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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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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该断奶时不断奶,你说责任是谁的?
        这么好笑的问题,当然是母亲的,要是孩子,巴不得吃到老。当然孩子不会吃到老的,我也全然没有鄙视大家的智商,我只是想引出一个话题,与大家共勉。
        我认为人生其实不只一个“断奶期”。
        按照科学的说法,大约在孩子一岁多点时,是人生第一个真正的断奶期,这个时候母乳的质量开始下降,孩子的食量和营养需求开始增大,如果不及时断奶,会影响孩子正常的饮食,自然就要影响到孩子的正常发育了。关于断奶的方式是很残酷的,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强制母亲和孩子在喂奶的时候分开,比如孩子晚上喜欢吃着母乳入睡,那么这时会要求母亲和孩子“分居”半个月,那可真是到了晚上孩子哭,躲起来的母亲也哭,哄孩子的老人急了也哭,最后总是孩子哭累了,含着眼泪入眠,如此重复上十几个晚上,一岁多的孩子真的就可以不吃奶睡觉了,可是紧跟着孩子不好好吃饭,或者是吃饭不适应胃肠常常出问题,营养不良,常常看见谁家的宝贝突然瘦了,准是在断奶期了,有的孩子甚至会出现体质下降,小感冒常出现。大约又半年一载的断奶期才算过去。
        断奶还真是一个很折腾人的事,事情说起来很小,做起来却很艰难,如果做母亲的心不狠,咬不住这牙还真的很难做到。人生可真不只这么一个断奶期,而很多母亲能顺利的度过这个真正的断奶期,却怎么也度不过那些精神上的隐性的“断奶期”,甚至没有意识到,这种精神上的“断奶期”不是孩子一方的事,而必须是母子双方共同面对,共同努力的事。
        想起一个报道,好像还是倪萍主持的一个什么节目,说的是甘肃的一对农民夫妇,坚持四年卖血供儿子上大学,他们俩人四年间卖的血有整整两汽油桶那么多,结果儿子却因终日留恋网吧被学校开除,最后音信全无。当时很多人都说这个故事表现了父母的爱,我却不敢苟同,一种盲目的爱其实就是一种害。当然,这个故事发生在一对没有文化的农民父母身上,我不便多说什么,可是我们从这个故事里应该知道,当孩子们走到该自己飞翔的时候,当父母的也要学会主动放手。
        一只老鹰把小鹰领到悬崖边,让它学习起飞,小鹰探头看了看悬崖下的深壑,退了回来,老鹰一下把小鹰推下了悬崖,小鹰在坠落的瞬间,突然展翅飞了起来。这不是寓言,这是许多鸟真实的行为。做父母的应该知道我们养育孩子,就是希望他们飞的更高、飞的更好,到了孩子该起飞的时候,为什么不知道推他们一把呢,甚至有的时候,自己还做了孩子们的牵绊。这样的精神“断奶期”,表面看是需要孩子们真正觉悟主动飞起来的时候,有时不是也需要父母推一把吗?千万不要用爱做借口,忘记了放飞,那么不是爱了,是害啊。就如那个甘肃的靠父母卖血上大学的孩子,如果当时父母根据自己农村苦难的家境,彻底把他推出去,让孩子知道从现在开始到了自己挣钱供自己上大学的时候了,也许会是另一番景致了。我们且不说国外怎样,就是现在,就是我们的身边,多少年轻人背井离乡,自己努力工作养活自己,一个能考上大学的孩子,大约也具备这样的能力了吧。
        还是想到了我那个最老的心理测验。一个教授让每一个人在黑板上依次写下你的亲人、朋友、帮助过你的人,然后再要求你按照不需要的层次一个一个的擦去黑板上的名单,等到黑板上那些曾经密密麻麻的名单就剩下,爱人、孩子、父母的时候,很多人流泪了,无法选择先后程度,而当黑板上只剩下爱人和孩子的名单时,很多人放声大哭,不愿意继续这个心里测试了,因为他们觉得无法继续选择,但是还是有人擦去了孩子的名字。因为,人生就是这样,我们养育孩子是放飞他们,他们会有自己的世界,自己完全脱离父母的新的生活,我们不该哭泣,我们该为他们能健康的度过这个成人的“断奶期”而高兴。而真正陪伴我们的只有那个可以称为爱人的人,他和我们组成的世界是一个真正完全属于我们的生活,只有他可以陪伴我们一生一世的。
        有朋友问我:将来你会吃你儿媳妇的醋吗?我说:我不会。我会感谢她,感谢她及时的出现在了我儿子的世界里,儿子才得以健康的成长为一个完整的人。并希望她能陪伴儿子一生一世。这是内心最真实的话。因为,作为母亲的我自然希望孩子的精神“断奶期”能自然顺畅幸福快乐,我怎能再做了牵绊呢。
        种子只有落地才能生根,鸟儿只有展翅才能飞翔。当我们成了一棵老树,让我们快乐的舞动枝干祝福那些种子吧,当我们成了看家的老雀,就用我们最深情的目光注视那些飞翔的翅膀吧。无论我们怎么紧握双手,其实什么都没有,当我们松开双手,我们就拥有了整个世界——蓝天,沃土。

    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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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自南怀瑾的《论语别裁》:
        我说,譬如中国文学自“五四运动”以来,由旧的文学作品改成白话文后,又什么功用呢?几十年来亲眼所见,中国的教育普及了,知识普及了,对世界知识的吸收力增加了,无可否认,这些对于国家的进步有贡献。但是对于中国文化,却从此一刀斩断了。什么原因呢?中国文化库存里堆积的东西太多了,几千年来的文化都籍着古文保留着。至于接受白话文学教育的人们看不懂古文,当然打不开这个仓库,因此从中国文化的立场看,就此一刀斩断了。
     
        读了先生的这段话,我有两个感触。
        第一是关于五四运动,因为我们历来是全面贯彻五四精神的,因了政治,没有人敢对曾经的五四说点什么,现在,我们先抛弃政治和精神方面的问题,站在文化的角度理智的分析。应该承认五四运动在文化方面是有利也有弊的。利,是新文化运动,推广白话文,使文化真正的从“阳春白雪”变成了广大百姓可以接受的“下里巴人”文化,文化成了真正为人民大众可接受的文化,成了真正的人民的文化。尤其是以鲁迅为代表的一大批作家的作品,除了用百姓能接受的白话文写作之外,还从内容上也开始表现下层人民的生活,更进一步地表现了文化的大众性,这样的进步是辉煌的,是不可泯灭的。然而总让我们感到遗憾的是,也许这真是中国人思维的劣根性,在创新的同时,总是很盲目的彻底否定掉曾经的,而五四运动对文言彻底的否定,真正的隔离了古文化与现代文化的延续性,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中国文化的魅力在于历史里的悠久,更在于其中蕴含着许多不可替代的思想,自然还有文化研究中对曾经社会形式的研究,而现在这样的隔断,对这些都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我还根据自己的切身体会想到了第二点。在我作为语文老师的这二十五年里,关于高中语文究竟是什么,一直处在一种争论状态,虽然这样的争论状态是由高考这个指挥棒决定的,但是也可看出就在语文这个真正关系到未来中国文化延续的最基本的行业里,人们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认识,这是很可悲的事。
        我记得刚当老师时,整个语文教学和高考都是以最基础的字词为主,而以文化欣赏类的东西为辅,而我刚从大学毕业,就认为高中语文,应该是到了一个文学欣赏水平的阶段了,怎么还大量的纠缠在错别字和读音的问题上,甚至很多大学学习的语法也都成了高考的宠儿,全国一片抗议,连我这第一线的老师都很是迷茫,想不明白高中语文教学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自然也不敢想什么与中国文化的关系。几年后,高考前面的基础题难度开始降低,可是又有了一个新的口号“语文是工具”,什么叫工具,就是语文要全心全意的为政治和科学服务,竟然是这样的转变,而不是我期待的文化的转变。那几年学生学的都是论说文,大量的指导学生看社论,看参考消息,阅读说明性的文字,写简单明了的说明文,想象中都是语文和政治家科学家甚至到社会上做个产品简介的作用,而高中语文似乎开始真正的脱离了文化和文学,在那段时间甚至有人开始叫嚣彻底放弃高考语文试卷中的文言文,甚至认为文言文这样落伍的语言表达形式是完全可以成为一种古董,放在博物馆里就好了。真是让人寒心,一种语言形式和一种文化之间的关系,一种文化和一个民族的思想根源的关系,再次被提到了彻底否定的位置上,有人很轻松的说:就那么些文言文,找些人全部翻译成白话就好了,简直可笑。翻译?翻译的背后是怎样的篡改和歪曲,我们真的这样急切的想把我们的那点文化的跟彻底割断吗?
        这几年语文高考这个指挥棒,似乎相对稳定点了,语文教改的呼声也越来越小了,一些简单文言文的阅读继续在高考中占着一定的比分,我希望这样的保留不是简单的形式上的保留,而是未来孩子们心灵里对曾经文化的一种保留,也许会有人在一定的时候,重新唤起自己去看望古文化的欲望,那时,桃花源的桃花大约就不寂寞了,《论语》也不会被简单的理解为于丹那样的《论语》了。
        试目以待了。

    饥饿

    饥饿

     

        我是家中的老小,也是家中忍受饥饿最少的一个了,在今天到处一片节食和厌食的喧闹里,突然很怀念那种饥饿的感觉。
        最早的饥饿似乎是馋,记忆里最馋的一个场面是吃中午饭,大部分的时间家里的那口大黑锅里蒸的满满的是地瓜和土豆,中间一个搪瓷的杯子,里面有半被子红米干饭,而那半杯子饭是父亲的。母亲家规很严,即使那样啃地瓜的饭食,也必须是一家人认真的围坐在一起吃的,中间的菜基本是自己家山坡上种的南瓜或者是长豆角茄子之类的,放点盐炖的烂烂的一大盆,看不出什么色彩,只有咸味。我们那么认真的一个人扛着一个地瓜啃着,父亲用那个杯子吃米饭,我记得那时我六七岁的样子,看着那米饭就馋的一直咽口水,两眼直勾勾的,小哥哥就会用脚踢我,不让我看着父亲吃,因为父亲总是在我的注视下,会笑着说:“我喜欢吃地瓜。”然后把剩下的米饭推给我吃。而每次我真的接过父亲剩下的半杯米饭时,哥哥姐姐们全部用眼白看我,那样的感觉还真不好受,心里就发誓,下次坚决不看父亲吃饭了,可是,下次自己觉得很努力的不看父亲了,似乎还是没有达到哥哥姐姐们期望的那样。对那半杯子红米粗饭的馋,大约就是我最早的饥饿感吧。
        后来大哥哥下乡回来,摇着个大芭蕉扇,坐在夏夜的月夜下,一套套的给我们讲忍受饥饿的经验时,我还不是很知道饥饿是什么的,但哥哥的那些经验却让我心酸的知道把一些好吃的东西藏起来给哥哥吃。哥哥讲的那些经验,在后来我忍受饥饿的日子里,竟然如火花一样的闪现出来。比如,南方人都是用瓦罐蒸米饭,自己放米自己放水,自己控制米饭的干稀程度,我就知道多放点水,让米饭处在半稀半干的状态量显得最大;吃饭的时候速度要快,饭不要咀嚼的太烂,那样消化起来慢,可以多抵一段时间;饿了就赶紧睡觉,睡着了就没有饿的感觉了等等。
        我真的挨饿是上了中学,那时我们的定量是一个月24斤,也就是平均一天不到一斤粮食,而且南方一年里面有半年定量不是给大米,而是给地瓜干或者是地瓜丝的,而我们上学带的全部是大米,当时又没有私人买卖粮食的,可见当时那些大米对于母亲是多么难的事。所以,每个周日的晚上,我和小哥就会一人拿着一个白色的一个小布袋,站在母亲身边,母亲用一个大约装二两半的小竹筒,按照一周多少顿饭的数量给我们一下一下的量米,每次量完了,母亲都会犹豫一下再给我们多倒上两竹筒,我和小哥就抓着布袋坚决不让母亲多给,后来母亲就故意把每个竹筒的米都量的冒尖,这样多给我们装点。那二两半的米,在那种黑色的瓦罐里只能蒸出不到一半的一点米饭,对于正长身体,从来吃不到油水和肉的我们,那简直就是塞牙缝的一点饭。我记得那时我已经很懂事了,每次都是我拿着小哥的瓦罐去蒸饭,而每次,我都知道自己吃不饱,小哥更饿,就会把自己的米悄悄的抓到小哥的瓦罐里一些。偶尔我们也会故意剩下点米带回去给妈妈看,告诉妈妈我们真的不需要那么多。
        可是,我那时就在学校球队打篮球,一天有四五个钟头在球场上大运动量的锻炼,那点饭,基本上是三五口就塞进肚子的。到了晚上,饿极了睡不着或者是饿醒了,常常半夜起来在大杯子里倒点酱油,然后再倒满满一杯子水,然后一口气喝完,赶紧睡。睡前告诉自己,醒来就又可以吃饭了啊。到了秋天自己家种的地瓜丰收了,除了大米我们还可以背些地瓜去学校,我和小哥就会主动的要求母亲少给我们带米,这样米蒸成稀饭,吃蒸地瓜。到了晚上饿的不行了,就半夜起来啃生地瓜,后来宿舍里的几个华侨的孩子,还教会了我们把生地瓜削成薄片,然后倒点醋放点辣椒拌拌吃,那就是佳肴了。
        到了不回家的周末,我和小哥也会拿一点米到街上去换面条,然后借学校食堂的小锅煮上一大锅的面条。南方人喜欢米,不喜欢面,所以一顿饭的大米换的面条,我和小哥吃就要撑死。食堂的师傅有时看不下去了,也会帮我们炒点青菜或者是放点煮蛤蜊的汤,然后再下面条,那样煮出来的面,对我们来说比过年吃上顿饺子还幸福。
        那时的岁月简单的就是在一顿饭一顿饭的渴望中走过的,思念的东西很实在,一个白馒头,一锅面条,或者舀米时不用定量,日子也很充实干净。真好。

    断章

    好

     

                                          (一)

        曾经的扉页,掉落一串童真的笔画。
        膜拜一个讲台上的身影,就把横撇竖捺走成了他的模样。
        那些曾经孩童的作文字句里,依稀还有他青烟缭绕的嗅觉。眯上眼,心朦胧的还能感觉到他那熏黄了的手指轻点额头的嗔怒的味道。
        粉笔灰雪一般翻飞的岁月里,当我站成了他的模样,他却不知隐居在南国的哪片绿叶下。烟火是否还那样熏烤着他的智慧,该是耄耋的生命是否还如夜烛那般的光亮着他人的世界?
        在打开尘封的这个瞬间,色彩饱满的秋叶带来了往事,也带来了少年斑驳的记忆,没有了昔日风雨的潮湿,只有时光的霉黄散发着温馨的暖意,还有老师调着嘴角的微微笑意。
     
                                               (二)
        那是好多个正午的阳光编织的梦。
        一声子弹壳的唿哨悠长的飞来,记忆的小巷就这样飞一般的穿越。
        羊角辫顶着哥哥的小光头,双双翘起的小脚丫,一地深褐色的子弹壳,无限遐想的战场,一次次不同的领兵出征,你做了将军,我就是个司令,我们不知道胜负也可以在不是敌人的双方发生,输输赢赢的不是子弹壳却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我们只知道手枪的子弹壳可以做了司令,机枪的子弹壳比步枪的子弹壳大。
        在那个蛰伏的午后醒来,不只是父亲威严的脚步声,还有驻留在童年双眸里纷飞的光影。
         那个停留在窗上的红蜻蜓,去了什么地方,它有没有爱上那个巨大的“空军蜻蜓”,粘“知了”(蝉)究竟用了多少个蜘蛛编织的网,手电真的可以让你童年的小脸变成一种快乐的恐惧游戏吗?
     
                                              (三)
        那朵我刻意加进扉页的迎春花呢?
        翻找中我怎么寻不到了你的影子,你是否干瘪的没有了色彩,你清晰的纹理应该还在。
        那个夕阳下的田埂,那个田埂边的小山,那个小山上的小庙,还有小庙边的那株迎春花,还有我们双手合十的虔诚,和你为我别在发际的那一朵迎春花。
        当你带着三十年的长梦从日记本中飞出,我知道你的长梦被我惊醒,你这一觉睡的好久啊,青丝已成华发,容颜桃花凋落,只有你见证过那个恣肆轻慢的美丽,只有你珍藏了那个粉真玉砌般的童真,你纵横走着的纹理,是诉说还是珍藏,是渴望放飞的蝴蝶,还是永远无言的年轮。
        一叶干黄,却满纸透明。
        色泽淡了,记忆淡了,只有迎春花的羽翅翻飞一夜新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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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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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周开始了,这个新的一周我好期待。
        开学快两个月了,我在上周末把第一批看完的书整理了一下,全部带了回来,还是那样的感觉,看的太慢了,两个月了才看了一本《纳兰词典评》一本《多余的素材》一本《左手右手》一本零七年度的《随笔》集,一本零七年度的《散文》集,还有半本陈丹青的《退步集》,因为这个时期的“主食”是《左手右手》,都是些很超脱的文字,很超脱的人物,而陈丹青的文章却是针对现实社会很尖锐的思想和见解,看到最后两种思想让我有点崩溃了,有点双重人格的不知道同一个时间段里自己的真切感受是什么了,于是放下了。
        周末晚上去书店淘新书,目的很简单,准备把南怀瑾的《论语别裁》做了下一阶段的“主食”,去年一直看着他的解说《庄子》,当时对他了解不多,看的云山雾罩的,来来回回的翻着,只感觉到一点庄子的蝴蝶飞飞,很难扑捉到南先生的思想定位,所以希望这次能读他解说的《论语》,真正感受到他的一点思想特点,再回去重读他解说的《庄子》吧。这次看了《左手右手》感觉到了南先生的善辩和贯通的特点,知道了他心中对很多事是没有任何“捆绑”的,而这样的彻底的“放纵”用他自己的话说,正是佛该具有的境界,也正是他的特点,正如水的无色无味正是能融万色万味一般吧。我的心里似乎多少有了点先生的影子,所以迫切的希望能开始读他那本《论语别裁》。书是简装的,杏黄色的封面,暗灰色的牵牛花,简单的让人心颤,拿在手里,手心竟然急切的潮湿了。
        “主食”选定了,配菜就很随意了,翻到了一本李叔同的《晚晴集》解读本,想着和前一段的延续,认真的看了看目录,似乎不错,最近发现很多时候解读者的水平很重要,就读那本纳兰词典评的作者,语言不只美丽而且很新鲜朝气,让我真正能把纳兰的词和现代的气息紧紧相连,那感觉很棒,希望这本解读也能有这样双重的感受。看到了一本丰子恺的《禅外阅世》想到了博友“歌”的空间里的那两篇博文,忍不住的把书拿在了手里。上半年看了一本丰子恺的艺术随笔,而这本似乎是人生杂感,应该更有趣味,不舍得放下了。突然看见了一本放在最新书位子上的深红色的《沉思录》,一般这类时尚的书我是很少买的,可是《沉思录》是古罗马的一位精通哲学的皇帝,他一生都渴望成为苏格拉底那样的哲学家,而这本书是他的一些哲学论断,我好像最近就喜欢这些看着有揣摩的句子,读书自然是不当饭也不当菜,可能把自己想傻了,那样的感觉还真不错。于是买了吧,自己劝自己。一般一个阶段两个“配菜”,这次超额一本吧。
        最后还要买一本短小的读物,这样的书一般是在睡觉前或者是上厕所时看的(这个习惯有点不雅,但是全家人都有这毛病了),我选了一本毕淑敏的《心理咨询手记》,一是,想用形象的方式学点心理学的东西,二是,可以丰富自己的谈资。这两天读了一半了,没什么趣味,毕淑敏一直是我很喜欢的作家,可这本书似乎只发挥了她写小说的特点,人物一个个很鲜明,却看不到整个心理咨询的过程,唉,这和我买这书的初衷有点违背了,将就着看吧。
        告诉你们吧,外面很好的阳光,我把书全部装进了一个大纸袋子里,下午上班全部带去,随去的还有一本书一本新的读书笔记本,这样新的开始让我好期待啊。我都有点等不及了,关机,下线,晚上更新再见了。
        此时正午一点。

    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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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宝贝开车,我坐车。大宝贝是司机,我是冒号。大宝贝不牛,我才牛。
        唉,其实我不是坐在后面领导的位置上,而是坐在司机边上的位置上。其实我最不喜欢坐大宝贝的车出门,每次出门我都要抗议一番,因为油价上涨了,所以做公交车和自己开车一样的价钱啊,因为到济南堵车,自己的车和坐公交车一样的慢啊……无论我的理由多少,人家就是不理睬,早早起床发动了车,跟个顶顶负责的司机一样,拿着各种工具把那车前前后后的擦着,我一出门,他赶紧就发动,我也只好无奈的上车了。怎样,看着我上车前的这一套还挺牛吧。
        上了车,我就脱了鞋,脱了外套,把自己放到最舒服的状态,他就笑着说:“怎样,还是自己家的车舒服吧,最起码你可以不穿鞋,你还可以什么时候上厕所就上厕所。”不理睬他,哼,我知道接下来我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不信你们继续看。
        车出了城,行进在高速上,我正沉醉在路边金红色的秋野里,大宝贝开始叫了:“这路真没意思,怎么好像全部都是一样的景色,我想睡觉了。”我晕,司机想睡觉,那么意味着我将怎样,我赶紧拿起保温壶百般呵护的倒茶,自己先试好茶的温度,然后再注视着前方确实没什么车了,恭敬的把茶递上。于是大宝贝知道他得寸进尺的日子开始了。一会又喊:“我要喝水。”我又倒水,试试温度,看着车况,递上水,如此几次后,大宝贝就可以肆无忌惮了,“怎么光给我茶喝啊,开车本来就肚子饿,我要吃东西。”我只好歪着身子到后位翻腾了半天,找出出门就必须带的牛肉干,要挑出大不大小的塞到他的嘴里,他开着车,吃着牛肉干,一会嫌太硬了,一会又嫌太软了,一会又嫌太咸了,一会又说我买的牌子不对太甜了,我只是陪笑脸,一切都是我的错。否则,他就继续喊:“我脖子痛,你不知道司机多难受吗,就那么一种姿势,快给我掐掐。”我敢怒不敢言的在心里说“我掐死你。”但是还需认真的左掐掐右掐掐的让他高兴着,他很得意的开着车,我就跟着受气的一样伺候着,各位客官大约都知道了,上了贼船大约就这滋味,只要我说一句话,他立刻说:“有本事你开啊。”我死翘翘了,我开车,我开自行车还刹车变成了快速蹬车,开汽车,那不等于开着个炸弹满街跑吗,唉。
        车到了济南,找个热闹地,他车一停说:“怎样一路风光不错吧.”我怒,“还风光呢,不是看你脖子就是看你咀嚼的嘴,我看你个大头风光。”他却大获全胜一般仰着个头哈哈大笑,那份得意。然后一句:“我喜欢玩的你不喜欢,你自己玩去吧。”他把我轰下了车,一转眼就开进了车流,我独自背着个大包,站在闹市里发恨,“你等着,臭宝贝,下次坚决不和你一起出门,下次出门一定把你拉到公交车上,让你憋的难受。”
        等到中午我提着大包小包饿的坐在马路边和那些流浪汉一起吃了两根烤肠三串臭豆腐还不见他的影子,电话过去,他竟然笑着说:“我还没玩够呢。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继续吃我的臭豆腐了,臭死我算了,臭的我上车就熏大宝贝,看他以后到了周末就想拉着我满世界转悠吧。
        上车喽,回家喽。我想睡觉了,可是大宝贝说他也想睡觉了,于是我继续开始了倒茶……牛肉干……掐脖子……讲笑话……唱歌听……我好苦啊。^_^

    运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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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开运动会了,真让人高兴。
        曾经一年两次的春运会和秋运会,后来怕影响高三学生高考,春运会取消了,一年只剩下了一个秋运会,后来又找了各种理由,秋运会也销声匿迹了,校园里只剩下了无休止的循环学习学习再学习,学生没了乐趣,老师们似乎也没有了变化之快乐了。这两天一到课间操我站在高高的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学生穿着整齐的校服在练习入场式,心里竟然和孩子们一样的悸动,久违了的感觉啊。
        上高中时,我做过全校唯一的女体育委员,那时我可是最盼着开运动会了,那是自己在班上最耀武扬威的时候了,除了忙前忙后的招呼同学们报项目,组织队伍入场,带领全班参加广播体操比赛之外,自己那是肯定要参加几个项目的。我短跑不行,可是中长跑和铁饼铅球那可都是稳拿第一的,从来不用参加训练,有时两个项目连在一起,跑到铅球场投一次,然后就上铁饼场投一次,也不用投后两次了,自然就进决赛,然后再投一次,就可以去领第一名的奖品了。有一年,学校搞那种很跟形式的障碍跑,在四百米跑道上有爬铁丝网,有走平衡木,有丢手榴弹炸操场中间的一个碉堡,然后还有跳过一个大水坑去拔红旗,然后扛着红旗冲刺,我记得当时我是跑的全班最后一棒,我们班都输的成了最后一名了,没想到,等我跑到过平衡木时,前面几个班的人一直掉下来,再爬上去再走,我却傻了似的竟然从平衡木上跑了过去,最后全班同学都涌到跑道上对着我大喊大叫的,我举着红旗迎风跑的感觉还真是很好,那次我们班意外得了第一,现在想起来还热血沸腾呢。那年我好像才十三岁,好小啊,却好神气啊。
        后来还差点神气一次,那是在大学了。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大学我就开始常常有一种“隐士”的向往,总是别人最热闹的时候,我却特别想消失,所以也没怎么参加系里或者是学校的运动会。一次偶然的机会,篮球教练拉着我们在操场练力气,其中有一项是铅球,大家说说笑笑的轮着投,学校的田径教练远远的看见我很轻松的就把铅球投到了十米以外,好像当时在大学生运动会上只要投到十一米多就可以拿名次,于是田径教练偷偷找到我,希望我跟他去练两个月,然后去参加暑假在广州召开的全国大学生田径运动会。当时脑子简单,一想可以去广州玩一次,大喜,什么也没问清楚就答应了,还很认真的跟着教练去练了大约两周,很轻松的就可以投出十一米多的成绩了,正当我和教练都信心倍增的时候,篮球教练知道了这事,把我训斥了一顿,听说也和田径教练吵了一架,我才觉得自己这样乱答应似乎不合适,我毕竟是篮球队的人了,虽然那个假期篮球队没有什么比赛,我毅然退了出来,田径教练还几次说他能协调好,我却断然回绝了,因为篮球教练中学实习时就是我的教练,当时也可算是知音类的好朋友,自己做错了自然就该赶紧改正了。后来大学四年我就真的从一而终的只参加篮球赛,彻底为了教练打消了我什么都愿意去尝试的念头。
        当了老师,运动会最难忘的是第一次当班主任的那次运动会了。当时那个班全部都是爱运动的调皮学生,原来的那个老班主任实在管理不了,学校想起来给我这个年轻老师试试看,我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说当就当了,那些学生最大的只比我小三岁,我二十差两个月,他们都十六七,也没有什么师道尊严,大家姐弟一般的玩着快乐的不行,一起骑车回家,一起打篮球,输了,我这个当班主任的坐在地下哭,学生吓得赶紧去买冰糕哄我。最后那学期的运动会,几个男生憋足了劲,要给我争点纪念,于是他们联合起来要破学校的接力赛记录,而且还暗地里想好了口号。那天接力一开始,我就和全班同学都站在了凳子上,远远的看着。一声枪响,我们班的第一棒,一下就飞了出去,直接超越了所有的对手,等到转过弯道,跑到我们面前时,他突然高举起接力棒,大声地喊着“让儿子们记住我们……让儿子们记住我们……”全场哗然,那是八几年啊,那时人的思想怎么能接受一个中学生这样喊啊。可是紧跟着的剩下三个选手也同样是高喊着这样的口号交接棒的,尤其是最后那个学生,因为远远的超越了其他班,他直接是四百米一直高喊着“让儿子们记住我们”跑下来的。当时,我站在高高的凳子上,嚣张的让自己泪流满面。现在这第些学生也都四十多岁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和他们的儿子们讲起这一幕。
        运动真好,为什么不开运动会呢?这样青春的年龄就是该这样疯狂着奔跑的啊。开运动会喽!我欢呼着。

    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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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想谈谈师德。
        在这个时候谈师德显得我很不合适宜,即不摩登也不超前,甚至还有点九斤老太嫌豆子太硬了的味道。看范跑跑一跑成名,堂而皇之的谈生命的重要了;看贪官一流泪,满世界的人都能理解人性的柔弱了;还有那句每个人到了关键时刻都能用的“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那可真是真理,不信你到河边走走,我看你能不湿了鞋。在这样一个尊重人性、讲究人权的时代,我还来此谈什么师德,自己都感到脸热,恨不得找来个琵琶半遮了我的粉面(血压高的缘故和美丽无关),但九斤老太的特点就是不合适宜,有话就想说,有什么(为了维护书面语的洁净姑且不写出来了,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放。
        人这个动物自然要有的第一点是人性,如果我们简单的理解“人性”这个词时,那就是人活着的天性,比如要吃要喝要撒要拉,自然还有各种肉体的欲望。其实到了贪生怕死这类词的时候,是不是真的就属于了天性,已经需要争议了,因为毕竟在中国古文化思想中有“性恶论”也有“性善论”,如果按照“性善论”来理解人的天性,那么贪生怕死就已经是一种人之本性衍变出来的了,算不得本能的了。
        可人毕竟让自己进化的超越了简单的动物,成了高级动物,高级动物究竟高级在哪呢?那就是人除了天性,还应该具有一种社会的属性,而这个社会的属性要求人除了本能,还必须具有超越本能的社会属性的思想品德。我姑且按照我喜欢的方式将其简化为“人德”。那就是当你真正的属于了一个社会之后,除了你的本性,你还应该具有一个人的德行,比如最简单的,你要孝敬父母,爱护孩子,你要注意公德,不随地吐痰,你要学习进步等等,我想这可是无法否认的了吧。那么,在承认了你除了具备人性之外,你还必须具备人最起码的德行,那么我就可以进一步地说:具体到一个人在社会上的身份和职位,那你就还必须具备了一种身份和职业的德性,以此类推,做老师的,自然要具备师德。
        我们很久没有人给师德这个词下定义了,我们已经很难受检到师德这个词完整的具体内容了,可是这并不表明师德就是个可要可不要的东西,正如了那范跑跑做为人是可以贪生怕死的,但是做为师,就必须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未成年的一群孩子,自己是师。也就是说,当人之本性和你的社会属性为他人利益的属性发生冲突时,必须是先以社会属性为前,自我生存在后的,更何况师面对的生,是成年人和未成年人的关系,是榜样与学习者的关系。无论是什么样的社会制度也都是会提倡这样的精神和德性的而鄙视那种放弃自己的社会责任而逃跑的人的。
        好了,不和那个爱跑的人较真了,个体并不代表着什么,我还是回到我的正题上来吧。
        其实我们已经不需要什么师德的准确定义了,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很轻易的就自己得出师德一词的含义了。师德就是你作为人的品德加上你作为老师最起码的品德。这样的公式可能每个人得出的定义的范畴不完全相等,因为每个人对自己的品德的要求是不同的,对老师这个职业的理解是不同的,但是,只要你知道了你的人性是小于你的社会属性的,你的修养品德是和你表现出来的师德有关的,那么你就不会在你的为师过程中丢了师德,从而丢了自己品德的脸,你也就自然会知道,想做个好老师的前提,是要先做个真正的好人,做个好老师就必须要在一定的时候放弃自己做为人的一些本能和天性。我想,这就足够了。
        当我们在这个社会上给自己找到了一个位置,并从这个位置上感受到自己在社会上的一点点价值,那应该是一件很自豪和惬意的事。那就让我们努力的为了自己这个也许有那么一点价值的事业修养自己的品德,展示自己人性的光芒,为孩子们照亮一点路程吧。师德,就是从你最简单的人生理解开始。祝福每一个年轻的同事们。

    随谈

    Modern_Lifestyle_Interiors_HL061[1]

     

        一个朋友来聊,倒上一纸杯菊花茶:
        笑说:我喝什么你喝什么吧。
        他轻轻喝了一点热气氤氲的茶说:味道很好啊,真想学你的清高。
        我做惊讶状说:啊,我清高,好像不会吧,我除了不主动上别人家去,来聊的我可是不分尊卑一概真诚相待啊。我一直觉得做人可“清”不可“高”。清,是没有层次高低的,是自己对别人在意的事情也许不在意的一种淡漠的态度,而这样的淡漠也许有些人看来显得“高”,但是自己的内心却不可有“高”的感觉。人生在世,正如原野花开,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开放的权力和样式,我们不能因为别人开放的颜色和自己不一样,或者是开放的样子和自己不一样就看低了别人,那样的“高”其实是一种“孤芳自赏”的脱离人群的所谓“清高”,而不是真正的具有了超越别人的修养而居高临下的状态。我不喜欢什么“高”,我也不鄙视任何人以任何自我生存方式,我只以我的喜欢,静静的活我自己的,看着别人的。
        而人生可能最重要的是要学会宽待他人,就不会把自己囿在一个所谓的圈子里,慢慢的霉变的没有了人味,我想那样的“高”者,一定是没有生存的乐趣的了。我喜欢自己现在这样来者不拒,诚心相待,吸取任何人可取之处,让自己过得更丰满就好。
        他很认真的听着,说:那你怎么看待别人对你的评价和看法,包括领导。
        我笑了:其实这个问题很多人问到过我,我想,今天也以同样的方式来回答你。我想问,一个从事了政治的领导专业课比你上的好吗?
        他笑着说:自然不比我好。
        我说:那么你为什么在意他对你的课的评价呢。
        我又问:发自内心的感受,领导的人格和品德真的比你的人格和品德高很多吗?
        他认真思索后说:我不觉得。
        我向后仰着身子笑着说:那就对了,那么你为什么在意某个领导对你的评价。领导的评价你都可以不在意了,那么一些带着自我意识的他人的评点我想你更可以从容对待了。这也就如鲁迅先生所说的“拿来主义”啊,这也就是说,别人的看法和见解,都是站在他们个人立场上的一些态度,我们需要认真的先“拿来”,然后在分析,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而不是作为包袱影响了自我的性情,今天为这个人的一句话苦恼,明天为那个人的一句话伤心,那你可能一辈子连自己都个什么样的人自己都不清楚了。当然,我知道“人贵有自知之明”,自我审视是一辈子不能放弃的事,可这样的审视是自我的内审,而不是受别人左右的不断的应酬,人生毕竟不是酒桌,是沉思的月夜。
        他有点委屈的说:你自然可以做得到不在乎领导看法了,因为你课上得一流,成绩也一流啊。
        我说:是啊,现在我们才聊到了问题的本质上,这就是你现在需要思考的。任何一个人的生存氛围,人际关系的好坏,不是批评别人要求别人就可以换来的,是先从审视自己开始的,而且是你自己创造的,你创造了一个什么样的自我,你就一定会有一种什么样的生存氛围和空间。所以,你应该先从认真面对你自己开始,而不是去抱怨领导为什么会对你有这样那样的态度,别人为什么会这样那样的议论你开始。
        古人不是说“君子博学而日三省己”君子都已经是君子了,还需要一日多次的反省自己,更何况我们,再加上我们做老师的做的是良心事业,任何时候都需要探索自己的良心,我真的努力了吗,我真的爱那些孩子了吗,我的讲课和备课真的全身心的投入了吗,我平时讲课真的和校长听课时讲得一样认真了吗?我想,只要你努力了,学生会从每一节课上感受到了,领导也都会需要努力工作的人,自然也不会挑你的毛病,而你自己大约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安然入睡,没有惊梦,没有内疚了。
        他说:嗯,我好像是该回去好好想想。
        看着他的神情有些沉重,我说:其实很简单,我们的人生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的,我们要宽以待人,严于律己,要求自己努力去做,宽容别人对自己的一些也许不合理的看法,我想那样就会目标明确些,活的轻松些了。
        他点着头离开,我看见那杯菊花茶没有了迷蒙的水汽。窗外有阳光照进,总是在与人聊天的过程,我更清晰了自己的人生。

    殇

    本子

        随意翻杂志,看见一篇文章把现在的都市新生族归了二十多种,让我目瞪口呆:背包族,我是背包上班,却不是满世界旅游,Art_book_the_moment_pt-04[1] 李白该是这个族;相亲族,我已经是媒婆族的了,我可以和红娘算一个族的;套牢族,这个我是一辈子当不上了,我感兴趣的纸不是那种花花绿绿的,我喜欢洁白的纸我来画……看样子我是成不了什么都市新生族了,我突然发现,我大约可以自己成立一个族:
        我是本子族。
        想我一生身边总是离不开本子,当然最早的是只有日记本,后来上大学了开始有了读书笔记本,习惯了看见喜欢的东西就抄下来,后来抄多了也都不知道自己抄了些什么抄了有什么用,后来就调侃是为了帮助自己记忆,手录一遍等于加强三遍嘛。有了电脑几次想把抄写在本子里的习惯转移到电脑里,所以电脑也建立了日记和读书笔记包包,可是就是不习惯,还是觉得手写的感觉更自由,还有就是本子记录和写是随时的,电脑却是需要找电的,先给人一个开机的繁琐,于是还是买了一大堆的本子,开始了我现在全面铺开的“本子族”生活或者叫“写族”怎样。
        每天必须写的是博客,我已经坚持了快三年了,常常有新认识的朋友问我:为什么要每天更新啊。我自己也摇摇头。有时一天忙碌,到了晚上还是打开电脑写点,大宝贝也会说:咱非得每天写吗。其实没有任何理由,只是觉得每天都写的方式坐在电脑前一会,心会很舒服,很安静。自然还有那些跟了我这么长时间的老朋友们需要看看打个招呼吧,还有新朋友们勾起好奇去看一眼吧。这是我生活的第一写了。
        然后就是真的整天都在身边的本子了。
        跟随我时间最长的就是“日记本”,虽然这个日记本很多时候不是每日都记,但是却二十多年了没有间断过,大部分时间是二三天记点,闲了的时候也一天一记,没有任何的思维过程,日记里有什么就是什么,过去没有博客的时候,很多杂文和想写的小散文也都丢在日记本里了。唯一的作用就是我和大宝贝过些什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俩人就会坐在那里翻一晚上的日记本,你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念念,想想,闹闹,我发现了一件曾经伤感的事,重新说说,也是很快意的一种回忆方式。
        第二就该算是读书笔记了,这个习惯还是跟着云学的。我们那时高中没读什么书,最后一年跟着语文老师养成了做小卡片的习惯,后来这个习惯保持到了教学中,办公室的哥们姐们的很多都享受过我做的小卡片的好处,现在电脑边还有一个小盒子,有时一些有趣的小故事我还是会抄录成小卡片丢到盒子里。但是大部分的东西还是都抄录在了读书笔记里。这两天还学着开始在抄录的基础上,紧跟在后面写点随意的感想,书是看的慢了,可这样的收获却更真切和有价值了。
        第三就是自传了,我从2000年开始写自传,大约已经五六个本子了,只要有大段的时间,我就会拿出本子来写点,时间太短太零碎了我就不敢去碰,总是一段生活需要一气呵成,写不完这一段生活,整个人会很长时间沉醉其中,说话做事都没了思维。上半年不错,写了一本,这学期到现在忙乱的还没开始写,但本子是带在身边的,随时可以拿出来就写的。现在已经写到大学时期了,只是大学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就该成以记人为主的方式在写,一个人一个人带出我的生活来。
        第四是一本“随谈录”,这是这几天刚建立的本子。去了阅览室发现我好像多了一项工作,就是常有人找来聊天,自然是有同事也有外面不熟悉的朋友,还有学生,而这些谈话常常能激起我的一些思索,尤其是可以将我日日看的书迅速的变成一些实用的谈资,激起一些思想的火花,有时谈的很畅快就很回味,后来担心这些谈话随着记忆慢慢忘却,于是想到自己二十五年的做老师的过程,曾常常在上课时和学生碰撞出一些火花,或者在课下和学生聊天也是这样,当时只觉得那是一种很自然的生活常态,没有必要精心保留,现在很多都淡然了,于是知道了如果我不想记录,我到真正坐着摇椅慢慢聊的时候,就会少了很多充实的东西聊。于是我买了一个新本子,在封首写上“虔诚与君聊,胜读十年书”,开始记录一些聊天的感受和过程。
        怎样,我还是很忙的吧,每天都觉得一些该做的事情没做完,好了不写了,忙去了啊。

    思荷

    S5005577

    思荷

    荷叶生时春恨生,
    荷叶枯时秋恨成。
    深知身在情长在,
    怅望江头江水声。
    ——李商隐
     
        想念那片荷了,那片我在夏日醉入其中的荷,不知在这秋风起时是一番怎样的景致了。
        就那么安静的一塘水,我甚至找不到连接池塘的河流。就那么孤零零的一个池塘,就那么一池塘的荷,那么一池塘的绿叶裙摆,可我总觉得该有一条汩汩滔滔的水流,该有那么一汪的清澈,该有永不流逝的土壤在水的下面,还有一个从春走到秋的农人的希望。
        一定还有比我的想象更多的,是否有了一双明眸如我一般地醉入这荷塘,一定有过匆匆的行人为它放慢了步履,一定有过顽皮的孩子在草间寻找过小刺猬的足迹,一定有鸟雀在荷间嬉戏飞跃,一定有蛙鸣此起彼伏的歌唱了整整一个夏季,一定有爱美的女子擎过塘里的伞叶,婀娜地走在阳光下,还有小路蜿蜒的那些小花,曾做了荷的花间闺蜜在月夜里窃窃私语过花儿的秘密……只是这一切我都无法亲临,也无法做了荷的一朵,将自己生命里的一个春秋就这样栽进这池塘,和荷们一起美丽,一切成熟,一切等到秋来凋零,我不是荷,我无法感受荷的生命,而我多想就是了那株荷,就有了这样一个简单的池塘,就那么做一次自己的荷。
        满荷的池塘里是没有了倒影云光,满荷的池塘里没有了水波潋滟,我看不见水衬托着荷的别样风情,但只那层层的叶的错落,叶在风中的波痕也就足够表现一种色彩光影的起伏了。只是不知道这秋来了,叶残了,花谢了,莲蓬也进了农人的家中,那些水是否真的开始清波荡漾了。不忍去看,或者不敢去看,怕那叶凋的过于悲壮,怕那荷去的义无反顾,抑或怕那残败一点伤感的诗意都没有,更怕那满荷下的水,只是了一汪死水,抑或是才变成一汪死水寂寂的等待着冻来的死亡,那我的联想和美好揣测从此冰封不再融化,那又是一种怎样的悲凉啊。还是就这样坐在院里,望着一天的星光,迷蒙的就当了残荷点点,即使凋零也依然光彩闪烁。倘若这样了,我还是愿意用我生活的一个年份来做了荷,还是愿意即使凋零也诗意的栽种下自己,等着来年藕断丝连的爱一次荷。
        想念那片荷了,还有荷边的红蜻蜓,荷下的蛙鸣。
        也许来年秋去看荷,从此将思念变成了满塘水光,一池诗意的伤感。

    胡言乱语

    Memoir[1]

     

        焚琴煮鹤,成语的含义是:把琴当柴烧,把鹤煮了吃。比喻糟蹋美好的事物。出处:宋·胡仔《苕溪渔隐丛篆集》引《西清诗话》:“义山《杂纂》,品目数十,盖以文滑稽者。其一曰杀风景,谓清泉濯足,花下晒晖,背山起楼,烧琴煮鹤。”
        想起了一个笑话,一个人偶的一只鹦鹉,天赋异禀,三年教会它巧舌如簧,七年教会它文思泉涌,十年教会它方言昆曲,那可真是天下奇宝,于是主人非常恭敬的将这鹦鹉送给了一高官,希望有朝一日能借此鸟“鸡犬升天”。高官一见也很喜欢,没有推辞就收下了,几日之后这个主人再去登门询问:那鹦鹉可讨大人喜欢。高官笑着说:不错,不错,果然很好,味道鲜美,肉也香嫩。
        笑话自然没有后话,我却很期望也许这鸟的主人是否也可凭这“味道鲜美,肉也香嫩”而“鸡犬升天”了,如果真是那样,大约笑话的主角就成了鹦鹉。可是现在没有人知道“后事如何”,于是笑话的主角自然就成了这一心想拍马的鸟的主人,还有那焚琴煮鹤的高官了。就如你把天鹅送给了癞蛤蟆,那是正中了癞蛤蟆的嘴,因为在癞蛤蟆的眼里天鹅只是一种可以吃的“肉”,并没有什么更深的美学价值的。也就正如了那句“绿色的草原开满鲜花,在牛的眼里那只是饲料。”可惜今日连这样的饲料,我们的牛儿都很难看见了。
        只是这鸟的主人有点蠢,想拍马,最起码该知道“马”的爱好和习性,如早知道这“马”只愿喝鸟之汤,何必养了十年,会说“鸟语”唱昆曲的鹦鹉肉大约并不必不会唱昆曲时香嫩多少吧,如果十年前就送了这鹦鹉汤,要提拔也早提拔了,要不提拔也大可另立门户或转寻他路了。
        我倒并不厌烦那把“美好事物糟蹋了”的高官,因为当事物有了多面性的时候,什么是“美好”?愉悦了自己的就是“美好”,你想听那鸟儿唱昆曲说人话,我却就爱喝其汤吃其肉,为什么不行。你把一种美丽的鸟叫声训练成了一种人云亦云的半吊子人声就真的是了那美好吗,我看也有天生就爱听那鸟儿原始叫声的人要说你“焚琴煮鹤”了。不信吗,最近不总是在听那男歌星们学海豚叫吗,不就是很多人都认为美妙无比吗,如果我们再把那海豚养的学男歌星叫了,还真不知道是美好还是丑陋呢。
        我之所以把焚琴煮鹤成语的出处也引在上文,是继续想说其并列的四件事,清泉为什么不能洗脚?花下为什么不能晒太阳?只是那背山起楼有点冷,大约见不到日光,楼价抬不起来,但现在不也照样是有地就起楼吗?烧琴自然没听说,但高兴和不高兴了在舞台上砸吉他并因此而大出名的是大有人在的,且还有发扬广大的希望,因为这叫个性,而那煮鹤者有了下面这位煮鹦鹉的做伴了,也不算是物以稀为贵了,更何况,我们现在的人类还有什么不敢煮?牛奶里都敢给你煮上三聚氰胺,你说我还什么不敢煮,人肉馒头那可都是曾经的历史了。
        那么,这个成语是该毁灭了,一个不具备时代意义的成语为何还来约束了我们飞速发展的新生活,亦或我们可以将这成语改换了用法,变成一种美好的号召,请几个名人专家在央视重点文化访谈上,大说几次“请我们都来焚琴煮鹤”吧,自然这个成语就富有了新的意义,就如那“美轮美奂”可以从完全修饰建筑而彻底的毁灭为想修饰谁就是谁了,历史的曾经的,又怎样,只要三人说虎就是虎,再不行,我们来个电脑合成,专家鉴定。不信也得信,忽悠的就是你们,忽悠的就是你们认为不敢碰的东西,那才叫挑战极限,比如那薛宝钗我就说她是个石女,反正你们找不到专家去掘坟验尸了。
        写到这,我的“热血”已经沸腾,我的心胸充满了“骄傲”,我们是生活在一个多么自由的世界啊,我们可以糟蹋岂止是美好,我们可以人人争做了的岂止是癞蛤蟆,我们可以清泉里洗脚,我们可以背山也起高楼,我们还可以高楼无基石,一点地震就晃悠,我们可以篡改和毁灭文化,我们可真是要人人努力广大了这自由,这叫做追求人性本真,想跑我就跑,想裸我就裸,北大的你认为我就不敢学那秦始皇焚书了吗?直到有一天我们自己都不认识了自己吧。
        我看见一朵花在秋日盛开,掐了它,揉它个粉身碎骨,再踩在脚下……谁能说毁灭美好给你看不是一种审美情趣,那叫悲剧美,爱信不信。

    生日

    生日

     

        这个生日很安静。
        昨夜十二点整,我穿着睡衣披着件厚衣服站在学校的操场上,月亮不很圆,却很干净的明亮,操场上依然有银色和金色的灯光,我依稀的看见了自己在这个小小的校园里成长的二十五年:
        那穿着白色短袖,梳着大辫子骑着自行车飞入校园的样子。自己自然是从没看见自己这样的身姿,但很多学生回忆时总讲起这个镜头;学生越野赛时,我和大宝贝刚认识,彼此对面站着对望的样子;和学生一起在操场光着脚打篮球,输了就坐在篮球架下哭的样子;那些和学生一起捡拾砖头铺新跑道的样子;那个一家三口在一个雪夜里滚着一个很大很大的雪球,那个大雪球一直到了春暖不化的惊奇;和多少学生谈心就那么一圈一圈地围着操场走……现在这个校园的操场安静了,偶尔隔着栅栏看见细细的秋草在风中飞舞,我却急急忙忙的赶车去新校上班,今天更感觉到了自己像极了这旧校园的操场:实实在在的站立着,却实实在在的退出了繁忙的。
        月光下,回到家,已经进入了真正的十月十八号,大宝贝诡异地笑着,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纸盒子,我的心一下有了一种激动,不用看我也知道,这一定是小宝贝从北京寄来的礼物,这个心细腻的总让我感动的宝贝,还是给了我一个最大的惊喜,心从操场回来的寂寥低谷里一下扬了起来。打开盒子,小宝贝给我买的高档染发品,他一直不喜欢我染发,说那东西对血液影响不好,可是我脑子里有一个挥之不去的镜头,那就是那年上大学从南国赶回北国,推开门的瞬间,突然看见母亲已是满头白发,我站在门边就哭了,而母亲的这个突然老了的感觉成了我心中永远的痛,所以,每次小宝贝回来前,我一定重新染好头发,我不愿意在他的记忆里也留下我曾经那般的痛。心有戚戚的温暖让我感到这个生日我好像很脆弱。盒子里还有两个小物件,一个小本子,本子的封面上赫然的写着我的生日:19621018;一个毛茸茸的小手机钥匙包,温暖的可以放下我的半个手掌,钥匙挂上一个心型的小装饰,上面用细线绣着“胖胖老师”,我笑了,很安静的一种幸福,我知道,这两件小物件一定是我们家的那个宝贝兔精心选的,只是不知道这可爱的还未曾谋面的宝贝兔,还有这么好的手工啊,针脚细而整齐。
        这个晚上月亮透亮了我的心,还有我的小宝贝和宝贝兔又温暖了我的心,明天我要快乐。
        早起和大宝贝随意地晃出了街,想安静随意的打发一天的时光,让自己最本真的感受悠闲一天,刚走到银行门前,看见丫头竟然抱着孩子给我送来了满满一篮的红玫瑰,唉,我的丫头啊,怎么总是让我遇上和小宝贝一样心细温暖的孩子们。我的小外孙可是真长成了个磁娃蛙一般,雪白,大而崭新的亮眼睛,冲着我眯眯的笑,迷死我了,用脸蹭蹭他那雪白细腻如玉脂一般的肌肤,一种久违了的最真切的母爱潮水般涌来。
        大宝贝提着丫头送的一大花篮玫瑰向家走,我笑话他说:“你该去谢谢丫头,别人都还以为是你送的呢。”他笑着说:“现在有丫头给你送了,我就可以不操这心了。”他让我猜猜这一篮子花有多少朵,我笑着说:“我的丫头,我还没数啊,不用猜,一定是我的年龄数。” 大宝贝建议我说等下进了院子,遇上个小孩你就送他们一朵花,我说好,我知道一个快乐和人分享就会成了无数的快乐。到了五号楼边上,一群孩子在玩着,我笑着送给每一个孩子一朵玫瑰,看着他们快乐的向母亲炫耀,我的心也真正的开始进入了生日状态。
        丫头,你知道嘛,其实每次见到你母亲我都很想对她说,感谢她养了一个这样的你,让你远隔千里跑到我身边来给我幸福。
        其实最早来短信祝福生日的是远在上海歌剧院的唐丫头,十四号就发来了短信,叫着“妈咪”还要我的新地址说要给我寄礼物;最早的庆贺从周五就开始了,办公室的众姐妹照顾我这个周末不值班,我买了蛋糕大家一起分享,其实是心里很想感谢她们这半年对我的照顾,我们能这么短的时间就无话不说,亲如了姐妹,真是一种幸福。今年北京的婷丫头也早早的来了短信,上次去北京没见到,真的有点想念;没想到腾宝贝竟然也知道我的生日,这最后的短信让我的一天有了吃惊的快乐。海从国外一天来了三次电话,晚上才接到,知道他很好,这是我生日最大的快乐吧。中午和牦牛大哥互发着短信,呵呵的笑着念给大宝贝听,大宝贝说和你在一起的人怎么都这么心细,我敲着他的脑袋说:“只有你总是粗心的。”
        坐在电脑前,大宝贝站在身后和我一起看大家的留言,他摇着的脑袋说:“你这个死胖,你看看,你过个生日有多少人祝贺啊,网上还有这么多朋友的祝福,你还酸酸的伤感什么啊。”我一阵脸热,好的,我快乐起来,为了大家这份真诚的祝福,快乐每一天。

    岁月

    -10[1]

     

        南怀瑾先生九十岁的人了,为了母亲的缘故从不过生日,有一次一个学生提着蛋糕去祝他生日快乐,他却不理不睬,他认为生日即是“母难日”,是母亲受苦的日子,有什么好庆祝的。
        我只是个凡人,没有先生那样的超脱深情,年年生日也是一番庆贺,一番热闹,今年没有了学生,远离着宝贝,又正好生日是周末,心里早就涌上了落寞的情感,一种没有着落的游离状态分明是无法劝慰的,即使大宝贝早就告白明天他把自己全部交给我驱使,但心还是一种有所待的茫然。今天正好读到子路的“二亲之寿,忽如过隙,草木欲长,霜露不使,贤者欲养,二亲不待”情感便汩汩而来,一发不可收。
        只这一句:我这一生给了母亲什么?
        四十六年前的此时,我在母亲的腹中还是安睡的样子吧。四十六年前的十个钟头后我给了母亲怎样的痛楚而来到了这个世界?
        四十六岁的我,母亲就已经离开十年了,我的一生只有三十六年有母亲陪伴,而这三十六年里,我给了母亲什么?
        我是母亲的第四个孩子,前三个都是哥哥,我的到来是母亲最大的快乐吧。母亲从没说过她对我是怎样的期待,只是一次次的描述父亲看到我是个女儿时,高兴的回家追赶着鸡满院子里跑的样子,一次次的说到父亲看着我圆圆的红色的脸时高兴的说就叫“小红”吧的幸福,但是,我知道母亲的心是如父亲一样的为我的到来幸福的。只是现在我无法知道,小时的我真的让母亲骄傲过吗?母亲抱着我站在街头接受人们的赞扬时,我真的是她的骄傲吗?希望那是真的,今天的我心才稍慰。
        我记得我有一双又长又黑的大辫子,我知道那是母亲的最爱。每天清晨无论母亲多么忙碌,都会坐在一个高凳子上,让我做在她怀里的小凳子上,然后用一个深褐色的木头梳子给我梳头。母亲喜欢把我的辫子编得很紧很紧的,她不喜欢我的头发有垂在额前脑后的,甚至为了我头顶的一些碎发,她有时就先在头顶上给我扎两个小辫子然后再顺着编成大辫子。从我记事一直到我上初中住校,这个镜头是每一天的,从来没有间断过的,这才造成了我上初中住校,自己不会编那个长长的大辫子。那时,甩着长长辫子的我,一定是母亲的骄傲。可我却在学会梳辫子的日子,自己偷偷的把辫子剪掉了。从此,母亲再没认真看过我的各种变化花样的短辫子,也再没帮我梳过头。直到那年我大学毕业,我又留起了长长的辫子,歪歪的斜在脑后回到家中,母亲用手再次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辫子说:“细了很多了,小时候那头发可是真多啊。”今天的我才读懂我的那长发,对于母亲的意义,那是母亲对我这个唯一女儿的一点特别的爱。
        我没有大哥的忍耐,没有小哥的乖巧,没有大姐的能干,没有二姐的聪慧,我从来没有那么真实的给母亲带来过骄傲和荣耀。大姐帮妈妈操持家务,看管弟妹,二姐默默的真的帮母亲一起挣钱养家,大哥在关键时刻是母亲商量问题的依靠,小哥在母亲生病时一心的床前床外,只有我,静静的站在远处看着母亲。我不像母亲希望的那样淑女,我在学校当的官没有小哥大,我在学校的文体活跃超不过大哥,我是家里唯一闹着退学的孩子,我还是家里唯一因病休学一年的孩子……我曾给母亲带来了这么多的烦恼。
        大学那年我真的成了母亲的骄傲,我感觉到了。
        周末我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服,戴着耀眼的大学校徽,回到那个几十年不出一个大学生的小镇,我高挑身姿甩着乌黑的麻花辫穿过那片军营,我去药场接母亲下班,母亲那么自豪的笑着对身边的人说:“闺女回来了。”然后我就挽着母亲的胳膊,昂然微笑的穿过啧啧的赞美声,穿过小战士们炯炯的目光,和母亲窃窃私语的亲密着。那是我人生和母亲最近的日子,我也是孩子们中唯一能和母亲挽着胳膊走路的人。而这样的日子只有短短的一年,母亲回到北方,我依然就读南国,最爱我的人从此天隔一方。
        即使再相聚,岁月恍惚,只记得出嫁的前一夜,母亲泪流满面的说:“我养闺女还没有养够啊。”我却全然不悟这句话背后的无限伤感,总以为日子还很漫漫,总以为我还会有很多的时光慢慢和母亲一起咀嚼,总以为给了我生命母亲就该陪我一直到地老天荒,总以为我的每一个生日母亲都会重新说起我出生的那个清晨,那个和我的呱呱声一起响起的军号,可是母亲只陪伴了我三十六年,而这三十六年里,我有十年不懂事,我有十年在外流浪,我还有十年出嫁为人妻了……我陪伴母亲的日子加起来没有六年,我给予母亲的骄傲也只有那长长的辫子和俏丽时的校徽,痛。而这四十六年里,我已经失去母亲整整十年了,这十年的思念换不回来母亲的一次微笑了,哪怕在梦里。我还将继续着我的彻骨的思念,又一个十年二十年……
        四十六年前的这一天再次来到,我已经可以佳肴满桌美酒满盏的呼朋唤友了,只是我无法再给那个赐予并养育我生命的母亲敬一杯红酒了。我还是安静的给自己找一朵花,悬挂在记忆里算是纪念了这个生日吧。

    秋伤

    秋

     

    秋天曳着金色的长裙翩然而来
    我在檐下读着雨的小品文
    太阳花的种子收藏着过冬的雨露
    蚂蚁的冬穴是不是还要搬迁
     
     
    流浪的老花猫拖儿带女的在楼宇间寻觅
    瘦弱的疲惫像极了我的诗意
    在寒意里疏朗地走着猫步
     
     
    秋的那张可以安睡的蓝天
    丢失在了昨夜的哭泣
    那支氤氲的檀香
    今晨还诉说着一丝禅意
    人行走在梦中的脚步溅起旧事的水花
    没有涟漪
    只有落叶的葬礼正在进行
     
     
    伤感这瓶陈酿烈酒
    醉入其中的灵魂又多了一种色彩
    世界是一张哭醉了的脸
    金黄的风衣挥不去浑浊的泪
    没有一个理由值得哭泣
    爱上哭泣只是因为可以这样妩媚
     
     
    伤心经幡般悬挂在檐上
    等待一种心情去转动
     
     
    那只花猫还在窗下踟蹰
    我和她拥有一样多的生命
    我死过八次了
    还有一次深埋在心底
    等待万古江愁翻起擎天惊涛
    把金黄的秋天拥入怀中
     
     
    秋伤来的这样突兀
    击碎了漫天阳光云霓
    我在秋伤里想念一种丢失的情怀

    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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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子说“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可见海子的今天不幸福,海子没有了明天。海子为什么不幸福,那么多人醉在了他的诗歌里感受着一种高雅的纯净,他却不幸福。我不知道海子的不幸福是不是和他下面的这个生活细节有关。
        有一次海子百无聊赖的走进学校附近的一家餐馆,他对老板说:“我给大家朗诵我的诗,你们能不能给我酒喝。”毫无浪漫情调的老板打量着这个长发凌乱,身材瘦小,不修边幅,落落寡欢的年轻人嘲笑的说:“我可以给你酒喝,但你别在这儿朗诵你的什么诗歌。”海子无奈的耸了耸肩离开了。我知道海子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的离开了人群,离开了一个本该给他温度的同类的世界,只是海子让我流泪的感觉是:即使这样的一次次在平凡的细节里感受心的刺痛,即使这样悲哀孤寂的离开全心期望的人群,海子却依然深爱着这个也许陌生的人群的世界,向往那些简单的人群聚集的生活。我们可怜的海子还在说“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告诉他们我的幸福,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我将告诉每一个人……”他在爱着“人”这个概念,可是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伸出双手拥他入怀,无论是朋友、亲人或者是爱人。
        可是,我即使这样的爱着海子,我还是要说,海子,你错了,因为你热爱着生活,热爱着人类,而你却生活在诗歌的象牙塔中,你珍爱着自己玉一般清高的诗的灵魂,并希望将这玉的灵魂栽种土壤里,希望它发芽开花结果。海子,你错了,如果你热爱的不是简单的人群,是山,那么你可以如辛弃疾一样地大声说“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亦或如那庄子一样,终日的蝶呀鱼呀的将自己远离了凡间生活,自己给自己造个大鹏就展翅,造个大树就扎根在了沙海云间,可你偏偏爱的是最简单的人和人的生活,你的诗歌里追求的恰恰是最简单的日子,“喂马、劈柴”,而这样的生活这样的日子是需要交流的,人和人是需要站在同一个平台上交流的,即使是高山流水的俞伯牙和钟子期,最起码也要有一个朋友,而这个平台是无法用诗歌的语言交流的,是无法如你的灵魂一样干净的,因为生活中的灵魂,吃的是五谷杂粮,而不是清露琼玉,所以这样的不只是平淡,有时还会散发出恶臭,甚至臭不可闻,怎能配上你字字珠玑的诗歌啊。
        一个老朋友喝了点小酒,来坐,俩人对脸倒上菊花茶,云山雾罩的神聊。他说别的同事说:你和胖是老朋友,你看她的博客吗?他说从来不看,他瞪着眼说:胖,你说你聪明吗,我说你是个聪明人,可你说生活是你博客里写的那样吗……话到此,来了学生打断了,他起身离开了。其实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他的关切,只是分开这数年,我经历了生活中的许多,我也全然不是那个从前的我了,纷繁的生活中我终于找回了我曾经渴望却不得的状态,就如现在博客里写的生活一样,马上就四十六岁的我,知道这是我内心深处最想要的,现在的我也有能力和资格要了,我很幸福,也很满足,甚至内心还有点小小的骄傲,毕竟不是每个人一辈子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日子,知道你的关心,知道你的遗憾,但,我毕竟不是仙,不能像海子一样将灵魂变成了悬挂在天际的琼楼玉宇,那么我就坦然的接受得和失的辩证吧。我知道我失去了什么,但我更知道我现在得到的生活状态,是我这样一个女人最美好的。
        心还是很温暖,很多表面淡然了的朋友,无论相隔了多么久长的时间再相见,一句话还是可以直抵灵魂深处的。
        海子是我的旗帜,海子又告诉了我最大的生活遗憾是什么。我会谨记海子用生命告诉我的人生。感谢海子。

    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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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瑟
                   李商隐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总是有那么多人想读懂你的心,有那么多人自认为读懂了你的心;总是有那么多人被你这简单的五十六个陶醉痴迷,总是有那么多人却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五十六个陶醉;总是有那么多人把这五十六个字一个个的肢解了,一个个的咀嚼了,还是无法说清你的情感。很多时候,我也是这许多人总的一个,痴迷时我也沉醉;理智时,我会站在历史的这头,远望着历史那头你依稀的背影,感受到了一个五十岁的人对一把五十根弦的琴瑟发出的感叹。
        也许我们都该简单点,人生就是会有一些情感说不清楚是什么:甜吧,似乎还有点苦涩,苦吧,似乎还有甜的回味;酸吧,却透着些热辣辣的激情,辣吧,似乎又多了些爱恋的酸味。也许我们走到了人生的中年,再回味那些曾经的情感,都会有一种少年的清纯如玉般闪烁着纯洁的光晕,才发现尘俗的风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玷污了我们的心灵,又从什么时候将我们变得不再是了自己。
        也许我这样的读你,就真的走进了你的内心:
        月光如玉,瑟曲流淌,华发清调,汩汩滔滔,追寻着流水,追寻着光影,也追寻着你曾经的年华。就那么一个曲子,就那么一瞬间的停滞,思念淹没了一切,从记忆的深处走来,可走来的却是雾中的荻花,春雨中朦胧的似曾相识的那个婀娜的身影,还有一朵淡淡的茉莉暗香弥漫不散。你就成雾孩子,雨孩子,你轻撩时光雨雾,竟然还看不清那曾经的面容,你穿越记忆情爱,还读不出曾经的故事,只有一种感觉在心底游走。
        是哪个梦醒时分,是哪个蝶飞云走之时,你就那样丢失了你的春心,你追随着哭泣着,即使清泪为血滴滴鸣,一切都如时光一样的走了,永远没有重来的前一秒,永远没有重来的那个梦。只有明月,只有大海,只有美玉一样的壁人还有那美玉一样的情思萦绕,不知道那是不是爱,不知道那是不是暧昧,甚至不知道瞬间涌起的情感的褒贬,似乎都不真实到了如远望的那缕阳光下的玉烟,无法走近,无法扑捉,无法拥之入怀掬之入口渗之入心,可却那样生生的深深的挥之不去,如影随形。
        突兀的放弃了,不想了,不再追忆了,突兀的知道了,即使想了又怎样,即使追忆回来又怎样,当时都难言分明今日又怎么,一切都是惘然。生命中万般情爱万般情思只有一个词最最真切——惘然。被是暖的,食是可以饱的,水是可以解渴的,甜是可以解馋的,咸是可以让人有力量的,酸是可以开胃的,辣是可以防潮的……这一切都是真实而不惘然的。
        诗人都惘然了的曾经和当时,我们又何必苦苦追寻,更何况用了那种琴就是琴瑟就是瑟泪就是泪玉就是玉的径庭之法。爱和暧昧的距离其实很短,却很迷茫,不信你写明白了,我再来读吧。

    四叶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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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宝贝说:你玩疯了啊。
        婷说:你玩疯了啊。
        可是大宝贝和我一起玩,折腾打印机到深夜,中午亲自驾车去帮我买墨盒,而且还不惜钱,买了个正版的近二百元,我晕,不知道是谁玩疯了。
        可是婷和我一起玩,满世界里和我一起找四叶草,为了帮我塑封早早赶去上班。
        其实和我一起玩的何止这一大一小啊。^_^惭愧,我带着想和我一起玩的人开始疯玩。
        我在玩什么?告诉你们吧,学校种了很多三叶草,西区的各个路边上也都种满了三叶草,有人告诉我,在三叶草里可以找到四叶草,我又上网查到了四叶草的很多美好的传说和话语,于是我深深的爱上了四叶草。我又上了热情,慢慢的把这四叶草玩出了花样和热闹,好像我总是这样,喜欢疯似的玩一些别人看来很孩子气的事情,或者说是很无趣的事情。我总结为,什么事情只要我动心了,一定要玩到疯魔才会慢慢削减热情的。
        开始只是摘了,然后高兴的告诉遇上的每一个人,仿佛真的一天就有了好运气一般的心情愉悦了,然后加在书里风干了,希望记忆里看了也就美好了。后来发现如果加的好了,那些叶子竟然风干了也是油绿的,心里就萌生了许多的想和远方的人一起分享的念头。一天到大办公室去玩,看见她们在忙着塑封学生卡,我顿时产生了把我的四叶草塑封起来的念头,大喜。安静的婷不张不狂很认真的帮我切纸打字的塑封着,我虽然有相法可是却没有实际操作经验,离开了婷我也就是个思想巨人行动的矮子了。没想到,当那绿叶从二百度高温的塑封机下走过,竟然鲜艳的如新生一般,大家都惊叹不已。于是很快的我们就生产了一批白色纸片上后面打印着黑色四叶草话语前面一片绿色四叶草的小卡,真是很美。我高兴的拿着在屋子里手舞足蹈了一番。
        可是好景不长,两天后我发现那些四叶草因为风干的不是很到位,再加上高温,全部变成了深褐色,不再是刚做出来的那种,而那白色的底色也显得太朴素了。我就开始了继续的构思。我开始揣摩家里打印机的彩色功能,我从网上找来图片,设计成贺卡大小,然后打印出来,后面再打印上话语,甚至还根据了送的人,加上自己的诗句,最后再把四叶草风干到透,我终于做出了十几张精美的贺卡,先给小宝贝寄去了两张,可是到现在还没收到,我一直等着小宝贝夸奖我的话呢。随即蜂拥而来的讨要者让我乱了阵脚,因为实在是很难寻到好的四叶草,即使寻到了要风干到恰好更不容易,嫩的叶子风干的就变色,老的叶子风干了一经高温就碎了,风干时间久了不行,风干时间长了也不行,最后我收集的四十多片四叶草才挑出十几片来。
        于是,扫大街的,站马路的警察,学校里的好多喜欢玩的同事都热闹的和我一起找起四叶草了。早上走路上班的过程,看见成片的四叶草我就不想走了,一定蹲下身子找到一两片才过瘾。今天下班坐在车上我笑着说:我的星座特点就是愿意和别人一起分享快乐的,星座说的还真准啊。
        大家看看我做的贺卡漂亮不?怎样,你动心了吗,自己去找片四叶草,给自己做张运气卡,天天和胖一样的好心情啊。^_^只是我的相机没电了硬拍下这一张就熄灯了,所以拍的很不清晰和明亮,也就是说实际的贺卡漂亮着呢。

    悼

        一个老人去了,是我的二奶奶,具体说是父亲的婶婶。
        一早父亲就来了电话,说二奶奶去世了,声音很是沉重,一句话后就放下了电话。我赶紧电话通知哥哥们迅速往家赶,虽然说二奶奶已经年过九十,算是难得的长寿之人,可是用父亲自己的话说:二奶奶是他唯一的长辈了,我想父亲一定有他的计划和安排。哥哥们也先后赶到家,父亲说村子里的习惯是要在家里停放七天才出殡的,他也是过八十的人了,在这秋风凉的时候也不可能在家住那么久的时候,他想今天先去看老人最后一面,等七天后出殡的时候再去。于是哥哥们简单收拾就出发了。
        父亲对二奶奶一直很亲,我想这可能跟奶奶去世的早有关系。每年父亲总是要回村二三次的,每次去之前总是很认真的自己上街去给二奶奶买些吃的,逢年节也一定是要给二奶奶放下点钱。最近这几年父亲似乎想得更仔细了,每次去都会给我电话,让我买桶油给二奶奶拿上,说是村里人的油质量不好,老人吃了不健康。就再前不久的那次回村,父亲还认真的给二奶奶买了一个豆浆机,说是可以给老人磨点粗粮粥喝。那天我回去看父亲,他说第二天要回村去看二奶奶,他很高兴的指着地下的一个纸盒跟我说:“我一种粗粮买了一点,买了七八种粗粮,让你二奶奶磨粥喝。”从父亲洋溢的神采中真正感受到一种孩子孝敬母亲的快乐。
        因为一直在南方长大,一般回村的事情也都是哥哥们出面的,我对二奶奶的印象不多,偶尔陪父亲回村,去看二奶奶,她都是那么亲切的把我拉到炕边,很认真地用手拍拍干净才让我在她的对面坐下。然后就那么目不转睛的始终拉着我的手说话,二奶奶的手很温暖很细腻充满了一种母性的感觉。二奶奶最喜欢说的一个场面,就是母亲要去福建前,怎样抱着大哥哥,怎样站在炕前和她说话,一岁多的大哥哥又怎样放在炕上乱爬……母亲去世后,每每说到这,她都会老泪纵横的一遍遍地说:“你妈妈是个好人啊,你妈妈是个好人啊,让我替她去了吧。”二奶奶哭,我也哭。
        最后见二奶奶的镜头是去年了吧,我和父亲出了二奶奶家门,外面的风很大,天气很冷,我们不让她下炕,可是等我们走到了马路上的车前回头一看,二奶奶却已经拄着拐棍自己走到了车边,干净的黑色金丝绒上衣服,包着一个深棕色的头巾,微微弯着的腰,头巾下白发迎风飞舞着,我不敢睁眼看二奶奶,因为我看见二奶奶已经满眼含泪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都这样的难舍每一个去看望她的人。只知道二奶奶是个很干净很自觉的老人,那年父亲回去给她留钱,她一再不要,还玩笑着说:“我现在也领工资了,村里给过九十岁的老人一年发三百元钱呢。”
        翻遍了相册只有几张二奶奶的相片,还是四年前小宝贝考上大学,我们一起回村是看二奶奶留下的,现在看竟然就恍如隔世了,泪。
        祝福二奶奶一路走好,相信二奶奶到了那边的世界也依然恬静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