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yu's profile四十的阳光PhotosBlogLists | Help |
博友
转眼三年,我们相约2009年,继续我们的博客,继续我们的文字之旅。
三年前小宝贝看似那么随意的为我建了这个博客,现在还清晰记得那个中午,那个明晃晃的窗外的阳光,厨房里我的忙碌,他敲着斗室那个和厨房相连的窗子叫我,我走到电脑前,他笑着说:“我给你建了个博客,你不是爱写东西吗,以后就写这吧,你还会交上很多喜欢文字的朋友。”细心的他甚至想的很长远,害怕我在博客上寂寞,自己也申请了一个MSN博客,并在他的博客上挂上我的链接,他的那几个南开的中学朋友成了我最早的访客,没想到,我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有了无数的访友,他放心的把自己的空间转到了校园网。
还记得第一篇简单的日记,是全家人围在一起看我写的,我在小宝贝的指导下发了上去,全家人开心的鼓掌。然后开始了忐忑的等待,嚣张的把他们赶下网,我一遍一遍的查看有没有访客的脚印,甚至还学会了不断的点开统计数去看是否有陌生人来看。当发现第一个留言时,全家人的兴奋,让我再次感到网络的神奇,回访到那个空间发现是北京大学的一个医学研究生,更是让我感叹:一个整日和网络争抢学生时间的高中老师,一直都认为网络上都是顽皮的孩子,突然知道了网络里才真正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后来真实认识了“骗骗”,他第一个把我挂在了他的链接上,他的摄影一流,他在努力的办杂志,我预定了他全年的杂志,却看不懂那个叫《扭秧歌》的杂志里的摇滚,但是他的朋友群都是年轻的文化人,他给我带来了萨嘎和绿野仙踪风来等文化朋友,三年了,他还如星火一样的偶尔来看我,简单的三五个字,即使现在他的博客已经搬家,我还是从内心感谢他,把他当作了真正的领路人。只是萨嘎一直希望我为他写篇文章,我却一直没有兑现,很是惭愧;后来来了罂,一个快乐的跳跃的女人,一个真正的时尚文化的女人,只是现在不知道她跳到了哪儿去了,还有北京电视台的小知,虽然不常来看我,却可以随时找她,还有大连的冰儿,一个外冷内热的漂亮女孩,现在也做了妈妈了;又来了北京爵士,这个所有人都认为文字和图片都和我极像的男孩,我们一起和词,一起做文字游戏互换角色写连续小说,互相传拍摄的图片看,自然也偶尔互相用对方的图片做了题图,最后也成了唯一偶尔在网上聊天的人,他几次想离开博客,几次让我挽留下,这次,我终于不再挽留了,实在觉得他写的很辛苦,毕竟是年轻人独闯世界,活的就很艰难,文字又过于认真,有时写下去对他就是一种痛苦的咀嚼,还是让他随意吧。
后来又来了熊猫和牦牛大哥,还有美丽的大姐,永恒太太,飘,妞妞妈乐乐妈霖霖妈蜜糖妈一群快乐的母亲等等,他们算是我第二批的博友了,各个那么鲜明清晰的在我的脑子里,天下最瘦的熊猫,最庄重的牦牛大哥,伤感并美丽着的大姐,安详的永恒太太,我网上的医疗咨询师妞妞妈……等等等等。除了这一群中老年和母亲级的朋友,两年里,阿福是唯一的年轻人了,他低调的从来不在空间里放他的相片,只是那年如电影宣传一样的放了一组让我看哪个是他,所以一直到现在我脑子里还是没有清晰的记忆,只知道他是我看电影的指路人,是个年轻的几乎和儿子一样的帅小伙,他也把空间搬走了,但是他保证不会丢下我,我相信他,并一直喜欢他给我的留言,年轻人的调侃和幽默里总是有很多一刀见血的真诚。还有在澳洲的小一和疙瘩,一直很歉疚小一,那年寄去的贺卡不好,帮她留了一份《红楼十二钗》的剪纸,可是我实在不会写那个外国地址,不知道她现在还喜欢不。
后来神奇的还有陆兄,喜欢他总是把留言写的比我文章都长,还有那棵飘忽在我写博最寂寞时候的“葱”,他们俩是我写博的很大动力,曾经激励着我走过艰难的疲软期,并督促我认真的校对好每一个错字别字。真希望新的一年里,两位还能偶尔出现在我的博客里,我需要这样看着名字就有点紧张的鞭策者。最神奇的还有一直神秘出现的“小小”,常来看我,亲切真切,却没有给我留下任何信息,不知道新年了,她一切还好不……
那个叫我“妈妈”的多多,那个大连的小坏,那个羽落,那个上研究生的樱飞雪舞,还有那个叫我“妈妈”的清,那个让办公室姐妹喜欢的大胡子,那两位在国外求学的公主……一切可都安好。还有那些自行车团队里的精灵啊云啊蓝色海洋啊颜啊,结识的很早,大约可以算是第二批的朋友了,只是因为不是团队的人,渐渐就疏远了,但曾经的热闹还是历历在目的。
这些许多曾经的博友们,和现在的你们,我实在不知道说你们是我的第几批博友了,我们相隔千里万里,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彼此的容颜,可你们每一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活在了我的日子里。这一年,我们以文字的方式互相的感受着彼此的喜怒哀乐,为彼此的幸福而快乐,也为彼此的伤心而伤心,你们已经是我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精神,是你们陪伴我走过了生命里一个最重要的转折年,你们的片言只语激励着我不懈怠了自己步入中年的生命,鼓励着我继续把生命变得充实而有意思,在此,深深的鞠躬:感谢你们!
让我们相约:在新的一年,互相鼓励,积极生活,真诚相待,让我们一起走进2009年,并一起走快乐的走过!拥抱你们每一个人! 新年
听,滴漏天籁般敲打着心的节拍 曾经的三百六十五天即将走过 我们站在川之岸看时光如水 潋滟里可有无数闪烁的星光难舍 让我们双手合十 让我们微笑如花 让我们闭上眼睛
总有一朵梨花般洁白的笑靥在你的记忆里闪烁 总有一滴雨在清晨闯进了你梦里的世界 总有一缕阳光放肆的亲吻过你天使般安睡的模样 总有一只雀儿的歌声像一蕾承诺 总有一段坚守成就了青莲的荷心 总有一次流泪不是伤心是雨露般的感动 总有一次怀念划过记忆的黑暗带来光明 总有一次拥抱如春风般芳香 总有一个颜色是你画在心底的童话 总有一朵云珍藏了你暧昧的小心思 总有一根琴弦撩拨起你悠悠的相思 总有一尾游曳的鱼知道你内心的徜徉 总有一只燕子为你衔来了风信子 总有一扇窗成了你看世界的眼睛 ……
当岁月如我们转动的经筒 企盼和希望在自己手中走过 让我们感恩生命的垂顾 让我们感恩岁月的恩赐 无论得到还是失去 生命依然就是一种幸福 2009年,我来了! 心灯 当人生处在茫茫暗夜,独自行走在一片泥泞,身疲力竭中,远方豆大的灯火就是一个目标和温暖。无论那盏灯是不是为你点燃,无论灯下正发生着怎么的故事,也无论那故事是悲剧还是喜剧,而对于你来说,那是暗夜无边苍茫即将看到的一个尽头。敲开那扇门,走向那盏灯,就可以结束黑暗,要一碗热水喝下去,就可以消除寒冷,从心开始温暖,即使什么也没有,门因为警惕而没有打开,自然不会有水为你驱寒,最起码靠在那盏灯的身边,你获得了驱除黑暗的一丝光明,呼吸到了同类相依的一点安全感,可以暂缓疲惫的心,有那么一扇屋檐让你喘息等待黎明的到来。
人生很多时候都需要这样一盏灯。
一个朋友曾对我说过,出差在外,思家心切,忙着辗转了好几个晚上,在邻近家门的最后一个车站又是深夜了,忍不住给妻子打了个电话,告知了自己的行程。两个钟头后兴匆匆的向家奔来,可是一拐过墙角却没有看到楼群里家的那扇窗里的灯火,他说:“那一瞬间,我突然流下了泪,甚至不想继续回到那个家中,我以为一定会有一盏灯,有一个温暖的身影在等待我。”我微笑着劝解说:“因为在家的人大约没有感到辗转在外的思念,一种很简单的不同环境造成的不同心理落差,这一切和爱无关,只需要告诉她:爱,很多时候需要换位体会,才能做到温暖常在。”爱,真的是一门难学的课程,不只是简单的一种本能的得到和付出。学会了,两颗心可以成为了一颗,学不会近在咫尺却如了天涯。
记得当年给学生讲顾城的那首《远和近》:
你
有时看我
有时看云
我觉得
你看我时很远
你看云时很近
好简单的几个字,好简单的几行,却好难解的心理。我愿意把这里的“你我”想象成恋人,那样主题可能更深刻些,在人们的心里恋人是最该心心相印的“你和我”了,可是就是这样的一对恋人,在彼此对望时,却从目光里读出了心的距离,那种距离远的让人心寒,让人茫然,甚至让人觉得今生今世都无法走近。可是当你去看云时,我却发现了一个“近”字,这个“近”有两重的距离感:一重是,当你回到本真时,你和大自然的云的距离比对我的距离近了好多;还有一种解法是,当你看云时,我发现我们俩的距离却近了,那是我找到了你心最真实自然的一种感觉。不知道这时,那云是不是彼此走近的“灯盏”了。我想,在顾城的生命里,他没有找到那盏心灯,他永远和这个世界的“你”们保持着很远的距离,而最终终于将自己的心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也将自己的躯体坠入到了灭亡的黑暗。就这样一个心和心的感受,却让这样聪慧的才子彻底的无法逾越了。学会爱,学会感悟别人的心灯多么的艰难。
以心度心,我们是不是能在合适的时候,给予了别人这样一盏灯呢。最简单的,在爱人辗转归来时,点起那盏灯,揣测他奔波归来的那种渴望。抑或是,在一些迷茫的心灵面前,安静的做个最好的听众,用我们的目光做了一盏灯,也许照亮不了前进的路,最起码可以给他一点同类的温度。不知道我是否也偶尔做了那暗夜里的灯火,给了那些跋涉的疲惫者以温暖,那将是人生最大的慰藉吧。
当岁月将我搁浅在了中年的港湾,当交流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侈,书成了我暗夜里跋涉的心灯,总能在那些泛黄的历史里找到一些人生的温暖,一些远去了躯体永存的精神,像一盏盏灯火点燃着我生命的光芒。看云是近,看古人也近,这成了一种别样的人生,正如了此时,嘴说话的习惯远去了,手指说话的频繁却近了,是因为总在不知道世界的哪个角落,会有博友的留言,成了一盏心灯暖暖的亮在我的寒夜,温暖而明亮。爱上了这些心灯,得益于这些心灯,感谢这些心灯伴我走过了生命转折期的2008年。 一句话 又是周末了,晚上用酱油葱姜的盐渍上了几块鱼,这样明天到了家可以直接做了吃。老爸爸上周体检了,身体状态很好,只是好
回到家,老爸爸竟然自己炖了鲜鱼汤,我就把鱼分开帮他放进了冰箱。然后一家人坐着聊天,老爸爸说到楼上一个和他情况相同的八十岁的老人,找了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结果还被这个女人骗走了所有的积蓄。于是又说到了自己十年独自一人的好处,嫂子说:“当时我们都鼓励你找个老伴,你就是不找……”老爸爸又阴着脸说他那句老话:“我要对得起你们妈妈。”静场,窗外飘起了雪花,嫂子和哥哥接了个电话匆忙的走了,剩下我独自望着老爸爸。我幽幽的说:“是啊,你这对得起妈妈,就这一句话,你却这样寂寞了十年,我知道你心里有多苦。”我的声音哽咽了,老爸爸也红了眼圈却坦然的说:“人活一世不都是为了一句话嘛。”
吃完饭,收拾停当,老爸爸要午休了,我独自迎着雪向回走,心里一直翻腾着那句话:人活一世不都是为了一句话嘛。是啊,如果说爱情,父亲就是为了信守对母亲的那句话,无论辉煌时期的诱惑,还是艰难时期的吃糠咽菜,无论是和母亲相依相伴的甜蜜,还是母亲走后这十年的独自一人的寂寞和凄苦,有多少人真正读懂。父亲真的为了这句话努力并坚守了,可有谁知道这句话的背后,自己要忍受多少精神和情感的苦楚。好简单的爱情,好简单的人生信仰,好平凡的日日天天,可从一个人的精神来看,是一样的让人肃然起敬的。
想想,人生很多时候是因为有了这样一句话,坚持和痛苦就充满了意义,也充满了超越常规的奇迹,而就是没有这样一句话,生命便百无聊赖,充满了懒散慵堕,日子也就如了行尸走肉。小时候知道要做一个好孩子:忍受物质的诱惑,忍受外面游戏的快乐,忍受许多不快乐的家务学习女红。后来,为了要考上大学:忍受严重的睡眠不足,早上五点就坐在了教室,晚上十二点还不离开教室,忍受枯燥的笔记公式定义,还要忍受一次次成绩起伏的荣辱。再后来,为了要做一个好老师:忍受把孩子丢在床上的不舍,忍受身体上的种种疾病,即使高烧四十度,一片药咽下,照样站在讲台上,忍受无法准时回到家中看望父母的歉疚,忍受一百多学生的成绩的升落,忍受理解你的家长的赞美和不理解你的家长的诟病,一忍就是了二十五年……人生真的就是一句话,自己给自己心里定了一句话,自己就要为这句话努力着,努力背后的苦楚大约就是人生的意义所在了。这大约也就是人们所说的:人生来就是吃苦的。是因为人有了精神,而人的精神总是无法和躯体的需求完全吻合,这样越是有精神境界的人越痛苦比别人多,忍受的毅力大约也越是比别人强吧。
现在似乎不站讲台了,大约不会再有那样清晰的一句话在左右和限制着自己,大约也不会有什么必须让自己痛苦才可以换的一种精神了,但是,自我的本性已经形成了,不愿意自己的生命时光碌碌而去,就只有在工作中给自己找很多额外的责任,在精神上不被俗流所胁迫,于是还需更加努力的读书,加强自我的修养,修炼自我的品德,磨练自我的毅力,无论一生中生命处于何种境况,都让自己做一个有品格的人,这大约在别人看来,又是要有很多的痛苦了,似乎想来大约也是要有些苦楚的,寂寞和思索,思索和无奈,无奈和选择,选择和迷茫,迷茫和挣扎……我想,只要挣扎就是痛苦了吧。
等什么时候我能如了父亲,生命只退缩到唯一的爱情的那句话,大约也会让自己的痛苦单纯而明亮起来的。
雪花是清冷的能醒脑,还能湿润了双眼。 竹林 有那么一片竹林,飘舞着青色的旗帜;有那些一片竹林,挺立着漫山的竹节;有那么一片竹林,竹林里有那样一群男人,他们的名字却走出了竹林,走进了历史的天空。有这群男人的时代叫魏晋,一个表面上掩盖在盛唐之下的年代,但是却被很多文人雅士热爱和赞美的时代,这个时代有自己的魏晋风骨,有自己的魏晋风度,是因为这个时代养育了一大群的政治家、军事家、雄辩家、阴谋家、思想家,是因为这个时代有那些多的人,有着自己的舞台,贵族的派头、布衣的风采、隐者的啸歌、还有丑男人的绝对主角的表演。这是一个多么宽容而自由时代,是一个多么大气磅礴的时代。统治思想的光环日益减弱下的文化价值和生活方式的更加自由和奔放,就是这样一个时代养育了竹林七贤,养育了竹林七贤为代表的一个时代文化。
有这样一片竹林,绿影婆娑,茶园飘香,远处是农田花香炊烟,竹林里的大树下竟然有一个铁匠铺,这点让我很是想笑,读历史时读到嵇康是个会“锻”的人,却怎么也没想到真的是一个铁匠的工作,而且一直觉得嵇康美的如“玉”也怎么没想到嵇康真的会打铁,而且真的是那种有人拉着风箱,一下一下的敲打的打铁,无法想象他那种如“玉”一般潇洒的面庞,在打铁的火光里是什么颜色,但是嵇康真的在打铁,向秀拉着风箱。更让我觉得美妙的是嵇康是个不爱说话的男人,我特喜欢这样的风度,越是满腹才华侠义肝胆,越是沉默寡言,面无表情,那才真是一种男子汉的最佳风采。这样的风采是否吸引了曼妙女子我们无处考证,但是一个男子汉的这样的风采,竟然召集了天下那么多性格迥异的同类来此三日一下聚五日一大聚,可见他的魅力了。
想象一下:他的身边有一个和他志同道合的阮籍,为了逃避女儿被召去做了未来的皇后,装醉装傻,外糊涂内清醒的典范以及一心学习叔叔的侄子阮咸;有丑陋而烂醉耍宝的刘伶,大约还是裸体的模样;有怎么也喝不醉的山涛,城府深深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有和他一样沉默却多情的向秀,三杯酒就红了脸一幅不和酒鬼想融的样子;还有那吝啬到了极致的王戎,爱酒如命,却从不掏钱大酒。嵇康自己却是个极有分寸的饮者,适度的喝点,从不由着性子,恰到好处的看着这几位喝着。想象不出的是,这样性格迥异的几个男人是怎样都到了竹林,到了嵇康的麾下,又怎么可能常常聚首的。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精神和思想的约束,可以隐着,也可以出世,如那阮籍,突然兴起,跑出去做了半年东平相,又跑了回来,还学了个贼毛病“白眼看人”,去了大家相送,归来依旧喝酒玩乐。他们之间似乎也没有很样本的道德规范,直白是最真诚的底色,就如了那阮籍,喜欢赞叹美女,招惹美女,见了邻居家的美少妇就去磨叽,喝醉了躺在美少妇的身边大睡,人家丈夫也不吃醋,知道这群人一定是“发乎情止乎礼”的内心君子。
最喜欢这群男人“善啸”,后来被竹林外的人机械模仿了就是,读书人遇到了读书人,互相盯着看看,不打招呼彼此长啸一声,各走各路了。真是可爱,有那山里绿林好汉们的一点模样。但是,我想竹林里的七贤的善啸大约不是那么矫情,而是身居山里却眼观世界的一种人生苦闷的表达方式。据说,嵇康的啸声清亮,阮籍的浑厚,刘伶常常是欲做狮子吼却像狗叫,向秀而是啸声戛然而止面容悲伤,山涛、王戎的啸声是起伏跌宕……这些啸声传递着一种人格的修养,一种思想的别样的境界。
最后终于山涛的青云直上,而嵇康的一封《绝交书》二十多年的友谊从此剧变,变成了无尽的谴责和自责,事情继续着,就是把嵇康推上了断头台。那个美丽的宛如神仙下凡一样的男人,在竹林里的简单装束,而那天的刑场上却是特意的穿了一袭丝质的草绿色长袍,尽显他的“龙章凤质”,英俊潇洒到了极致,三千太学生断头台下哭声激荡。多少年了记忆里没有了穿绿色的人的影子了,曾经留在记忆里的是费雯丽在《乱世佳人》里演的那个郝思嘉,一袭绿色裙子一个丝绒的绿色帽子和她那双惊艳的绿色眼珠,而今天一个历史中的嵇康又这样一袭绿袍飘然地站立在了断头台上,也站立在了我的灵魂深处,那是怎样一个美丽的记忆啊。他破例被批准在断头台上演奏《广陵散》,无论下面三千青年学生怎样望天哭嚎,空中乌鸦怎样发出凄厉的鸣叫,他的琴声从容镇定的如了天籁,从此无人再弹《广陵散》。
一路读下来,一路惊叹,一路沉醉,一路泪流。
而当嵇康面对死亡时,却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了山涛……无人能解嵇康的情怀,我却再次泪流满面,无论友情怎样被政治变形,生命怎样被情谊断送,那些美好的情谊毕竟是存在过,相信那段美好,就是相信自己的人格,给未来一个思念的责任,也是给自己一个轻松上路的理由。山涛果然身负内疚,善待嵇康的儿子。情意如竹,扎下根就一定青翠的装点过春天。 独香 感冒过后,独自蜗居在温度接近零度的办公室里,抱着一个半温半冷的电暖气,聊以慰藉战栗的肌肤;端着一个电暖杯喝口热茶,权当暖心,大约有了几分古人苦读的凄凉。混沌的脑浆此时也即将为固体,不得不放下了“主食”《论语别裁》,随意的看些“小菜”。最近这些小菜类的书还真是读的挺快,看完了那本《李叔同<晚晴集>人生解读》,感觉很是无趣,主要是作者没有多少新见解,也没有什么深刻的认识,更无什么现实的材料,三五篇下来都是雷同的佛语警句的,开始的一点内心涟漪,到了最后没有形成波澜,却消失在茫然水域了。《红楼梦》也再次读完了,本来以为会有些什么新感受,似乎也没有,只是对一些曾经忘却的场面重新复苏了一下,而人物的大致轮廓还是那样,没找到什么更细腻的快乐和伤感,我想大约也是因了自己这几年人生平淡的缘故吧,任何的再创造都是需要心有戚戚的,我心如了死水,自然无法有什么新的感悟了。到是杨绛的《洗澡》让我快乐的不行,读出了好多小味道,常常一个人微笑或者是会意的摇摇头,那种小知识分子的小心眼小幽默还是很有味道的,不觉会想到一些丰子恺先生的那种小漫画,简单却隽永,回味无穷啊。
昨天随手翻了丢在桌上很久的刘小川的《品中国文人》,突然就醉入其中了。买的时候翻看目录,发现都是些很熟识的文人,犹豫再三,心里把它当作了一本工具类的书,没想到这样看下去却发现真的很是有味道。前一阵看苏樱的《纳兰词典评》就发现一些评家很有水平,让我们这些人即使重读旧作,也非常快意,因为读的不只是些旧作,而是读一些新思想的解读了古人退居二线,评者的风采却清晰起来了。可见,陈瓶装新酒也可这样美味,老曲新唱真是另有一番情趣啊。
刘小川的独创在于用现代性的眼光和平民性的情怀来解读曾经的古文人,我加上了我的女人情怀细细品来,不免这两日梦里醒里都是那几位千年古文人鲜活的相伴,不免有了几分痴狂。
司马迁和那司马相如,天呐,多么别致的两个男人。无论作者内心怎样对司马迁充满了超越其他文人的敬仰和爱戴,对司马相如怎样充满了一种客观和理性,可是我还是觉得做为两个男人,这两个人还真是可以相提并论。
司马迁的那种内心的强大和外在的单薄,思想品德的强大和躯体的饱受屈辱,让人仰视的同时又让人心生无限怜悯,不知道这样一个真实的男子站在身边,我会用怎样的眼光看待他。每次读《报任安书》都心纠结的痛着,一个穷苦的生命却饱含着无限的理想,七年的独自周游,无数次的将自己的正义火焰咽下,最后不得不的一次上言,却落得个死罪活罪的大起大伏的战栗,最后尽身苟活。一个男人的屈辱和尊严没了,可这个男人的生命还在继续,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支持着他的继续,这个生命不只是在继续,还在创造着一个超越时光的奇迹,而我只想问:他那时真的知道《史记》会这样超越历史而永存吗?我的答案是肯定的,如果没有这样一个信念,他的躯体也就没那么重要了,自然也不会苟活于世了,而且这是一个饱读了无数思想文化、底蕴如海的男人,那是一个内在怎样自信的灵魂啊。我敬佩他早期的人格的坚韧,我更敬佩于他后期的智慧,当一个人淡然了世间的一切眼睛,他终于找到了自我:他就那样沉默的佝偻着脊背堂上堂下的上班,那么屈辱的面对着人们的眼神和耻笑,那么放弃了脊梁的苟且于世,可下了班回到家,他立刻点燃他的人格的火焰,他开始挑灯夜书,即使在戾太子事件,门外的大街小巷血流成河,人们杀了五天五夜的时候,他就那么闭门写了五天五夜。是一种超越了人生当下的活法支撑着他,是一种站在了历史和人类的高度的精神支撑着他,更是一种坚信未来人心的走向的信念支撑着他。我想,他若泉下有知一定是微笑的,现在有多少人清晰的读懂了他,为什么写这样的人,为什么记载这样的事,为什么有的人详写到了点点滴滴,为什么有的人却粗笔带过,为什么有的人你笔下生花,为什么有的人你惜墨如金只是客观了再客观……读懂了你的喜怒哀乐,还读懂了你人品之内的精神本质,更读懂了那个时代和那些惨无人道的刑罚。
这样一个让你可以用心去抚慰痛苦,却无法走近品质的男人,这样一个你能目睹到他的躯体,却只能敬仰精神的男人,真实而又神圣,真是让人魂牵梦绕。
而同样一个姓司马的男人,一个想起来就觉得艳绝倜傥的男人,总以为是那样一个养在纨绔里的少爷王子,没想到开场竟然也是贫穷和苦难,不喜欢父亲没文化的名字“犬子”而仰慕蔺相如,自己改名叫了“司马相如”,舞文弄墨全是为了吃口饭,只是文气高人一筹,心气自然也高人一筹,写文章混饭吃是当时的时尚,即使做个御用文人也要做那最高等的。一直觉得这样一个男人很可亲很可近,似乎就是了身边的同学,邻家嚣张的大哥,似乎还在笑他有点张狂的同时,却发现他真的就沿着辉煌的路一步一个巧合机运的接近最顶峰了。而这样一个男人和司马迁相比,少了点站立的脊骨,多了点花俏的文才,似乎不可相提并论,可作为人,他自有他的真实可亲的一面。
不只做了个御用文人找了点养活自己的资本,还以一曲《凤求凰》赢得了年轻美丽的富家寡妇卓文君的芳心,从此不只得了人,还得了万贯家财。即使到了个人魅力最辉煌的时刻,当他就站在了爱情的悬崖边的那个瞬间,他终于选择了没做负心汉而是回到了卓文君的身边,完成了自己人格中最重要的一笔,而让这个美丽的故事有了美好的结局。包括最后的辞官回家,最后的因为怕事心理恐惧造成的口吃,都使这个曾经风流倜傥的男子汉那么真切的让你爱之又恨之,难得的是他那千古一绝的文字,即使拍马屁也拍的那样美丽堂皇铿锵抑扬。
相比之下,这个男人好真实,可以为他的才气折服,还可以点着他的鼻子数落他,还可以哭哭泣泣的撒娇打滚,作为一个人,他是昂扬的,作为精神他是单薄的,而作为才华他又是可望不可即的。也许闲了喝咖啡可以叫上他,高兴了把那乐师轰下台,听司马相如给你奏一曲《凤求凰》。
写着写着,发现收获也不少,明天继续看我的“竹林七贤”了,不知那群酒鬼醒了没。 斗室
屋不在大,有书就好;写字台要大,电脑打印机一个都不能少。
曾经客厅因书多,成了书房。嚣张的两面墙都是顶天的书橱,中间一个大写字台,昂然地把电脑安置其上,一个可以盘着腿而踞的巨大木椅子把自己那么一放,背对全屋,天下事就都不管我事了。客来访,不起身也不回头,依然劈劈啪啪的写我的文章。大宝贝很是郁闷,大眼睛拧成了斗鸡眼,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劝说加怒目,逼我搬进了家中最小的斗室。
斗室实在如斗,居于屋子正中,与洗漱间相对,南北走向,七八平米。搬进了那个偌大的写字台后,书橱自然是无法全部进去了,于是忍痛割爱的将书橱“棒打了鸳鸯”,一面墙的保留,剩下一面墙的跟着我进了斗室,竟然还剩下两扇门的,只好进了小宝贝的卧室。于是重新安置那些书,随手用的工具书和资料,都跟我进了斗室,小宝贝的那些书自然随他进了他的卧室,而那些平日看的书只好依然安居在宽敞明亮的客厅了,虽然我不能日日目睹它们的俏丽容颜,好在它们可以自娱自乐偶尔还有访客欣赏,我心稍宽了。可仍愤愤絮叨:为什么造房子的人一定要把客厅造成最大的,真是一种浪费。
斗室的北面为窗,只是与厨房相连,采光不好一年四季一日白昼进去就需亮灯,这还在其次,主要是时有饭菜余香飘入,与那书香争奇斗味,让我常常徘徊在女人和读书人的双重挣扎中。
整个写字台占据了斗室的西墙,上面最主要的自然是电脑,打印机,还有三个木质的盒子,里面分别装着我的各种资料,书信、写作的草稿、打印的文稿等等等,写字台是老式的,右手边拖出一个小矮橱,上面有小宝贝给我买的低音炮,偶尔写文章时放些轻松的音乐,或者偶有朋友推荐的曲子,也会打开来让那厚重的声音在屋内缭绕,我却安然的去擦地做饭或者看书喝茶。写字台的上方挂着两幅摄影作品,那还是第一批的博友罂帮我做的图片,是我拍的家里一张摇椅的,罂帮我放上了一首我写的词,别有风味。还有一张是爵士北京拍的一张草地,当时觉得罂帮我做的很唯美,大宝贝就找人给我做成了可以悬挂的大相片,也算是我开始玩博客的一个纪念吧。
书橱自然占据了整个东墙,从北向南的六扇门,里面主要放着各类大部头的工具书和我上大学时收藏的各类名著,因为平时少看,所以曾经琳琅满目的有点纪念意义的小物件,什么撒哈拉的沙子,西藏的水,还有黄河源头的石头什么的都摆放在了书的前面。在书橱的最南面余下了缝隙里,放了一个半人高的大花瓶,是一个美术老师送的,湖蓝色的底上面有粉色的荷花,在夏日里我会在上面放一个瓷盘,然后种上一盆吊兰,恣肆而低垂。书橱上有一幅静物画,是另外一位美术老师送的,柠檬黄的基调,散落着几个安静的杨桃,常常让我有一种“青春的宁静”的感觉。由于书橱和写字台之间的距离很小了,我那把嚣张的大木椅子无法安放,大宝贝殷勤的为我买了把新的木头椅子,只是小的我不能如过去一样,把那胖腿蜗居在椅子上了。他不检讨自己买的椅子小还笑话我长得胖,真是郁闷。在电脑前喜欢放松,于是把家里最好的那块羊毛地毯放在了脚下,一年四季都光着脚坐在电脑前,这个小小的斗室就成了我休闲的一个好地方了。
一天的繁忙过去,龟缩在我的斗室,拧开音乐,点着鼠标,看着文字,串着门,写点文字,高兴了看个电影,遇上问题把椅子向后一倾,打开书橱就拖出些资料,说不定哪一段故事又新鲜的忘记了时间,抑或在网上发现了难以割舍的东西,点开打印机,打成纸的,拿在手里在安心,一些资料翻开小盒存起来,也许三五年不看,总会有闲了的时候让它们勾起些美好的情愫吧。在这七八平米的世界里,精神是一种纯粹的自我,世界却是没有边际的辽阔,不只有书,现在还有了网络,不只有了历史的记忆,还有了瞬息万变的发现。光着脚丫,可以做个最地道的八婆,满世界里看八卦;也可以做了最淳朴的农人,拿着泛黄的诗歌盎然的大声吆喝几句;抑或是就做了最时尚的歌星,跟着低音炮专门秃噜那怎么也听不清的歌词,旋律就是一种发泄了,不需要什么歌词……
大宝贝说想要把客厅还给我做书房了,开春我大约就要从我的斗室搬出去了,我的那些散居在家中各处的书们又可以举家团圆了,我却似乎爱上了我的斗室,这种小而幽闭的感觉还真是不错……于是写文纪念,知道我曾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留下过许多美好和真挚的情思。
屋不在大,有思绪就有内涵;空间不在大,有情感就辽阔。 圣诞
因为黑夜,我们期望今夜的灯火,
因为寒冷,我们期望火红的风衣
会有那熟悉的叮当声
没有预约的敲开你的心扉
会有那熟悉的微笑
点亮一路叩问的心灯
谁在窗里探出温暖的目光
今夜的无眠是一个大爱的希冀:
让世界上的人们早日走出寒冬。
我在中年的白发里爱上了节日
哪怕今夜只有我独自一人,
哪怕今夜依然是一个寒冷的深冬
心却有万千的温暖相拥
万千的青春一起律动。
记忆里的红色苹果依然温暖
还有谁在今夜需要我的慰藉
我也想走进你的心里
做一个没有被上帝咬过的红苹果
雪可凝为雕像
心却似春水滔滔
给我一个青春的记忆
我就和你们一起走遍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祝福和吉祥的隆冬之夜
黑夜怎能遮掩爱人的双眸
冬雪也做了纯情的背景
今夜会有多少双年轻的手十指相扣
走过一个个欢乐的人生橱窗
除了梦幻的音乐来自天国
还有脚下踏雪的足音谱写着人类的信念
快乐的活着就是希望
心的希望是永远蓬勃的朝阳
风从海上走来
雪从天际飘落
日月在旋转中交替
今夜的微笑是我们的俘虏
圣诞快乐!飞雪马车还有我的祝福出发了…… 窗
整个图书馆楼是个巨大的冰窖,办公室又在北面,只有我的阅览室在南面,几扇巨大的落地窗,折射着灿烂的阳光,我站在窗前俯视着校园的中心广场,那些被打扫的堆积的雪,依然从各个角落闪烁着寒气,我沐浴在阳光里就有了一种自然的温暖。这样的一扇窗很好,面对的不是其他的窗,而是一种开阔的世界,只是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丢弃了窗前看世界的习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面对着四面的墙却呼吸顺畅?
想那古人有多少站在窗前的美妙诗句:
“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那是远眺的窗;
“山月临窗近,天河入户低”那是夜来望月的窗;
“帆影多从窗隙过,溪光合向镜中看”那是一扇面对大江的窗;
“江上晴楼翠霭开,满帘春水满窗山” 那是面对大山的窗,还有春的露水打湿了美丽窗帘。
“栋里归白云,窗外落晖红” 那是面对无限夕阳的窗,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盼归人的遐思。
还有这“一琴几上闲,数竹窗外碧。帘户寂无人,春风自吹入”春来的安静而翠绿的窗。
总是想,把景入了窗,似乎就更像是一幅画了,以窗为画框,以自然为取舍,心就做了那画的情感基调,就如我现在望出去的这扇窗:一个圆形的音乐池,两边是对称的花池,还有对称的楼宇,中间是一竿高耸入云的旗杆,再远处是那个如冠帽一样的大门……只是我找不到了我的情感基调,是因为很久没有这样依窗而望了吗,还是因为窗外寒冷的世界和着窗前阳光里的温暖有着太大的反差,还是因为从前喜欢窗前看风景的种种情感奔涌而来……
那时的窗面对的是更多的窗,楼和楼的距离总是在法律允许的最低极限里,于是站在窗前看对面的窗似乎有点不道德的味道,可我还是喜欢那样拿一杯茶,靠在凉台里面的窗前,隔着双重的玻璃看着对面家家的窗。而大部分的时候和大部分的窗是寂寞的,只有各色的窗帘悄然的轻垂在窗的两边,像一个躲在窗后的羞涩女孩一般的于我想向着。后来发现,偶尔如我一样能在窗前站立的,常常是两类人,一类是母亲抱着的孩子,望着外面的世界有风有雨的着急着,咿咿呀呀的在玻璃上比划着,窗成了他们走进更大世界的一种阻碍,窗又是一种透明的诱惑。总是在猜测,那些比划的和孩子说话的母亲究竟在说着什么,她们的话语是不是孩子心灵里另一扇窗呢?还有一类是步履蹒跚了的老人,独自的站在窗前,窗的阳光照耀着他们的白发,映衬着他们浑浊了的双眼,我总是读不懂他们眼光里的情感,是面对窗外世界的淡漠,还是依然的孩童般的好奇?于是,我便总感觉那些浑浊的老眼,似乎也是两扇拉上了窗帘的窗,窗里的世界依然,窗外的人却没有了探究的资格和热忱。
今天上班在翻阅新杂志时,突然发现了巴西的摄影师拍摄的系列《大街911号的窗口》,我的目光一下就沉醉在了那每一个窗口里,那些人的表情真挚而丰富,那种内心最真切的希冀和温馨成了窗的最美好的内容,我突然想,不会是因为贫穷才让人们对窗充满依恋吧……一个多么让人心酸的联系,我诅咒我这样的思维。
我站在窗前,阳光通透着我的灵魂,我的希冀是窗外世界的美丽,我的愿望是我的心永远有一扇充满阳光的窗。 婚姻
题解:教,是教育;养,是养成。在懵懂时期的教育理念和养成习惯,注定了你的婚姻理念和婚姻习惯。
小时候的夏夜,一家人坐在屋前的相思树下,屋檐下一盏十五瓦的昏黄的灯,母亲摇着一个很大的芭蕉扇,坐在一个破旧发黄的藤椅上,我们散坐在母亲的周围,听母亲絮叨些家常里短。母亲没有文化,嫁给父亲后因为聚少离多,母亲为了给父亲写信才开始努力学认字,最后到了能读个报纸,写封家常信的水平了。但是母亲的家常里短里却总是有很多针对性的精心设计的教育目的,所以这样看似轻松的时候,我们还是都不敢出声,垂着头认真的听着的。
记得那时母亲真对我的教育最常讲的是邻居范阿姨的事,范阿姨是尹团长的第二个老婆,是一个年轻美丽的“资产阶级小姐”,有文化在团里的服务部做会计,可是却不会做任何家务,不会和面,不会蒸馒头,不会擀面条,不会包饺子,还不会做任何针线女红,他们家一年四季出食堂,有点针线活就送给母亲帮忙。母亲就会常常教育我说:“嫁到婆家的第一天要早起给公婆擀面条,面硬了不行,面软了不行,切的粗了不行,切的细了也不行,做不好了,人家会笑话你母亲不会养女儿。”这些话至今还在耳边,母亲说话的神情也宛如就在眼前。可见母亲关于什么是个标准的好女人的标准在我的脑子里是多么的根深蒂固。
母亲一直在纠正我的第二件事就是“男女有别”。我从小外在性格像个男孩,喜欢爬树,挖地,种菜,挑水……,就是不喜欢在家里扫地,洗衣服,洗碗,擦桌子。母亲为此很是不安,每每看见我像个假小子一样的,把辫子在头上一盘,裤脚一挽,十一二岁就挑着上百斤的木桶晃啊晃的山上山下的跑,就总是摇着头阴着个脸。后来也多次认真的给我们兄妹几个分清楚各自的家务范围,可,只要母亲离开,我一定是求着大哥哥,让他在屋里洗碗洗衣服,我去帮他挑水浇菜。虽然我一直没有完全按照母亲的思维去做那些家务,可母亲的一次次教育却把那种男女有别的思想深深的扎根在了我的灵魂里。
小时候父亲对于我们只是个概念,我是家里的老小,我成长的过程家里基本稳定了,所以一家人还是生活在一起的,之所以对父亲永远像隔着一层的原因,是因为母亲用她的方式让我们只能仰视父亲。在母亲的婚姻理念里,男人在这个家里是永远被高高的举起的,无论这个男人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女人的责任就是让他永远的站在高处,并维护这样的高度。所以,从小到大,犯了错,只要母亲说,这事需要父亲过问了,这就是天大的事了。我记得那时,只要是父亲在家睡午觉,我们兄妹三个在隔壁的这间屋,连喘气都不敢大声,躺在床上都不敢翻身,总怕床板发出声音,其实父亲还真是从来没有打过我们,也很少训斥我们,现在想来父亲大约对生活的要求也没那么严格,一切都是母亲维护而形成的一种氛围。甚至到了后来,我们都离家远飞了,父亲因病提前赋闲,母亲开始在药厂上班了,偶尔回家,母亲依然不让我们看见父亲在家里做饭忙家务的场面。
我想不用多写了,这三点足够了:一个好女人必须是一个会做饭会女红的好手;在这个世界上男女是有别的,家务活就是女人的活,必须全面接受;只要这个男人成了你的丈夫,他就是这个家最至高无上的,作为一个女人就必须维护这个男人的地位,无论他是一个怎样的男人。这就是我接受的有关婚姻的“教养”。
我记得出嫁的前一个晚上,母亲流着泪说了句:“我养闺女还没养够啊。”我以为后面会有些教导我怎样保护和维护自己的话了,可是没想到母亲说了两句让我受用一辈子的话:“好好照顾自己的丈夫,好好做媳妇,不要为你妈妈赚骂声。”“不要想来我面前告你丈夫的状,永远都是你不对,学会自己解决,别想着逃避。”母亲这两句话就像把一只害怕飞翔的小鸟推下树枝一样,没有这样的一推,我就不可能飞翔的那样坚强和勇敢。我认为,这就是有关婚姻教养的最好最朴素的话语。我不知道大家是否感觉到了,很多婚姻的矛盾都是因为和双方家庭之间的矛盾造成的,而父母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为自己的孩子辩护的结果只能使矛盾升级和恶化,不可能达到更美好的。
二十五年前,我带着这样的婚姻“教养”走进了自己的婚姻;二十五年后,我很庆幸,母亲给我的教养,让我依然很美满的拥有着我的幸福,虽然我还没有像母亲期待的那样,饭菜一流女红一流,但是我的尊敬自己的爱人,全心全意地知道自己做女人的责任,以及努力的去面对,不祈求任何人的帮助,不逃避任何的问题,让我的幸福真正握在自己的努力里,我是做到了。这二十五年,无论生活有多少的艰难,我们是快乐和幸福的,借用大宝贝的话:我们还应该相信会越来越好的!
今天是我们相爱二十五年的银婚纪念日,十手合心,仰望天空,感谢母亲的“教养”。 砍柴
鸟语和花香挂在记忆的风铃,摇响在这个不经意的早晨。 想起小时候我们去砍柴。 周末的早晨,哥哥们早早起来,收拾好镐头,找好扁担,然后在扁担的一头挂上一根挽起的发黄的背包带,再左边斜挎上一个洗的泛白了的旧军包,右边斜挎上一个斑驳的军用水壶,在胸前一个十字花的交叉,一身最破旧的军装,破军鞋,因为父亲一个人的军装肯定是不够一家人穿的,所以我们的军装都是从仓库里想尽办法找来的旧的,包括蚊帐被子水壶军鞋等等。就算是旧的,部队里也有很严格的收缴政策,还需要找山东的小战士帮忙,或者是服务社里补军装时故意签字多领几件。所以我们从小穿军装,其实都是破军装,偶尔弄到一身新点的,那是坚决舍不得穿着上山砍柴的,那是要洗洗放到箱子底,过节或者是出门才穿的。因为是野战部队,没有女兵,我记忆里从五年级我能穿上小号军装开始,就一直穿的都是男士军装,后来个子长高了,能穿到二号军装了,他们还以为我是为了装帅气故意穿男士的。一直到上大学那年,当兵的大姐给了我一件女士军装,小哥哥给了我一件新式的军夹克,我的军装才穿出了点花样,让大学里我们那群部队子弟们很是羡慕了一阵,还有几个哥们想借我的夹克穿,那是坚决不给的。 扯远了,回到砍柴吧。 我总是最后一个被母亲从床上叫起来,手忙脚乱的帮我梳着辫子,哥哥们喊着:“别让她跟着了,别让她跟着了。”我就哭哭咧咧的喊着:“不嘛,不嘛的。”也拿起一个小号的扁担,也挂上背包带,然后挎上包,里面装上两个馒头,一块咸菜,再挎上一个水壶,叮叮咚咚的就出发了。总是大哥哥默默的走在前面,小哥哥跟在后面,不时的回头数落我:“你个小女孩,走的又慢,又挖不了什么柴,跟着干什么……”我就总不服气的撅着嘴说:“妈妈说了,我捡的小树枝最好烧。”可遇到了小河小沟的,小哥哥就停下来等着我,伸出手来拉我。大哥哥依然闷着头在前面走着。偶尔累了,才会慢下来给我们讲故事。大哥哥的故事像溪水一样多,到了山上就讲山,到了水边就讲水,到了竹林就讲竹叶青蛇怎样突然从柔柔的枝条上垂下来,对着你吐毒须,吓得我两眼只看竹枝竹条牵着小哥哥的衣服不敢松手。常常是故事不知道是故事还是大哥哥的的亲历了。 哥哥们很有砍柴的经验,边爬边看,只有找到一片相对来说好柴比较多的地方,我们才停下来安营扎寨。找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放下扁担和水壶,开始围着这个营地挖柴了。就是挖一些小灌木的树根,因为砍柴砍的都有经验了,知道什么样的树根好烧,火苗旺不冒黑烟。我记得最好烧的除了松树的就是映山红的根,松树我们是只挖死了树根,而映山红遍地都是,就找根茎粗壮的挖了。哥哥总是先围着树根挖个圈,找到主根砍断,一提就起来了。我开始是跟着哥哥们,他们挖好一块,喊我一声,我就跑过去拖了那柴帮送到营地去。只是我很少坚持做下去,一会就摘花去了,一会又找野果子吃去了,黑色的“球蚁”,红色的“小苹果”,黄色的“野桔子”,深紫色的“逗妮”,还有在大树上能采到的白色透明如手掌大小的“佛果”……我能认识十几种呢。自然也会捧着,塞到这个哥哥嘴里两个,塞到那个哥哥嘴里两个的。大哥哥吃了,总是笑眯眯的再教我怎么去认识新的野果,小哥哥吃了还是要变起脸来教训我“还不快去拾柴,等下我们挖够了可不帮你。”我就又开始满山坡上转悠着去捡拾那些小小的干树棍或者裸露的树根,因为这些小干树棍不需要回家再劈再晾晒,马上就可以送到灶边烧火,所以我边总是最早得到母亲的夸奖的。 等柴挖成小山一样的一堆时,我们就围坐着一起吃馒头咸菜,然后就用背包带把柴捆成结实的捆,哥哥也会帮我捡拾的小柴打成两个小捆,挂在扁担上,大哥哥总是会一边捆绑一边问:“会不会太多,能挑动吗?”小哥哥总是悄悄的弄些去捆在他的柴里。我却跳着把采来的花挂在大哥哥的扁担头一束,挂在小哥哥扁担头一束,大哥哥只是笑笑就颤巍巍的挑着柴带着我的那把映山红花开始下山了,小哥哥总是烦唧唧的说:“柴都挑不动了,还挑什么花。”伸手要从扁担上拿下那些花,我总是哀求半天,他在虎着脸挑起扁担下山了。我也挑着一小担柴跟在后面下山了。大哥哥走在前,小哥哥走中间,我走在最后。大哥哥走累了放下担子,再跑回来帮我挑一段,小哥哥就嘟囔着:“别帮她,挑那么点还挑不动。”我又累又委屈,红了眼圈,大哥哥就会用一个手臂举着我挑的柴说:“你看看,你就是挑了一点点嘛,我一只手都能举起来。” 下山的路上,总能遇上站在山路上接我们的母亲,有时回去的晚了,母亲都走到山脚下了,母亲总是接过我的柴担子,先夸我厉害,拾了那么多。我就举着大把的映山红给母亲看,然后跳跳蹦蹦的跟在母亲的身后,小哥哥边走边回头用眼瞪我,小声的数落我:“还有很远的路,别让妈妈帮你挑,妈妈不累嘛!” 夕阳照着砍柴归来的一家人,路过的每一个军营里总有人说:“人家这一家人真能干,养的孩子也懂事。”那些累到心窝里,甜到心窝里的日子啊。 感冒了
当眉毛以上的脑袋成为板砖,当嗓子成为熊熊燃烧的烟囱,当鼻腔成为了汩汩滔滔的溪流……朋友,这就是感冒。我感冒了。
感冒是个让人很郁闷的词,就是时下最流行的那个“囧”字。打出这个字来的瞬间才发现网络语言真是神奇啊,那字怎么那么像我此时的脸啊。倒八字的眉毛,呼吸困难而合不上的嘴,只是那嘴有点正方型,我的嘴虽然不美,起码还是有点圆润吧,我晕。
感冒让人郁闷的第一点:就是让你求死不得求生艰难啊。
其实我一直对生命质量的要求不高,只要能让我安静的坐下,然后进入状态的看点书就好。那样时间过得快些,脑子不是空的,这就足够了。可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感冒,我连这起码的要求都做不到了:坐着我腰痛,低着头“小溪水”主动的滴落我的书页,双眼红辣的把字都看成了双胞胎,我只好作罢。于是,我只有满屋子溜达。我穿着地主婆的那种紫红棉缎子的长袍,脚下是小宝贝买的那个如船一样的长毛的小猪的紫红色鞋,还穿着一条紫红色的保暖裤,当我晃过镜子的时候,我自己把自己吓了一大跳,从哪儿来了一个这样燃烧到极致的大火球?惊魂未定中我还是决定要做点什么,这样的晃,非把自己晃神经了不可。可是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脚如踏云腾雾能做点什么呢。终于,我打开洗衣机,我不能做,它能做啊,最起码我可以挂的院子里凉台上到处是干净的东西,我可以让屋子里到处充满了洗衣粉的干净的味道啊,也许今日阳光好了,到了下午我还可以让屋子里充满了阳光的味道。于是,我把该洗的不该洗的,排着队都放在了洗衣机边,我如将军一样的来回指挥着它们:进去,出来,上院子去,上凉台去……晚上大宝贝回来一看这么辉煌的战绩,哈哈笑着说:你好了,太好了,我们一起踢毽子吧。我“轰”的一声倒在了床上,鼻涕如溪水溃堤一般的涌出……
这就是感冒让人郁闷的第二点:小病,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可是你却痛苦到不能不计。前二十几年当老师,怎么也不好意思因为一个感冒就请假不上课了,就算是请了假,耽误下课程进度,感冒稍好,自己还得找时间补上。可是那时年轻,身体好,感冒即使如婴儿一样的爱发高烧,还是可以做到晚上烧一夜,第二天上午又站在讲台上了,只是回家可以享受不做饭,大宝贝奔赴饭店买包子的待遇,三两顿的包子就把那感冒撑好了。可现在,老的皮厚的发不起烧来了,可是那火全在内脏五腑骨骼筋脉里那个燃烧啊,外人体贴不到,自己还不好意思表达,总觉得小题大做了一般。只是终于可以没有上课的压力,厚着脸皮垂着眉顺着眼讪讪的如装腔作势一般的请假不去上班了,其实心里想:“妈妈的,我是真的很难受的。”而别人心里还是想:“一个小感冒,不就是因为你现在不上课了嘛,要是让你带上一百个学生,这点感冒看你好意思请假不。”……晚上大宝贝回来还是那样笑呵呵的说:“不是说这次感冒二十四小时就没感觉了吗?”我小眼如红辣椒一般的狠狠的剜了他两眼,几分委屈的说:“你老婆已经今非昔比了,人家二十岁的感冒能和我近五十岁的感冒相比吗?”
唉,这感冒岂是一个“囧”字可以说了的啊! 老眼
看了张艺谋的奥运开幕式,知道娱乐原来可以这样。
看了《女人不坏》,知道原来爱情可以这样。
看了《男人装》,知道原来杂志可以做成这样。
再看三十年歌曲大回顾,知道无法和张艺谋的“七年一剑”相比,干脆来个简单的:两个人说三个人说一群人说,说半天,找个原唱唱老歌,听烦了那些说的,好不容易等到昔日帅哥,却发现嗓音似乎依旧,厚厚的粉底掩不住那风雨沧桑了的面容,再有从前的录像对比着,心酸了,无限感慨的想:你帅又怎的,不也是一样沧桑难阻挡。
老谋子真是有点恨,让从此的演出似乎都成了一种山寨板;岁月真是无情,让曾经的帅哥们现在的装酷真是雷人。
世界进步的真快,女人已经可以这样活着,我圆瞪着惊讶的小眼:周迅原来可以这样的顶着蘑菇头戴着蛤蟆镜的获得自己的爱情,最后还古灵精怪的帮助别人;桂纶镁原来也可以这样的朋克这样的耍彪这样的眼光如剑的在夜晚独自爱着一张梦中情人的相片;本来觉得张雨绮够正常,美女,有钱的美女,有修养的美女就该这样所向披靡,自己却昂然着高贵的头颅,没想到转瞬间,一个拉拉塔塔的大胡子教授,就让她找不到了北……女人在世有点可怜,似乎忙碌的就是这样一件事,找个人爱着,找个人守着,然后找个人抛弃着让自己心痛着,徐克又咋的,不也是这样看女人吗?难怪有报纸说他老人家不尊重女性,是标准的大男子主义。有趣,你以为尊重女性的人就不大男子主义了,野蛮女友的大女子主义就对吗?等满世界的男人都变成了花样,那么女人该是什么了呢?所以啊,娱乐就是娱乐,任何的主义都可以夸张,更何况人性中永不凋落的爱情主题。
唉,男人道貌岸然可怕,女人道貌岸然其实也很可怕。爱就爱了,有什么了不起。
有人问我为什么买《男人装》,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男人装》不是一本时装杂志,我在心里给它的定位是“男人装样的杂志”。自然我们家的宝贝装样不到那程度,经济实力不够,就是经济实力够了,我想大约修养还不够。虽然到现在还没闹清楚这杂志到底有几个栏目,主旨是什么,但知道一种杂志可以弄得这样气势宏大,华丽异常,真是如了老谋子的开幕式了,你在家里坐着想象了半天,但是一看,还是从心底震撼了。就如,我在家里想象了半天,如果做一本时尚的杂志该是什么样,最多想到《瑞丽》《时尚》这样,可是一看《男人装》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能力,于是就买了。每期都买,也不认真看,打开的感觉就足够了,也没个好地方放,丢在厕所就好,似乎还能改变了厕所的味道,不错,很时尚嘛。
心的想象天地也是需要经常充电的。就如五十年代,想到未来的日子“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就幸福的打哆嗦,我可不希望在这方面自己真的四十七,我希望时尚的想象能力二十八就好,哪怕是山寨版的,最起码还知道模仿对象的皮毛长啥样吧。
唉,闭门造车是可笑的,闭门求时尚大约也已经很可笑了,“我(你)这样一个女人,让人(我)欢喜让人忧……”这两句唱得也那么沧桑了,“歌神”其实也是肉身,也会有气喘吁吁的跟不上时代的时候了。好了,到这里就到这里吧,我也如了歌神,此时忘词了!^_^ 仰视《论语》
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译文:孔子说:君子之间没有什么可以争的,(如果一定要争)那么一定像射箭比赛一样。互相作揖谦让,然后登堂;(比赛完了)走下堂来,又互相敬酒。这样的争,就是君子。
南怀瑾:
人之所以不同于生物世界中其他的动物,就是这一点人类文化的精神。
我们的民主精神基于礼让;而西方民主的精神基于法治。礼让与法治有基本的不同,法治有加以管理的意义,礼让是个人内在自动自发的精神道德。
最近在南先生的引领下读《论语》,常常会发出:“好浪漫的孔子啊”这样的感叹,而这样的感叹发出的同时,心却不是纯正的快乐,感叹的次数越多,心却越是惶恐。就如读到上面这一段文字时,一方面为孔子所描述的君子相争的场面感动着,期待着,另一方面却在心里问:我们真的能通过精神道德的修养达到如此吗?我开始为我的惶恐而脸红,一个积极乐观的生存者,不该有这样悲观的怀疑,于是我从记忆的深处,翻阅出许多精神道德的君子来:
宋元时期的学者许衡,炎热的日子外出,看见路边有株梨树,行人都去摘梨解渴,他却不为所动,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去摘,他说:“不是自己的梨,岂能乱摘。”人们笑他迂腐:“世道这样乱,管他是谁的梨。”他却正色道:“梨虽无主,我心有主。”
林则徐升任两广总督后,亲自在府衙题了一副堂联: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上联告诫自己要广泛听取各种不同意见,下联则砥砺自己杜绝私欲,做刚正不阿、挺立世间的清官。
周总理更不用说,一生清廉,点点滴滴从不忽略。五八年去十三陵水库工地,不带私人医生,不允许别人叫他首长,在工地期间坚持不早退不迟到,下班和大家一起吃食堂,一起洗澡,唯一不同的是深夜大家休息了,他还在继续工作。
还有美国第二十八届总统威尔逊,在秘书说:“堂堂美国总统的你,还会有上司吗?”时,他严肃地说:“我的良心就是我的上司,它一直督促着我。”
每当走在大街上,红灯亮着,车辆已经全部开过去了,站在斑马线上的人依然认真的站立着等待绿灯的时候,我的内心都会为那些人肃然起敬。
……
可见,人的内心是有一个道德精神的。
我们常常在花坛或者是路边的行人道边上,看见很多简单而矮矮的栅栏,人只要想过去,只需一抬脚,它其实根本阻挡不了什么,它很多时候只是一种美丽的装饰,或者是一种美丽的提示。自然,这个美丽的提示是给那些心里有道德栅栏的人,而不是给那些没有道德栅栏的人。只是我常想,那个修栅栏的人好有水平,这个栅栏到底要修的多高才正合适,因为大千世界,万物众人,每一个人心里的道德底线是不一样的,你能保证你的栅栏的高度,可以遮挡住百分多少的人呢?
这样想来,我的思维还是回到了悲观的怀疑上了。
我不否认对孔子浪漫的热爱,也不否认孔子描述的君子的存在,我自己上面的这些例子就是典型,我更不否认,许多生存在这个社会上的人,都在渴望自己的身边越来越多这样的君子,自己的心灵也将越美丽。所以,这样的道德精神的修养,是很适合每一个人的,我也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孔子的儒学思想的重新被提起,被重视,将会有更多的人开始加强自身的修养,然后努力开始让自己的人生向着君子的方向前进……可是,我还是又回到了“可是”上,中国人喜欢自欺欺人的将这样个人的东西发展下去的一句话是“如果人人都是君子,那么……”就好像那些盘算自己生意经的人,总是喜欢说“中国十三亿人,如果每个人怎样怎样,那么我就可以怎样怎样的挣多少钱”,其实这样的思维很可笑,也很可悲。因为人这个概念是不能简单的以个体而推广为集合概念的。正如了,一个单个的人,我们可以说,我们努力把他变成君子,我们却不能就说,我们可以这样把所有的人变成君子,因为当个体栽种到了集体的土壤里,你很难说个体会变异成什么样的花,结出什么样的果的。
所以,我依然悲观。因为我感觉到了孔子的君子和礼让,是脱离了今天的生存大环境而提倡的个体独立的一种道德精神的修养,我甚至想,也许孔子的寂寞和孤独也正在于此,他的思想在后事流传,而在当世只能做为一种思想教诲,也正是因为了这种思想的可仰望,不可实际操作。今天的中国是需要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好的做人和做事的社会风起,而想借用孔子的这种道德精神自发自动的觉醒来换得,同样是一种仰望,而不是一种可操作的。有时,我很害怕这样的东西,不能否定,却捧在怀里不敢说个“不”字,或者是只能仰望,在仰望里更加不会低头走自己的人生之路了。
不知道那些终日研究儒学的人,是不是可以认真研究一下现今的社会发展趋势,和人类思想文明的进步,究竟是距离这样的自我道德的东西越来越近还是越来越远。我总觉得,在尊重人的本能的呼声里,是越来越尊重人的自我存在的价值,而孔子的思想却是完全强调人的社会属性的。我研究的不深,也没有这样的能力,或者是我们在社会发展到今天,我们开始迷茫了人性自身的美丽,才重提这些道德精神的尊严,而未来的人性之美大约还会回到孔子提倡的社会属性上……我不得而知,我只表达我的困惑。
我觉得孔子是浪漫的,孔子的道德精神的自发自动,短期内不是拯救社会风起的良药,是不是未来可期待的,我不得而知了。仰视中。 奔跑 一夜梦里奔跑。
如飞如翔,冬树如褐色的云向后飞去,刺骨的风将耳朵和腮向后拉去,我的长发如黑云一片飘扬着,我微笑的嘴角冷冻成一个美丽的上弧线,心昂扬的只有十六岁,双臂交替地做出超人的样子,一直在呼喊:再快点再快点啊。
似乎在旷野里,似乎没有目标和方向,似乎速度已经让我眼前没有了视线的感觉,我只听见前面有一个声音在引领着我,我开始迷茫,开始思索,我为什么要去追寻那个声音?那是什么声音?恍惚间,我听出那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不,是心跳声,只是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为什么在这样飞翔一般的追寻。想起了陶虹的电影《黑眼睛》,忽倏间,我似乎就是了那个奔跑的女孩,耳朵更大于了视线,耳朵更贴近了心灵的感受,只是她的奔跑似乎是有目标的,而我的整个心的感受只是了那个声音,咚咚咚,似足音又是心音的呼唤,咚咚咚,世界只剩下了那个声音,一切都成了死一般的寂静,我开始恐惧,似乎只有跟上那个声音我才可以延续我的生命,我奔跑,我飞翔,我开始疲惫,心在追寻……
呢呢喃喃,我突然从奔跑的飞翔中直线下掉,醒了,在床上,大宝贝在睡梦里问:“你不舒服吗?”原来是梦,身子向右侧着压迫了心脏,好累,翻了个身,呢喃着说:“没有啊,睡吧。”
继续奔跑,是夏天,骄阳如火,有一片树荫总在前面,我穿着一个黑色的大裤衩,一件碎花的T恤,还是那双白色的球鞋。我在想,我为什么要跑啊,我原来不是在走的吗?我的本能是不想跑的啊,可是太阳火一样的烧着,前面的树荫一片春一般的鸟语花香,似乎触手可及,似乎就在招呼着我,我连孩子们拿着冰激淋的样子都看见了,我的本能放肆的想:坚持几步,就几步,这次我要放纵自己,到了树荫下我就吃三个大大的冰激凌。
我想到了韩国电影《马拉松》里的草原,那个所有智商都停留在孩子本能上的奔跑者,母亲的嘱托可以成为一种超越一切的毅力,他那样大着舌头对母亲说:“草原要跑步。” 我曾在看完电影的好多日子里,一想起草原的声音就感受到生命是一个美丽的故事,每一个人都可以书写完全属于自己的故事。草原的弱智让他只剩下了感悟母亲的爱,可是就是这样的弱智同样可以在奔跑中超越人的极限,创造自己的美丽。此时我在奔跑,我甚至在奔跑的瞬间希望哪怕我也如了草原,只剩下一种渴望冰激淋的本能,我希望这样的本能能带领我超越自我的极限,让自己的人生故事留下浓浓的一笔。
翻一个身,将自己放平,不知道睡了还是醒了,不知道是梦里的情景还是自己开始了入境般的思索。
是不是上帝造人的时候给予你一方面的长时,一定给予你一方面的短,为什么奔跑的人总是有明显的缺陷,还是导演们为了让他们的奔跑更有意义,而故意选择了一些有缺陷的人在奔跑,而真正健全的人谁能坚持了这样一种机械的超越个人极限的痛苦呢。
阿甘在奔跑,阿甘的奔跑成了美国的一种精神。阿Q为什么不奔跑,在别人羞辱打骂他的时候,为什么他只会在墙脚下小声的嘀咕“儿子打老子”。阿甘的奔跑,让没有历史的美国有了自己的一种沉淀的文化;而阿Q的不奔跑,让有几千年历史文化的中国,有了一种永远挥之不去的劣根性。原来一种简单的奔跑,可以创造这样伟大的思想和品质,哪怕那个阿甘是弱智的,奔跑的精神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当一种精神的光芒闪烁,许多暗色的非精神的丑陋便失去了存在的价值。我不知道布什的行为是不是有这样的意味,奔跑的美国将怎样面对奔跑太快的危机,只是布什要养老去了,他奔跑的臭鞋臭袜的要新总统来收拾了,可谁又能否定收拾烂摊子对于某些政治家来说才真能显示才华呢,虽然不是从速度上战胜,可谁又能说社会的竞赛只有奔跑一项呢。
唉,我可真是跑累了。
叮铃铃,闹铃的响声吓得我一哆嗦,恍恍惚惚的,啊,怎么才响啊,我好像醒了好久了,不对啊,我好像一直在梦里啊,梦即醒,醒如梦,好友人生哲理啊。晕个头,还是起床走我路去了。 读书 最近一个朋友的朋友偶尔发文章给我,说是请教,我这人对任何形式的交往都没有概念,也就真的帮人看稿子、提意见,虽然素不相识可话也很是直接,主要是觉得本来在网络上交往就缺少了见面的表情,再不直接些,大约更容易误解,还是有话就说吧。那日读了她写的有关女人和读书的感受,不禁勾起了我对这个问题的一些思索,今天成文,不知是否能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大约算是个读书的女人吧。从小学到高中,然后直接入大学,最后又从大学到中学当老师,这样的经历有些书是不读也不行的了。就是到了有家有孩子的人生最忙碌的时光,最起码还是要读三类书的,一类是和孩子一起读的书,一类是上课必须用到的书,还有一类就是这么多年家里一直订的《小说月报》《收获》类的小说,后来还有跟随学生不得不读的书。记得一次教育一个学生别看武打小说的时候,他很傲然的对我说:“你一本金庸的书都没看,你和我谈什么武打。”我一赌气,连续半年时间把校门口一个租书铺里的武打小说全看完了,什么金庸古龙的,后来也为了教育那些爱捧着言情的女生,我又接着租那些琼瑶的亦舒的言情看,看完了,下班不回家就在教室的后面和那些读了武打的男生一起侃金庸道古龙,一直把他们都说的彻底服了才昂然的离开。自然那样的读书,现在看来还真没什么收获,真正开始理解点金庸却是后来的事了,可见读书还真不是一种简单的形式,但只要读了,毕竟就有了一点别样的感受的。
我觉得真正的有主宰意识的读书是近十年的事吧,小宝贝大了,他的推荐是一种读书的动力,也为了跟上他的节拍,我的读书才真正的上升到了一种我喜欢的档次,不落伍也不低俗,只是还很随意,没有什么必须的系统,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目的而是一种真正的女人的娱乐读书了,即使是这样的读书,还是对我的人生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读书让我的心中有了不一样的人生世界。
我记得上大学时,班上有个老学究,那时我们是三天看一场电影,而他一个月只看一场电影,说是一场电影就足够他一个月的回味和出神。后来我在生活忙碌的时候才体会到他的感觉,那时常常一篇小说看完了,可以在心里装很久,心一闲下来,立刻就进入到小说的情节里去,一点点的咀嚼揣摩。小说的世界是多么的丰富的啊,我就在现实里过着单调的人生,而在书里感知着外面世界的变化,人生的种种。后来爱上了看散文,又开始从现实的小说世界,走到了一个更广泛的历史、人文、地理、京剧、建筑……等等无所不包的世界了,我开始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对世界的不满足,越是不满足看的书也就越多越杂。曾经有一个暑假,我还着急的买来了研究生级别的经济类书,想要研究一下经济,最后发现实在太难,不得不放弃。小宝贝还从大学给我邮寄了大学的心理学课本,我看的不亦乐乎,虽然有些定理不是很明确,可那些案例却让我有了很多联想。还有什么金字塔,什么水晶骷髅类的传奇和探索的书籍,我都非常喜欢。这五六年,开始看各类随笔和思想性强的作品了,到了阅览室,又开始把曾经想看而无法静下心来看的古典作品搬了出来,你们看看书的世界多么繁华啊,我一双眼睛怎么忙的过来啊。
对于一个女人,用这样的一个文字的世界来换逛街的世界,我觉得很值得,于是我越来越少上街,把一切必须的上街时间都安排在回家看老人的路上,实在有事情不得不上街时,我会在心里重新调整看书的计划,那种感觉真有点心痛的,就像为了上街少看一场戏一样。我知道我的世界可能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但是我却知道我的这个世界大约到我百年,也只是逛了它的一个皮毛,而且书的世界是没有城市农村的限制,我可以坐在屋里就横穿世界纵走古今的啊。
读书还让我能更准确的知道我是谁。
这里论题很小,小的有人要笑话我说:你连自己是谁都要看书才知道啊;这个论题很大,大的不只一辈子,而是人类就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谁。这个哲学的问题曾经困惑了多少人的一生,而我却敢于说,我是相对清醒的一个,我大约能比较理智的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每一个阶段要怎样做好自己。
读书是一个集数千年人类智慧于自身的一种最简单最捷径的方式,而怎样把前人的智慧更好的指导自己的人生,大约才是读书的真谛所在。读懂了,我们可以和古人对话,和圣贤为友,读不懂的,我们也可以东施效颦般的将别人大约正确的人生模仿了用,哪怕是亦步亦趋也比连路都找不到的好吧。
书告诉了我的第一个概念就是:人生在成长的过程中,必须不断的改变自己的定位,思想上要跟上时代,相信未来,而定位上要做不阻碍前进的人。好大的定义,指导着我好小的人生,我知道了:结婚了,在好女儿的定义里,我又要开始做个好妻子,等有了孩子以后,我又要开始做个好母亲……而这些概念的定义是什么,怎样做才是最好,心里必须明白,并努力的朝着这个方向前进。就说做母亲吧,小学前该是一个怎样的母亲,而高中了,孩子开始起飞了,从说话的方式到说话的强调,到处理事情的分寸,怎样给他留出独立的人格空间,都是需要与时俱进的。所以,知道自己是谁,不是一个简单的概念,横向,有各种身份的自我确定,而纵向,又各个时期的自我确定,不只是面对孩子,面对爱人也是一样,恋爱和婚姻是两回事,而婚姻后有孩子和没孩子也是不一样的,而孩子小和孩子大又是不同的,提前知道,提前准备,争取以自己的变化换得最好的组合和前进,这是一个女人的哲学,也是一个人的人生哲学。很多时候,我们知道工作需要读书努力,而不知道人生最需要读书和努力的一件事,就是婚姻和家庭。
书还让我知道,我是一株小树,站在草地上我是高大的,我有责任荫蔽小草,而站在泰山顶看,我这株小树和万千小草没有什么不同,可我只要活一天,就快乐的拥有我自己的一份绿意,风来了我就迎风,雨来了我就接雨。能参天我就擎一方蓝天,不能参天我就变一抔热土,护根护草,不期盼什么来生,努力过好今世的每一天。
好了,不写了,有这两点就足够了,我继续读书去了,最近正重看红楼,那个林妹妹真是讨人怜啊…… 荻花雪
又该是荻花飞白了江头的日子
又该是青春等白了头的思念
你还在那样静静的远去吗
远去的江头也一样有点燃的秋叶秋风吗
在你千古的江流里
我做了漂流岁月的白帆点点
只为了一个追随 从此不再回头
为你 从此人生如过客
为你 从此不再牵挂荻花深处守夜人
一秋残月在肩
一冬风霜在手
所有的过往都是从前
所有的未来都没有归程
荻花开处 雪抱秋泣
静水冻流 江水声噎
我的美丽是残留在额头的皱褶
你的爱恋是耕耘的犁铧
秸秆上雪一般的守望
狂草般凄凉的书写着毅然
你的心是深冬的苍穹
冷的犀利和虚妄
在没有了飞雪的日子
让我就做了那冻土上的肋骨
添补着原野无边的寂寥
只要你的背影还在心灵深处
思念都是一种奢望的温度
哪怕慰藉只是自欺欺人的美丽
我也依然绽放
独步荻花江头的漫天飞白
不忍将干涸的枝头拥入怀中
是一个美丽的灵魂等待成了伤感
是一个千古的冤情凝结成了雕像
是一个冬来秋去的传说披一身执拗的惨白
荻花暗香 点点飞扬
从此心瓣相随点点泪凝
从此漫漫长冬 痛到心尖处 周末
每到周末大风降温,如果再下点小雨小雪的,大宝贝就会望着窗外灰色的天空无限感慨地说:“嗯,这样的日子最适合: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我就笑话他那是过去老地主的生活,现在可没了热炕头了,老婆可以和你一起守着“三分地”,孩子们可是要飞得更高的了。为了实现他那“热炕头”的梦,即使没有了炕,我们可以“热”啊,于是周末爱上了刷,自己在家里支上电锅刷的满屋子热气腾腾的,也还真是别有了一番老地主的滋味。
其实自己在家刷,还真比到店里麻烦。首先自己在家刷着吃,就是为了吃个健康和明白,不像那店里的火锅,底料是什么你不知道,粘忽忽的冒着热气,谁也说不明白那粘忽忽的是什么,问吧,人家一句“商业秘密”就打发了你,永远吃个不明不白;调料吧,黑忽忽的一团,问吧,人家回答的那几样东西,自己回家怎么调也不是那颜色;那羊肉据说越是送到火锅店的越不知道是什么羊,最近山东电视台的追查,据说那所谓的羊肉片是死猫死狗的还真是什么肉都有……所以就算是麻烦,反正是周末,慢慢弄慢慢吃呗。
先是中午就准备调料:新鲜辣椒在锅里烤熟了,然后捣成泥状,西红柿也一样干锅烤熟捣成泥状,香菜捣成泥状,然后蒜泥,芝麻酱,豆腐乳,韭菜花……等各类必须的美味一起搅拌成糊状,怎样有感觉了吧。下午下班回来买回各种的菜,自己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只是各种只买两三棵,必须找老卖家才好说话。菠菜,小油菜,茼蒿、香菜、油麦菜,生菜,娃蛙菜,各种蘑菇,各种芽菜,还有豆皮、粉丝、粉条等等都可以刷,我最喜欢吃娃蛙菜,大宝贝最喜欢吃茼蒿,偶尔我还会自己做些肉丸子,还有鲜虾什么的,真可以说是五花八门了。
下班到了家,我拿出早买好的鲜羊肉,让大宝贝边看电视边切肉,我就抓紧洗各类的菜,菜洗好了,开始做汤锅。很少的油,炝上点葱姜蒜末,放点高汤,然后切上几个西红柿片,丢入红枣党参香料,这边大宝贝的羊肉也切好了,插上电源,搬出锅来,俩人就对着脸吃了起来。
电视里哇啦哇啦的说着新闻,我俩东一句西一句的逗着嘴,锅里的热气冒着,先煮一锅羊肉,汤浓点了就开始煮各种的菜,蘸着自己做的调料,俩人吃的是双颊飞霞不亦乐乎,没有了时间概念,也没有了繁务俗事,中间吃累了,关小了火,一起玩会游戏,看点电视,闲了,又打开火接着吃,反正不吃主食,都是些菜,多点少点也不是很在乎。他总是把羊肉挑到自己碗里时说:等儿子回来就有人帮我吃羊肉了。我总是把菜堆满了碗时说:我老爸爸要能吃羊肉,我就每个周末和他一起刷着吃……家常里短的,两个中年人的说说乐乐。不觉已是半夜,歪着肚子谁也不愿收拾,于是开始最简单的“锤子剪刀布”,三局两胜,谁输了谁把东西全部搬就餐厅,郁闷的是,一辈子了我从来没赢他一次,连老天都不帮我。
吃的太撑了,半夜不也不能睡下,俩人守着个电脑继续打连连看,碰上个笨蛋他先打,他打不过了我来帮他报仇,估计那个和我们一起玩的人一定迷糊着,怎么刚才还总赢一会又总输,不知道电脑这边我们可是夫妻档,黑白双煞呢。一直玩到四眼昏花,这才恋恋不舍的关灯入梦,一个周末的晚上就这样过去了,半睡半醒时却异口同声的说:
还没玩过瘾呢,周末的时间怎么这么快啊。 偶遇
前天下午上班在教育园下了车,刚拐过弯就看见宽阔的马路上空荡荡的,只远处有一个骑车的小黑影,我穿过马路低着头安静的走我的路,这两年眼睛在原来的近视里还带了点花眼,却不爱戴眼睛,对很多人都只要视而不见了。忽然发现那个骑车的小黑影直接斜插到了我的跟前,然后我们开始互相大量,然后异口同声地说:“天呐,真的是你啊。”然后一起仰着头笑了起来。
原来是老彬。老彬真的老了,心里一盘算,比我大十岁的老彬已经年近六十了啊,还真的该叫老彬了,记得那时叫她老彬纯粹是一种亲切的玩闹,似乎才几年这一个“老”字就成了事实。老彬也那么认真的端详了我一会,没有如其他女人一样的夸我瘦了或者说我的衣服挺好看之类的话,我也端详了老彬一会,虽然看见她的脸因为那个和阿里一样的病而更加扭曲,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而且嘴角歪斜,我也没问起,在我心里无论老彬长得怎样,都是我心里最健康的老彬,因为她能堂而皇之的就那么歪斜着她的脸满世界的晃悠着,就如我一辈子滚动着我胖胖的躯体从不避讳一般的不需要任何的问候。其实内心一直觉得老彬是个永远健康的不需要我问候的人的主要原因是,在我的心里老彬一直比我强大比我健康比我更潇洒比我更勇敢的面对真实,老彬的人生座右铭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后来也被我奉为人生哲理。因为我初来北中,第一个带我的就是老彬,那时虽没有严格的师徒制度,可在心里老彬就是我做老师这个职业中的第一位师傅。
老彬一米五几,干瘦却大脸,大眼大嘴,可脸上始终挂着微微的笑意,稍微有些上锅腰。我刚到北中时二十岁,老彬三十岁,可是在我心里老彬从来没有漂亮过,虽然有一段时间她突发奇想,说要做个精致的女人开始化着淡妆上班,我也没觉得她漂亮过,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她的淡妆化的真不错,比那些化得过于艳丽的所谓少女们要有水平的多。但是老彬却很女人,不是那种做出来的嗲声嗲气的女人,而是一种最真实朴素的女人。我刚分来,老彬见了我就哈哈的笑着说:“太好了,这下我不在是娃蛙了,这回来了个真娃蛙。”从此我就被人组里的老一辈叫做了“娃蛙”,当时满身傲气的我对这个称呼恨之入骨,老彬似乎却全然不知,呵呵的叫我“娃蛙”的同事,还常常讲起自己被称做“娃蛙”的种种趣事,我也才慢慢释然。老彬在课间喜欢把我带到办公室后面的家里,拿一个大的苹果给我吃,拿一个小的给她五岁的女儿吃;老彬还喜欢买各种小布头,自己做各种衣服或是小物件,我家现在门后挂的还是老彬做的储存袜子的小布袋;我记得我穿短裙的那年,老彬还帮我给那紫红的短裙配上了一件白色带紫红花边的短袖,美的我穿着和大宝贝去济南上泰安,真当了时尚。
老彬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好为人师”,只要看见别人有不会的问题就一定上前去教,而这对于刚分配来教书的我简直受益匪浅啊。我后来也继承了这个特点,有过之而无不及。老彬的课上的一流,我刚来和她分在一个年级,面对课本一个二十岁的新大学生简直是无从下手,就每天听她的课,然后写了教案让她帮着修改,校正一些重点问题,很快我的课就很像样了。教学的程序,教学的一些小方法的运用,最重要的是老彬教学的狠抓基础,死抓基础成了我日后教学中最下功夫的地方。二十五年我一直严格保持着自己整理“一课一练”“一单元一考”和各种知识归纳题的习惯,这成了保证高考成绩的一个最得力的方法。也正是因为第一个老师是老彬,而老彬是一流的,我的学习老彬是真诚而实用的,从此便更嚣张了我的傲气,除了从大学带来的那点文学修养的底子,加上自己的酷爱读书,又加上老彬教学上的最佳教诲,我从此目中无人,嚣张的在语文讲台上傲视群雄,完全形成了自己独一无二的教学作风,直到现在无人再把教学的本事当作一种能力了,我也只好带着老彬教给我的那点本事,修身养性去了。那日问到徒弟,一课一练还有吗?答:早没了。单元测试还有吗?答:也没了。于是知道语文教学的世界全然不再是那个我自以为傲的世界了,不只是内涵上,连皮毛都不存了。
在冬日的风里,我和老彬站在路边,连续的发问,连续的回答着,似乎都在避讳什么话题,似乎又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两个曾经一流的语文老师,现在谁也不敢询问教学的种种;两个曾经风华正茂健康开朗的女人,现在彼此望着对方病态的容颜,谁也不敢问身体可好。有一种伤感都在彼此维护着,有无数的关切却找不到了更好的表达……只好匆匆挥手,转身时看见那个弱小的背影不禁喊了声:慢点骑……突然有了一种生分的距离感,有点后悔,不如什么也不说的好吧。
(图片为曾经办公室里望出去的校园一角。)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