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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一种方式来醉。
      躯体疲惫,灵魂却清醒着;躯体想睡,灵魂却游玩着;想找一个方式让灵魂来醉,醉了的灵魂也许可以和躯体一起进入梦里。
      我的灵魂在屋里走着。我想,伤感是可以醉的,我找不到伤感的理由;悲哀是可以醉的,我也找不到悲哀的理由;那是幸福吧,幸福也是可以醉的呀,我回头看,大宝贝坐在电视前,低着头翻着地图正跟着红军长征,我找不到他的目光就找不到幸福的阳光;那就快乐,快乐也可以醉呀,今天上课是学生自己做题,他们都伏案忙着自己的题,没有人抬头看我,我也找不到他们的视线,我也就找不到快乐。。。。。。今夜好想找个醉的理由,然后从容地让自己去醉,似乎很难。
      其实不很喜欢太多人的大场合的醉酒,可想起《兰亭集序》里的场景,大家围坐着,然后“曲水流觞”那样的感觉还真是不错,身边是弯弯的清水流淌着,上面漂浮着酒器,在谁的身边停下,谁就赋出诗文,然后饮酒,真是儒雅开心。醉,有了文字大约也就去了粗俗多了情趣,只是不知道自己醉了就和傻了没有两样,怎么还能写出什么诗文来。若是在这样的场合,大约只能半醉半醒地傻笑和继续喝酒了,那可真是不醉也要醉了。醉在曲说边,听着众人的诗诗文文的,那也真是一种儒雅的醉态吧。
      也很怕一个人的酒,因为真的做到和陶祖先一样地“把酒问菊花”那是无妨的,只是人在江湖,那酒里不可能只有菊花的清苦的,要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却人守着清贫,那酒大约是喝不得的了,酒不醉人,泪就先把自己醉了。
      若是象易安那样的飘零的孤酒更是喝不得的了,那“浓睡”依然消不了的酒,该把自己真醉到了头痛心裂,肝脾尽伤了。虽说可以落得个“新来瘦”可那不只是牺牲健康为代价的瘦,还是把一生幸福都搭上的心瘦,那样的酒还是不喝为妙了,最后真的“人比黄花瘦”也就真的人比黄花憔悴的都快了。
      想想,自己虽是女流之辈,大约还是喜欢接受李白的那种喝法,大声地吆喝着“五花马,千金裘,呼尔将出换美酒”那真是过瘾,不喝则罢,喝就干脆点,一切东西都可放放,先把这酒喝出点滋味,其余的等醒罢再说。那喝的才是个精神气,喝的才是个酣畅淋漓,喝的才是个翻江倒海,百折千回,无遮无拦,通通快快,那大约才是酒之真性情了。只可惜,那李白还是落了个俗套,最后不免还是借酒来消“万古愁”。
      唉,写的真痛快,那酒还真的没喝过那样的痛快,记忆里喝的最多的一次,却是一场最尴尬的酒。
      那是大学时,好友和男朋友闹了别扭,拖着我去散步,两人走到了烟台山上,却正巧遇上了她的男朋友,我就好意地拖着两人一起坐在了山顶的一个酒亭里,本想说和说和,结果那酒喝的那个别扭。女的不说话,不喝酒干坐着,男的一个劲地喝也不说话,我开始唱了一会独角戏,最后看看似乎自己离开更好,刚站起身来,那两人一起拖着我,一个说:你走我就自杀;一个说:你走我也走。我就只好继续坐下,自己给自己点了一瓶酒,也开始闷着头喝吧,那酒的滋味也是那样的涩,两杯下肚自己也找不到自己的感觉了,一会觉得自己是个多余人,帮人家说和什么,一会又觉得自己真是朋友的需要,离开我他们两就不了。。。。。心找不到调,酒进了脑子就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最后也忘了个所以然,只记得那么踩着云朵一样地飘下了山,等到醒来却已经躺在学校操场的草地上了。睁开眼是满天的星星,没有月亮,身边那两位却已经呢喃巧笑打情骂俏了,我的这个酒还真醉到了境界了。
      今天,可以自由地醉一场了,酒就在手边任意取,沙发就在身下任意歪着横着,但是却找不到醉酒的理由了,总是有更多的不可以喝醉的理由,和理智而健康的眼睛在看着你,突然想,今夜我就想不健康地大醉一场不行吗?
      好无趣,说出来了就象唱戏了,这戏唱的自己都矫情了,罢了,罢了,不喝了,我看星星去总可以吧,百无聊赖。
      找了理由醉,真难。

      爵士发来一张相片说:“胖,看看我窗外的香山的一抹蓝天。”我点了接受,相片很快传了过来,我看了看,问:“窗外那个屋顶上除了太阳能,还有那圆圆的是什么?”话发过去,自己笑了。很简单的一张相片,爵士看见的是“香山的一抹蓝天”我看见的却是“房顶上的杂物”。
      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故事:一个小女孩爬在窗子上向外看去,正好看见家里的佣人在掩埋她那刚刚死去的小狗,小女孩想起了和小狗在一起的快乐的日子,立刻哭的象个泪人,这时祖父走了过来,把小女孩领到另外一个窗口,正看见很好的阳光照着满园盛开的玫瑰花,蝴蝶和蜜蜂在花丛中嬉戏忙碌,小女孩那迎着阳光的脸慢慢露出了笑容。
      换一个窗口我们就会有一种不一样的心情。
      换一个角度我们看到的就是不一样的世界。
      在我们遇到不如意的时候,也许我们该这样地鼓励自己换个角度看问题,那怕那是有些精神胜利的嫌疑,总比一直醉在那种苦痛里来的积极和阳光吧。毕竟生命之路真的很漫长,而在这漫长的路上没有人会永远成功和快乐,任何人都不能避免生命的沮丧和偶尔的失败。
      想我自己最大的失败,那也是致命的。
      那是高考的失利,一直到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全区同考,我的成绩还是名列前茅的,等到站在高考榜前的那瞬间,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全家将要迁回山东,我没有复读的机会,曾经北京大学的梦已成了真正的梦,然而毕竟还要面对的是现实。
      是母亲在那个夏夜的院子里,摇着扇子悠悠地说:其实我觉得你最适合当老师,你从小就喜欢给人上课。。。。。。就在那个月夜,我从那个师范大学的名字里转到想一个职业的问题,想想做一个老师的感觉,才发现,那感觉真的很棒。那似乎真的是自己曾经追求的感觉。现在事情过去了二十多年了,我果真在讲台上如鱼得水般的畅快和自如,那是在换了一个窗口以后意外的收获,而这个收获给了我生命无限的真正的价值和快乐。
      经常想,人生在世,能够真正热爱着自己所从事的事业的能有多少,而我是其中一个。我是那样地爱着中学教育,中学教育也给了我一颗永远不老的心。这大约就是生命之路上一次蜿蜒所给予我的惊喜和美好。
      不知道今天这样站在别人看来又贫寒又劳累的讲台上,自己却感受到无尽的满足和幸福,是不是也和爵士从窗口看见是一抹蓝天一样的具有主观满足感,但是那里确实是一抹蓝天,只要你用心去认真地看。爵士说:“在天好的日子,那天会更蓝。”
      突然想到了那蜿蜒的藤蔓,它那翠绿的芽把自己匍匐在地,用柔韧前行着,遇上坚硬的石头或山坡,它那样自由地改变着自己的方向或是环绕而行,它没有树的挺立美,没有花的依托美,却走出了自己无尽蔓延的美丽,也是一路浪漫,一路青翠。
      我想,也许有时我们的生命只是一抹蓝天的样子,或是艰难地走成了一根蜿蜒的藤,但那天不也是依然清澈妩媚,那藤不也是翠绿妩媚,柔韧朝气,不失为一种别样的美丽吗。
      我换了换视角,我看见了蓝天。
      我换了换窗口,我看见了玫瑰。

     
      那时看鲁迅的散文《朝花夕拾》就一直奇怪,那样一个严峻尖刻的老人,怎么能想出这样美丽的名字,他的生命的童年也如花一样地灿烂吗,他也真的把自己走过的人生当花一样地看待吗?很是不能接受,总感觉这个题目该是一个如花般女子的人生感叹,甚至如我这样平庸的生命都不配。
      日子就那么走着,在感觉到的这一瞬间,是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是不是真的有过花一样的年华,只有端着一杯雾气缭绕的茶,对着秋叶的班驳,慢慢咀嚼着时光的时候才感觉,自己确实曾经有过花一样的灿烂的青春。
      那些在玉兰树下跳跃着采摘花朵悄悄包在手帕里的日子。
      那些坐在一棵桃树叉上,颤悠悠地背书的日子。
      那些在细雨里为了一把美丽的小黄伞不停地在校园里晃悠的日子。
      那些爬在书店的柜台上心里不停地计算口袋里的钱的日子。
      那些在球场上尽情张扬着自己舒展的身姿的日子。
      那些动不动就在月夜里把自己哭成泪人的日子。
      那些拣一片落叶就暗淡了好久心情的日子。
      。。。。。。
      如果说时光风,把那些日子象花瓣一样地吹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命才不象花瓣了呢?是结婚开始吗,那个穿着大红色衣服自己就走进了新家的日子开始吗?可是今天想来,那些日子还是如花一样的美丽和灿烂呀。
      那挺着肚子在灯光下等待大宝贝归来的日子。
      那一起拿着小本子计算一周伙食的日子。
      那两人在操场上散步,偶尔学生看见见时拉拉手的日子。
      那和小宝贝一起爬在地上写字的日子。
      那一起去青岛在海浪里差点翻船的日子。
      那一起回南方一起游走在我母校的日子。
      。。。。。。
      今天看来那也是生命里美丽的花瓣呀。随着时光风干在了记忆的那头,而鲜艳依然,芬芳依然。
      其实无论是什么人的生命,无论是生命的什么那个阶段都如花朵般灿烂,在时光的流淌中会悄悄陨落,或是风干,只要你真的用心去记忆,去感悟过,那生命历程的每一个细节,那些花瓣的鲜艳就会永远留在你心的深处。
      就象今天,外面很好的太阳,远处有谁家的喜炮又在响起,就这么坐在院子里,静静地用心去聆听和品味,也许在许多年后在寂寞的日子里,今天就成了记忆里的花瓣,重新绽放在一个中午的阳光或是月夜的虫鸣里。
      突然觉得当老师真的很好,会有一些特殊的人帮你留住一些特殊的记忆。那就是学生,只要看到一个久违了的学生,在记忆里搜索,我总是会先想起他们的字的样子,然后想起他们作文的特点,然后才叫出他们的名字,想起他们的一切趣事,而这样的回忆,自己的生命也遍鲜活起来,想起给他们上课时最有趣的一些细节,那群学生里一些最有趣的故事,心就在那夕日的花瓣里回到了曾经的故事中去,自己又做了一回自己记忆里的主角。
      想去年和第一批学生聚会,那是八五年毕业的学生了,远远看见酒店前站着一群胖子,心里有着不可逾越的陌生感。走下车去,看着那些和自己差不多的中年人,记忆开始出现空白,其中一个说到:“老师,我们都在向你靠拢呀。”心开始复活,那些曾经的模样开始涌现,一个学生走上前拥抱了我一下说:“其实你还和二十年前一样的美丽。因为我们也和二十年前一样地年轻着。”我笑了,眼里有着感动的泪,我找到了曾经和他们在一起的感觉。重新拾回了那记忆里的花瓣。
      当音乐响起,当他们开始斗嘴,当大家一起合唱那曾经是我教会他们的《童年》,日子在心里倒退二十一年。
      拣起花瓣的日子,那是生命重新回归的日子。

     
      今天丫头出嫁,很好的太阳,很好的天,没有一丝的风。
      从昨天就忙着去买了糖和水果,还要买一双新拖鞋,我拿起了一双粉红的,大宝贝在身后大声地喊:“只能拿大红的,就要最红的那双。”还买了一小包,回来我在包里塞上些糖和零钱,希望丫头在路上撒的,祝福丫头路路同,路路顺。
      晚上我们把榻和摇椅搬开,尽量地把地方让的宽敞些,还专门买了些小凳子,估计有二十多个座位了,还是不很放心。大宝贝拿出了大灯笼,慢慢地擦着,装着,家里真有了喜庆的样子。
      早上早起,我们先挂上灯笼,一会丫头的父亲和哥哥嫂子来了,我们坐着聊着天。一会丫头化好装也来了,雪白的婚纱,美艳的婚装,那一笑就弯成月牙的眼睛闪着幸福的光芒,我看见了笑着说:“我的美丽的小狐狸丫头。”
      婚车是九点三十八分到,屋里的女孩和男孩开始堵着门要红包,校长和我邀请的主任们和我一起站在了院子外面,把疯狂全部让给孩子们吧。最后新郎在“娶媳妇不在乎方式”的鼓励偷偷从窗户跳了进去,最后大家围着新娘新郎分别照相,一会丫头在屋里大声地喊:“我要和老爸爸照一张。”我笑了,这个什么也不在意的丫头,当着自己父亲的面,就那么大声地喊大宝贝“老爸爸”她可真不怕自己的亲父亲吃醋。
      我们两一边一个搂着丫头和新郎照了两张相。
      杨老师捅了捅我说:“你真有福,拾了这么大的一个姑娘。”我笑了说:“我愿意多个疼我的人呀。”丫头是我的第二个徒弟,从小宝贝上大学她就来到了我身边,细细腻腻地疼着我,今天穿着婚纱坐在我对面,看着满桌子的糖,还瞪着那美丽的眼睛说我“不许偷吃糖啊,自己知道自己吃糖不好的。”我赶紧孩子似地说:“我可乖了,昨天这糖放在这我就一块也没吃。”心里却有酸酸的感动,傻丫头,今天是你的大喜的日子,你就少为我操点心吧。办公室的赵老师说:看见丫头和我的许多细节,他总是很感动。也许正是这样不是母女却胜似母女的情感才更显得感动吧。
      新郎抱着我的丫头新娘出门了,太阳那么红地照着他们喜庆的脸,我看着蜂拥而出的人群,看着那插满鲜花的婚车,我深深地祝福我的好丫头。
      我想说:丫头,幸福从今天开始就在你自己的手中了,好好珍惜,好好呵护,好好享受吧。
      太阳也照着我母亲一样的笑脸,我想:在今天这样的日子,丫头那在东北赶不来的母亲,一定也和我一样脸上充满幸福和祝福的阳光。

     
      我不美丽,但也绝不丑陋。
      当有人惊讶于我那天然的不加修饰的眉毛时,我这样说。
      我从不掩饰自己的不美丽,并且安于自己的不美丽,是因为我的周围的人,他们并不以我的不美丽而鄙视我,并且他们都安于我的不美丽,甚至是沉醉于我的不美丽。
      总是在上楼梯的时后,走在我前面的学生会停下步子来,伸出手来拉住我的手,走在我后面的学生会紧赶两步超过我去,再伸出手来拉住我的手,他们知道我并不是真的需要他们拉着才能上楼,拉着我成了一种热爱我的习惯,他们会在合适的时候表达拉着我手的感觉,他们会写到“胖胖的手是那样的厚实和温暖”,其实在我的心里他们的动作更是充满了温暖。他们没有人会因为我的不美丽而嫌弃我,他们不在乎我的眉毛是不是太粗,我的眼睛是不是单眼皮。他们会在下课的时候从后面跑上来,男同学会居高临下地搂着我的肩,哥们似地和我说“胖,我那作文还是挺牛的,你怎么那样损我呀。你说说哪里还可以改改”女同学会努力地环着我的腰说“胖,我下午去办公室找你啊,不见不散好吗”,他们不在乎我是不是胖,也不在乎我是不是努力在减肥,他们会高兴地说“你千万别减肥呀,你减肥了我们将来再回母校就找不到你了”爱伤感的小女生就会在一边红了眼圈。
      是这样的一群群,一代代的最爱美的学生,滋养着一个不美的我,他们离开我走到天涯海角,相遇了偶然说起都是曾经的“胖”的学生,会热情地拥抱说着“胖”的不美丽但绝不丑陋的故事。他们为同是胖的学生而快乐着。他们不会在乎现在的胖是瘦了还是依然胖着,他们也并没有为自己曾经是一个不美丽的老师教过而自卑和伤感。
      我感动于他们的快乐,并因此坚持着自己的不美丽的眉毛和单眼皮的眼睛。
      电话里会和小宝贝闹“什么时候帮老妈找个美女回来。”小宝贝会快乐地用那厚厚的嗓子笑着说“都是你影响了我的审美观,也给你找个单眼皮的吧。”我在电话这头笑了,知道我将永远是小宝贝心里最美的母亲,我的单眼皮的眼睛,是他心里永远的美丽了。有时玩笑着会说“宝贝,老妈想减肥了”他就在电话的那头一下严肃了声音说“为什么,这样不是正好看吗”,知道在小宝贝的心里,我的样子是最美的样子。
      我幸福在小宝贝的声音里,我醉在自己的模样里,放下电话的那一瞬间,也许为了小宝贝我该自恋一回,走到镜子前,看看镜子里自己胖胖的脸,即使全世界都在否定我的美丽,只要在小宝贝的心里我是美丽的,足矣。
      我是一个不容易被外界的潮流左右的人,也不会轻易被任何的人的评价就迷茫了自己,因为在我的心里,我有自己人生的取舍。
      很喜欢毕淑敏的小说,早期的昆仑山上的故事,故事里那些美丽的女兵曾在我心里是最美的花朵。后来买了她的作品集才隐约看见了她的相片,并不美丽,又读到了她的散文《素面朝天》,就在她那并不美丽的相片里读到了一个女人的别样的美丽。一次在中央十台突然就看到了美丽的玲玲采访毕淑敏,她那样淡定从容地讲着观看〈小宇宙〉后的感想,一下就被她的声音和那安静的眼神迷住了。那张胖胖的不施粉黛的干净的中年女人的脸,平静地对着玲玲的青春美丽的脸,一点也不逊色,那是一种雍容大度,化沧桑为彩虹的脸,她那不算标准的声音全被那智慧深邃的语言掩盖,你听到的是她的心在真诚细腻地感悟生活的美丽,感悟人生的独特。
      那不是素面朝天,那简直是彩虹般的美丽挂在智慧的屏幕,让人用心去景仰。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苍天把不同的美丽给了每一个人,只要你不妄自菲薄,不傲然自视,你就能发现每一个人的不同的美丽,而同样的努力,你也可以去实现自己的最美的人生。
      我不鄙视追求美丽容颜的人,我也不菲薄自己的原始状态,那是上天的恩赐。我鄙视那些不追求心灵美丽的人,而我相信自己的心不是丑陋的。
      我不美丽,但是我知道我不丑陋,因为我正努力从心开始着自己的美丽。我坚信,只有心美丽的人,才会有一双美丽的眼睛。

     
      你吃过花吗,吃花的日子并不都是浪漫。
      今天在办公室讲起了饥饿的日子,讲起了饥饿日子里那童年的谗,听的,笑着;讲的,却心里有着无法沟通的酸楚。
      我吃过很多种的花,那并不浪漫,那是一种童年的饥不择食的悲凉。
      记忆里,爱吮吸美人蕉花,而那纯是一个意外的发现。在南方的山坡上到处长着美人蕉花,一次小学老师和我说起困难时期,就有人去挖了美人蕉的根煮着吃,说是长的象芋头,只是很涩嘴,但是确实可以充饥。那时我大约八九岁的样子。再去采美人蕉花玩的时候,心里就盘算,美人蕉的根可以吃,那么花也没有毒呀,就撕了一个叶瓣放在嘴里咀嚼,没什么滋味,涩涩的。后来就咬花茎,突然就咬到了很甜的滋味。最后发现,美人蕉的花茎是个空心的管,而且很长,可以轻轻地吸食,里面竟然香甜腻人。第一次不知道原因,忍着谗,吸食了几朵,还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毒死,忐忑地等到第二天,看见自己依然健康,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哥哥,哥哥帮我分析说:是因为蜜蜂去采蜜,在那花茎里留下了蜂蜜。我简直高兴坏了,中午偷偷跑到山坡上的那一大片的美人蕉里,一朵一朵地吃过去。
      最后鼻子上脸上粘满了花粉,用两个大叶子铺在地上,采来一地的美人蕉花,自己躺在那叶子中间,周围放满红色的花,眯着眼看着明晃晃的天,吸着美人蕉的蜂蜜。现在想来那真是浪漫的事,那时大约感受的是意外的能够解谗的快乐和幸福吧。
      记得时那,晚饭一般都是煮面糊糊吃,母亲又舍不得多放面,就在面糊里掺上些菜叶子什么的。遇上了青黄不接,菜还没长成形,瓜又刚开花的时候,母亲找不到东西放在面糊里,就发明了把那些南瓜的公花采来,撕的一条一条的用点盐和面一起煮糊糊吃,还真是有点别致的味道,让我们兄妹快乐了很长时间。
      那次出去吃饭,饭店突然上了一盘炸南瓜花,我的泪一下就涌到了眼里,曾经饥饿时吃南瓜花糊的感受那么真切地在胃里翻滚。原来食物可以这样诠释,在饥饿的日子,那是充饥的最无奈的选择。而在今天物质丰富和过剩的年代,食物就被冠上了“绿色食物”追求的高雅了。
      我的耳边突然就想起了母亲“别把那公花都采光了呀,那母花还需要授粉才可以接瓜的呀。”这些曾经的金黄色的喇叭花,在这瞬间除了是食物,还成了记忆里难以抹去的情感。
      一次去山上砍柴,哥哥们在深山沟里发现了一片沿着小溪盛开的金针花。小溪蜿蜒而去,金针花就沿着小溪蜿蜒而走,仿佛给小溪镶上了一道金色的花边,我从山上奔下去,醉在那一片金黄色的喇叭花里,一朵朵地嗅过去,弄的鼻尖上,脸上全是花蕊的粉黄,哥哥认真地摘了一朵端详了半天,然后确定那是金针花,就是平时人们用来做金针菜的花,可以食用。我们非常高兴地把衣服脱下来,铺在地上做包袱,采摘着,就堆在衣服上,准备回去晒干了可以做菜吃呀。
      回到家,哥哥和母亲一说,母亲也很高兴,看着那一大堆的金黄色的花,母亲突然说:“我给你们做菜饼吃吧,正好韭菜还没长出来,我们就吃黄花菜饼。”母亲就把那黑黑的粗面擀成饼,在里面加上了黄花菜和盐,再滴上一点油,两面烙的焦黄,第一次吃很好吃,大约是那时那黑面真的太难吃了,这样一调整还能咽下去,全家人吃的很是开心。这样我们又背上大筐子再次进山,采来了更多的黄花,准备着做更多的饼吃,或者可以发明什么更好的吃法。
      那一段时间全家人都沉静在黄色的花里。可是一天哥哥突然就在一本书上查到,说是新鲜的金针花是有微毒的,不可以这样食用。母亲听了这消息面对着那满院子凉晒的金针花很是着急,那曾经的食物在母亲眼里是绝对不能丢弃的呀。于是她就想,人家做成金针菜为什么就能吃了呢。母亲就把那些金针放在笼屉里蒸熟了,然后再凉晒,希望通过那样的方式可以解了那微毒,让那些食物依然帮助我们充饥。
      但是那些被蒸的褐色的金针花最后还是烂在了母亲的精心照料里,母亲为此伤心了许久,而我们再也不敢提起那片开满金针花的小溪了。我也再不敢把那金针花的黄盏插满小屋了。
      当饥饿让一切美好的花朵都成为胃的本能的猎物,那是一个怎样悲凉的时代呀。
      我在学生结婚的时候,买了一束百合花,走在一片喜庆的红色里,突然会想,不知道这样白色的和金针一样的花是不是可以食用,唉,我这点出息呀。

     
      昨晚突然就看见了壮壮的留言,进去空间一看,她那样地写了个心里的曾经的我。突然就感动了,一直把她们这批学生当做什么也不懂的孩子看,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很早就读懂了我的一些特点,并喜欢着。有一种被认可的心戚戚的酸楚。
      其实自己也有个做个好女人的梦,也知道自己其实在"好女人"这个概念上是个失败者。如果女人真的如歌中唱到的那样是花,那我大约只能是棵独立地站着的树,而且是那种不开花的树了。
      其实曾经在自己还没想做女人的时候,别人都认为我是很女人的。那时刚从大学毕业回到北方,学校的老师都认为大宝贝娶了个只会看书不会做女人活的人,可是一次当学校分了白菜和葱,各家院子里都堆的象小山一样,我的小院就在学校的路边上,下班的同事都从门前走,看见我安静地坐在院子里,用碎布搓的小布绳,把那白菜一棵一棵地捆绑好,然后把葱三棵为一组地拧成一个花鬏,整齐地放在院子的各个角落,他们就围拢过来说:“原来以为你只会看书,没想到收拾菜也这样干净象样啊。”我笑了,没有接话,其实那时在南方的小山坡上,我还很会种菜呢。后来发现了我会织各种花样的毛衣,会钩枕头套和漂亮的小包包,于是知道我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别看从南方来,学历不低,也不外乎是个女人。
      但是我毕竟还是和她们很不同。
      今夜想着壮壮的话,躺在黑夜里,想自己做个女人究竟在哪出错了,和她们有了那么多的不同。
      我不会训斥孩子,小宝贝从小没有挨过我的训斥,即使看见小宝贝被人欺负了,我也只是默默地把他拉回来。有一次大宝贝还暗示我说:母亲护孩子出名也没什么不好,那样别的孩子就不敢欺负小宝贝了。但是我知道这道理,却很难做到。
      夏日在屋前屋后的阴凉里,总是有一群群的女人们聚集在一起,织着毛衣,或是干着什么手工,围坐在一起说说话,但是我却从来不会走近这样的聚集。哪怕寂寞的站在窗前向外看着,我都无法让自己也拿起个小凳子,走到她们中间去。好几次自己告戒自己,你不就是个中年妇女嘛,你不也是坐在屋里干着同样的女人的活嘛,可是我实在不能想象自己坐在那群人里面的样子。偶尔从她们身边走过,大家都会那样热情地叫我:忙什么呢,快坐下玩玩。我也只是那么尴尬地站下,微笑着说两句就没了话,毕竟那些话题自己是很接上的,骂老公和骂领导,都不是我能张开口的,而那些张家的长李家的短我就更不知道了,听到耳朵里了,还会替别人难受,所以就连站站也不站了,一个微笑,赶紧回到自己的屋了。
      我在这个宿舍区住了24年了,我没有推开过任何人的家门。我不知道到别人家该怎么坐和怎么站。前两年的邻居很熟悉,时时会做个咸菜呀,蒸个包子呀,就送过来,我却很内疚地不知道怎么回,好几次自己做点特色的菜都装进碗里了,在屋里转三圈,还是放弃了。这大约也是我太不象女人的地方吧。串门,该是女人间沟通的最好方式了。那几年和萍子在一个办公室,玩的不错,萍子的对象是军人,她自己一个人,我炒点菜什么的想给她吃,都是她拿个碗隔着窗户我舀给她,她再象打饭一样地拿回去吃。我也觉得过分,但是她太知道我的特点了,知道我看见别人来串门自己也紧张的不女人的味,所以就很自觉地永不打扰我了。
      想到这么多,有点郁闷了,推了推已经打呼噜的大宝贝说:“喂,我是不是很不象个女人呀?”他翻了翻身说:“是有点。”我急了摇着他的脑袋说:“你醒醒,你说明白点,我到底什么地方不象女人。”他皱着眉头说:“你性格特别女人,生活习惯特别不女人,你不化装,不爱逛街,不串门,不站路边,不好事。。。。。”突然他圆瞪了眼睛歪起身子来问我:“胖,这么多年了,你整天都在干什么呀?真的呀,女人做的事你好象都没做呀。”
      我望着窗外依稀的光,也有点懵,是呀,在别的女人做女人的事的时候我在干什么?我上书店,我看书,我写东西。。。。。。我坐着发呆,我在想寂寞是什么,我在看树叶怎么改变了颜色,怎么旋转着飘落,我在抓着自己的一点小思绪给自己做着心的游戏。唉,不知道这算不算女人。
      也许就是这些东西,才让壮壮感觉到了我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滨州女人,我以壮壮的感受而幸福和快乐着吧。那怕没有故乡一直把心流浪着。

     
      穿梭在你的颜色里,感觉温情,你就这样把世界改变了,我的秋天。
      我分明还记得,早起母亲给我细细梳麻花辫的感觉,梳子走过发间,象新犁播种着爱恋,是什么时候,母亲就去了天堂,而我的麻花辫在哪里?
      我听见天空的鸽哨那么的空寂,我看见春叶已经在岁月的那头哭泣,我是什么时候说到十八岁的姑娘还脸红的,那是在一个盛开着湖水的夏季,那个和我一起脸红的小女伴去了那里,我想看看她的发际,看看是否有了白发,那是秋天走过的馈赠。
      我是怎么走到秋天,我分明只看到了日出日落,我看不见时光的铧犁,可我的面庞却分明有了耕耘的足迹。我不知道你----我的秋天,你在那里播种了什么,我是个不在意收获的农人,可是我却充满了好奇,我想知道喂养我精神的是什么样的种子,我害怕这些种子被飞翔的欲望衔去生命的他乡,那我只能种下思念,收获相思的泪珠,那是我所不愿意的结局。
      我知道时间有很多的秋天,而生命只有一个秋天。
      我知道农人有很多的收获,而生命只有一次收获。
      我知道农人在不收获的日子只能去乞讨,而生命不收获的日子连乞讨的地方都没有。
      这么重要的问题,却被我忽略在了这样的秋季。
      我拿着一跟白发,我走到阳光灿烂的地方,我举起我的白发,我对着阳光灿烂的地方,白发在阳光灿烂里是那样的美丽,闪烁着干净的光泽,我想我的灵魂大约只停留在了白色的季节,我不知道在这样的秋天,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就真的没有了收获。
      我看见很多生命在秋天的摇椅轻轻晃动,每一次的晃动都是一个故事,那故事好悠长,那故事好丰满,那故事象浪漫的少妇给生命无数的过去和未来,而我却只是秋天里的一抹白,我不知道把自己安放在哪里,我在秋的画卷里找不到我的家园。
      我抬头看树,我看见秋天班驳的叶,充满了生命的轮回,我在那轮回里寻找白发的家园。
      我在秋叶的小小角落里,加上一朵白色的野菊花.

     
      明天是远在美国的海浪的生日,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表达生日的祝福,站在一个母亲的立场一直在心里念叨,孩子一个人在外真不容易,不知道能不能吃一顿可心和快乐的生日餐,不知道是不是有真心的朋友陪伴他一起。。。。。在博的世界里,我们只有笨拙的笔和简单的语言,而我比大家丰富的就是我也是个母亲,也有个在外地读书的孩子,所以突然想写写自己生小宝贝时的心理感觉,也许海浪有自己出生的故事,但希望他能从更多的故事里,理解一个母亲在这一天的情感,把生日过的快乐和幸福,将来无论是天涯还是海脚,永远把生命到来的这一个特殊日子的当做最幸福的日子,因为那是一个母亲在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日子,是在这个世界上最疼你的那个人的最幸福的日子,这一天的幸福不只是一个人的幸福。
     
      我是在距离预产期还有一周的正月初四的早上开始出现强烈的腰痛,当时并不知道阵痛可以从腰痛开始,后来才知道不同的人反应是不一样的。我是一个很羞于表达的有封建传统思想的女人,不敢死劲地吆喝自己的痛苦,甚至觉得是一个很羞涩的事,当大宝贝问我怎样时,那时小小的滨州市还没有的士,找车又难,我就坚持说:“我可以走着去医院。”就这样早上九点多,我们准备好了东西,走着去医院,忘了那四五里路走了多长时间,痛了我就在路边蹲蹲,不痛了就继续走。到了医院那是第一次做B超,当时观念很陈旧,认为做B超对孩子会受到辐射,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做的,去做定期检查也只是找个有经验的老护士,听听胎音,用手摸摸胎位的,所以B超一检查那大夫大叫:“你都要生了怎么胎位还是站着的呀。”我们两就傻了眼了,因为当时那个做检查的老护士一直说我胎位很正的,这样就赶紧办了住院手续,不知道怎的,到了医院住下了,腰又不痛了。又因为正好是休年假,医院里的大夫很难说是谁值班,后来打听到第二天初五值班的是个好大夫,一家人就一直鼓励我:“咱坚持住别再痛了啊,咱等明天好大夫值班再做剖腹产啊。”好象肚子里的小宝贝也很听话,真的慢慢的就安静下来了。一夜无事。
      然而那一夜是生命中对幸福期待最强烈的一夜。
      想那个孕育了十个月的小生命是男,是女?是大眼睛,还是小眼睛,皮肤黑吗,爱哭吗,懂事吗?十个月的孕育,到了最后的环节,心就开始紧张的失去了节奏。那是充满了期待而又紧张的心动。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被推进了手术室,那是正月初五,手术室里虽说有暖气,但是打上了麻药的下半身还是让人忍不住地直打寒战。我不好意思准确说出自己的感受,再次让自己受了意想不到的苦。打麻药的时候,麻醉师用一根小针不停地点击,然后问我“还疼吗?还疼吗?”我不知道这样问的是什么意思,那针的一点点疼我就不好意思吆喝,只说:“不很疼了。”这样就造成了刀口的上半部分麻药不足,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手术就按照正常开始了。
      我感觉到了刀从腹部划下的钝钝的感觉,然后就听见那些大夫的轻松的聊天和对话“今年医院分的刀鱼太不好了”“是呀,价钱听说还不便宜”“不知道几月分扣我们的钱”我的心开始放松,紧跟着这些闲话里突然那大夫说:“好了,我们先抱出头来吧。”然后我就感觉到有一种什么东西从内脏撕下来的感觉,只是撕的过程稍长,接着就一下听见了“哇”的一声强烈的哭声,接着那大夫说:“这孩子真能哭呀,来我们再抱出小屁股”然后就又是东西从身上撕下的感觉,然后就是孩子连续急促的哭声了。在那里瞬间我的脑子里空空的,接着一个护士就抱着一个黑红的满身粘满了胎血的孩子给我看说:“看看你的孩子呀。”又转过孩子的屁股对着我说,“一个好胖的小男孩呀,好象时间不到呀,满身的胎毛都没退完呀。”
      我脑子里没有什么男孩和女孩的概念,只是感觉到那个小小的生命一定很冷吧,我就说:“快给他包起来吧,快给他包起来吧。”然后我听见大夫说:“你肚子里的羊水真多呀。”接着我就听见一个机器的声音,然后就有什么仪器开始在我肚子里往外面抽羊水,我的胃开始翻搅着的恶心难受。我咬着牙忍着,一声不敢吭。一会,开始缝合了,我感觉到针走过皮肤的牵拉,等走了不到几针,刚才的麻药不足,现在开始表现出来了,我的腹部的上半部分竟然全能感觉到疼,然后我开始全身颤抖,清晰地感觉到针穿过皮肤,然后很长的线拉过去,接着又穿过去,又拉过去,我开始双手抓着床疼的抖着,但是一直没有出声,那大夫感觉到了,就悄悄地询问麻醉师,然后加快了手的动作。
      等我被推出手术室,看到一家人拥上来,大宝贝忘情地捧着我的脸悄悄在我耳边说:“我们有儿子了”的时候,其实我还颤抖在疼痛和寒冷里,但是我看见了那个黑红的粘满胎血的小生命的样子了,我的耳边充满了他那昂扬的哭声,心里有了种石破惊天的感觉,世界上其他的一切似乎都感觉不到了。
      海浪,在许多年之前的明天,你的母亲也一定有过和我一样细腻而永生难忘的记忆,打个电话,和那个曾经和你是一体的母亲一起说说你们的共同的特殊的日子。
      祝福海浪和海浪的母亲快乐幸福。

     
      女儿问母亲:“你知道向日葵为什么要跟着太阳转吗?”母亲想起了小时候唱的那个“朵朵葵花向太阳,颗颗红心向着党。。。。。”就说:“向日葵向太阳是因为热爱阳光,它的生长离不开阳光的照射,所以太阳走到哪儿,向日葵就把脸转向哪儿。”女儿却说:“不对,正确答案正好和你说的相反,葵花向太阳的原因是因为植物生长素,这种生长素特别怕太阳晒,它就躲藏在花盘的后面,花盘为了不让太阳晒坏了生长素,所以只好很着太阳转了。”
      原来很多情感是可以这样被颠覆的呀。
      我面对着这个理论有点懵,原来人类是这样自己给自己制造了许多迷醉的道理和情感的落点。
      于是想到:那首曾经让很多人唱出了爱国情思的“长城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的著名歌曲,原词只不过是“长亭外,古道边。。。。。。”一首很直白的离别诗。
      于是想到:俄罗斯的那首著名的歌曲《三套车》里的那个名句“可怜那瘦骨伶仃的老马,它跟我走遍天涯,可恨那财主要把它买了去,从此苦难将跟着它。。。。。”那个年代我们把这首歌唱出了无产阶级的热情,唱出了阶级的情怀,而事实上那不是“老马”,而是“姑娘”,那是一个爱情离别的歌曲。
      于是想到李商隐《无题》里的“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了鞠躬尽瘁的典型和代表,而其实那是爱情的思念,是一个思念爱人所表达的撕心裂肺的苦痛呀,而表达的愿意为爱情到死的心愿。
      唉,那可真是庄子看鱼呀,你怎么知道鱼是快乐还是不快乐的呢?
      这样想着就觉得人真的很可怜呀,明明把很多的歪曲了的理论奉为经典自欺欺人地陶醉着,仿佛个个都是那会单相思的可怜人了。我似乎开始鄙视人类的这样的本性,在这里的本性里大概难以逃脱阿Q的精神胜利吧,难怪鲁迅先生把这称做是人的本性。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什么事我们都能够看清楚了本质的话是不是人还可以有同样的精神的寄托?又想,其实人大约永远都无法把任何事情都弄清楚的,然后才给予定义的,然后再变成自己的某种精神的寄托吧。
      我们纵看历史发展:文言文好在还给我们留下了研究的契机,让我们多少能推测出古人的一些思想和见解,而谁又敢说这些所谓的理解中没有妄加猜测的成分呢。我们可以设想,现在如果是孔子和他的学生在上课,我们推门进去了,大约是谁也听不懂谁的话的,因为据说当时就差点把山西和陕西的方言定为普通话的。就象有些学生会问:老师,古人说话真的象京剧里的小生念白吗?我们对古人怎么说话只能是推测的,那么我们怎么真正地去知道古人呢。语言尚且隔膜到如此程度,更何况人心了,那更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你站在我身边却不知道我的心。”还有随着科学的进步,多少曾经的所谓经典理论或是真理都变成了谬误。
      横看万事万物,你想象到水会听懂音乐,看懂你的文字吗?你又能知道水的什么呢。还有那开放的花朵是快乐的还是象母亲孕育一样地痛苦呢,那些拔节的小草,它们之间又是怎样相互依偎地诉说衷肠鼓励着蓬勃的呢。我们甚至听不懂驴鸣马嘶,雀呢喃虫轻唱,物种是横在相知面前一条暂时不可逾越的科学鸿沟。
      这样想来,人类其实本性就是孤独的,而这样孤独的人,愿意一厢情愿地寻找些精神的落点还是可以理解的吧。
      我就愿意说“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说了心里似乎就有了和我一起感伤的人了,那就说吧,没有什么防碍呀。我就愿意说,鱼儿在水里是快乐的,鸟儿在天上是自由的,云儿是流浪的,风儿是不定性的,绿色是朝气,兰色是安详,红色是热烈。。。。。。那就说吧,结婚了我不爱穿红了,我爱穿白色,那就大家一起白吧,不也很好嘛。所以,突然想,其实很多事情是大可不必较真的,人生在世,那样短暂,自己在跟自己较真,那哪里还有时间去享受幸福和快乐呀。我们不会因为一切科学的理论就改变了我们情感的落点,科学可以去继续你的研究,我们也可以依然把向日葵当做追求太阳的夸父,只要心有了自己的不防碍别人的快乐就足够了吧。
      我还是我的向日葵,我依然认为是太阳给了我照射才这样美丽,我还那样把我的笑脸向着太阳开放着。

     
      生日是这样高调地出现,让我昨夜和大宝贝说着有点脸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有了那么多的人这样关爱着自己,心在一点点的激动里发现那么多的幸福和快乐。大宝贝笑着说:“你已经不可能再低调地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的生日了,我好失落呀。”我笑了,很幸福地笑了。那些曾经没有一个人记着自己生日的日子似乎一下就淡忘了,心里溢满了幸福的阳光。
      大宝贝是从哪一年开始在我生日的日子送玫瑰花的我已经忘了,等大门口的保安说有人送东西时,我已经很是习惯了,爱的方式就这样在默默里成了习惯。可是大宝贝今天很细心,竟然还买了一个大蛋糕,知道我喜欢看别人吃东西的样子,希望我和同事们一起分享吧。只是那送蛋糕的小姐让我大笑,她穿着一个围裙和蛋糕房的小裙子,很是招摇的样子。我想这打扮在办公楼上一晃,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幸福了呀。(小宝贝的祝福留到以后慢慢说)
      最早说起生日的是爵士,很早就买了礼物,想保密却保不住地告诉了我,我的心很是期盼着。到了日子接近了,发现他反而不说给我寄了,心里还惴惴地怕他忘了,突然有一天就有短信说东西给我寄出了,感动和计算时间就成了最大的快乐。快递的小伙子很认真,在距离我们学校很远的地方就来了电话,我孩子似地跑到校门口,站在风中远远望着那个绿色的邮车,恨不得和从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说我的快乐,最后连门卫的保安也着急地站在了我的身边。爵士的“欢天喜地”小泥人现在就坐在我电脑的音箱上对着我笑,神情逼真,憨态可掬。感谢这遥远的天使们,给我带来的祝福也这样质朴。
      爵士在空间上又把最美的衣服送给我做恭和的日志,只是他还内疚地一遍遍地和我说:“胖,我不会写你,不知道怎么写你。”
      其实还有一个很早就给了我最遥远祝福的是罂。八号我在济南的大明湖闲转时,突然就有了罂的短信,祝福我生日快乐。我回短信:我还有十天才出生呢。她回短信:那十天后我去给你接生。在异地突然心就有了温暖。想我们相隔这样遥远,彼此给予的只是语言的温暖,可是在现实的生活里,也许这样的温暖更能暖心吧。想那时,她天天晚上累得睡一觉再起来上网,看见了就发一个拥抱的娃娃,那种温情可让人一夜微笑。
      可是在她最难最累的日子,也因为不能上网而无法把我的关爱送达,心里便有了几份的内疚和歉意。有时得到关爱和付出关爱是那样的不相等,就想到自己是个很粗心的人。
      等看到美国时间的海浪为了给我办个有特色的祝福专页东跑西窜时,鼻子酸了好几下。晚上电脑突然坏了,一夜睡得不安,早上六点多就爬起来看电脑,一下看见了海浪的那阳光般灿烂的笑脸,和那歪歪的字迹,泪就忍不住的下来了。想他一人独自漂零在异国他乡,却把这样的祝福送给我,真想象母亲一样地拥抱他,拍拍他那还充满了稚气的笑脸,看看他那牛气起来非常山东的样,心里真的就有了家乡人的感觉。
      颤抖着手,眼泪鼻涕地流着,在生日的大清早把海浪的笑脸和蛋糕复制到了我的收藏里。看着一夜各地朋友们的祝福,心找不到地方,该把这么多的幸福放在哪儿。
      到了办公室,一切很安静,丫头是个外表很低调的小精灵,说是去买结婚用品就和风信子出去了,一会回来却捧着一大把康乃馨。我们五个吃着大宝贝送来的蛋糕讲着生日的种种,我听着听着就感动了。
      想,丫头到现在为止没有得到个生日的鲜花,风信子也没有,小李也没给自己的准新娘送过,而我却得到了他们最纯真的祝福,还有那稍比他们年长的赵老师,那天他想给妻子送生日鲜花,出了门了又倒回来问我:“胖姐,送花是不是有点酸呀。”我大声地鼓励他:“什么呀,大宝贝都给我送了好几年了呀。”他才红着脸去买花了。
      我的可爱而纯情的小同事们,我大约是最早得到你们鲜花的人了,我的心在幸福和感动里更多了写惭愧,我很感谢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你们的真诚和温度让我在疲惫的生命里有了活力和快乐。
      这一天只要有时间就想打开电脑,看着朋友们的祝福。心里充满了感激。
      晚上去上课,想起去年生日不知道学生怎么知道了,竟然在校广播站里大声地祝福我生日快乐并演唱生日歌,我正走在下班的路上,站在学校的操场就泪流满面了,知道这又是我生命里浓重的一笔。今年校广播站停了,学生也都高三了,一天就怕学生们还有想起的,闹得大家不安心学习,我一直刻意地不让消息外露。可是晚上下了课正向外走,骁从后面追了上来,塞给我个漂亮的包,我喊了句:“天呐,你怎么还记得。”他讷讷地什么也没说,这个帅帅的男孩,竟然有这样细腻的心境。早上胖胖的若又追上我,送了一个魔豆给我,若,我一定好好种上,感谢你把这份神秘留给我慢慢品尝。
      一天都沉浸在关爱的氛围里,坐在电脑前看着大家的留言,心开始安静,慢慢地品着每一个朋友的话,电脑也修好了,我开始从先到后地给朋友们回帖。突然就看见了清的认真而奔放的藏头诗,他恨不得把我燃烧了才解恨的语言,再次让我难以控制自己的情感,紧跟着就看见了小坏的别致的祝福日志,我再次哭了,小坏总是能那样在人群之外,安静地寻找着自己的最美妙的方式,最准确地挠着你的心,我的可心的坏,我再次鼻涕眼泪齐下,眼睛好痛啊,但是那是幸福的痛。还有我的冰儿,一直到现在(19号的下午)才让我看见,她也在她的空间帮我种满了盛开的向日葵,而几次短信她就那么淡淡地劝我别和电脑生气,一句也没说,我是什么样的福气才修来了这样的一群朋友呀.
      亲爱的朋友们,我拿什么才能回报你们的关爱。
      面对着这七十多的帖子,我感觉到了全世界的温度,我真正地想用我的阳光的怀抱拥抱你们每一个人。
      我爱你们,我也愿意把我的关爱送给你们每一个人。

     
      那儿一定背依青山,山间有一带白而细的瀑布轻轻飘荡。依山而建的几排整齐划一的平房,是灰青色的砖,灰青色的瓦。这是福建共有的特色,而罗源的军队家属院也一定如此。
      一九六二年的十月十八日凌晨,母亲在阵痛中醒来,推了推身边专门请假赶回来侍侯月子的父亲说:“我肚子疼了,我要上医院了。”父亲依然在梦里呢喃了两句,翻了翻身,头朝里接着又睡了。母亲便摸索着收拾好早准备好的小被褥和尿布,开了门,挺着骄傲的肚子,自己出了家属院,迎着南方黎明的晨雾,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母亲每每讲到这一段情景时,总是非常自豪地面带着微笑,我是家里的第四个孩子,母亲一直为自己独立和顽强的生育我们而自豪,据说我们四个孩子的出生,只有我一个算是父亲在身边侍侯过母亲的,而对父亲在这样的夜晚的沉睡,母亲表现出一种母性的宽容。成年后,我常想,我对丈夫所采用的母性的宽容,大约便是准继承吧。
      母亲说:当我的第一声啼哭响彻凌晨的产房时,她清晰地听到不远处家属院里传来了清晨军号的鸣响,然后她便沉沉地睡着了。
      我于是得出我是在凌晨六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按照最简单的说法:我属虎,是凌晨之虎,而正好是吃饱了的虎,所以我的一辈子将不受饥寒,并且饱虎温性是不妨害别人的。今天想来我这一生大约真是这样的。
      每次母亲讲到这里,我就沉醉在自己是只吃饱了的虎的美好未来里,而总是忘了问 :当母亲睡着的时候,那个刚见到世界的我在哪里呢?是在母亲的床边的小床里,还是被放置在了远远的婴儿房,而过早地品尝了孤独的苦痛?我想,那时不象现在这样讲究,有什么家庭病房,一生下来就可以和母亲的床并排着,还有父亲守在身边,所以我大约是被放在婴儿房。可是又一想,那时大约也连什么正规的婴儿房都没有,我是在八十年代生的儿子,那时才有了比较好的婴儿房,生下来的孩子放在那里一天一夜,等待母亲下奶,由护士专门照看,这样想来,我是六十年代出生,大约那时一个小县城的医院,一定是比较落后的方式,那就是我生下来是放在母亲的同一张床上的,那便是:刚生下来的我,是嗅着母亲的气息,依偎在母亲的怀抱,和母亲一起沉沉地睡去的。我以我的猜想而幸福着。即使,现在我想再去查清楚这件事的细节,母亲却已经在天堂了,她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传到我的梦里。
      等到母亲睡醒了的时候,父亲已经来到了床头,清晨的阳光照着父亲幸福的脸,难得一笑的父亲笑得象阳光一样灿烂,一遍遍地对母亲说:“我也有女儿了,我也有女儿了,小脸好红好红的,就叫小红吧。”“我也有女儿了,我也有女儿了,头发好黑好多,都可以直接梳小辫子了。”母亲笑了,阳光下的母亲一定充满了一个女人最自豪的笑。父亲和母亲依偎在床头,一起看着襁褓里的我,我想那时我的小脸一定更红了。只是暗自庆幸,那时的父亲没想到我的头发好黑而叫我“小黑”,那我可就惨了。
      父亲匆匆赶回了家,家属院里顿时传来了鸡飞狗叫声,左邻右舍的阿姨都笑了,说:“不用去问,老徐一定是得了个闺女,你听听那杀鸡的高兴劲,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因为我上面有三个哥哥,其中一个夭折了,所以父亲很早就希望我的到来了,我更是因此而感到自己的到来是无比幸福的。于是我常常幻想,那天在屋后井边上杀鸡的父亲,一定在他那长满了浓密胡须的脸上洋满了幸福的笑意,并把那幸福撒向了每一个询问和祝福的人。
      而我又总会莫名其妙地想象到那只有两岁多的小哥,那天的他一定是孤独地坐在那绿漆班驳的门框上,穿着一件小背带裤,捧着个脏兮兮的娃娃,眼里充满了失落,他一定闻到了鸡汤的香味,一定看到了父亲那撒遍每个角落的微笑,而那鸡汤他却不能喝,那微笑却不是为了他。这是不是就是我们两的童年充满战争的原因呢?
      记得七八岁的一天,一次母亲在饭桌上讲起我吃奶时的趣事说:晚上左边搂着我,右边搂着小哥,常常睡到半夜我饿得哭,才发现奶被小哥哥偷吃了。那时已经是七八岁的我听到这个细节,突然在饭桌上放声大哭,大家都认为我是为小小的自己奶被小哥偷吃了而伤心,其实我是无法想象那时才两岁多的小哥是怎样忍受那被我剥夺了爱的失落和寂寞才伤心的。
      (本自传开始于2000年暑假,至今已经写了十几万字,还在继续中,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拿这一段出来和大家共享。)
     
        谢谢朋友们的祝福!家里电脑出了点毛病,暂时不能更新了,也没法给朋友们留言。大家见谅!电脑一修好就补上。

     
      记得看过这样一段文字,大意是:有个人问什么是天堂,一个人就把他领到一间房子里,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大锅,锅里煮着饭,可是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把太长的勺子,怎么也送不到自己的嘴里,可是每个人还都在着急地抢着、试着、饥饿着。那个人介绍说:“这是地狱。”然后又带着这个人到了另外一间同样的房子里,同样一个大锅里煮着饭,同样的每个人一个长把的勺子,但是这里的每个人都在用长把的勺子舀起饭来喂给对面的人,人人都吃的非常舒服而面带微笑。那人介绍说:“这就是天堂。”
      当时看到这个故事很感动,其实天堂和地狱的区别就这么简单,把自己有的和别人一起分享就是“天堂”。
      想起了那句名言“送人玫瑰,手有余香”。
      而做为一个教师,最需要学会怎么把自己的爱,送给学生。
      每当有人问我:你怎么能和学生相处的那么好时,我的答案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真正地把爱给学生,那就是自己教育事业上的天堂。这话说起来简单,但是在真正地做起来的时候却真的很难。
      记得刚当老师的时候,心里会潜意识地喜欢长得干净漂亮的学生,会不喜欢那些整天脏兮兮的学生,虽说不会刻意去刁难,但是真的很少主动去关心。后来发展到不会简单地以长相取舍学生了,但是会从性格上喜欢一些开朗又细腻的学生,对一些艰难地走到你面前,却半天不说话的学生就很怕去接近他们。因为自己属于那种有话喜欢直说,脾气又急得人,这样的性格的学生让自己感到很是憋闷,经常是情绪本来很高,突然有这样一个学生粘着你,情绪也就低落了。
      一件事感动了我,因为送了十几届高三了,想不起是那一届的一个学生了。就是那种喜欢跟着你,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的一个男学生,经常在我下班回家的时候,他会很快地从教室后门跑出来,然后跑到我身边,红着脸就粘在我的身边,可是什么也不说,我问他,他也回答不清楚,就那样亦步亦趋地跟着,有时遇上人说话他也不离开,弄得我很是尴尬。有一天放学,我正和他一起走着,突然就从路边的冬青地跳出一个中年女人,上来就握着我的手,满脸都是真诚的笑容说:“你就是徐老师吧,太好了,你就是徐老师呀,原来你是个中年人呀,太好了。。。。。”我被她的话弄得有点懵,她高兴地也不在乎我的表情,接着自言自语地指着我身边的那个不说话的学生说:“我是他母亲,我们夫妻离婚三年了,从离婚以后这个孩子就三天说不了两句话,可是最近回家就不停地说:徐老师长徐老师短,徐老师上课讲了个什么道理了,讲了个什么问题了。可把我担心坏了,我以为徐老师是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他暗恋上了,那我可怎么办呀,原来你是个这样的老教师呀。”抓着我的说边说边仰着头笑着,那陶醉的样子也不讲究什么礼貌和尴尬了.
      那一瞬间,我看着那个母亲的发自心底的笑脸,听着她的话语,突然就感动了,在我面前是一百多个学生中的一个,而在母亲眼里,那是她生命里的唯一,比起母亲的爱,我这老师的爱,显得多么自私和浅薄,我的脸热辣辣的.我回头看看那个已经跟了我一个多月的学生,很想把他搂在怀里,原来在他的心里,有那么多的对我的尊敬和喜爱,我感到惭愧。
      后来我和这个学生的母亲成了好朋友。我主动把那个学生叫到办公室,我教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学会怎么和喜爱的老师相处,怎样主动地去表达自己。他不再那样粘着我了,可是却还常常耍点小聪明,故意找些题来问我。第一年高考没成功,他主动找我要求我帮助他复课,那时大约我就是他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了。
      他让我第一次真正地开始彻底纠正自己,要求自己爱班上的每一个学生,而且一定要努力平等地去爱,不可以以自己主观的好恶来感受学生,因为站在讲台上,我是每一个学生的老师。要真诚地去爱,而不是颐指气使地居高临下地爱.
      很喜欢余杰的一句话“你没有爱过,所以你不值得爱”,要想让学生爱你,首先自己要先爱过他们。而这爱是真诚而不做作的,因为学生是纯净的,他们的心也能最敏感地感受到纯净的。依然用余杰的话“对所有的姿势我都不喜欢,因为姿势是做出来的”
      请不要拿着老师的“姿势”去对学生“做”出爱的样子,他们需要的是心的纯净的爱。

      最近晚上第一节二十分钟的语文课,我开始对学生进行作文审题和思辩训练,没想到平时作文写的不怎么样的学生,以讨论的方式发挥起来,竟然个个让我刮目相看。二十分钟总是一转眼就过去了,我骑车走在回家的路上,秋的夜风都不能吹凉我激动的心绪。我的心里一直在说:“真过瘾。”
      现将其中两则材料的思辩过程简单记录一下,算是一篇日记,也许将来老了可以做为有趣的回忆吧。
      第一个作文材料是一句唐诗“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本以为这是个很旧的材料,不容易引出什么火花,只是带动一下思维就好。开始一个学生就指出 “这材料讲的是:好的教育方法在潜移默化中起到了好的作用”,然后就有学生举例讲到了现实社会的风气问题,呼吁要有好的社会环境才可以对未来的接班人们起到好的思想和道德的教育。于此就有了反例“坏的社会风气自然就会给孩子带来坏的教育作用,而这样的作用也是悄然无声地滋润的,可不可以叫做润物细无声呢?”,另外一个反对意见说“这句诗是杜甫的《春夜喜雨》,作者是把春雨作为好的事物来表现的,不可以比喻为坏的社会风气,那是一种跑题现象”,我刚想进行引导,就有学生继续发挥“可能杜甫那个时期的春雨是好的,现在环境污染了,春雨也有很多是黄土雨,花粉雨,在给万物带来滋润的同时,也会带来污染,就象把窗户打开了,春风吹来了,可是同样也进来了苍蝇蚊子。。。。。。” 继续的发言是“所以说,我们评价事物要知道取舍,知道怎样看主流的作用,放弃不重要的问题”,完了完了,彻底跑题了,我赶紧说:“我们回到原话题去,这样就真的跑题了呀。我们重新回到春雨润万物的方式上。”不等我说完,一个女生站起来说:“我觉得刚才那个教育方法才是跑题,主题应该是默默奉献,你看春雨在夜里来,它悄悄地滋润万物不求回报。”立刻就有了细致的同学发起反驳“这不能写奉献,因为是不是奉献不该是雨的体会,雨以这样的形式存在是本能的,而应该是那万物的体会和感受,万物感觉到雨是牺牲了自己,才可以叫奉献,只抓住一个方面主题就偏了”
      问题就这样思辩着,我才发现我怎么准备都不可能完全掌握学生的思维的丰富和多样,我迅速调整自己,我必须抓住这样讨论的目的和主旨,否则学生将越讨论越失去了目标。毕竟我们是在训练高考作文,虽然从心里我很喜欢这样的无限制的思维,其实是扩展学生思维能力的最好办法,但是现在有高考的指挥棒,就必须有一个大概的客观约束,否则该怎样拿出衡量事物的标准呢。
      紧跟着的第二个材料更加有趣。如果说第一个材料的主旨比较单一,那么第二个材料其实是半开放性的,可以站在几个角度谈问题的。现将材料附在下面:
      珍珠
      纪伯伦
      一只海蚌对它身旁的同伴说:“我身子里有一颗东西,很痛,它又重又圆,我真苦恼。”
      它的同伴高傲得意地回答道:“赞美天空,赞美大海,我身子里没有痛苦。我里里外外完整无缺,安然无恙。”
      这时,正好一只螃蟹走过,他听到了两只海蚌的对话,便对那只里里外外完好无缺的说道:“是的,你的确完好无缺,安然无恙,但是你要知道,让你同伴忍受痛苦的是一颗无与伦比的美丽的珍珠。”
      本来这个材料给的主题是“痛苦的代价”,然而一上来,学生就开始对这个痛苦是否有代价进行了质疑,他们的意见很简单,“海蚌并不知道让它痛苦的是什么,更不可能知道那个让它痛苦的东西将变成一颗珍珠,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去忍受这样的痛苦,如果海蚌有能力就一定要把这个痛苦抛弃掉。”当然也有学生支持“一切美丽的成就都是需要付出痛苦的代价的”在这个问题的讨论中,我发现我不能只坐山观虎斗了,因为这里牵涉到一个人生观的问题了,于是我讲个一个寓言故事:有两个渔夫,一起在海边打鱼,其中一个每天只打够换来当天必须品的鱼,就躺在沙滩上晒太阳,而另外一个却是每天都在努力地从早忙到晚,数十年后,两人再次在沙滩上相遇,其中一个成了一个大船队的老板,有数十艘船,而另外一个依然是孤身一人,每天打鱼,然后换来当天的饭食,就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当那个大老板笑话那个每天晒太阳的渔夫时,那个渔夫说了这样一句话:“你有再多的船不是也同样是三餐一倒吗,你连我这样晒太阳的时间都没有了。”
       现在我们该怎样看待这两个人的人生观?只有把人生观定位了,可能才可以继续讨论在生命中忍受痛苦是不是应该的事情。学生们七嘴八舌地各抒己见了一番。最后我简单表了自己的态度:也许从生存的本能来看,那个整日在海滩上晒太阳的生命是最原始的,最自然的状态,是大家都认为该回归的样子,但是人不是一种简单的本能的动物,他来到世界的同时就具有了不可摆脱的社会属性,就好象有地球引力一样。具有了社会属性的人,就具有了社会的责任,所以评价这个生命是否有意思,就要有了一定的社会的标准。我们从这两个生命的价值看,只有当这个生命来到世界上走一遭,为这个社会留下了点东西,才算是有意思的,否则只是为了吃和睡,那这个生命就是行尸走肉。只是动物为世界留下什么是无意识的,而人应该是有目的和理想地去为社会留下点生命到来的价值。当你认清了生命的价值,那么在生命的过程中忍受必要的痛苦就成了应该的,或者说,要想获得生命的最大值,那忍受的痛苦就该是越大的吧。
      学生们那明亮注视的目光让我再次深切地去体会,我是一个老师,我有职责把积极向上的东西传播出去。
      下课的铃声响了,又一个学生站起来说:“老师我能说说那螃蟹吗?”我笑了,我知道他们又在思想上开辟了新战场,又想继续和我战斗下去了,我眼睛看了看窗外,昨天就因为学生的讨论让我无时间概念的拖课,让巡视的校长在窗外冲我招手,今天我可真有点心虚了。。。。。我还该不该和学生们继续下去我们的讨论呢,有点小小的虚荣在作祟:学生恨不得我一直讲下去的课,那是多么神气的课呀。

     
      今天单册考试做的大阅读是一篇写笑的文字,读着读着,便想到对自己最有影响的几个人的笑。
      我是一个很爱笑的人,微笑是永恒的了。所以我接触的新学生很难看出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时候,甚至有时微笑的很灿烂的时候,却是心里真的不高兴的时候了,老学生知道这些特点了,看着我站在讲台上微笑很久不说话,就知道我其实是生气了,不高兴了,班长就会大声地喊:“别吵了,上课了。”我就把微笑由深到浅,然后开始讲课。而只要有机会哈哈哈大笑,那才是心的真正高兴的时候,我很少自己被什么笑话感动的大笑,都是我讲个笑话,看到别人笑的样子,我总是被别人开心的样子弄得笑得无法克制。
      而这样的快乐的笑声,最早是来自母亲。
      母亲是一个很爱笑的人,而且是那种豪放的大笑。小时放学回家,看见饭菜做好了,扣在桌上,母亲却不在家,在门口一站,不到五分钟就可以听到母亲的笑声,然后顺着笑声去找,就能把母亲找回来。母亲的笑是那个困苦生活里难得的幸福和快乐的感受。
      一次父亲去下连队,一连和我们家是分别在两个遥遥相对的小山头上,中间是一个水库和稻田。母亲经常坐在门前的树下和阿姨们说笑,父亲在山对面的一连就被吵得不行。我有时会晚上被派去给父亲送点好吃的,父亲就把我叫到外面悄悄跟我说:“回去告诉你妈妈,中午和晚上不要笑的那么大声,战士们都睡觉或是在学习。”我回来和妈妈一说,妈妈瞪着眼看了我一下,接着仰头哈哈哈大笑起来,半天才憋住声音说:“好的好的哈哈哈,我是笑的声音有点大了。”
      那时母亲的笑声象春天里门前的那片桃花,那样地泼泼辣辣地,自由奔放地盛开着,充满了女性的妩媚和柔情,更充满了面对生活的向上的情怀。总是想,如果自己是在那样艰难的日子里,是否会有那样的豪情面对生活和物质的疾苦,而依然那样朝气和向上。有时还想,在那样的日子里,母亲做为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一生以孩子和爱人为精神支柱,从没有所谓的自己的精神世界,她却能活的那样从容和快乐,一生的笑声都充满自信和包容,是什么给了她这样的情怀,想到夏夜的萤火里那些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必须怎么的故事,就感叹那些故事带来的人生的力量竟是那样的巨大,能支持人这样地走过自己看似平淡的一生。
      我听见母亲在天国的笑声依然穿云踏雾洋洋洒洒。
      自认为祖传的笑声很有魅力了,可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呀。当我在大学的校园里遇上了丽,我就只好把自己的笑声藏了起来,而认真地把自己放在了让丽尽情地笑的讲故事的人的身份上了。
      丽,在当年被评为中文系十大美女的第十名,之所以入选的原因,并不在于她的美丽,而完全是她那双笑起来就迷死人的月牙眼,和那银铃般的笑声。所以她又成了十大美女中最具争议的人物,总是有比她美的人说她不美,也总是有贤淑的人说她过于疯狂,但是她的美丽的笑声还是让她的身后跟上了无数喜欢听笑的男生,而稳固地保持了她的地位。
      丽,让我最惊叹的是:我第一才发现原来女孩可以这样无所顾忌地狂笑。我在军营里长大,11岁开始住校,已经属于那种不是很在乎清规戒律的人了,还大约要看个别人的眉眼高低吧,知道有些场合是不可以放肆大笑的,但丽那是绝对不在乎的。上课,二百人的大教室,她无论坐在哪个角落,只要老师将到好笑的事,一定是她第一个大笑起来,而且她的笑声是高亢而清脆如铃的,总是能把第一次听到她笑声的老师笑得发傻直到呆如木鸡。后来老师们开始习惯了她的笑声就会大声地叫着她的名字说:“丽你稍安勿笑,稍安勿笑。”她就会似乎努力控制笑一样地蹲到地下用力地揉肚子,让老师看了于心不忍,而只好说:“唉,那就请你继续笑吧。”然后她就可以如唱花腔一样地把那笑声由低到高地再拉长起来,一直要笑到全班同学部分跟着笑,部分在骂她疯子为止。
      那就更不用说在什么食堂了,校园的马路上了,或是小买部了,或是书店了,操场了,任何时候你能听到丽的笑声突然传来,然后我就忍不住地也微笑起来,身边一定有人会问:“谁呀?”也一定会有人回答:“中文系那个疯美女。”我只要单独和她出去散步,一般是很注意话题的,坚决不找她会大笑的话说,我受不了她笑起来,而自己也成了万人瞩目的那种样子。万一我说漏了嘴,惹笑了她,我一定是赶紧跑开,距离她三米以上,眼睛看着别处,做出一种素不相识的样子,否则自己也要挨人骂的。丽就一个人站在马路中间,弯腰跺脚地笑,一直笑够了才发现我不在身边,有时也会感觉到一点尴尬,想想自己一个人站在马路中间笑的样子而小脸一红地骂我:“胖,你太过分了吧,把我逗笑了,却躲开,连陪都不陪我,人家看我一个人站在马路上笑,更认为我是疯子了。”那月牙眼也会瞪得滚圆。
      所以,丽的笑声经历了人们由惊奇到鄙视又到忍不住跟随而笑的过程的。因为她的笑声是那样地真诚和坦然。
      在那文革之后,人们刚刚挣脱开精神束缚的年代,丽的清亮的笑声如阳光一样地真诚和自然,让人们为之而坦荡和自由,那笑声真的象春天的迎春花一样的金黄和充满了季节的蓬勃之气。
      那年丽过四十岁生日,我打电话去祝福,她在电话的那头好象很是感伤地和我说:“胖,我现在也想小鸟依人一次了,可是长得象小鸟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需要依人,现在需要了,却变成鸵鸟依人了,可是上哪里去找那么大的人让我依呀。”我在电话这头酸了鼻子,她那哽咽的声音让我暗想:你终于也有不笑的时候了啊。突然那酸楚楚的声音一下就变成了银铃的笑声:“胖,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很有文才了呀,我也会发明鸵鸟依人的词了吧哈哈哈哈”一阵银铃的笑声震得我电话直颤。
      我那爱笑的丽呀。今天你笑了吗?

     
      喜欢古人,是喜欢古人那种生活的自然状态。
      喜欢古诗,是喜欢古诗里那些质朴的生活细节。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好一个悠然的大男人,不知道现在的男人还有这般采支菊花,悠然于心的情怀不?
      “牧人驱犊返,猎马带禽归”的状态更是随着时代而变成了违法,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好男儿有那样的豪情和壮志了。场面消失的背后是不是也是一种为人的阳刚正气的消失。
      那些开始了柔情的长愁里,是不是有人“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如若真的能这般才气横溢,长啸出一番气概,也不失真性情之爽直吧。
      虽说不婀娜却还是女流之辈,可却极喜欢那“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喜欢那男儿豪情,那奔放和无拘束的快乐,倘若有这样的男儿,很愿意陪他一醉,哪怕醒来后是“杨柳岸晓风残月”那怕是从此后“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只要有这旷世一醉,大约今生别无所求了。
      或是那“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情”的洒脱之态,只把那“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当做生命里的一点浪漫的变化,只是本能地加紧了脚步,却不影响心境的快乐和轻松。
      只是不知道从何时起,人们在读这些古诗的时候,读到的心情也如梦一般失去了生活的痕迹,仿佛都是虚幻。就这样在淡然里,忘记了自己身边的菊花还在,那醉酒的日子似乎也不少,更别说那日日可见的月和星雨,把本来该萧然真实的生活,变得失去了自我而戏子般地做作和矫情。
      我们找来了亲朋好友,却有了几份矜持,有了几份互相的叫劲,还有几份相互的猜忌和嘲讽,那月变了颜色,那星似乎也飘去了滋味,更有甚者没了月下的优雅,多了的是精神的瘙痒---恶搞,把自己尊严卖了,以换取几分轻松和所谓的知音,或是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来赢得点自我精神的快慰。
      不知道我们在物质生活进步的同时,把精神的风范送给了谁,我们把平仄丢了的同时,本是为了换得更加自由的抒发内心的情思,怎么却把那自由变成了人性的放纵或是以泪洗面的自甘堕落,也许我们该去重找我们的精神构架,给自己找一个支撑起人品的脊梁,让自己在心的世界里站直了,站美了,站出一份独特的优雅和美丽。
      也许那时,我们不需要读那些古诗了,不需要在那些美丽的句子里是梦幻自己的自然和质朴,而自己就是自然和时尚的最准确的诠释。
      疯狂,便具有“老夫聊发少年狂”的真挚;心酸,便是“试倩悲风吹泪”的任性;忧愁,便来那“满川烟草梅子黄时雨”的淋漓尽致。正如在有月的晚上,你何不也来个真挚的“把酒问青天”或是“我欲乘风归去”的彻底的浪漫主义,虽有模仿之嫌疑,可毕竟也是有了点文化的底蕴和思绪吧。要
      要不就干脆干净到底,一片空白,大约也比烂泥塘要好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