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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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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晚上看中央六台的午夜电影成了我这几周的一件快乐的事,为此也不再吵着让大宝贝陪我上电影院了。那天朦胧听到周六好像是演金凯瑞的《楚门的故事》,从下午就调整时间睡足了觉,整个晚上都在着急的等待,可等到十点了,竟然在介绍《汉江水怪》,这落差也太大了吧。一直觉得韩国电影是一种情商很低的东西,再加上是个什么科幻的电影,有什么可看头呢,真是郁闷。前面的电影欣赏竟然又是那个被个老外男朋友把钱骗的精光的半老徐娘级演员,我气的站起来在屋子里转悠了两圈半,大宝贝却对我的烦躁视而不见,我牢骚三句半,他只哼哼哈哈的哄我两句,百无聊赖将就着看看吧,怎么说也是人家韩国大制作大轰动的片子啊。
        没想到,坐下两钟头连广告我竟然一气看完了,细细一品味,还真是很不错的一部影片。只那多重的寓意就很值得回味咀嚼的。
        由于美军倾倒在汉江的福马林养大了一个怪物,而有些愚钝的江斗和父亲熙奉以及小女儿贤瑞就生活在汉江边,经营着一个小店铺,贤瑞还有一个大学毕业还没找到工作的叔叔南日,一个在国家射箭队的姑姑南珠,而水怪的到来从此改变了这一家人的生活。在慌乱中水怪用长长的尾巴卷走了贤瑞。我以为接下来就是全家人联合救贤瑞了。没想到,先是国家军队开始对汉江进行戒严,并且对与水怪接触过的所有人进行看管,这样江斗一家人被送往医疗机构看管起来,甚至因为江斗和一个美国士兵在击打水怪时身上溅上了水怪的血而被医疗机构囚禁在一个塑料房子里。而正当此时,贤瑞被水怪抛到大桥的下水道的夹缝里,从一个死者的身上找到了一个手机,给父亲发来了求救的信息,可是无论一家人怎么和警察以及医疗人员说,都得不到任何帮助,甚至说他们是中了水怪的毒,现在神经错乱了,万般无奈一家人只能逃出囚禁的地方,一边被追踪,一边开始寻找贤瑞的逃亡过程。在此期间,爷爷熙奉被水怪咬死,父亲再次被警察抓回到医疗机构,在美国医疗机构的协助下做着各种残酷的医疗实验,叔叔和姑姑艰难的继续寻找着贤瑞……最后是父亲的再次逃跑,一家人在和水怪的战斗中团聚,当江斗从水怪的嘴里拖出女儿贤瑞时,贤瑞已经死了,但是贤瑞怀抱着的那个小男孩却奇迹般的醒来了……
        整个电影似乎是水怪在折磨着人类,其实最可怕的折磨却是人类自己对自己的折磨。
        一条线是国际关系的线索:水怪是美军倾倒福马林养大的,水怪伤害的那个美军士兵被送回美国去,竟然查出说血液里带有什么毒素,于是才有了江斗一家的被看管,以及后来对江斗所做的各种惨绝人寰的医疗实验,这样的闹剧竟然最后是一则新闻报道,说是美国士兵的血液里跟本没有什么毒素,是消息报道的失误而告终,而这一失误,带给江斗一家人是生死的磨难,同时遭受磨难的还有数十家普通百姓。而等到水怪无法控制之后,竟然是由美国在汉江边喷洒一种新研制的代号叫“黄色飓风”的药物,并且一再播报这药物对人体有极大的危害,于是汉江边聚集了抗议示威的人群,反对美国对汉江喷洒这样的药物,而当水怪到来了,人群还没散开,那个黄色飓风照样喷洒了下来,在镜头里出现了没有撤离的人们,有的口吐鲜血,而和水怪站斗着的江斗的一家人,更是个个耳朵里流出鲜血,嘴角挂满了鲜血。
        真是那句话:对于韩国人来讲,也许美国才是真正的水怪。
        第二条线是政府和人民的关系:先是无情的驱赶江边的人,然后是武装关押那些刚失去了亲人又和水怪接触的人,似乎都只是因为了美国的一个失误的消息。而等到江斗一家收到贤瑞的消息,需要帮助核实的时候,那个代表着人民警察的人的嘴脸更是可恶,面对一个可能存活的生命的那种不屑,甚至还诬陷江斗可能是精神错乱了。而到了后来对江斗残酷的医疗实验,非人的折磨。以及南日的兄弟对南日的欺骗,就是为了换取金钱的种种丑恶,更是暴露了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政府的丑恶,人性的丑恶,这更是一种人性的水怪。
        自然的水怪可以在一家人团结的大火中毁灭,而人和人之间的水怪,却在电视播放的新闻里以一种道貌岸然的方式继续存活着。受了惊吓的江斗又开始了江边心有余悸的生活,面对政府,他用脚踢灭了那电视新闻,安静的和女儿救下的孩子,继续着小人物的生存。
        喜欢这个电影的多重寓意。韩国电影里常常有智商不高的角色,江斗又是一个,但是总是这些看似智商不高的普通人,却闪烁着一种最本质的人性的光彩。

    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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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了,睡到自然醒,醒来自然没有早饭吃,饥肠辘辘战胜不了懒洋洋,于是蓬头垢面的倒了杯茶,坐下写点有关吃的记忆,权当了画饼充饥。
        那就写写有关吃饼的记忆吧。
        现在大街上都是各种油饼,还有那种大约全国各地都有卖的手抓饼,只是我不喜欢吃这样带油的东西,再加上现在谁敢相信外面买的这类饼上涂抹的是什么油,所以我常常一两年的吃不到饼,更加无限怀念母亲。
        母亲会做各种各样的饼,我最喜欢吃两种。一种是韭菜饼。等自己家里的韭菜收获了,母亲就会在门前支起一个“鏊子”,我想很多人一定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就是一种专门烙饼的锅,其实不是锅,因为锅是向内凹的,而鏊子是向上稍微凸起的,下面有四个小脚,比现在那些做煎饼果子的平面的还要稍微凸起些。然后摆上面板,另外一个盆里调好了韭菜馅。那时日子穷,所谓的馅也就是韭菜和鸡蛋,然后放点盐和油。母亲开始擀饼,擀的那饼薄如宣纸,然后放在另外一个圆板上,我就坐在边上把韭菜馅舀到饼上,然后母亲又擀好了另外一种饼,轻轻的覆盖在韭菜上,我就沿着两个饼的边,一点点的捏起来,然后就放到鏊子上开始烙。烙饼是大哥的事,烧柴草是小哥的事,一家人围在一起快乐的忙碌着。这样烙韭菜饼吃的日子就是过节一般的热闹。
        自从母亲离开,我们再也没吃过这样的饼了。那日在市场门前看见一对夫妇在那里边烙边买大约有点像是母亲烙的那种韭菜饼,大喜,赶紧买了几卷想带回去给老爸爸吃。一路闻着韭菜香,许多往事历历在目,可走近老爸爸家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没了进屋的勇气,因为自己的心里涌起了对母亲思念的无限伤感,怕老爸爸吃这饼再思念起母亲,夜不能寐。我终于还是潮湿着眼眶转身离开了,这饼还是不吃的好了。
        母亲自然还会烙那种薄如宣纸的单饼,而且常常是一烙就烙几十张。哥哥们喜欢用饼卷着大葱啊酱啊的吃,我却独喜欢一种别样的吃饭,那就是烩饼。自己用菜叶简单的做成汤,然后把单饼切的跟宽面条一样放进去一煮,真是好吃。从十一岁开始住校,平日里很少吃到这样的烩饼了,上了大学和母亲天各一方,偶尔假期回来,不是天太冷就是天太热,不忍心母亲那么劳累的擀饼烙饼,也很少吃到,心里以为母亲早就把我最喜欢的这一口忘了呢。
        那年生小宝贝做月子,刚出院,母亲来看我,竟然提着几十张的单饼,说是知道我从小不爱吃面条,只爱吃单饼切成的烩饼,忙了一夜烙下这些,大约够我做月子吃的了。当时就流下了泪,因为那几日嫂子也在做月子,母亲忙里忙外怎么还有时间烙那么多的饼。那大约是我最后一次吃母亲亲手烙的饼了。后来母亲忙着看侄子,年龄也大了,烙饼也成了艰难的事,日子也好了,越是节日越没有人想吃那饼了。只是母亲仙去的这十年,我还常常会在独自思念母亲的时候,到街上切一角饼回来,自己烩了吃,自然不是母亲烙的那种味道,只是唇齿间寻找一种曾经的感觉吧。
        前几天和婷聊天,不知怎么突然讲起了那饼的事,发了一个哭泣的脸给她,说是从此大约再也吃不到那样的烩饼了。婷说她会烙那样的饼,我只当了笑话,现在二十多岁的小女孩哪有会做那种面食的。第二天上班,婷冲着我拍拍了她的包包做了个鬼脸,还不等我会过神来,她竟然从包里掏出了一卷单饼,说是她自己烙的,当时心里一热,赶紧打趣说:“真的假的?”。只是后来婷大约不知道了,那饼拿回来放在冰箱里好几天,不敢去碰,一种对母亲的思念还有一种对婷这样小丫头的感动,自己在心里劝慰了自己很久:母亲仙去了,但是身边总是有许多愿意关心我的年轻人,而我不该总是距他们千里之外……最后自然是在一个大宝贝不回来吃饭的晚上,把那饼精心的烩了吃了。婷丫头,那饼真的很有母亲的味道,谢谢你。
        只是一些食物因为有了爱的记忆,害怕再碰了。
        十一点了,中午吃点什么呢,食物不带情感的就好,否则还真是难以下咽了。

    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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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六点五十分,打开院子大门:
        寒风透骨,雷,昨天报纸上那些裸奔的人是在什么季节?
        脚下这满地黄叶是不是也因了炒股和经济危机而从树上“裸跳”下来的。
        魏晋的名士才喜欢裸奔,阮籍是纯真,裸睡在美女身边人家丈夫都不带吃醋的,刘伶是大醉后就裸奔,看样子裸奔的理由可以千万种。
    七点十分,走在上班的路途中,短信:
        大宝贝,天寒地冷,我穿着“被子”(衣服太后太花)出门了,可是我发现我的书包却什么都没装的“裸奔”出来了,请随后送来。
        ^_^,他一定在屋里气的蹦迪了。
    路边景色:
        “好来屋”,这招牌好,有文化,都知道用谐音的修辞手法了,晕,竟然是炸油条的。油条和明星,真正的意识流了,明星都是“老油条”了。
    联想文化:
        《错爱二》里的男人真可怜,大老婆是林妹妹,小老婆是王熙凤,一个眼泪泡死他,一个尖嘴利舌的吃了他,可是男人还真越来越不像男人了,好像从宝哥哥开始就性别模糊。重看《红楼梦》的感觉还真不一样。现在好像只有生猛的女人,没有了生猛的男人和海鲜了。《野蛮婆婆》最时尚,没看过一遍《红楼们》书的人骂的《红楼梦》骂的最有才。
    幽默:
         一个人每天一下班进门就冲着八哥说:“你好,你好”,可教了十几天那八哥就是一声也不啃,那人心里大怒,那日下班心想:你这只不会说话的笨鸟。于是就换了鞋进屋了,突然八哥在后面大声的说:“你这小子,也不问好就进屋了。”
     
        有人说毕加索画的画看不懂,毕加索就问:你听过鸟叫吗,好听吗,可你听懂了吗?
    如果人能听懂了鸟叫,那么毕加索的画呢?
    网络:
        如果芙蓉姐姐是荷花,那么屈原死了就一定不会变荷花。那么屈原会变成一条鱼吗?那鱼的语言变得多好啊:“我哭了,水收藏了我的眼泪。”最近天冷了,不知芙蓉姐姐还露点不。
     
        害怕自己的语言也成为最雷人的语言,只是好像我没有“知音体”那么酸的直白;没有“于丹腔”那么哲理,不服不行毕竟思想深度就是个中学老师,怎能和名大学的名讲师比;自然更没有“山寨版”那么时尚,徐娘可是真的半老了,绝不是别人骂我老;“专家说”历来是自己最憎恨的,说话一定争取通俗看懂,决不把通俗的变成所谓专业的名词忽悠人,咱就是老百姓一个,自然说老百姓的话,让老百姓看。
    办公室:
        今天刮北风,厕所的味道又将汩汩滔滔的蜂拥而来,不知道那种高浓度的沼气电暖气能不能点着它。
    昨天那位男同事到了开书库的时间突然对我说要去“唱歌”了,我还以为他去厕所还向我汇报,没想到等我快下班了才发现所有的书库真的都关门了,大家真的都去工会唱歌了。
    回忆:
        小赖还真是赖,现在大约也和我一样丰满的“鸵鸟依人”了,竟然还推荐我的博客给她的学生看,昨天竟然收到她的学生发到我邮箱的文章,希望我帮忙看看,这弯拐的有点大吧,什么舅姥爷家的二表哥的妹妹的丈夫的表妹的公公的母亲……唉。
    想家:
        老爸爸最善于总结,他说我一辈子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今天真累死了。这周回家进门一定不说这句话了。其实这还真是个事实,想想自己一辈子比别人多扛着“一袋子面”(始终不离不弃的五十斤肥肉)生活着,能不累吗?
    担忧:
        听说最近宿舍区被盗了好几次了,据说还有一个小偷打开了储藏室的门,看见里面的好酒,竟然自己把自己喝醉了睡在储藏室了,被巡逻的抓了个正着。
        那次说有个小伙子拿了把刀去派出所自首,结果是,原来他钱包被偷了无法生存想去抢劫,结果没抢,却认为自己动了这样的心思就和抢劫一样是犯罪,于是去自首了,这小伙子还真是佛祖心中坐。佛认为:意念到了,就是犯罪,不在乎偷盗的数量。
    郁闷:
        现在到底有多少种版本的夸胖子?
        深情版:老婆,你一定要多保重啊!(当然,是保持过去的体重了,嘿嘿!)
      诚恳版:你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人物。
      安慰版:其实,你的腰比前年八月份还是细了不少的。(那时她怀孕八个月了。)
      感激版:老婆,你刚才走过电视机时,我至少少看了三段广告
      欣赏版:你可真是个左右逢“圆”的人物啊!
      若有所思版:同样的道路,我走过去,平平淡淡,了然无痕;而当你走过,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
      实话实说版:你是个心胸宽广的人。
      自我批评版:我多想,就像我们初恋时一样,将你轻轻地抱起,在这里转三个优美的圆圈,可是,我已经力不从心。
        文学版:我轻轻地按一按你的肌肤,啊,你比原来深刻多了。
    ……
        这些好像都无趣,只是我忘记了是哪位文学大师写的更好:说一个胖子睁眼的时候必须努力把嘴合上,闭眼的时候必须努力把嘴张开,否则脸上的皮肤不够用。
        当时我不胖,却记住了这段关于胖子的名句,郁闷,这就是暗示啊,神的暗示。
    牵挂:
        不知道大宝贝今天会不会把车库的钥匙放在屋里,把房门的钥匙锁在车里,把车锁在了车库里……
        ……
        (意识还在流,手不愿意流了,不写了,想看等下回吧。晚安,梦里见了。)

    牵牛

        当我的一根长发在橘红的地板上蜿蜒成了一个美丽,我蹲踞的看着它的心是伤感的。我总以为长发是我头颅上的翅膀,也许有一上日我翩然起舞,它们会带我飞翔。当我的病体依然不露出凋零的羸弱,我的心就依然充满蓬勃的新生。
        我孤寂的面对着冬日里一面冰冷的窗,手里捧着初秋昂然的菊花茶,有六月一般的阳光固执的冲进窗来紧紧的拥抱着我。是阳光怕我的伤感冰封在这个漫漫的冬季,还是阳光也想如了那白菊,让我深情的饮下。好久没有这样烈性的阳光肆无忌惮的拥抱了,好久没有灼热的阳光这样扑满怀抱了。眯着干涩的眼,对着窗外的苍穹,牵动渴望微笑的嘴角,对着那无限光晕的潋滟,深情举杯:
        来吧,酌一杯阳光,心烈酒般的燃烧。
     
     
        窗角边有一网颓废的光丝,那是一个生命残留的记忆,那是蜘蛛留在世间绵长的不舍。我不知道蜘蛛的生命去了一个怎样的空间轮回,我只感到阳光下,那个记忆的蛛网充满了颓废的寂寞,即使阳光把它幻化的流金溢彩,也无法阻挡岁月溃败的千丝万缕。
    20080925_f58f6f1a23b922c26b48YztCbLeczHs0[1]     只是有了重新编织的轮回,哪怕不再是这只蜘蛛,哪怕那是一场注定的阴谋,哪怕那样的蛛网上将悬挂起你死我活的残忍,哪怕暗夜里的蛛丝没有了冬日阳光的辉煌,可那毕竟是一次生命的耕耘和编织的开始。
        没有回首的追索,只有新生婴儿般的头颅坚强的钻进陌生的人的世界就用生命开始尽情的哭泣,用哭泣昭示着:来了就是来了,不在乎痛苦还是欢笑,义无反顾的开始和走下去。
        人类在蛛网上复制着自己的生命和意义。
     
     
        我禅坐在城市的骚动里,心在阵痛后分娩:
        感悟着一根头发从伤感到烈焰的冷暖;
        感悟着蛛网从颓废到新生的毅然决然。
        心是一根匍匐大地的藤,每一寸的蜿蜒都带着累累伤痕,依然背负阳光,葳蕤葱绿。思想的喇叭花总在不经意的枝桠间开放,给自己一个写意的春色烂漫,粉饰着灵魂,也粉饰着每一个醒来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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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北大新增了对中学推荐优秀学生的要求,即“十六字方针”:热爱北大,心系天下,人格健全,成绩优秀。刘明利称一开始北大提的是:热爱北大,孝敬父母,人格健全,成绩优秀。第二句话——孝敬父母,出发点是源自‘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一个人没有孝敬父母之心,很难想象他能做出对他人、对国家以及对社会有益的事情。”之后,专家组否定了这句话,认为孝敬父母本来就不应该特别强调,因为人人都应该做到,于是改成了“心系天下”。虽然做了修改,但是刘明利强调,北大将在自主招生过程中进行监督举证,如果发现日常生活中有不孝敬父母行为的学生,“一经查实,北大自主招生是不会录取的”。另外在考试中也可能会有相关的考察方式。
        这是一则有关北京大学招生的新闻,我看了之后心里五味杂陈,不知从何评价此事,正好最近读《论语》读到了孔子有关“孝”的一些话,借此写点读书笔记,也算是整理自己关于这个问题的思路吧。
       《论语.为政》中孔子关于孝的话一共有下面五段:
        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孟武伯问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忧。”
     
        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
    以别乎?”

        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
    孝乎?”

         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
     
         这五段话简单的可以这样理解:
        第一段,孟懿子问孔子什么是孝,孔子说“不要违背。”接着孔子对帮他驾车的学生樊迟说起这件事,继续解释他的理论,怎样就叫做不违背了呢,那就是老人活着,你要按照礼节侍奉他,死了要按照礼节安葬他,将来还要按照礼节祭奠他。
        第二段,是孟武伯来问孔子什么是孝,孔子说:你想想你生病的时候你父母是怎么担忧的吧。
        第三段,子游问什么是孝,孔子说:你不要认为供给老人吃的就是孝,狗和马你不是也可以供给它们吃的吗。
        第四段,子夏问什么是孝,孔子说:要做到孝最难的是脸色。你不要认为你辛苦的供给吃的喝的就是孝了。
        第五段,孔子说了这么一个场面,他说,他每次和学生回说话的时候,回总是不违背他的意愿,像很愚钝似的,可是回回去之后能反省自己,还能按照孔子的思想引发伸展开来,所以回不愚钝而是修养深厚。
     
        现在我们思考的第一个问题是,孔子这些有关孝的理论是放在《为政》里面的,所以孔子这些孝的理论并不是简单的只讲孩子对父母的,这个“孝”具有更广泛的意义,是对“上”的一种态度,这个“上”,可以是儿子对父母,也可以是臣对君,也可以是学生对老师,最后他说的自己和回的场面就是师和生的关系。再有就是,孔子常常讲“为政”,而不是讲政治,我们现在讲的政治是管理和统治人的学问,而孔子的为政是教化人的文化,而他有关孝的理论编辑在《为政》里,绝不是简单讲父子关系的,他的孝的思想是希望每一个人都从内心真正接受的一种品德的教化,而不是实现人生某种目的的一种方式和手段。如果是方式和手段的话,那么在他的第一段话中说的“无违”就该有很多人要和我抬杠了:长辈说的什么都不能违背,那么长辈让我们去杀人我们也去吗,那么社会还进步吗?孔子的孝,是一种思想品德的教化过程,我们继续试着把这几段话以孔子的口吻连续起来看:
        孝,要做到不违背长辈的意愿。要不你就想想你生病时父母对你的担忧,是不是无条件无原则的,那么你对父母的孝也应该是无条件无原则的,不是给点吃的喝的就叫做孝了,你在赡养老人的过程中有没有给老人脸色看,这是孝的关键,你怎样才能做到不给老人脸色看,那就是无怨无悔的发自内心的真正的孝敬啊。就像回对待我,好像傻呼呼的从不违背,我还猜测他到底真的接受还是假的接受了,最后发现他能自我反省并把我的思想贯穿发展的很好,这才是真正的孝。
        孔子的孝是一种思想和品德的问题,不是争取一件事的方式和方法。那么这样孝的思想怎样从简单的个人品德上升为一种社会品德呢,很简单:只有对父母孝的人,才可能是一个真正有爱心的人,只要适合的引导就能将孝心扩而充之大孝于天下,爱天下之人,这就是大孝了。而为政的人以孝心来为政,也就是我们说的“为人民服务”“全心全意做人民的公仆”,这才是我们所需要谈到的孝。唐宋以后甚至有这样的言论“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门”。在儒学中很讲究爱心的迁移,大家很熟悉的就有“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大约就是这样道理了。有了这样的思想,为君就会体恤民意,为臣就会上对君主,下对百姓,为人就会孝敬父母爱护孩子了,这样的孝心其实是爱心中最无原则的一种爱心了。
        而回到北大的那则招生解说中,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可喜的是,毕竟北京大学这所中国最古老的文化重地开始在精神教育上有所表示了;可悲的是,这样一所大学,竟然都没有正确的理解《论语》中的孝,第一先把孝做了招生的广告,又把孝传递给学子们做了谋求目的工具,最后还在错误的解释什么“心系天下”和“孝敬父母”的种种,实在可笑之极,大约这样的解释本身就是对中国文化传统的“孝”的一种曲解,而这样的曲解和行为出自中国最古老的文化重地北京大学,真是让人无限伤感
        孝,是品德,是爱心的迁移,因此也应该是公德,而不是手段和方法。还是想说孔子好浪漫,而等有一天我们的社会真能实现孔子的普天下之人皆有孝心,君臣互怜,父子和睦,臣民一家,那将是一种怎样的光明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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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茶,和优雅无关。
        喝茶,不品茶,和生活相关。
        七八岁时挣得第一份钱就是暑假去采茶。军营临着茶厂,那年二姐成了茶厂的老职工,茶采的一流,人又安静漂亮,于是茶厂开始接纳军营里的家属和孩子们在假期的时候去茶厂打零工。采一斤鲜茶三分钱,晚上还可以去帮着剥茶子,或者是捡茶尖。这样在那个假期,我们全家老小全部出动了,早起带上中午的干粮,晚上从茶山上回来简单的吃点饭,接着赶到茶厂继续忙碌,一直到夜里九点多才往家走。茶在记忆里没有一点浪漫和美好。手指全部是绿色的,久了就是干褐色,指甲因为剥茶子剥的翻皮,疼痛不已,偶尔在茶山上遇到老茶工架着锅现场炒茶,母亲也会要点回来泡茶喝,一丝苦涩,品不出半点甜的回味,因为明天早晨还要早起赶去茶山。
        真正喝起茶是工作后,母亲喜欢泡酽酽的浓茶,倒出来的茶水都是深红色了,喝一口苦涩麻嘴。我是因了性子急,下班回来就想喝大杯的水,总是端了茶就喝,慢慢的喜欢上了茶的那种解渴。于是结婚了自己也泡茶,淡茶全然无味,自然和母亲一样泡那种浓浓的酽茶,办公室的哥们笑我说是喝“粥”,杯子巨大无比,茶叶巨多无比,茶色深褐,真有了大碗吃肉大口喝酒般的爽快,全无了喝茶人的优雅和恬淡。况且那时也不知茶的好坏,因了小时候的茶厂生产的都是茉莉花茶,母亲也就喝了一辈子的茉莉花茶,我自然也喝茉莉花茶,记得最初山东还买不到好的茉莉花茶,父亲就常常从南方寄,姐姐们逢年过节也是寄茉莉茶来,只是这样的千里鹅毛一样的茶我是喝不到的,我只喝大宝贝从批发市场买的一些便宜的茉莉茶,味道不永,回味不隽,也就真的如喝“粥”一般了。
        一次见嫂子头痛欲哭无泪的又敲又捏,问缘故才知道原来是犯了茶瘾,我心才一紧,原来茶喝多了也上瘾,这才看了一些资料,知道了茶是不可多喝的,多喝也是伤身体的,这才开始注意慢慢的减少茶的数量,希望自己能品茶而不只是喝茶粥了。还知道了绿茶对我大约是好于红茶的,于是开始广泛的接触茶,也知道读着陆羽的《茶经》学着品出茶的不同。越来越发现其实茶还真是很女人的,想那苏轼还真是个懂茶的人,只这一句“从来佳茗似佳人”就可知道他对茶是真感受到了本质的,如果再有那浓香的咖啡做比,中国的茶大约就更是美人佳人了。
        还是觉得茉莉香片最棒,是喜欢茉莉花的那种淡雅,当水汽氤氲而升,茶旋转而下,一种淡淡的沉淀的香味带着一种岁月干黄的芳醇依稀而来,眼前似乎总有少女的浅笑,总有一张泛黄的底片上笑意盈盈的味道,还有母亲翻晒樟木箱的阳光的味道,甚至还会想起那红色绸布包裹着的长长的麻花辫。花是淡的,淡在了岁月的焙烘里,一下变得那么绵长了,那么悠远了,那么隽永而不可更改了,那样的沉入了心的最底处。此时,其实喝在嘴里的感觉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每一口都是喝下一点香,慢慢的一层层的就那样铺在了心底,铺在了一个随时等待释放的美丽的记忆里,心就像了那冬日里满山的茉莉树,随时等待着盛开,娇小妩媚的婉约着自己的情怀。
        自然也喜欢毛尖的缠绵和风韵,总让我想起二姐依门而站的样子,是一种绝对成熟的美丽,柔柔的媚媚的,却是那么有底蕴的,不可小觑的;还有碧螺春的的小家碧玉的味道,味道眉清目秀的干净着,让人有行走在阡陌和一秀丽的村妇相遇的惊喜,似乎你走过去了,她还在那用溪水一样的闪亮的眼睛对你回眸久望,很是有点回味。还有铁观音的霸气,一种经历沧桑却愈加坚韧的含情,一种昔日黄花却韬光养晦的巾帼味,喝在嘴里,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心生感慨,回归了守拙抱朴的真性情……
        茶喝到今日大约真喝出点味道了,却喝的少了,也喝的不那么纯了,这才感悟,追求成长的过程是美好的,真正的拥有了却少了许多兴致了。茶里开始泡菊花了,还有枸杞,还有柠檬,还有……大约又要回归喝粥的状态了,只是这“粥”也不是那洁白的纯大米粥了。

    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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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语为政》: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 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我赞同一些人的大胆看法,孔子的这段话告诉人们的是,人生在世,最终要走向的是一种安详的状态,从三十开始一个“立”字,就是一种安详的开始,到了最后是一种“大隐隐于市”的超然,我喜欢这样的感觉。陶渊明最后的吃菊花很难做到,庄子的人蝶合一更不是常人可以追寻的境界,我想儒学的很多主张是很适合大多数人的,这样的感觉很好。
        有这样一个笑话,有一个人饿了一天,连续吃了七个饼终于吃饱了,他打着饱嗝说:“早知道这样,我先吃第七个饼就好了,那不就省下那六个饼了吗?”这个人以他的弱智思维做反面教材教育人们,任何事情都要一步步的完成,飓风起于第一次浮萍的波动。可是我今天却很想做了这个弱智的人,既然孔子用他的智慧帮我们总结了人生的结局,那么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一步步的等到六十才耳顺,等到七十才从心所欲,也许我们从现在开始就知道了人生注定是安详的,那么我们又何必让自己不安详。或者可以这样说,既然我们知道心最终是安详的,那为什么不从知道的这一刻开始安详。
        我一直觉得孔子是一个很浪漫的理想主义者,我甚至有点不很理解为什么今天的社会大家突然都转而开始学习儒学,我的观点大约是有点消极和“人卑”的,我的前提是,在人类进化到这样的一种思想状态了,再来希望大家努力做到孔子所希望的那样,大约是天方夜谭。细读《论语》,无论是讲做人,还是讲治理,孔子的前提和落点都是要求组成社会的每个人具有一种很高的人格修养,以我现在的看法,这样的修养大约是很难做到的。就如上面说到的那个安详,如果真能像孔子期望的那样,每个个体都从内心安详了,那么社会的共体自然也就安详了,社会的安详自然又能让生存在这个共体里的每个个体也更加安详,那社会就真的是四季如春了。这是一种横向的希望,可是现在人接受孔子的有关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的理论不是从横向上想,而是相对于自己的纵向的对比,三十岁时自己比二十岁有了根基,四十岁自己脾气比较好了等等,而相对于社会的风起,我们看看现在的人,真是到了八十还敢找二十几岁的爱人,哪儿有一点安详可讲,这大约可不是孔子期望的社会安详感了,不是那种简单的“仓廪实而知礼节”,温饱已经不是人类生存的第一危机了,人大欲望和安详的要求也永无止境了。
        想起了孔子另外一句话“克己复礼”,我是在上初中时接触了这四个字的,当时正值“批林批孔反击右倾翻案风”,这个口号下是批三个大约在历史上毫无联系的人,一个是林彪,一个是孔子,一个大约是小平吧,十四岁的我其实也不清楚。为了让我当天晚上赶出一篇大批判稿,第二天上午在万人大会上代表中学生发言,政治老师把我关在办公室里拿着几张当时最时尚的大报纸,给我讲这四个字,最后我只理解了一句:就是有人要复辟旧的礼教,如果复辟了,我们要穿长衫,扎小辫子,还要见了老师就鞠躬。煞是可笑。
        可这样的思维大约现在人还是有的,那就是认为“克己复礼”,这个“礼”字是礼节,其实不很正确,礼节行为只是孔子说的“克己复礼”中的外在表现形式,而儒学真正的“礼”字,还是南怀瑾先生的解释比较到位:“有子的,礼之用,和为贵,这等于是礼的哲学。礼是干什么的?是中和作用的,说大点就是和平。这也就是礼的思想。人与人之间会有偏差的,事与事之间彼此有矛盾;中和这个矛盾,调整这个偏差,就靠礼。那么法律也就是礼的作用。”这样理解,这个“礼”字可不简单,而“克己复礼”这个词就是做人的另外一种大境界了。
        克制自己,恢复一种人和人事和事的和谐的礼,这大约就是对一个人处在一种社会中的最起码的责任和态度的要求吧。任何时候,为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为了事和事之间的顺畅,我们要学会克制自己。我想,只有懂得了这个道理,才能让自己的心安详,才能说你的“而立”是真的“立”住了,你的“不惑”是真的不在让个人的私利大于了社会的和谐,你的“知天命”,知的不是一个人的生理规律,还有人和社会的和谐,你的“耳顺”,不是心胸开阔了多少,而是你身边的世界鸟语嘤嘤了,自然你就能从心所欲,不逾规了。
        面对孔子,面对儒学,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一点很自我的感受,冒昧了。

    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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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老虎,却兔子一样的在啃食一块青萝卜。
        可悲的是,我并不知道我这老虎本来该吃肉,现在却沦落到吃萝卜的程度,因为我其实很长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或者是吃的是什么,就如此时,我啃的是一块青萝卜,在山东这样的萝卜据说是“潍坊一宝”,冬日常食可以气死大夫,美味又健康。打住,千万不要继续说下去了,继续说下去我真的不知道吃的是萝卜还是狗腿了,但是可悲的现实是我们已经不能不继续说下去了……汩汩滔滔的文化让我的思维一泻千里啊……这萝卜含有大量的维生素c和微量元素锌,生萝卜还富含淀粉酶,能帮助人消化,增强免疫力;帮助营养物质的吸收:萝卜中的淀粉酶能分解食物中的淀粉、脂肪、使之得到充分的吸收;防癌抗癌:萝卜含有木质素,能提高咀嚼细胞的活力,吞噬癌细胞。此外,萝卜所含的多种酶,能分解致癌的亚硝酸胺,具有防癌作用……我这吃的是萝卜吗?我这吃的是元素是文化是思想是恐惧是抑郁是强迫……我简直要崩溃。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不再吃食物了,我们紧张的吃着各种蛋白质、氨基酸、胆固醇、脂肪、甘油三酯、维生素ABCDE、H2O、……我们恨不得把自己当了奶牛喂养全家人,可是转念一想,即使我是了奶牛,你就能保证我吃的东西里没有三聚氰胺吗,你就能保证我没有吃那苏丹红吗,你就能保证我吃的动物脖子里没有辣椒精吗,你保证我没有吃什么大脖子石头胆的东西吗,那么即使我想吃的是草,也不知那草是不是各种雪白的化学颗粒助长的,就能保证我挤出来的是纯洁而营养的奶吗,想那鲁迅先生当年那吸烟法,挤出来的也一定是含致癌物质的奶,我晕,鲁迅是男的胡子且茂盛,大约那奶水里还含着太多的雄性激素,更是喝不得的。
        当一日三餐的食,被考证为:不吃早餐利于减肥;晚饭不能吃,吃了一定胖;中餐最好少吃,吃了午睡容易长肉之后,我们大约每顿饭中的每一口都是带着无限的犯罪心里在矛盾和挣扎中下咽的,在这个过程我们还要努力的提高警觉,遵守饮食纪律,自己给自己开出种种不吃的“黑名单”:猪肉不得食,吃肥肉长肥肉;鸡蛋不得超过两个,胆固醇超标;松花蛋是坏蛋,里面含的铅就是杀手;咸菜是中国人最大的杀手,还有炸薯条,炸鸡腿,红烧肉,把子肉,扣肉,酱肉,牛肉,鸡肉,兔子肉,狗肉,驴肉,马肉,锅子饼,朝天锅,熘肝尖,爆猪肚,酱鸭子,最近又在追查久久鸭脖子,据说四川那种种超辣的食物都不是纯辣椒的,都是一种极度危害生命的“辣椒油”制作的……总之所有一切你想吃的东西开胃的有食欲的渴望的半夜梦里流口水的种种都不能吃了,很简单本来地里长得就不是土壤的纯自然,卖的做手脚,制造的再做手脚,最后辗转数道工序到了你的嘴里,你知道有多少人做了多少种的手脚,你怎么敢下咽啊。
        我听说一个老光棍养了一棵树,终日无事就和那树聊天,后来老光棍突然恋爱了,没时间和树聊天了,树伤心的死了,于是人们考证植物也是有知觉的,也会伤心也会流泪,也会分泌积极的液体,自然也会分泌消极的液体,你能确保你吃的那棵菜一定分泌的是积极的液体吗,说不定你吃的那棵菜正因了失恋丧母不能生育种种困苦而分泌着毒素呢,你却把这样一棵菜当了什么纯天然。
        又看了日本科学家的《水知道答案》,知道了水是可以听懂人的话语的,你骂它,它的结晶就丑陋,你夸它,它的结晶就美好。那么我们终日喝的水都是被骂过的水还是被夸过的水,是美丽结晶的水还是丑陋结晶的水。还有我每天排出体内的水是丑陋的还是美丽的,这个绿萝卜的水是失恋的还是热恋的,我吃了它然后把它变成了排泄物,它一定很痛苦,况且我还如牛一样的这样慢慢的咀嚼它,它一定恨死我了……
        这样想来,人的躯体百分九十多是水组成的,那么我们每天带着恐惧的进食,那么我们身体中的水是不是也一直很丑陋着。我终于强迫了,我抑郁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先生的名言,面对我兔子一样的吃着草,面对着我牛一样的反刍着绿色的液体,面对着我咀嚼的翠绿的嘴,面对着我看见盐就痛苦的脸,面对我看见油就恶心胃,面对着我不断的吃进转基因,吃进着自杀的种种化学品,我想,我该在沉默中爆发了吧。突然好怀念一首广告歌“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正义的来福林,正义的来福林,一定要把害虫杀死,杀死,杀死。”可谁能告诉我,那些来福林是不是跑到我的肚子里去了,它们跑到我的肚子里还能是“正义”的吗?什么是正义,什么又是害虫?“吃还是不吃,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我想哈姆莱特倘若今日在世一定会这样说的。
        忘记了一位叫什么名字的哲学家,他习惯每天晚上睡觉前微笑的看看报纸说:“我看看人类又制造了什么东西来杀害自己。”不知道这个哲学家吃东西不。
        我还是继续的用我的虎牙吃萝卜吧。

    好好

     

        点开邮箱,一个陌生的英语单词的名字,一扫,不是汉字,刚想删除,似乎不是英语,才发现是汉语拼音,静下心来看,竟然是云的信,心一热,眼竟然酸楚起来。只有简单的几句话,大约是日子还好,贷款买了自己的房子,电脑没有汉语程序只能打拼音了,其余全无一点具体的细节。这样的一封信自然无法宽慰近十年的思念,不但无法宽慰,还勾起了汩汩滔滔的牵挂,毕竟大学四年我们形影不离……
        都说我的星座是朋友遍天下,有时我也打哈哈的不予否认,其实心里有了云的友情做标准,我却很难承认别的友情了,这也是我在离开云之后的生活里能够很毅然的放弃很多友谊的缘由,因为没有人能如云一样的给我那样的友谊了,我似乎也就不很在乎那些分分和和。只是没有人说我这样的星座会如此的专一,不只对爱情,对友谊也是一样,一生中有过云这样的友谊,从此似乎不再需要一般。后来年龄大了,很多的情意似乎都是我居高,而她们更多的是孩子对母亲或者是学生对师长的情感了,再也没有人可以超越云那样的爱护着我宽容着我宠着我。想来很是伤感,就是这样四年的大学友谊,瞬时化作了天各一方的思念,来来往往的超重的手写信怎能写尽彼此全然陌生了的生活艰辛,于是鸿雁空飞,书信渐稀,于是许多话哽在喉头不知如何下笔,十年一次小聚,互相看着熟悉却陌生的神情,互相感受到对方的那种全身心的牵挂,只有微笑的反复说:“我很好,真的很好。”多少的闺蜜间的倾诉都为了减轻对方的思念而化作了彼此的相望无语。又是十年的小聚,挥挥手她远去了美国,从此杳无音讯,对于我,那不是天各一方了,而是从此别过今生难相见,只在一次大年初一的早晨,在电话里听见她疲惫的一句:“胖,我这里是深夜啊……”我哽咽了歉疚,她哽咽了,我却不知是什么,敏感的心在那个时刻似乎突然有了一种距离感。
        忘记了是怎么彼此知道了邮箱,忘记了中间的联系是什么,但是知道还有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邮箱,只是忘记了她那个陌生的英语单词的名字。信简单的点出,简单的接受,简单的问好,简单的彼此祝福节日,简单的家人的相片,简单的曾经的面容苍老,甚至简单到任何一个字都是多余……
        而浓烈的无法忘记的是云那娇小的样子,淡淡水墨画一样的眉眼,娇娇的声音,忙碌的从不知疲倦的小碎步。比我大六岁的云,对我无限的宽容。我伤心了她递手绢,我生气了,她静静的跟在身边,我着急了她比我还着急,我快乐了,她也一定把自己笑的娇喘嘘嘘。人生的第一口酒是和云一起在烟台山喝的,微醉的晃下山的感觉今天想来还是那么清晰;第一次萌生隐居的人生理想,就是和云一起在图书楼前的芒果树下谈起了小山村;第一次梦想写个剧本拍自己的电影,就是在正午的时光和云一起挤在阅览室的一张凳子上看报告文学时谈起的,后来云真的进了电视台,把拍的一些记录片给我看,我们又谈起了那段往事,心里还有那种也许可能的愿望,而今日的云在想什么?那些曾和云一起写同题诗歌的岁月,那些和云共用一个饭盒吃饭的岁月,那些和云共擎一把鹅黄伞走在校园里的岁月,那些和云一起放声大笑的岁月,那些常常从楼下传来云的拖长了声调的呼唤的岁月……
        不知道时光和空间可以这样陌生了人的情感,心里期盼的天长地久其实那是必须相守的,彼此的生活是陌生的,还有什么相知可讲。只是我的牵挂是无法阻隔的,我的思念是与日俱增的,我相信云也一样是,那些简单的话语并不说明什么,三十年辗转了多少的人生,还是有一种方式让我们彼此牵着,这也许就是最好的证据。
        什么也不说了,云在远方,想家了,就回来看看吧。

    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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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青年正在用废旧报纸练习书法,来了一位书法家,看了一会,就对那个小青年说:“如果你用最好的宣纸写,你可能会写的更好。”那个青年人很奇怪,问原因,书法家笑而不答,只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逼”字,青年人顿悟。
        这个故事很有趣,自然不是在练习书法的问题上,自然也和节约闹革命或者是经济实力问题无关,而是以形象生动的方式告诉了我们一个人生道理:如果我们只把生活当作练习,可能永远都无法展示出自己最高的水平。就如这在废旧的报纸上练习一样,我们总是给自己留了太多的“来日方长”的借口,留了太多的“这次只是练习而非正式”的理由,表面上看似乎言之有理,而实际上把这个问题放到自己的一生来看,你的每一天都是不可能重来的,你的每一个时间都是你自己的生命中最崭新的考试,永远不可能重来。就算是放到考试这样最务实的事情中看,也应该是那个日日复习都当做实战的人复习效果是最好的吧。
        所以人生的舞台没有彩排,每一次都是正式演出;人生也没有草稿纸,每一天都是一张生命的日历,从日上到日落,撕下的日历再不会出现在你生命里,也许正因为如此,我们不能懈怠了自己的生命,而要努力的活好每一天。
        每一个人的生活都会有迷茫、慵懒、懈怠、无助、痛苦、甚至看不到前途的时候,而这些精神的痛苦没有人能挽救你,很多时候别人的劝慰之所以让你顿悟其实并不是那人多么的知道你的心,而是你自己的心在那一刻顿悟了,如果你不想悟,谁也无能为力的。而这样的时刻正如水向下一般的一泄千里,在你的伤感迷茫和得过且过中,生命瞬时就堕入一种百无聊赖的境地,曾经的灿烂也如了阳光转瞬即逝,甚至你曾经创造的辉煌也可在瞬间化作乌云飘散的无影无踪,所以,亲爱的朋友,无论你怎么了,无论心的世界在那一刻给了你怎样的黑暗,请你一定对自己说:我一定要让这一刻是努力的,我一定让今天是努力的……只有抓住了每一天,只有抓住了生活的每一个瞬间,你才有可能和希望走出一种苦楚去迎接新的快乐和幸福。逆水行舟是艰难的一寸寸,而顺水漂流可真的是一泄千里啊,一寸寸挣来的人生,很可能在你一次的犹豫和彷徨中就彻底的无法挽回了。
        我们把人生的旧报纸换掉,我们换上高贵的宣纸,让这一刻我们的人生正式开始,从此拥有美好的心境。
        这让我想到做人最难的一个词:慎独。
        很多时候我们需要别人帮助才可以让自己站直了,很多时候我们需要一种监督才可以让自己不犯法,很多时候我们需要一种社会的风尚,才可以让自己美好起来,而独自蜷缩在世界的一个角落时,心里就没有了阳光和春风,没有了温暖和爱,于是把自己也丢进了道德的黑暗,理性的黑暗,甚至我们还会在心里说:只这一次,等什么机会来了,我就会重新做一个好人。其实很简单,也许这一时的黑暗和堕落确实没有任何人知道,可你自己的心是知道的,你自己在你的生命的纸上画过一个无法更该的污点,你是知道的,而生活的本身就是你的心不安,世界便不安。所以,人最难做到的就是慎独,而最应该做到的也是慎独,你想这样努力吗?
        曾经的博友“大葱”不知道现在飘向何处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偷偷看我的博客,但是他说的一句话我一直谨记:写文章是自己的事。我也这样努力着,写自己的文章就是一个让自己的心在独处的时候不堕落的最好的方式,用文字帮助自己远离堕落的诱惑,也用文字剖析自己的灵魂让自己的生活总是游走在宣纸的庄重和高洁上,不给自己任何懈怠的理由和机会。
        躯体可以放松,灵魂永远高昂着理性的头颅,生命的时光才可以每一寸都灿烂。让我们把这一时刻当作人生的每一时刻,认真书写好自己的生命。

    爱人

     

    502[1] 窗外的阳光是甜的
    勿忘我的芳香是紫的
    我在这个日子里
    把心盛开成玫瑰的模样
    每一个矜持的花瓣
    都想拥抱蚀骨的爱恋
    我的爱人
     
     
     
             露珠飞翔的每一个清晨
             彩虹唤醒饱满的惬意
             心在膜拜的宗教里转动经筒
             无数的祈祷贪婪的流淌
             我的心是初生的婴儿
             圣洁的裸露着肌肤的光芒
                                                                         我张开爱的羽翼
                                                                         做一次沐浴阳光的飞翔
                                                                         伸展我的五体匍匐大地
                                                                         聆听蝴蝶的琴弦翻飞永恒的情歌
                                                                         让我的爱恋像西域的白云
                                                                         朝圣者般跟随你的足音
                                                                         会有一个祭坛在云的远方
                                                                         爱恋是我唯一的祭品
     
     
                                                                                     
                                                                         窗外的阳光是甜的502[1]
                                                                         勿忘我的芳香是紫的
                                                                         我在这个日子里
                                                                         把心盛开成玫瑰的模样
                                                                         每一缕无悔的芳香
                                                                         都在拥抱你穿越时空的爱恋
                                                                         我的爱人

    养鱼

    好好

     

        “大红”和“小尾巴”于周一清晨被发现壮烈牺牲在它们的鱼缸里。我在第一时候收到了婷的短信,心中无比悲痛和迷茫。迷茫的原因是:它们是做了什么祭祀的“牺牲”,还是为了什么事业而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我终不得其解,但我必须化悲痛为力量,因为我是“老大”,而婷是“小的”,我必须如山脉一般挺立在悲哀的风中,然后让婷靠在我的肩上流泪。
        据说大红和小尾巴的死状极其惨烈,一个嘴里含着半条吃剩的小鱼,一个尾部还有撑下的排泄物,婷不忍让我亲眼目睹,自行处理完了两鱼的后事,入土为安了。在婷向我分析完大红和小尾巴大约是撑死的种种后,我怀着无限崇敬的心情说:“鱼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大红和小尾巴的死是为了我们俩的快乐而死的,它们的死是死得其所的,是重于泰山的。况且它们的死是幸福的死,是撑死的,总比化作了魂灵还是饿死鱼要好的多。”此时,婷笑的弯腰的过程,秀腿踢我小腿骨数下,终于打断了我的思路,不得不提前结束了关于两条红色小鱼死难的追悼仪式。
        仪式可以中断,思念却不能停止,这才叫做永垂不朽。
        那是2008年的第一缕夏风吹来的日子,我和婷为了寻找四叶幸运草,溜达到图书楼的后面,竟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里假山小瀑,清水潺潺,小荷才露尖尖角,没有蜻蜓停上面,只是水里却有大如手指的十数尾红鱼在招蜂惹蝶。莫怪婷年少无知,难敌诱惑,当场就想一改淑女风范,退鞋脱袜下水抓鱼,在我虎爪力挽狂澜又加临时许诺一定回家拆了蚊帐做了渔网帮她捞两尾红鱼的恐吓和利诱下,才算保全了她亭亭玉立的名号。
        后因四叶草生意繁忙,再加上正是蚊子猖狂时,拆了蚊帐捞鱼,我怎么熬过这漫漫夏夜,于是日日装老年痴呆加失忆,想混过红鱼的诱惑期。可没想到那婷却是记忆力超强,三日五日就想起红鱼,对我是百般折磨。期间有美人计的俏笑,苦肉计的跳脚,自然还有粉拳的暴力,眼泪如雨落的装林妹妹,最终我不得不把偷取红鱼列入了日程。
        先是发现校车司机的后位上有个圆型小渔网,我动了“春心”,也想“色诱”混那渔网一用,故意早早下班坐上校车,就是希望能和那司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没想到那个“不会游泳的游泳教练”竟然此时是刀枪不入,全盘接受我的夸奖和赞美,却从不正眼看我,无奈我直奔主题要借渔网了,他干脆利落的说渔网是专门为荆队长扑捉鱼食的,是花钱买的不能外借。荆队长是谁啊?荆队长是我们组长的爱人,这双重的重压我顿时哑口无言了,只能眼巴巴的望网兴叹了。
        我是谁?人称“胖千斤”,什么千斤,不是体重,是诚信,真是的,想什么呢你们,我是一诺千金,说了捞鱼就捞鱼,这次我是破财也不丢名声。于是我在一个正午时分,放弃午觉腰缠万贯直奔花鸟市场。一进门就看见圆圆的渔网大小种种站立在鱼缸的高处冲我招手,我大款也,进去就抓了个最大的问:“多少钱一个?”那女子姗姗而来,媚眼一抛说:“五元钱,大姐你要还可以便宜。”我晕,你还知道我是大姐啊,那你抛的什么媚眼,谁稀罕你那一笑就满脸下大雪的样子啊,我是大款不需要你便宜,抛出十元钱,喉头说了几次“别找了”,只是没发出声,也不拔腿,姗姗女子抖着满脸的雪花找钱去了,我转身发现那鱼缸里的红鱼和假山下的红鱼一样,忍不住问:“这红鱼怎么卖的?”那女子又媚声媚气的说:“五元两条。”啊,这么漂亮的鱼这么便宜啊,我喉头的那个“别找了”的声音终于冲了出来,随后跟上“给我捞两条鱼吧。”要了一条大红的,起名“大红”,要了一条尾巴上有点黑边的,起名“小尾巴”。
        十元钱,我扛着一个大号渔网,提着两条红鱼上了102,那个鱼眼司机看着我扛的渔网当着满车人哈哈大笑的说:“你抓苍蝇去啊。”我瞪了他一眼说:“我去抓大眼金鱼去。”他的脸一沉专心开车去了,全车人都冲着我微笑了。呵呵,跟我斗嘴,我最近可正因了这鱼灵感加幽默都跟水啊似的。
        两条鱼在婷的欢笑声里进了鱼缸,这下我可以安枕无忧的看书去了吧。刚走进我的办公室不等坐下,就听见由远而近的婷的被追杀的尖叫。唉,在这个图书楼,真是淑女也疯狂。一会就见婷抱着鱼缸冲了进来,后来跟着杀手赵帅爹,两手还湿淋淋的,我赶紧站起来,用我的虎背熊腰将婷和鱼保护在身后,还不等询问情况,只听得一声媚笑“我可是辣手杀鱼啊”,接着飘然而来了芳妹妹,一扭小腰就晃过了我的防线,接着就听见了两个女子的厮打声尖叫声水的四溅声此起彼伏,硝烟弥漫,战火纷飞,我只能先放下赵帅爹,一声虎啸,两爪齐上,将两人分开。
        最后是秋光明媚,我们一起围着看两条鱼儿在鱼缸里做死鱼状。期间一起参观的还有刘美娘,申美娘和苏美娘。当婷抛下红绿相间的鱼食,大家做鼓掌状,有一鱼吞食了一个食物,大家狂笑做陶醉状,最后我怕大家过分沉醉在鱼的和平状态,忘记了阶级斗争,忘记了生命的尔虞我诈,于是我和婷又从假山下捞了五十多条线头状的小鱼,作为大鱼的食物,我数次带相机想拍下大鱼吃小鱼的悲壮场面,以教育三位美娘和一位赵帅爹和两位曼妙女孩……未曾想到,这两条红鱼竟然在它们的事业还没有完成的时刻,就以身殉职了,真是慷慨悲壮啊。它们的死,是为了吃而死的,它们的死,是为了向我验证大鱼是会吃小鱼的,而它们死的时候我却不在身边,也没有及时的扑捉到它们真正献身的壮丽时刻,我以为我们还会有很长很长的未来,没想到……痛哉!
        大红、小尾巴你们去吧,我相信你们的在天之灵能听到我的诉说,请听我最后的述说: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后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你们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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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孩子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不停的开始询问“为什么”的时候,每一个父母的内心都是喜悦的,质疑的开始,就是独立思索的开始,是一种自我意识的开始,这样的开始标志着一种不盲从的探索精神,是未来的希望。
        可是,我真的不喜欢说“可是”,可今天的社会不得不让我随时说“可是”。昨天晚上无意看见郭德纲主持的一个娱乐节目,让台上的每个嘉宾说说现实中有什么东西是“假”的,这样的题目对于现在的中国人大约等于弱智题了,谁张口不能说出一系列的“假”啊,从假酒假烟,到假药假奶粉,再到假文凭假学历,假合同假条款,再到假情感假诚信……我们还有真的吗?可是,当我们给孩子们的世界塞满了假的质疑的时候,我们有没有想到,一个成长在什么都不敢相信的社会氛围里的孩子,会是一个怎样的孩子?设想一下,孩子们带着美好的童真开始探索人生,从信任到不信任,大约还是一种正常的成长,而超越承受能力的太多的不信任必然导致质疑走向了不理智,怀疑一切的人生大约不能算是美好的人生吧,非理性的质疑必然导致信任危机,而信任危机的人生一定是寂寞和痛苦的,就如鱼儿生活在了沙漠,鲜花被连根拔起。
        我实在不知道那个姓周的为什么要去照一张假老虎,我更不知道这样造假的人为什么还敢堂而皇之的进京汇报,我更无法想象竟然还有政府官员跟在身后为这样的造假者摇旗呐喊。如果讲为了得到什么利益和名禄似乎这样的方式并不是最好的,毕竟是个农民能有多少专业的造假水平自己也该掂量掂量,可是事情就是发生了,而且发生的那样惊天动地,且不说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这样的造假给本来就诚信缺失的社会真是雪上加霜啊。我们从网络交流就可以看出来,网上总是有许多人见到什么怀疑什么,就有人曾经给我写信问我的文章是不是自己写的,我无以言对。我感受到是他们质疑一切的冰冷的心,我更感受到他们质疑的有理,毕竟我们的社会给这些质疑的青春的心提供了太多的例证,有了这样失衡的土壤,自然就会生长出质疑的野草,我们没有权力否定质疑,我们只能期盼着这样的质疑更理性。可这样的理性的渴求不是对质疑者的修枝剪叶就可以唤来的,而是需要彻底的改善野草丛生的土壤啊。
        打假,是唯一的方法,只是这样的打假,大约不是只停留在物质上,更深层级的精神的打假是否也该行动起来了,否则信任危机的沙化将彻底替代精神的绿洲了。
        首先,希望代表政府态度的的人和机关,要有起码的素质,忘记自己身份的胡言乱语赌咒发誓都是祸国殃民的,因为你代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政府的形象。从上而下,我们看到了政府的打假已经比过去进步了许多,假奶粉的敢于曝光,就是一个很好的明证,可怕的蝴蝶效应都波及到了枝头金灿灿的桔子,可见政府是不惜一切代价了。只是一直这样的亡羊补牢毕竟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真正的加强政府官员的思想素质教育才是根本。
        其次,关于网络上广大民众的锲而不舍的舆论追究,让人的心理很矛盾。一方面我们可以看到,在社会治理活动中,自由表达是追究社会真相最有效的途径,自然也是最低成本的,甚至说也可以对现在的社会起到一定的监督作用。可是,我还是要说,这样的质疑交给民众,从结果看也许是有成就的,一件件事得以挖出真相,而从过程看,这样的挖掘真相的过程交给千万善良的百姓,那可真是彻底的让他们质疑一切,彻底的失去任何的信任了,培养了真正的否定一切的心理,真是很可怕的。甚至可以说,这样的人群越来越多,那么这个社会的失信度就会越来越大吧。还真是希望,这样的人少点为好,真是希望这样的事件少点为好,我们还是愿意生活在一个风清日朗的乾坤之下,安静的做着美好的梦,享受着任何人的真诚和微笑吧。
        老虎可以没有,可是这只老虎带走了多少人的信任,还真是该反省一下了。不知道那姓周的有孙子不,如果有,他的孙子瞪着明亮的眼睛问:“爷爷你为什么要撒谎?”时,他会怎样回答呢?

    喜剧

    好好

     

        周一我就对阿福说,这周我一定要看看金凯利的《一个头两个大》。
        其实我一直不喜欢金凯利,第一次看他的影片是《变相怪杰》,看他那种无厘头的夸张表演就反感,因为自己接受的喜剧,也是那种以现实主义创作手法为前提的喜剧,还是要遵循生活真实为基础的,心里对这样的无厘头一直很拒绝。可是和阿福是两年多的好博友了,他的空间一直很认真的介绍着外国电影,他的严谨态度和对电影的准确诠释我一直很佩服,这两三年我只要有空一定是先到他的空间看看介绍,然后再找电影看,有这样一个人领着看电影,可以让自己有双倍的收获。他一再说到金凯利的表演很好,我记忆里好像还看过他的转型之作《楚门的世界》,当时印象搞笑气氛不是那么重了,似乎很多人生的伤感,可不知道这个片子对他是那么重要,心里有了想再重看这个片子的欲望,还没付诸行动,正好周末中央六台有他的《一个头两个大》,自然是兴奋的等待和期盼着了。
        记得上大学时戏剧文学老师领着我们去看莫里哀喜剧的录像,还说看喜剧可以表现出一个人的文化修养。当时老师讲了这样一个故事:说是刚粉碎“四人帮”的时候,法国剧团带着莫里哀的喜剧来中国演出,当时政府专门找了很多大学里的真正懂艺术的教师和学生去看,怕一般人看不懂,显得中国人没有文化。演出结束了,政府官员就问那些演员,中国观众的水平怎样,那些演员说:“真没想到中国观众的笑声是那么的准确,说明中国人还是能看懂莫里哀的。”政府官员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可是接着那演员补充说:“我们走过了近百个国家演出,只是中国人的笑声比他们都慢了半拍。”所以那时自己看不懂莫里哀的喜剧一直不敢说,怕显得没有文化,只是在大家笑的时候也故意大声的跟着笑。其实心里一直不很接受那种夸张的幽默。
        这样的幽默形式看的最多的自然是周星驰的作品,当时班上一个很难对付的孩子,几次谈话一直很难沟通,后来无意间知道他是周星驰迷,为了谈话有沟通的渠道,我在家恶补了几部周星驰的无厘头电影做为谈资,才算是真正接触了无厘头,也知道了无厘头的含义和大约的表现方式,而不得不说其中还是有很多打动我的地方,比如《大话西游》里的那段精彩的爱情独白,还有就是《喜剧之王》里的那个尹天仇,这个小人物今天想来有点许三多的味道,简单而执着,严肃而萧索,这样的喜剧大约就有了很深刻的社会意义,也不单单停留在喜剧的层面表现生活了,有了很厚重的社会价值和意义。后来那个学生自然成了我的好朋友,毕业前还很郑重的送了我几碟周星驰的光碟,虽然我没再看,但依然保留着。
        阿福说《一个头两个大》还是喜剧,我多少有点泄气,可是昨晚看到最后还是伤感了。故事和人物有点《喜剧之王》的味道,一个小人物被人看不起的生活艰辛。小镇警察查理深爱的妻子却给他生出了三个黑孩子,最后妻子跟着黑人侏儒走了,三个黑孩子却留给了查理抚养。从此查理这个巡警就成了小镇人的笑柄,邻居的老婆可以拿他家的报纸上厕所,邻居家的狗嚣张的在他家草地拉屎,一个小女孩都敢用尖叫赶跑他,更别说他请违章的人把车辆开走,人家直接把钥匙甩给他,让他去开走等等,故事到这出现了第一个无厘头的大构思:查理得了精神分裂,从真善美的查理身上又分裂出了个长期受压抑的内在的冷酷暴力的汉克。这让我想起了曾经读过的西方现代派作品《一个分成两半的子爵》,一个人分成两半,一半是善良,一半是邪恶。于是故事继续下去是,金凯利扮演的那个角色,有时是汉克,有时是查理,金凯利驾驭这两个人物变换非常自然得心应手,真是一绝。继续下去自然就有了个美丽女孩,为了逃避邪恶追杀,和查理一起逃跑,而这个查理一会是查理,一会是汉克,两个人三个角色,热闹非常。最好笑的是,查理养的前妻留下的那三个黑孩子,深爱着查理,还聪明过人,勇敢地救起了查理和美女,最后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欢笑背后淡淡的伤感:人都是分裂的,人都是有自尊的,好人终会有好报的。爱是可以毁灭人也可以拯救人的……种种在其中,想要了解还是自己去看吧。
        谢谢阿福。

    周末

    S5006439

     

        今天我要奢侈一下。
        就像这样睡到自然醒,醒了也不睁眼,让身心完全脱离时间维度的空间。伸长长的懒腰,迷糊到闭着的眼帘发酸,才睁开眼睛,双手枕在脑后,看窗帘,什么也不想,就看窗帘,不去感受躯体的任何知觉,心飘然物外。好奢侈的一个早上,心对自己说。
        外面的世界有大宝贝去打理了,偶尔我还要给他找点麻烦,嫌他给我带的精神的“罩子”漏风了;电话给小宝贝,他在电话的那头呵呵的笑着说:“你就别瞎操心了,你什么也不懂,自己玩自己的就好了,放心吧。”一副高高在上的男子汉气魄,我晕,我还真从母亲的位置上退休了,这大约就是养个自立的孩子的好处,我也算是吃到甜头了,我不奢侈谁奢侈啊。
        谁说奢侈是钱买来的,奢侈是自我的生存观。
        想想如果生活是个赌徒,大约就没有了奢侈。每一个赌徒进赌场的时候都是想:我只把多余的钱来买点刺激,我见好就收。可是还是很多赌徒进了赌场就差把自己的肉割下来换钱了,从此人生无宁日,永远再没有了生活的奢侈,时光的奢侈。我们也常常把自己挤进了人生的赌场,总有那么多的利益随时浮现,我们需要不停的奔波,我们的目标总是没有尽头,时代创造的目标总是让我们看着伸手可得,实际却耗尽一生也难满足。或者,我们在得到了一个认为可以享用终身的目标,还不等喘息,新的目标带着诱惑带着恐吓带着你对未来的迷茫和不确定再次走来,你不得不继续奔波,继续豪赌,押上终身的时光,追逐永远的前方。这样的比喻也许让你不舒服,那么我还是用美好说话,我们都是穿上了红舞鞋的舞者,已经无法主宰我们的双脚,永远的旋转,直到生活的最后一息。
        想起明末清初的一本《解人颐》的书里描述人的这种赌徒心理更是入木三分:“终日奔波只为饥,方才一饱便思衣,衣食两般皆俱足,又想娇容美貌妻。娶得美妻生下子,恨无田地少根基,买到田园多广阔,出入无船少马骑。槽头扣了骡和马,叹无官职被人欺,当了县丞嫌官小,又要朝中挂紫衣,若要世人心里足,除是南柯一梦西。”如此看来,人生的这种难得奢侈似乎是天性,自古就有,不知道是不是造人者故意给人设计了这样的天性,利用好了叫做:永远前进。利用不好了,大约就是碌碌一生了。
        不知道这样的胡思乱想是不是一种奢侈。
        也许许多年后,会发现现在这样日日走着上班真是一种奢侈,比起那些更加忙碌的人来,我一天最起码有一个钟头享受自然,亲近花草,无论是家花还是野草了,这也是一种奢侈了,我可要好好保护这个奢侈;好久没有和大宝贝牵着手满校园的逛游了,那真是一种奢侈,小宝贝跟在身边问着永远也问不完的“为什么”;好久没有安静的坐在灯下,对着厚厚的一叠信纸,拿着笔给朋友写信了,自然也好久没有那种探出头去看着收发等待信的感觉了,那可真是一种奢侈;好久没有兄弟姐妹的围坐在一起,哄哄闹闹笑着喊着“赖皮”的打扑克了,还有那份见了面就不想分开的情谊……那些情感的奢侈不是坐下就可以追回的了。现在的奢侈大约就是这个博客,一写就写了三年了,日日对着电脑自己和自己说上些话一样的倾诉,还有那么多的朋友来捧场,走了些又来了些,走了的也忘不掉那些话语了,来了的让心快乐好久,不知道哪一天突然没话说了,或者是彻底慵懒了,这段日子大约是最奢侈的文字了。
        好了,什么也不说了,今天我一定要拉着大宝贝去散步,别的奢侈要不到,这个还是可以的吧。
        (题头的图片是我拍的路边折来插在办公桌上的红豆漂亮吧,这样的心情大约也是一种奢侈吧^_^)

    好好

    进退

    好1]

     

        在读陈丹青的《退步集》,读的满脑子思想,满思想激愤,满激愤不如他有文化,满文化常常被他说的只点头,恨不得找个人就抓住大喊两声“过瘾啊”。于是开始鄙视自己,二十五年不知道教的是不是书,二十五年里二十年竟然都在看小说,剩下五年抓本看本杂乱无绪,况且还记不住,绘画艺术基本等于白痴,大家名家也说不出几位,真是“中年弱智”了,就等着老年痴呆吧,面红耳赤的只和自己较劲了,拿着本书坐在校车上也装那刻苦的高三学生了,其实是真恨不得不吃不喝的再看会。
        昨天读到他说现在绘画的三种状态:一是写生,一是部分利用照片,一是直接画照片。让我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我们不妨也把这种分类放到今日的文学艺术上来看。就说那时拍电影,常常是一年才拍一部,且不说作家是怎么体验生活,然后创作了,就是那演员也是要体验生活的,演个农民,真的就要到村里住的身上长跳蚤,学会各种农活,那样的电影拍出来是写生,真实的鲜活的生机勃勃的艺术味道淋漓尽致的深入人心的。后来的《渴望》据说是几个能人在那里那么一坐,七嘴八舌的说:我们写一个女人的故事,这个女人是天下最好的女人,这个女人要吃尽天下的屈,受尽最难忍受的罪……于是,慧芳诞生了,感动的全中国人鼻涕眼泪的一起下。这样的作品虽然等于闭门造车,可毕竟是大约的背景和故事来源于时代,生活细节来源于最真实的人的生活,也可算是部分利用了照片的那种绘画吧。而现在遥控器在手里,来来回回的点几遍,就不说那故事有没有可看性,只那人物的造型就惨不忍睹了,年代不明,国籍不明,甚至常常还让你性别不明,人鬼不辨,呜呜咋咋焰火波涛山崩人飞鸡鸣狗盗的,这类东西大约是连画照片都不如了吧,画照片还要讲究个尊重原样画的像不像。
        我想一句话说的对,别和电视剧较劲,那算不上艺术,那就是个唠嗑摆龙门啦挂说闹,怎么热闹怎么来,填补大家晚饭后的一点时光,满足时代进步人和人之间的冷漠的一种方式。我也就不必当真了吧。
        那就说说我们的文字,我喜欢博客,理由很简单,最起码是写自己真实的内心感受,这大约可以算是一种真正的写生练习吧,不求成不成大家,只是自己用笔记录最真实的人生感受,所以我很少去看什么大家的博客,只转悠草根的,草根的没有了名分的约束,没有了献媚的目的,也没有了作秀的必要,大家最真实的生活就是一种鲜活的。
        可是,最近几年的作文课可真是让我头痛万分。这种头痛和十年前的头痛还真不是一种概念,十年前是常常有些学生没有完整的语句,没有成篇的肯能,那是一种初中基础的缺失,无奈了,就努力让他一句一句的来,这样的学生分数即使低了也觉得他就那水平,准确表现了就很好,所以还是能很心平气和的接受并鼓励,还是可以看到希望的。而现在的学生是,文句优美流畅,成篇迅速快捷,可是……最怕这两个词了,可是,全篇看完,你真的不知道她们写的是什么,你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优美的句子竟然没有前后联系的就到处乱蹦哒。面对这么好的基本功,不忍伤害也不敢伤害,叫到身边微笑着问:“宝贝,你告诉我,你在这篇文章中的基本感情是什么,我再看一遍。”他也笑得像朵花一样的说:老师,我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我晕,然后我接受吧,这类文章学生自己就快乐的叫做“火星文”,自然是模仿现在最时尚的表达方式,可惜的是模仿的对象虽然名气可以气傻贾平凹恨死路遥可毕竟本身就是一张曝光过度的废底片,社会风起使然,我只能无语。要想打碎这样一个“偶像”级的“旧世界”帮助他们建立一个作文的新世界几乎等于登天,前提是我要先成为他们的新偶像。
        还有高考指挥棒下的模仿,那简直是一种生命的诱惑,不说多少老师放弃了从高一开始的基本描写叙述训练,直奔主题的进行高三作文应考训练,不说多少老师最后采用确定大约主题范围,专门教学生背诵优秀作文选,学会怎样变化几个字眼扣题,就看看那成批上架的高考满分作文,那就是给孩子们公开提供的各种可以借用的“照片”,写什么生啊,自己画吧。于是前一年的高考满分作文里有一个屈原站在风中的场面,那么你等着吧,今年高考作文一定会有千千万万个屈原站在风中,灵活点的大约可以换成李白站在风中,岳飞站在风中。这样的教育下的高分者,大约一辈子也画不出一张自己的素描,他们的人生成绩只是坐在前辈提供的“照片”上大侃艺术的再创造了。只是,我觉得很可笑的是,他们的勇气绝对是我们望洋兴叹的,《红楼梦》看了三两页也敢大骂曹雪芹,可真是佩服了。
        想起一段资料:在幼儿园里,美国的老师是把孩子们带到果园里去画苹果,日本的老师是把苹果放在讲台上教孩子们画苹果,而中国的老师是认真的在黑板上一笔一划的领着孩子们画苹果:先画一个左边的弧线,再画一个右边的……自然中国的孩子画的苹果最好,只是那不是苹果园里的苹果,是老师粉笔下的苹果,是没有生命的不鲜活的不蓬勃的不朝气的没有色彩和味道的苹果。
        不知道山村里现在还有跳蚤不,不知道我的笔想写个农人该到村子里住多久,我不想画相片。真不知道吃冰箱里的西瓜是一种奢侈还是坐在晶莹剔透的井边吃井水泡着的西瓜是一种奢侈!

    身边人

    haod

     

        晨起穿鞋,鞋里那小红格子的鞋垫好旧了,该换新的。于是想到那个卖鞋垫的老奶奶,心里微微的涟漪,笑意让唇角醒来,“老奶奶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我喜欢垫小格子鞋垫的人了。”
        那是去年还是前年呢?总之好久了,老奶奶面无表情的举起三双小格子的鞋垫对我说:“我知道你只要小格子的鞋垫,你看看这三双的格子颜色都不一样,你喜欢哪种。”我的心一下好温暖,在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一个老奶奶记住了我喜欢格子鞋垫,内心一直以为这个秘密只有先母知道,那个年年给我做鞋垫的母亲,那个没有了小格子旧布就去买新布做鞋垫的母亲,我以为母亲去世了就没有人再会知道我的这点小细节。接过那三双鞋垫,心暖暖的伤感着,我轻轻的抚摸着那细密的针线,没有挑选,三双我都要了。交上钱,扭头走的瞬间,老奶奶在身后说:“太大了的就自己铰铰穿,别铰散了针脚。”
        我不知道老奶奶多大年龄了,也不知道老奶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年四季的都在102车牌西边的树下那么安静的坐着,甚至我也没有注意过她每天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不来,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常常看到。她的面前一块桌面大的布,布的上面只有四样东西:鞋垫,自行车套,手工做的婴儿的小布鞋,还有就是大大小小的自己缝制的沙包(大的是一种古老的追打的游戏用品,小的是一组五个,女孩用手抛弃抓起玩的,我不知道现在的孩子还有没有玩的),除了鞋垫是缝纫机轧的,其余的都是旧的小布头用手工做的,有次我想给丫头家的宝宝买双小鞋,蹲下身看看,那些针脚也很粗糙,我不忍空手离开,就买了两个大沙包回家和大宝贝玩了两天。我想,老奶奶的买卖一定不好,不知道她是否能维持了生计。
        可是,每天看见老奶奶总是一种别眼的安详。她干瘦,上锅着背,面对着喧哗的马路坐在一个马扎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交错的放在膝盖上,头微微的向前伸着,嘴也有点向前嘟着,无论身边发生什么热闹她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白多黑少的头发整齐的用卡子卡在耳朵后面。我知道她的视力很好,偶尔闲久了,她就会拿出针线小布头嘟着嘴安静的做自己的活,从来没见她戴过眼镜。那份安详淡然真让我羡慕。
        来来去去的久了,我猜想老奶奶大约是独自一人了,从来没见过老爷爷类的人来找过她,也没有看到过年轻的儿子或者是孙子辈的人找她,她永远都是那么嘟着嘴安静的独自坐着。但是她的身边还有一个闲着的马扎,偶尔会有年龄大约相仿的老女人和她并肩坐着,可似乎也很安静,全然没有女人和“鸭子”的相似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老奶奶的那嘟着嘴安静的神情却从来没让我感觉到孤寂和落寞,那是一种超然专注的安静,甚至有时她安静的那种姿势,还让我有点羡慕,恨不得自己也赶紧有了这样在一个地方一坐,就一生一世都不在动的忘却一切的感觉。
        今天去买鞋垫,看见老奶奶穿上自己做的深灰色的棉袄了,还戴上了一个雪白的护士一样的布帽子,干净的没有一点褶皱。低头挑选鞋垫的时候,看见老奶奶似乎真的比前两年老了许多。她见我来了,双手依然地搭在膝盖上,脸上还是那么安静的没有一点表情,嘟着嘴悠悠的说:“冬天了该买带一层棉的了吧。”我笑着说:“我怕热,一般的就好。”心里竟然又有了一种暖意的伤感,抬眼看,老奶奶的眼睛似乎比从前浑浊了,嘟着的嘴也似乎更向前嘟着了。我顺手又拿起了个大沙包,她扭过头去似乎不好意思看我,嘟嘟囔囔的说:“眼神不好了,针脚大了点,沙包也做的玩不住了,你别要了,自己做个玩吧。”我的心一酸,轻轻的放下沙包,起身离开。
        风起,树上最后的几片残叶飘摇的落在了我的怀里。我们的身边常常有这样一些陌生而熟悉的人,就如了这些秋叶,注意了,它就有一种美好温暖你的心,不注意了哪怕就在身边也都漠视了。老奶奶是我的身边人,一个给我温暖的伤感的身边人。

    静

     

                                 (一)
        晨寒追赶着阳光静静的相聚在新立河上,河已澄清的倒影着岸边的秋树,几枝褐枝,几片黄叶像是画在湖绿色的水中,水静的透亮,没有一点涟漪,没有一个水窝,没有一点纹路,几片昨夜的枯叶,静静的翻卷着叶脉和水中自己的倒影组成完整的图案。只有阳光照耀的水面,有水汽氤氲着,因为没有一丝的风,水汽也没有一点歪斜,像空中有一双手轻轻拉起了的纱的布幅,连那纱的布幅都没有一点褶皱。
        远处暖气从河上走过的大红的管道在水汽里像极了云中的彩虹,朦胧里更远处的桥的黄色的桥弧和红色重叠,更有了彩虹的多姿。水汽遮住了桥上的人和车,轻托着别样的虹,一切都成了静止的画。
        一个老者在岸边垂钓,长长的鱼竿是一个小小的弧线,抛向水中,和水中的倒影拥抱成了一个圆,鱼漂成了圆上的一个点。我心里暗笑那个垂钓者,这样的水面怎么可能有鱼,连一个水窝都没有,可当我走近他,看见他的侧影里有一个红光的烟头在安详的闪烁,他目光里充满着一种超脱的安静,烟在他的双指间袅袅飘起。我的脸一热,这个垂钓者以他从容的姿态和精神状态增添并丰富了这里的宁静,景色衬托了他,他装饰了景色,这就足够了。
        人生的垂钓不在鱼,在于融合于渔的过程吧。
        人生大约就该如此,融合于世界的过程是美好的,结局却是无足轻重的。
     
                                 (二)
        很灿烂的秋日正午的阳光,很明亮的玻璃,折射着光芒,很敞亮的窗外景致浸染在光的世界里,眯着被一片光亮照耀的眼,看着窗外的世界,世界在闪烁,时光在这一刻超越成了神话,一场灿烂的无声电影飞速的在眼前播放。
        光线里有小小的飞翔的颗粒在旋转,飞舞,飘落,上升,聚集,分别……有玻璃的纹理在演绎着抽象的思想,有星星在阳光下悬挂,有不可扑捉的光的细线纵横的走着……我把自己沉醉在超越现实的这个光的世界里。
        一只蚊子突然打破了这一切,光在它到来的那个瞬间,倏然消失,真实那么突兀的入侵了我的视觉,大脑清晰的支配着视觉知道了一切的真实,有一个玻璃窗,有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有一只蚊子在窗上:
        好纤细的一只蚊子,它瘦弱的如仙女一般,它的羽翅已经没有了灰色的光芒,透明的无法遮掩它躯体的干瘪,它细长的肢体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将自己挂在那玻璃上,它艰难的在玻璃上调整着自己的位置,然后它静止了,一定是它感觉到了阳光的温暖,这温暖给了它一种希望和力量,短暂的静止后,它开始艰难的起飞,起飞后它离开玻璃一点距离然后又猛的向玻璃冲去,一阵下滑,它停住了,喘息,又起飞,又向玻璃冲去,下滑,喘息,又艰难的起飞……我看懂了它的思想和企图,我在这无声的死一般的寂静里看懂了一个蚊子的激烈的思想过程,看懂了一个蚊子面对死亡的挣扎和奋斗,心生敬意。
        原来生命可以这样静谧的演绎着一种抗争和不屈,我为自己面对灿烂只想穿越时光的逃避羞愧。一只人类举手就可毁灭的蚊子,用无声的静默演绎着追求生命的不屈,而我却因为有了思想去寻找静谧来逃避生命的价值。
        世界本没有绝对的静,蚊子的静静抗争只是因为我们的耳朵对于它们的行为是失聪的,希望我们的心灵,对于自己的生命不要失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