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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母亲离开这个世界已经八年多了,父亲一直一个人生活着。
在父亲一个人生活的日子里,我才发现,原来我以为自己性格中的纯精神的东西是来自于母亲,而竟然是来自于父亲。父亲一身的绿色军衣下深藏着的是一种那样纯净的精神世界,而父亲就是依靠着这样的精神,让自己把老年孤独的日子活出了从容和淡静,全然没有了我童年记忆里的威武而是一种超然世外的恬然。
母亲刚离开的日子,父亲把母亲的腿色老相片,一一放大,挂在了墙上。正冲着床头的墙上有四幅,很整齐地错落着,我从不敢想象父亲在挂这些相片时的情形,更不敢想象坐着躺着,父亲面对着这些相片在想些什么。因为那时,父亲常常说着说着话就突然停下来而红了眼圈,或是我一进门,他就突兀地迎面一句:我昨晚又梦见你妈妈了。接着就红了眼圈,我也跟着泪流满面。心里却暗暗担心父亲能从那伤感中走出来吗?慢慢地,父亲红眼圈的时候少了,他会慢慢地从屋里拿出本子让我看,我看着那个小小的笔记本上,父亲用很大很大的字写下了一些带着韵律的诗句,句子那样整齐,内容那样直白而简单,甚至不可以说成是诗,但全是他对母亲的一片真情。父亲专注地盯着我看诗的表情,而我却不敢抬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大滴大滴地落在地下,我哽咽着说不出话。父亲你的诗是天下最美 的诗呀,谁能说相濡以沫四十多年就凝聚了的这几句话不是天下最美的诗吗。
文字似乎让父亲找回了自己的精神世界。父亲开始写点回忆,写点相关的资料性的东西。村里的三叔来了,看见了很是喜欢,拿回县里去,都说给县志提供了很好的资料,父亲更是异常欢喜,真正地笔耕不措了。一次投稿在《中华魂》上还发了几篇小文章和他收集的相片,这样的精神鼓励简直等于给了父亲第二次生命,从此父亲开始了真正的写作。在一段时间的沉寂后,我开始担心父亲会耐不主这样的寂寞,毕竟不是什么真正的作品,然而父亲是坚强的,他总能迅速地在平淡的生活里找到自己的精神支点,让自己充实而坚强地活下去。
周末我们走了,父亲总会把我们剩下的菜剁成馅子,包成水饺。等下次去,他就笑呵呵地让我猜,他又发明了什么馅的水饺,我总是猜不到的。他为了不浪费,可以把我们剩下的烤鸭肉包成水饺,也可以把鱼肉剁了包成水饺,总之,我们剩下什么他都可以包成水饺吃了。月工资两三千的父亲,从不浪费一分钱。我想象着,周末我们离去,父亲一个人坐在那里包饺子的时候,我不知道他心里具体在想什么,但是我知道他把这也当做了一种精神。父亲说:我活着就帮你们一把。父亲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但是孙子外孙上学,他却从不吝惜。
父亲一个人住,早上去散步,上午看报纸写点东西,下午去院子坐坐和老人们聊聊天,晚上看新闻,天天如此。父亲说:我活着就自己努力地不拖累你们。所以父亲七十有六依然独自一人,不让我们陪住,也不让雇保姆。
父亲给村里的和他一起出去打仗的烈士们捐了个石碑,有空他就回村去看看,抚摩着那些和他一起出去却战死沙场的名字。我知道这就是他的精神来源。父亲回村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去看看那些退下来的老军人,给他们讲讲一些政府的政策,或是帮他们写信去争取一些政策。孤老院成了他必去的地方。每次回村回来,只要听见我们夸村里变化大,他就高兴地象个孩子,那么,这几周你回家可就家可就有事了,他呀,就这么一个话题了,专注地让你一直说,他喜欢你说村里好的那些话,他会说:你再说一遍呀,你再说一遍呀。眼里透出小孩听故事的渴望和快乐。
在淡淡的生活里父亲都能够寻找着自己的精神支点,让自己以崇高的精神状态活着,真好。我常常在他淡淡的话语里感动着,并崇高起来。
夜了,我抬头看着窗外,窗外有依稀的星,我微笑着轻轻地说:妈妈,我爸爸活的很好,他很坚强。 留言板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日子妻子:老公,你猜我今天买了个什么好东西?(巧笑媚人)
丈夫:不猜。(面无表情)
妻子:为什么不猜呀?(撒娇腔)
丈夫:猜什么猜,你想说什么,说就行了。(不耐烦状)
妻子:你这人怎么这样呀?两人过日子一点情趣也没有。(声音突高,语速突快)
丈夫:什么叫情趣呀?啊,你说?我一天累的要死,回来你还给我出难题,我结婚要家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不轻松呀?(基本是吼)
妻子:啊,这怎么叫给你出难题呀,只是一个逗乐的事嘛,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哽咽)
丈夫:不是难题是什么,你说?我要是猜错了你一定又哭又闹,说我不理解你。可是我怎么能猜对,你的爱好一天变三遍。(做苦不堪言状)
妻子:你什么意思,啊,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一天变三遍了,你说,你说。(开始撒疯状)
于是一场家庭战争开始了。
妻子:老公,你猜我今天买了什么好东西了?(巧笑媚人)
丈夫:(半个钟头前妻子已打电话告诉他了,仍做故意思索状)我猜呀,你一定是买了一件新衣服。
妻子:(做故意生气状)什么嘛,你总是这样认为我吗?我不是说了,你挣钱不容易,我要开始节俭过日子,不乱买衣服了吗?(撒娇)
丈夫:对呀,你看我多糊涂呀。忘了,忘了。我猜呀,你买了一个家用的东西吧。(做思考状)
妻子:你呀,总是不能完全改变对我的看法,我告诉你吧,我买的是书,一本怎样让自己变的更有内涵的书(做小鸟跳跃状,从身后拿出书来)
丈夫:啊,真是呀,真是呀,没想到你真的这样为我改变了呀。(做吃惊与幸福状)
于是两人拥吻。
我在写,老公在看,我问:你看看我们是哪一种。老公哈哈哈哈大笑说:哪一种都不是。我问:为什么?他说:因为你从来没问过我那么傻的问题。晕倒。哈哈哈哈,还是我老公最会夸人。
春雪如雨 春雪似雨,走在春雨里,感觉时光的光链鞭打着生命在迅速地向前奔去,冰冷砭骨。春雨那缠绵的记忆,仿佛只是自己写给自己的看的梦景的背景,就那样在成长的岁月里不在重现。
我拥有过那个缠绵细腻的春雨吗?我在问。
拥有过,一定拥有过。我和云共擎一把鹅黄伞走在南方的春雨里。云淡如水墨的容颜,朦胧如春雨。我飞扬如春柳的神采,在雨里湿润蓬勃。我们就那样美丽地走在校园相思树下,无病呻吟着人生的感伤。有了伤感的日子如春雨般地饱满和鲜亮。有了云的友情的日子,如梦般地飞逝,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用手去抓住那些日子。
我的春雨涉山涉水,我的春雨,挂满了雪,依然那样淡淡如仙地飘坠,却不是我梦里的美丽。却知道了春雨是收成,春雨是来年的日子。春雨带来的老家的记忆,除了物质开始有了真情。我和爱情共擎一把伞,雨淋湿了我的左肩淋湿了他的右肩,伞下的儿子用小手接来春雨,伸出小舌尖快乐品尝。
又是一年春雨来,我独立窗前看春雨。记忆如梦,似真似幻。逝去的已不感伤,未来的似有期待,而正下着的春雨湿了地面,那就拿起记忆里的鹅黄伞走进雨里吧。来了的就来了呀,真好。 当老公遇上儿子 老公有一双特别的眼睛,怒如铜铃,目光如炬,这是外人给他的评价,不苟言笑。喜如弯月,秋水盈盈,这是儿子给他的评价,勾魂摄魄。我是即见过老公立于路中间,十米之内无人敢正视的样子,更见过他喜视儿子,不弃不舍秋水盈盈的样子。
你见过两个大男人整天腻在一起玩,而从不厌烦的吗?我反正很少见,但是老公和儿子就是这样的两个大男人。从放假就开始直到走之前的最后一天,两人就一直腻在一起。起床两人一边一个坐在沙发上,不洗不吃就开始计划玩的路线,我进进出出看着两个长的如此想象的大男人,那样专心地讨论着,也有地图也有纸笔的陶醉,全然无视我的存在,我一眨眼,两人就全消失了,打手机一问,已经出城了。晚上两人归来,又一边一个地坐在沙发上,嬉笑地聊着他们的所见所闻,天天如此,不争不吵不厌不烦和谐快乐。老公显年轻,儿子显成熟,恍惚中我常常觉得他们那种头顶着头说话的样子不是父子而是兄弟。
二十年了,老公不用说打骂儿子,就连我偶尔大声严肃地教育儿子两句,他都在一边如坐针毡,找机会对我目露凶光。无论大事小事只要是儿子表态的,他就一定把眼睛喜成弯月表示赞同。他再想做的事,我只要说:儿子不喜欢。他立即不再提一字。老公爱唱歌,一个假期就想去OK ,我说:儿子最不爱唱歌。他就不再提起,儿子走的当天晚上,天一黑他就开始扯着嗓子唱,一直躺在被窝了还唱“一棵呀小白杨。。。。”
凉台上的门一个冬天关不上,弄的屋里温度低而不升,我整整唠叨了五个月,门依然半掩半开,儿子回来的前一天,车都开出门了,老公又急急忙忙地倒回来,叮叮咚咚地修好了。我依在太阳照着的门框上,笑着说:“哼,修好了我也要告诉儿子,你不管我。”他的汗顿时就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一脸严肃。哈哈哈哈,我治不了你,我儿子可能治了你吧。
儿子回校的前一天,依然一个屋子一个屋子地帮我看看电看看水,老公跟在儿子后面一脸讨好地喜眯眯地说:“那个坏了的水管,我马上找人来修。”儿子认真地说:“老妈自己在家,那水管不能再拖了呀。”我冲老公做个鬼脸,心里有一种感觉,那叫幸福。
老公是个铮铮硬汉,难见他流泪,但是老公有一个痛点,那就是只要看父子情的故事一定是泪流满面。这不,老公又红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了,我笑着说:看的什么电视呀。他说:那个电视剧太感人了,那个父亲和儿子。。。。。怎么样,我猜对了吧。
二十年了,一年一张,儿子和父亲并肩而立的相片,那是老公的创意,他要记录儿子在和他并肩而立中成长的每一步,今天的儿子已经高出老公半头了,老公的眼睛又喜成了秋水盈盈。 不做媒婆了 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给人介绍对象了。打击呀。
我原来就不很喜欢这种媒婆的角色,只是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年轻人的,然而、可是、但是、虽然、总之。。。。。。你一定说:你没弄清楚别人的标准吧。错,大错特错,不是我没弄明白,是我根本不知道标准是什么,他们跟我说的标准是:有没有感觉。我晕,谁能告诉我什么叫感觉,感觉的标准是什么,鼻子高不高,脸色白不白,说话声音是不是从丹田发出来的还是吃饭有“啪哜”声。其实我也不傻,我也知道感觉是来电,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两个长相一般的陌生人,初次见面怎么来电,没有了客观的了解,怎么可能有主观的“电”,就如没有水或是煤怎么可能发电。唉,我投降了,让他们自己去产生电或是流寂寞的泪吧,我是真的不能再管了。我怎么也算是自诩的清高之人,千万不可为了这事而毁了我一世清名呀
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爱情观,但是,有一点是永远不会改变的,那就是:日久生情。一见钟情也有,那是爱的仙例,人间能得几回遇呀,我的亲爱的徒儿们,梦做到合适的年龄就回到人间吧。师傅喜欢你们拖家带口的样子也。 与国旗同色 早上穿了件大红的衣服,做了两年了,只有在家穿给老公和儿子酸过,就是不敢穿出门去。今天终于决定穿出去,老公从起了床就在给我打气,一直不停地说:红色真的很适合你,这条裤子和这个颜色很搭配呀。。。。。。我终于穿着与国旗同样的颜色走在了早晨的阳光下,哈哈,感觉不错。不错的感觉是:没有什么人在意。有趣,平时要是没人在意会很寂寞的,而今天特别怕人在意了。穿了一天,是因为今天一天没课,到了晚上进教室前,我还是换上了原来的灰色衣服,即使全世界人都没看见你,而学生也会注意到你的微小变化并为之兴奋的,我可不想成为他们一晚上不念书的借口。有了这样的开始就已经让我很快乐了,在明天或明天的明天我还会穿出去的。
穿上喜欢的衣服的感觉对于一个中年人来说竟然这样重要,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我是一个物欲极淡漠的人,很少去揣测物质会给自己什么精神上的快感,今天这冲击让我很吃惊,觉得自己不知道是老了还是真的缺少什么精神的定力了,需要这样的外在才可以寻到精神的快乐和朝气,于是有点悲哀。我自认为是个精神上很坚强和独立的女性,还是不免于这样的被外在的东西所感动,有点自卑了。
唉,我真的在衰老吗?
我有了一个叫“一根烟”的第二次来访的博友了,我高兴的想笑,并毫不掩饰,这可是精神的快乐呀。 我会爱上于连吗 今天上课讲司汤达的《红与黑》,根据于连在狱中的一段独白来分析他的性格。刚一下课,一个学生就追出来问我:老师,我想问问,如果给你机会,你会爱上于连这样的人吗?我突然一楞。回答:我爱上和不爱上于连都不能做为评定这个人的标准,因为爱是一种最不能做为评定标准的情感。我的回答似乎很聪明,其实我还是回避了那个问题,因为我面对的是学生。
我会不会爱上于连这样的人?我要好好想想。
结论:我会爱上于连,我也不会爱上于连。似乎还是在拽,其实不是,这是绝对认真的回答,因为我是一个很容易受时代左右的人,在不同的时代,我就会被孕育出不同的爱情观,所以是否会爱上于连的可能就要放在不同的时代来看了。
倘若在今天,我十八,于连二十,我想我是会爱上他的,因为这个时代是一个允许个人奋斗,并把个人奋斗的能力看成是否会有一番成就的重要条件,而于连可以说是这样的奇才了。爱上这样的一个男人,就等于爱上了一个最有希望的未来,再加上于连是那样的才华横溢,英俊潇洒,我没有不爱上他的理由。只是想来,爱上这样的一个人其实是一种悲哀,这是一个永远都不会把真心给你的人,爱情对于他只是自己努力的一个方式,更重要的是他还很花心,想要看住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的,而更更重要的是:我必须家财抵国呀,否则那有资格去爱上于连。
所以爱其实是一种很无奈的情感,爱不能说明任何问题,爱是本能与社会的共同产物,理解爱的真诚,不相信爱的所谓崇高,是我的准则吧。
兰色的太阳 去看了年轻人的博客才发现可以给自己的确定一种颜色基调,而字的颜色也可以是自己喜欢个固定的,一直换其实很傻。我选择了我喜欢的兰色,很棒,在将来写的时候可以让自己的心也宁静如蓝呀。
要去上课了,晚上回来再写今天的新感受吧。 博客的节日 今天可以算是我博客的节日吧。我突然发现了有人在我的文章后面留下了评论,我非常高兴。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寂寞地在这里写着,寂寞地听着我的《梁祝》,寂寞地感受着一个四十多岁女人的淡淡喜悦和伤感,没想到你们来看了,还在看文章的时候,心也有了和我一样的感受,我感谢这些来过的朋友,突然感觉到了在遥远的不知名的什么地方有一个人和你有这同样的感受,心真的有了一种不寂寞的快乐,这种感受是那样的真切和幸福。
我顺着留下的网址找到了你们的博客,我看到了你们属于自己而别样的人生和感受,我也快乐地如朋友般地留下我的文字,我希望在我的评论里,你们也有和我一样的快乐。我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我的文字找到了家呀。 十八岁的站台有一些细节很朦胧。 有一些细节其实不重要。 有一些细节却很难忘却。
十八岁的我,在一个深夜,在北方的一个火车站的站台上。一件草绿色的军大衣,一双长长的麻花辫,脚下是一个旅行袋。眼前是看不到尽头的铁轨和深夜里诡秘的灯火笼在夜的时隐时现的烟雾里。距离我五、六米远也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一样的草绿军大衣,一样的旅行袋,一样的看着眼前的夜景。不知道是我走进了他的景色还是他走进了我的景色,我们就那样彼此静静地站在那个夜的站台上。都那样地仿佛目不斜视,我却借着夜的黑暗用眼睛的余光读着他刚毅的轮廓和线条,我知道他也一样地在读我,只是我不知道他读到的我,除了青春是否还有这二十年后的记忆。 夜雾如花香般地在我们身边氤氲着,寂寞在黑夜里退去,彼此没有任何的言语,却能感受到心跳的韵律。这样默默的陌生的站着,毫不相干地站着,一种仿佛相识了千百年一样地站着,那样地不是等待只是相伴地站着,甚至感觉不到时光地站着,仿佛生命的一切就在那一刻静止了永不向前了一样地站着。今天想来依然涌上别样的情愫。 直到车灯照亮了站台,我们在突然的瞬间彼此望了一眼,我一羞垂下了眼帘,等我再抬起眼,只剩下列车有节奏地向前滑动了,我的泪一下涌了上来,山风吹来,列车北去。三分钟后,我独自站在了南下的列车口,看着窗外飞速的世界,心一片迷茫的凄苦。 这只是生命里一个没有开始也不知道结局的细节,却让我无法忘却。我不知道这个细节兆示着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生命就这样被错在了某个站台,但是我却清楚地知道:难忘的细节是因为她曾让你的心悸动过,无论是美丽还是痛苦的。 不知道那个站台上的身影是否也和我一般地将这个细节印在了心里,在今天茫茫的网海里,我的这段文字是否还会有别样的邂逅。活着就有奇迹,我相信着。
离别 离别是古人最爱表达的伤感主题。“多情自古伤离别”,我似乎在不该经历的年龄就开始经历离别,从青山绿水的南方回到北方我想一辈子不再尝离别的滋味,但是依然难免。
今天儿子又上学去了。
我自有很多解决离别伤感的方式,毕竟从11岁就开始自己闯天下,泪水也流干了,这点经验还是有的。我开始打开电视,打开电脑,打开洗衣机,打开所有的电灯,然后开始拖地,洗衣服,累了就玩牌,听着电视的录音,那个点有兴趣了就在那个点停留一下,最后累极了,就歪在床上就睡了,晚上上了三节课,被学生问的晕头转向。。。。。谁怕谁呀,不就是一天的时间嘛。
其实人的适应能力很强的,离别的伤感只在最初的时间,久了就习惯了。记得11岁去住校时,最怕星期天的晚上,一晚上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学校,就是看不见妈妈了,泪一遍遍地湿了被角。早上妈妈骂着走下山坡,一步一回头,一直哭到学校,眼睛肿着去上第一节课。七天就有一天这样的离别,那种感觉象烙铁一样把离别的滋味烙在了心尖上。我就是在11岁那年,每天晚上躲在被子里偷哭而得了胸膜炎而使心脏落下了病疾,这大约就可以叫:离别病吧。
我的儿子比我坚强,没见他伤感过,只知道他的恋家也是大男子气的,藏在心里,阳光依然在脸上。他喜欢自己在屋里默默蹭蹭地收拾东西,那份细腻里我读出过伤感,所以我很少进去帮他收拾东西,那样老老叨叨会让离别的情感升温,所以这样也练出了他的独立。
总想什么时候我们不再为离别而伤感,或是我们永远不要有离别。不知道我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就象希望地球上没有绿树一样。折枝柳送别,留心留情吧。地球需要这样的如绿树般的千万种情思呀。
只是真不该伤感了,毕竟儿子再醒时不是“杨柳岸晓风残月”,而是阳光明媚的大学校园了,是一个创造太阳的地方呀。
问 你说:下雨是好事还是坏事呀?吃饱了饭是好事还是坏事呀?早上起床让你睡到自然醒了是好事还是坏事呀?你的钱挣的花也花不完了是好事还是坏事呀?。。。。。我晕。因为我晕了,所以我也想让你和我一起晕,我笨呀,所以我有很多问题回答不出来,但是你聪明呀,那你帮我回答这些问题。其实我心存怜悯,他们问我的是好还是坏的问题可要比这难多了,不信,就讲给你听听。
老师,文革真的象余华《兄弟》写的那样没有人性吗?如果是那样,那为什么还有一些人在怀念文革的日子?我们该怎样评价文革呀?我微笑,我肠子都悔青了,我为什么把这本书借给了他看。
老师,《爱丁堡监狱》里的姐姐为什么不说妹妹跟她说过怀孕的事呢?其实没有人去追究的,姐姐的这种做法是好还是坏呀?我们现在的生活是没有了一些封建思想的约束,可是我们少了单纯多了奸诈,这样是好还是坏呀?
老师,现在的书我就读不完,名著里的社会和背景我也不理解,那我只读现在的作品是好还是坏呀?老师名著里的东西一定比现在的好吗?
老师我觉得我这次作文写的很好,怎么才这么点分呀?老师这样的打分方式是好还是坏呀?是鼓励还是打击呀?
我每天要面对无数这样的问题,你告诉我是好还是坏呀?哈哈哈哈,这就是我的生活,上课我给他们提出无数的为什么,下课他们就用无数个是好还是坏来折磨我,但是这样的折磨才让我有了思维,有了青春,有了不停息的动力,我在这些折磨里快乐着。不信那你就先回答我两个问题吧。
请告诉我:网是好还是坏呀?没有了网是好还是坏呀?网的哪些东西就一定好,哪些东西就一定坏呀?为什么有坏的还要让它存在呀?为什么有好的你还要它消失呀。。。。。。哈哈哈哈,还需要吗?取之不尽问之不绝也,黄河之水天上来呀。 师品如花师品如花
我师姓陈,干瘦。 体重不足五十公斤,身高却是南方少有的一米八零;又因嗜烟成癖,肤色眉眼唇指均是烟熏火燎之色,故可称真正的“干瘦”。 师不善言辞。 记忆中,总是我们尽情地欢雀在他的眼前,而他总是那样面无表情地静静注视,注视着我们的欢闹,注视着我们欢闹之后的离去,从不发一言。 然而视师如父的情感却在他沉默的注视下膨胀到了极点。 最恋盛夏,打开教室的后门,坐在门边上自习。远远飘来一阵烟味,由浓而淡,由远而近,然后飘到了身边,却听不见一点足音。我便孩子气的佯做专心读书,不抬头招呼,只借余光,看见那肥若无物的裤腿和那双起了毛边的皮鞋立于身边了。可许久许久,身边寂静的恍若无人,忍不住抬头一看,原来师靠着门框,拿着本书,已看得入神。我忙将身子向里挪挪,轻轻地拽师衣角,师便就势坐下。于是这节课我便在他那浓郁的烟味中专心地读起书。直到下课铃响,师才会起身绕班一周,然后没有一点足音地上二楼办公室去了。 等到夜深人静,教室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住校生时,那烟味又会准时地由远而近,然后就听见师用厚重的南方普通话叫到:“某某某,该回去休息了,十点半了。”我们便伸伸腰,在师的目光注视下,收拾书桌,关灯闭门,然后环绕于师的左右,向宿舍走去。 依然是我们尽情地说笑、倾诉、询问、雀跃,师如父般地专心走路。我们拾阶而下,玉兰飘香。师玉树临风,我们风华正茂。每每想起这个镜头,心里便充满无限温馨 师之德,也许不在于任何的行为和语言,只在那份不似血缘胜似血缘的相伴中吧。 又难忘,那一日高烧不退,孤独地静卧在宿舍里,恍惚中睁开眼,师立于床前,依然一言不发,只以眼指示,桌上一碗冒着热气的汤面,强撑着坐起,端起汤面,不知怎的,泪却难以自抑,仿佛委屈的孩童终于见到了久违的父亲。师只是一言不发默默注视,待我吃完重新躺下,他收拾起碗筷,突然说了句:“坚强些,明天就好了。”那一天,我竟奇迹般地在高烧中背完了两篇课文。师之作用,可见一斑。 师干瘦,却定力十足。 那时的高考刚恢复,一切都在摸索中前进。没有复习资料,动乱时期的课本也难以做为凭借。 那日,师突然宣布:“从明日起,借用课余时间一日背诵《新华字典》十张,《成语字典》五张,并且一日一考。”全班哗然,师面无表情。从那一天起,我们便每日都能拿到一张师用钢版铁笔刻印的小试卷,从注音、解词到典故、造句,点点详备。而第二天,我们又会准时收到师认真批改的画着无数红色符号的试卷,并有严格的打分。在那一段枯燥的积累中,每每想放弃,可是师的鲜红的批改总在督促着我,一百多天后,全班同学终于读完了两本字典。我们那点在动乱时期建造的知识楼阁,终于在师的督促下有了扎实的基础。 然而,二十多年后的今天,我才发现,我收获的何止是那点字词:现已白发染双鬓的我,无论多么疲惫,从不敢不批改作业就发回给学生,那是师在我记忆深处留下的永不磨灭的鲜红的批语在督促着我吧。 何为师德?我想,那每一根鲜红的笔迹就是师德。 师不善言,但课却精美铿锵,无一杂言。 师在讲台上的模样似乎有违师品,但那却成了我终身难忘的风景。 师干瘦,大约是胃有疾。师总是把胃顶在讲台的内檐,把干瘦的上身探出讲台的外檐,眼镜垂于下眼睑,垂眼低眉,一字一顿的讲解文言,倘若一有人发出声响,他便将目光从眼镜的上檐投出,目光如炬,全班鸦雀。片刻,讲课声又娓娓传来,师又回到垂眼低眉状。 而我常沉醉于他弯如烤虾的身躯里,神游般地感伤,他是否如焦裕禄因为胃痛而顶于讲台,心中涌起无限的崇敬之情。 师,讷于言似乎更迂于事。 那一年学校张榜表彰先进教师,人数占到当时教师总人数的三分之一,而且送毕业班的教师大都榜上有名,师的名字却不在其中。全班同学甚是义愤,班委组织人想去找学校领导理论一番。 师听到了消息,那一天,他一步也没离开教室,静静地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空位上,认真地看书批改作业。他淡然的身影超然世外地宁静,一直到放学前,他才走到讲台前,突然拿出了一枝玉兰枝,问:“有花吗?”抬眼看,大如手掌的三片玉兰叶,交错重叠,苍翠欲滴,师突然孩童般地露出了少见的灿烂的笑容,轻轻分开叶片,只见一朵小指般大小、白洁如玉、含苞待放的玉兰花那样从容地隐在翠叶之后,师说:“它不照样芬香吗?”全班寂静。然而我的心里涌动着从未有过的情愫,我多想大声地呼喊:“我爱我师。” 二十六年了,我已是当年师的年龄。我也淡然如玉兰花般地生活在这校园里。每每想起我师,宛如亲见。那日终于按捺不住,找昔日好友电问我师。 电话那头传来好友几分陌生的叙述:“师,还是那样干瘦,还是那样不说话。那天带他哥哥来找我看病,也不打电话,两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在太阳底下排了三个钟头的队,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可等看完病,他哥哥还给我放下了一包虾干,你猜怎么了,师竟然脸红到了脖根……” 电话这头,我已泪如雨下,我师之德岂是我这三言两语能道得尽的。那德,是血,流淌在生命的每一个瞬间;那德,是细胞,组成了一个大写的“师”字。 泪雾中,我师翩然而来。 我师,干瘦,讷于言更迂于事。 ﹙九月我与失去联系达二十年的陈老师意外取得联系,大喜。﹚
开学了 开学了。又站在讲台上了。只讲了十分钟的课,心脏就疼起来了。但是我实在不愿意放弃讲台,我喜欢看着那些孩子们的感觉。
有人说:如果没有外界的干扰,百分九十的人喜欢展示自己,讲台就是展示自我的一个很好的舞台。24年了,我在这个舞台上很从容,也很快乐。在这个舞台上孩子们真诚地只在意你的学识和敬业精神,而这正好是我之所长,这些真诚滋养着我的精神世界,让我感觉着自身的价值、人格、品德、尊严和幸福,虽然四十多的身体已经让我感到站在讲台上的疲惫,但是我宁愿牺牲其他的一切来延长我在讲台上的精力和生命。
我想我是为讲台而生的,在如花的岁月我就被许多讲台的故事感动着:一个教书三十年的老师,退休时只骄傲地说了一句话“三十年来,我没有什么成绩,平淡地象水一样没有颜色,但是我唯一值得说的是,三十年来我没有迟到早退和旷过一节课。”我不知道在外行人看来这是什么,当时我流泪了,这个简单的细节就是一个普通老师的精神,也许你不以为然,但是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怎样的精神毅力呀。真正的三十年如一日呀。有一个人这样爱过你吗?有一个老师这样爱过他的学生呀,那些毕业了也许就不再记得的学生。
一个老师站在讲台上,弯下腰准备吹粉笔灰时,一下看见前排的学生用手捂着嘴,他急忙直起身子走到讲台的下面,把粉笔灰吹到了黑板上。“己所不欲,勿施与人”。这个小小的细节让我流下了泪,只有爱生如子的老师,才可能有这样细腻的胸怀呀。
我的生命里没有什么感动的细节,但是我沉醉在这些细节里而自豪,希望自己生活在这些具有崇高感的精神世界里,而不让自己的生命委顿、腐烂、变质。我要开始备课了,明天还会很累,我愿意,这就是最好的理由吧。
无心写东西回乡 花簪华发归故里 站台空寂 人至雀不去 檐滴无声碧翠 苔藓留足印 少年香桂 荫前堂乡井 采一朵鹅黄 倾一壶淡茶 泪如细雨暗落 夕日桃花粉面 今已是 纵横岁月留泪 去了,去了, 何必来兮。
今天似乎没有什么心情写东西,把过去的一首诗粘过来吧。 到处是十五的爆竹,我却很累,一天里总是做着自己不喜欢做的事。在车上我突然对老公说:过完年了,请你到明年的三十再要求我去做什么。说着就想流泪,真的感觉时光在飞一样地从身边流走,我还有好多想做的事在无奈中无法动手。我其实不知道做这些事的价值,但是我知道很多世俗的事确实是我不喜欢去做的。 生命在时光里匆匆流失,什么才可以让自己懂得自己是在珍惜生命呢?我只有去找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吧。我把现实的事压缩的都让所有的人认为我有病了,可是我还是觉得外力在吞噬着我的生命,我很无奈,我不想是个生命的戏子,也不想只为别人的生命来世上一遭,但是我却要吃饭和养活自己的精神和情感。 十五的爆竹还在响着,“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这是朱自清说的,我借来说说也无妨吧。 老家 回老家,在记忆里那就是去扶贫。然而,当我的车在颠簸中开进那个一眼望不到头的村子时,是从来没有的宁静和安详。狗儿在街上悠然地散步,没有饥饿也没有被人类追赶的匆忙和狼狈,家家大红的灯笼和闪着金字的大红对联,高高的门楼和虚掩的门,看不见什么进进出出的人,听说去前面村子听吕戏了。
进到叔叔家,一样的瓷砖地面,一样的顶天立地的窗帘带着荷叶边,只是那花色充满了乡村气息,土点,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奶奶九十有二,干瘦但脸色红润,见我们进门,眼里就一直含着泪,掰着手指头迅速计算出了我回家的次数和每次回去的细节,让我很是内疚和感动。当老公进去握了一下老人的手,老人错认为了是我的儿子,屋小,老公出去,儿子进来,老人这才发现认错了人,很是内疚,一直从自己后面的小屋追到前面也要再看看老公,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老人从炕上下来,拿出盒里的瓜子硬要我吃,还可意地把抽屉里袋子里包着的一捧新的花生倒出来,硬看着我吃。然后含着泪和我说起先母的种种趣事。说到:母亲要去福建前的晚上就坐在她的身边,一岁的哥哥在炕沿上一直摸着炕边说:老奶奶我要走了,老奶奶我要走了。老人的语调很平静甚至还有几份模仿的俏皮,而我在那些往事中看见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感更看出了92岁的生命看待离去的淡然。我拿出二百钱给老人,她却硬塞回我的口袋,说:我也挣钱了,我过了九十了,政府每年给我980块的钱,鼓励我好好活呀。
我们要走了,老人拄着拐杖送我们出院子,谁也拦不住,儿子们把她往回搀,她回头看看我们还没上车,身子执拗地还想回头。
我们的车在棉花秸护拥的乡村路上往回走,回头看看叔叔家的宽敞大院和高台门楼,我说:还敢不敢把穿旧的衣服送给老家人了。儿子说:你怎么还这样想问题呀。我的老家已经不是曾经的老家了。老奶奶你一定要好好地活。
失落 失落,第一次真正感悟到这个词。
失落其实不是悲伤,也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没有着落的感觉。我想用六神无主很象。失落的前提是曾经有过,而此时没了,至于是苦是乐倒是其次的了。
昨晚我失落了。因为我一个假期都在忙,忙着写点东西,而写的那点东西又是上网以来的生活状态。那种生活状态的充实的甚至可以说是忙的不可开交的,而我在春节的忙乱日子里还想去赶写出来,所以内容是忙的形式也是忙的。等到看着厚厚的打印稿,心里一下就空落了。一晚上我就那样一直傻傻地不知道做什么,手在鼠标上都不知道自己点的是什么。牌好象输了很多,心里也不是很在乎了,去找朋友聊天,朋友正忙,心似乎钝了,也没有了伤感。
突然理解了一个道理:为什么走过很多苦难的人,说起苦难来似乎并不很痛苦,甚至还常常沉醉其中,是因为即使苦难,但是日子是充实的是有价值的,也比失落的感觉要好的多吧。
想起开始上网时,那种好奇、新鲜和每天的盼望,想起刚认识了新网友的那种充实和今天的淡然相比,真的好失落。这种失落是自己对新东西的适应后而产生的习惯造成的,而怎样让自己保持对任何事物不要轻易丧失新鲜感真的很难,但是如果能做到了,那就可以长时间地生活在一种充实和不失落中呀。当然永远的追求是不可少的,但是在人到中年的日子里,追求之外可能更多的是让自己的心更好地去面对那些失去新鲜感的失落吧。
我决定了,在每一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对自己说:看呀,今天的太阳是你没见过的呀。
老夫常发少年狂 下雪了,下大雪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呀.哈哈哈哈哈,下雪的日子疯了谁,唉,我老公.我家老公如童.家有老公如童,真不知是我三生修来的幸运还是苍天鼓励我无边的母爱呀.
我还在睡梦里就听见老公在院子里笑声如洪钟般响彻天际:"快起来呀,哈哈哈,下这么大的雪呀."随着一阵冷风,人未进门笑声已把门撞开了,那管我是不是老秀色暴光.紧跟着大呼儿子"快来给我照张相呀."儿子难违家父之命呀,睡衣睡裤就站在凉台上给那雪中的老公频频拍照.雪让老公快乐地只剩下三岁了,我一句:别傻站着照呀,竟让他忘乎所以地做出如花朵盛开的双手捧雪花状,好在儿子看不下去,没敢按动快门.
可是我家老公岂止是见雪如童,而是日日如童呀,不让做花朵样,咱还有许多绝活,看人已四十有五,可是倒立,上墙那是身轻如燕呀.这样的工夫早就想展示一番,正好借儿子的相机赶紧买弄,一边做一边哈哈哈哈大笑.
这只是起床呀,雪下一天,快乐就要一天呀,中午出去吃饭,一路滑雪而去,那管路人大眼小眼,单脚双脚咱都会,快滑慢滑都不在话下.下午午觉也睡不塌实,只十分钟的呼噜,就又跑进了雪中,两个钟头后大叫:"老婆,快来看看我滚的大雪球呀."饭菜可以等下做,要是不去看看,如童的老公不定给你什么花招,急忙放下菜.到外面一看,雪球已经大的推不动了,老公抓紧用脚蹬给我看,还指着地下另一个雪块说:"哈哈哈,那是儿子滚的,滚到一半滚破了哈哈哈哈."儿子的雪球滚的不如他,竟然让他高兴到这程度.我也忍不住仰天大笑.
想起儿子五岁时,我们一起在操场滚的那个大雪球,一直到了春天还没化,老公笑的眼睛跟月牙似地冲着我说:"一会我把这个雪球滚到墙角,也一直让它到春天不化."
雪是童年的快乐,老公是生命的童年呀.家有仙妻是不可能了,我惭愧呀.那就让家有老公如童吧. 阿来 阿来是头狗,是我童年记忆里唯一的一头狗.阿来的故事有些是我亲见而有些却是在哥哥们多次的回忆里听来的,但是在我的脑子里已经难以分清楚了.
那是在福建古田的军队家属大院里,大院依山而建,后面的那些山,就是孩子们的后花园和家属们作饭烧火的柴房了,所以童年记忆里对那座小山丘的熟悉不亚于自己的卧室.哪里有一蓬映山红,哪棵树的松果最大,都历历在目.
哥哥们那般大小的男孩们早就盯上了山后洞的一只母狼,他们发现母狼和大院里的那只军犬有了爱情,他们又盯着母狼生下了一群小狗,然后他们紧张了许久,才找到了一次母狼去觅食的机会,冲进洞里把那五只小狼狗全抱了出来,一人一只抱回了家.就这样阿来来到了我们家.阿来是一只全黑色的狼狗.
阿来来的当天晚上,母狼一路嚎着找到了大院来,远远地蹲在路上,等到大院的灯都灭了的时候,母狼开始了进攻,可是因为它的孩子被分在了不同的五家,它只能一家一家地进攻,它冲到其中一家的窗下又嚎又抓,屋里的小狼也嚎嚎相应和,很是凄惨,屋里的孩子和家人害怕了,只好隔着窗子把小狼送了出来.等母狼就要进攻到我家时,我哥哥把阿来抱的紧紧的,就是不送出去,这时正好警卫排的战士听到动静出来了,他们并不知道母狼袭击的原因是什么,只是以为母狼来攻击家属了,就冲着天开枪,一阵枪响,母狼终于放弃了,带着它的那几个孩子逃回了山洞,就这样阿来就成了我们家的一员.
据说后来哥哥们远远再去窥视山洞时,母狼也已经不在了,它已经带着孩子们远走他乡了.在母狼的心里那些抢夺它的孩子的人类大约是最残忍的动物了吧.
军犬和狼的后代阿来自然不同于一般意义的狗,我记忆里没有多少它的逸事,因为阿来是两个男子汉哥哥的宝贝,而我那时只是家里的小不点,我常常玩的就是坐在门前用一根小棍逗蚂蚁.但是我还记得阿来跟着哥哥们做出各种动作的样子,那时是不会教狗作揖的,教的也都是追赶和抢夺.有一件事可以明证阿来的不同一般,家属院不大也有二三百号人了,阿来大约都记得,那时军队家属院远离城市,很少有人来,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地方,一次来了一个陌生人,都没人注意到,而阿来一直跟着他叫,引起了警卫战士的注意,抓起来一审,还真是一个小偷.阿来会抓小偷在当时一下就传开了.很是一段佳话.院里的阿姨经过我家,只要看见阿来就会说:阿来呀,你认识我吗?我是不是这个院里的呀?阿来也真会抬起头来看看,然后走开.我想阿来一定是在心里说:这些人类真笨,这样简单的问题还考我.哈哈哈哈.
忘记了准确的年代,记得那是战备紧张了,开了全体大会,其中一个要求就是:养狗的各家必须把狗杀了.理由是:如果敌人来空袭,狗会暴露目标.妈妈当时是家属院里的先进,而哥哥们听话是公认的,所以当妈妈回来一说,两个哥哥都红了眼圈.第二天上午家属院里到处是狗的叫声和孩子的哭声,我推开门看见,两个哥哥坐在床边上,阿来站着身子,把两个前腿搭在哥哥的身上,抬着头用眼睛盯着哥哥的脸,一直发出呜呜的叫声.二哥急的脸都苍白了,嘴里不停地说着:就不杀,就不杀,怎么了?怎么了?打狗的声音由远到近了,阿来的眼里流出了泪,两个哥哥也都哭了妈妈推门进来刚想说,一看阿来站着的样子和那如流水般 的眼泪,没开口就退了出去.哥哥把阿来抱在怀里轻轻地说:别出声啊,别出声啊.阿来真的就不出声了.就这样阿来成了大院里唯一的狗了.
然而阿来的结局却还是 难逃悲惨.那是又一次的转移,我们全家随军队要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去,而火车上是不允许带狗的,我们把阿来交给了邻居周爷爷,当时想阿来和周爷爷也很熟悉,等我们有机会了再回来带它.转移是在一个深夜悄悄走的.那时没有电话和手机,走了就音信全无,几个月后当我们从新回到古田,去带我们的阿来,然而阿来已经没有了,周爷爷指着我家原来的那扇绿漆班驳的门说:你家的阿来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就用头撞着这扇门呜呜地叫着,到最后我看着它一点力气都没了,拿肉给它,它连看都不看一眼呀.....我们兄妹三人都哭出了声.写到这里泪依然难抑.
阿来最终葬在了后山的山洞旁,那里曾演绎了一段怎样的狼狗之恋已经无人知道,但是阿来却是我童年记忆里的唯一.有了阿来,失去了阿来,都让我今生不再养狗,阿来三天三夜用生命的呼唤就让我用唯一来祭奠吧.泪,我的阿来.(今年夏天我以阿来为素材写下了小说<狼妹>作为表示祭奠的一种吧.)安息吧,我的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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