯狂。相互都是对方最铁杆的“踩者”,每日必去对方的空间一“踩”,才可安睡无梦呀。都喜欢那个丑丑的孙红雷,喜欢他演的那种很牛起的男人形象。昨晚又看了孙红雷的新电视剧《刀锋1937》讲起孙红雷的帅气,听:我们两的尖叫绝不比那些17、8岁的粉丝差。 至于我徒弟依恋的疯狂,那要等她快乐的时候再慢慢侃吧。 羡慕吧。等你看到我们四人齐心干活的样子,那就更羡慕了。出题,打题,印题,搬题,改题,讲题,那真是配合默契,不攀不比,不计不较,不怨不悔呀。 唉,只是苦了学生了。学生们,我们是为你们好啊。(喊:三个女声)那是真的(跟着附和:一个男声)。
窗外起风了,院子里的小杏树上刮来了一个塑料袋,一个最土的兰色的塑料袋。在风中,它是美丽而多变的。风来,它用尽力量把自己膨胀成接近于圆的形状;风去,它就那样扁成一张纸样地在风中发出“刷刷”的响声。 塑料袋知道我在看它吗?一个无聊的女人,坐在电脑前,把手放在键盘上看着它,不知所云地打上许多叫着字的东西。塑料袋知道自己挂在的这棵树叫杏树吗?它知道这棵小小的杏树是儿子小时候吃杏随意丢下的杏核自然长出来的吗?这棵小杏树是儿子看着它长大的。几次整理院子,都没有把它除掉。一个纯自然的小杏树,没有经过嫁接,也不会结果,从只有小指头一样高就全身长满了小虫子,一直到现在已经一人多高了,到了夏日,它还是满身虫子。我曾想给它打药医治,只是觉得它太不象一棵真正意义上的树,不值得我下这么大的力气。儿子高考时,老公认真地给杏树松了土施了肥,看着老公汗水湿了的脊背,我知道老公喜欢一个词“杏林高中”。我想,今年夏来,它还会满身虫子吧,我是该给它医治医治了。 塑料袋怎么会知道呢,塑料袋怎么会知道此时正有一个寂寞的女人在看着它,并感觉到了它在风中的美丽。 此时风吹来,塑料袋发出了声响,我想说:这是塑料袋的回答。才发现这样的说法好土呀,现在的思维不这样傻了,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这样傻了呢? 二十块钱买了四个美丽的橘子,想让自己尝尝美丽橘子的味道,可是酸到了爪洼岛。可见美丽和好吃是不吻合的。我把买东西的塑料袋收了起来,准备装垃圾用。风中的塑料袋真是幸运的,装的垃圾一定也是好垃圾,要不怎么还能依然美丽的在风中起舞,还是那样蓝的耀眼。唉,就连小小的塑料袋也有不同的命运呀。不知道有多少的巧合,才换来了它在风中美丽的起舞。也不知道有多少的巧合,才有了今天坐在这里的我和这个南北长东西短的家。 那个兰色的塑料袋在大风中似乎坚持不住了,不知道它的下一站是哪里?它是不是喜欢它的下一站,它是不是也象人一样,惧怕自己的最后结局,是不是也没有别的塑料袋理解它的快乐和希望。 在小杏树的脚下,曾经是一块空地,小小的儿子在那块空地上建过自己的城市。那些铁丝横起的街道,那些水泥泥起的小河道,还有费砖砌的楼房,还有那些摆在不同地方的小小汽车。。。。。不知道儿子在那里倾注的是什么样的情感,只知道,那快空地要平掉时,儿子拿出了录象机,在烈日的中午把那个小小的“城市”录了下来,那时儿子已经人高马大的是条汉子了,可是却那样专注地录着那个孩提时玩的泥城。我知道儿子是喜欢记录的。塑料袋不知道,塑料袋在风中飞来的一瞬间,没想到它脚下的土地会有这样的故事。其实,我来到人世也没想到我会有怎样的的故事,就象我现在不知道,明天我会有怎样的故事一样。 塑料袋还在风中圆了扁了的舞着,我知道该吃饭了,今晚还有自习课呢。 更年期了记得那时学生说:最怕更年期的老师教青春期的学生,那就是人间地狱。当时我就想,自己做老师可别做到这样的程度,让学生感觉到和你在一起是“地狱”。但是还是感觉到了一点,无论我主观上怎么努力,而所受的教育环境的不同,年龄上的差距,依然很难让自己成为学生的真正知音,而在这背后所隐含的教育过程中师与生的关系会给教育带来什么样的弊病,却是没有人去研究的。 昨天月考的作文是:适应环境和保持个性。我看了全年级的近六百份作文,而大部分同学都能很理智地谈到适应问题,而且很多同学已经能很好的分析“外圆内方”的为人原则。说实话,当时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该有点淡淡的悲哀。 我当年所受的教育一定会让我说: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个性。但是现实的社会这样的人似乎很难生存。“外圆内方”的话大约不该是一个老师说的吧。所以我的这种浅意识,就无法让我真正地去理解和教育学生。可悲之处在于:我清楚地看到这一点而我却不知道怎么办。这大约就是“爱你却永远都不能说”的距离吧。就象现在写到这,只能打住一样。就让学生永远夸我的纯洁吧。 我以我所感受而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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