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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开始
寒假是忙碌的,因为有了新年,忙碌就让自己失去了品味节奏的美好。 今年的寒假格外地长,格外地认真,和小宝贝说好了,要让这个格外的假期也有一种忙碌外的清闲,而不像往年,除了疲惫就什么都没有。于是喜欢这个寒假,三个人也走出点暑假的旋律,真有了一种假期的感觉。 (一) 合奏 从去年的锻炼,我和大宝贝好不容易养成了一种锻炼的节奏,这个假期到来,我们邀请小宝贝一起加入,并表示无论这个寒假怎么忙乱,都要以保证锻炼节奏为前提,小宝贝欣然赞同,热情加入。 早上六点,我们在茉莉花的旋律中醒来,我是先打开水,烧温了水,然后打针吃药,小宝贝开始起来,大宝贝依然嚣张地在床上发赖,嘟囔着什么起床要慢,横三分钟,爬三分钟地把床单全部转悠到地下。然后小宝贝全副武装地第一个开门出发了,他是喜欢骑自行车,所以手套鞋套的很是完整,只是年轻活力大,不戴帽子就飘然而去。我也开始穿戴,大宝贝才爬起来,我递上一杯温水,他喝下水才精神过来,迅速穿戴。他的打扮别具一格,根本不像个锻炼的,即使那件长棉衣很是运动,但我总笑他是教练穿了站在场外的,再加上前几天早上出奇的冷,他还习惯了围巾口罩手套一个都不少。但是他已经能和我一起很轻松地走四五里地了,前提是一定哄着他,别招惹他任何不开心,他只要不开心,马上就爬过铁栅栏逃回家,谁让我开始给他的定位是陪我锻炼。 我和大宝贝围着操场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一会就把蒙蒙亮的天走的透亮了,小宝贝冲着我们快乐地一挥手,那个漂亮的自行车和人影就一下消失了。我们俩走四十分钟,小宝贝要骑一个多钟头。 怎样,这样的一个早起的锻炼三人的合奏还是很积极很阳光的吧。等到太阳照亮了整个城市,我们三人陆续到家,各人进出厨房,各人忙自己的早饭,懒了也可以记挂在某一个人身上,但是三人协议早饭自己解决。 (二)独奏和二重奏 上午基本是独奏,我的主要任务是中午饭。简单的收拾之后,我迅速上网,看邮箱,处理信件,写文章,做图片,然后还有时间就给打点稿子,或者写点读书笔记。然后下线,赶往菜市场,每天都买新鲜的做新鲜的,在这个假期家里不存菜,每天都有新花样,也算是一种心态,一种真正地悠闲地过日子的心态,认真做饭吃饭。毕竟这样真正的日子曾经对我们这样的三个人是太少了,我岂能放弃这样的快乐。 大小宝贝只要有在一起的机会,那自然是俩人腻在一起,干什么都一起。一起去县城赶集,或者一起开车出去滑冰,或者是一起鼓捣家里的什么冰箱冰柜的,或者是一起打扫院子,一起买年货。他们俩做事的协调是很难的的,本来各自站直了都很有个性的两个人,一般是很难凑在一起做任何事的,但是我家的俩宝贝却全然不同,俩人商量着,协调着,很多事情都能做的很好。大宝贝性子急,小宝贝慢悠,大宝贝粗拉拉地大线条,小宝贝细腻地很讲究细节,总是大宝贝冲锋在前,小宝贝弥补在后,还真看不出谁让着谁。总之,我是完全不必在意的,只收获成果就好。这不,冰柜打扫好了,冰箱彻底清理了,卫生还没开始细做,我也不必着急,一个女人此时要说的只有一句话:累了你俩就给我歇着。其实俩人都发动起来了,叫他们歇也不歇了,我就只靠这句话赚个关心人的好处了。这不,俩人又在商量着明天去什么地方一游,买些什么便宜的年货,家里还缺少些什么了。 (三)游走的小花腔 晚上饭后,那是绝对的个人玩各人的,两个电脑一个电视,我和小宝贝是先让着大宝贝玩,然后我再撤一步让小宝贝,最后一般是我一个人在看电视了。电视真的不好看,他们俩各自在电脑上那种独奏真是不也乐乎,只有我这独奏有点三心二意,常常是觊觎窥视窥探加阴谋手段花招,总希望偶尔有一两招把其中一个骗下马来,我就可以上网已游了。 于是我这个小花腔,就不断地在他们的独奏间滑行。 尖叫:快来看啊,电视这个人不是上次喜欢的那个吗?看看这个镜头真经典啊……无效! 端着一杯水深情地晃到小宝贝面前:儿子,你好像每天喝水量不够八杯吧,休息一下喝点水吧。小宝贝眼不离屏幕地回:八杯水的说法不正确,应该是加上水果和吃饭中的水。我晕,科学道理比我通。 拿着一个眼药水装作严厉地晃到大宝贝面前:快点点眼药水,看你的兔子眼还玩电脑。大宝贝理也不理地挥挥手,我再做着急状,他牛眼一瞪说:谁是兔子眼了,那不是你自己昨天熬红了眼睛吗? 我无奈地继续晃到电视前,最后一招,我大声地放开我的小花腔唱“小小的我,小小的我……”俩人一起在各自的屋里喊:“你是小小的,谁是大大的哈哈哈”。 等我坐在电脑前的瞬间,我听见小宝贝喊:老妈睡觉吧。大宝贝喊:你明天还早起锻炼不?我拔高了一声“呀啦嘿……” 一天演奏完毕。 冬日思荒
我独自一人站在这个占地三千亩的公园的冬日里,有风从北边的冰湖上吹来,寒彻脊骨,偌大的冰湖成了一个完整的晶莹剔透的冰块,那个辉煌的“航空母舰”的水泥建筑泛着水泥的青灰色,更显得寒气森森。沿湖的春日婀娜的垂柳,此时也没有了一点生机,只有风刮着干褐色的枝条,做着钢丝般的颤音,我远远地避着,总有一点鞭入肌骨的痛感。 我扭过头来,看湖的南面,那些春夏高草遮掩的林间小路,这时,清晰地如蛇一般地蜿蜒在那些枯草间,枯草显得黄灰,小路上的五彩花石显得过于花俏,又跃出枯草撞入眼帘的感觉。心里一跳,夏日里在绿草遮掩下,看不清小路的状态,还真没有进去走过,现在看的这样清晰,也真该进去走走。斜插进去,我走在那片荒草丛中的小路上,路修的有点太好,已经完全没有了走在荒野的情趣,虽然精细到十数米就有一个蜿蜒,数十米就有一个小河,还有跳跃的石头和木桩做了自然的桥,但是却显得那样做作和矫情,没有一点美感。我的脚下因了小路五彩石的爽滑,而累了脚步的踏实,小路边的荒草,可真实地发出荒野的风响,让我身不知何处。 几年前这里是墨绿的沃野,冬有麦秆沤肥的野香,春夏有绿色的变奏,秋有满地的金黄,后来,有了一条漆黑的路,穿过了那片沃野,我也曾这样大步地在那条全市最新的路上走过,马路宽的我似乎看不到路牙,我还说,我走几步的路,就可以种下我吃一年的口粮,人们笑话我的鼠目寸光,我却为那条路就这样强权一样地宰割了那片绿而伤感。后来我看见路边上有了房屋的地基,我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还在那个夏日,在地基上种上了蔬菜,我走近她询问,她说:听说明年后年这屋也盖不起来,我种一季就是一季吧。后来,我在那个秋天,听见我的学生和父亲一夜间把自家都挂蕾的棉花连根拔了,因为到了征收的最后期限了,后来,那个学生的父亲跟我说,那些棉科竟然在地里睡了两年,那片地除了画了一圈白线,一放就是两年。这两年,那个家长长满老茧的手,不知道在夜里对着自家的地计算过多少次。 后来,这片沃野变成了城市,后来我站着的这个三千亩的沃野变成了公园,曾经的良田被种上了美国进口的野草,可是美国进口的野草也是春绿冬枯啊。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个据说是必须的城市,这个预计三年就将大繁华的新城,现在除了火柴盒一样的楼,积木一样的楼群,马路上的人丁稀疏的还不如曾经的麦收。这个三年就会人满为患的公园设施,即使在春夏,抬眼也望不到几个人影,更别说在这样的一个冬日,那么这三千亩的沃野,一年可以盛产多少粮食,多少棉花,多少蔬菜。我真的鼠目寸光了吗?我们真的日子已经富裕到不在乎生产,只在乎消费了吗?即使这样,我们大约也该给我们的子孙们留下点土地最起码的样子。 我站在这个几乎等于荒野的公园,我的脚下是高额的美国枯草,我望着远处修饰的如卡通一样的高高低低的楼群,我看着路边上挂着的高大的售楼广告,楼价似乎还在疯狂,疯狂的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我们是住在房子里还是住在钞票上,除了这些,这个城市基本等于是个无人的荒城,没有行人,没有什么车辆,只有风在楼间嬉戏,我想感恩人类,这样的投资给风找了自由玩大旋转的好空间。 精神花瓣
【原文】 【译文】 我在读书: 这段文字中的几个重点字的翻译: 三省:多次反省。古文中常用“三”和“九”表示“多次”“反复”,而不是真的三次或者是九次。 文中的三个“不”字,该读作“否”,翻译成“是不是”,这样才吻合了疑问语气的句式。我们在古汉语词典中查找“不”字时,其中就有这样的词条。 我的思考: 从这段文字里可以看出,古人是很讲究自我反省的,而这种自我的反省又是加强自我修养的一种方式,古人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完善自我的人格,我们通过这三问,可以看出自我人格最起码要具备的三个主要内容是:为人谋要全心全意;与朋友交往要讲信用,要诚信;接受任何新的学问,要不断的温习。看着很简单,但是就是这些简单的东西,在我们的一生中却最难做到。 我思考的第一个点是:古人的这种自我反省精神,是不是正好与现在人的做人方式相违背了。我们从夕阳散步的场面看起,一个母亲领着一个孩子,孩子被绊了一下,摔倒了,于是母亲就会狠狠地砸地,嘴里说着“都怪这个地不平,绊倒我孩子了,妈妈替你砸它”,然后继续发展,回到家里,孩子只要做错了任何事,不需要妈妈说,孩子就会说“都怪你,都怪你”,无论身边是谁,也无论这件事的原因是什么,母亲潜移默化地教会了孩子把任何的责任都推给别人的方式来处理问题,这就必然导致了,自我反省能力的丧失。 我们还可以继续反思,学生考试考不好,他们总能找出很多外在的原因,为自己的这一次考试解脱,一件事情没有做好,他们也很习惯了找出各种的客观原因。在这样的一些孩子面前,有的时候我都语塞,因为,你的劝解大约要有很漫长的历史跨度。看:我高考失败不怪我,谁让那是我父母正在吵架。我逃课去网吧,这事不怪我,你们那时没有网吧的诱惑啊,我们现在有那么多诱惑,自然要比你们难了。甚至还有的直接就说:凭什么说我们做的不对,你别给我们那么多好条件啊,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自己去砍柴做饭啊?我想在这样的思维方式下培养出来的孩子,大约一生最不了解的人该是自己了。他们不懂的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究竟想以一种什么样的品格站立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其实没有真正的人格目的,也就更谈不上自我反省,并不断完善自己的人格了。 用最具体地事情来看这些孩子,他们在任何一件事情上都不敢于正确地面对,任何一件事情上都不敢于承担责任,那么事情有了收获,他们自然快乐,但是事情一旦不顺,先想的是怎样推脱,因此他们只能永远把自己放在孩童状态,接受那些一顺百顺的工作和事业,只要有困难,要不逃避,要不就求救长辈。我写到这里,眼前一下出现了我曾和一个学生说其这样的话题时,他的神情:这不也活到这么大了吗,你瞎操什么心啊。 我思考的第二个点是:古人反省的这三个点,其一是替别人谋,这个别人不一定是君臣关系,是任何你为人效力的人,其实相当于给你发工资的那个人,反省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前提,把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完全排除的,那就是无论是什么样的人,你只要替别人“谋”工作,你就必须做到“忠”,而我们思考这个“忠”字,那不是简单的上满八小时,那是一个用心组成的字啊,那是一个全心全意地尽自己的力啊。看似简单,但是对于今天的人是很难做到的。我们习惯了做任何事,要先考虑前提,而且似乎谁不考虑前提谁就成了傻瓜,谁就会吃亏,也许正是在我们想到吃亏这个词的时候,就想到了它的反意词,赚便宜,可是我们在替别人做事,如果以这样的心情去看待问题,大约永远也不可能达到“忠”了,没有“忠”的世界大约很可悲。 然后看对朋友,这个是信。我们现在玩文字游戏都玩的很顺畅了,这点大约好做点,实在不行了,我们还有后路可逃,那就是“你不是我的朋友”。至于第三点,学习的知识,要不断的温习,我看就更不用说了,现实是,真正站到了社会位置上的人是很少还在学习的,那就更何况认真看待随时的收获了。这样没有了知识作为源头,自然也就缺少了生命的活水,工作越做越吃累,也就成了我们生活常常抱怨的一个主题。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看我身边的同事们,真正能做到不断学习,不断温习的简直凤毛麟角了,偶尔有一两个看过几本书的,就可以把自己装扮成什么分子,然后招摇过市,那大约也不是古人所说的真正的学习的品格。 总之,这段文字告诉我的一个具有震撼意义的思维方式:反省自我,修养自我,完善自我,才是真正的人生。 dushuzaji
今天读了一片陈思和在天津大学举办的“人文精神与人文教育国际研讨会”上的发言稿,题目是《人文教育的危机》,其实本来这个观点是我这几年一直赞同和关心的,可是看了文章举的三个加以佐证其观点的社会现象,我却似乎变得有话要说了。 作者说的第一个自己不该乐观的现象是在经济快速发展,人们追求利润之心的引导下,一片片的历史文物被破坏,一座座有文化底蕴的建筑被拆掉,一个个有历史传统文化的城市被新化。我一直对这个问题有自己的一些想法,我们对古建筑的保留给有一个什么样的底线,才是一种真正的科学的态度,就像现在社会迅速发展,我们连死去的人的一抔土都无法保留了,不要让那些死去了的人来侵占了我们活着的人的土地,那么对于文化底蕴的建筑,是不是也同样是死去的人的东西,这些建筑究竟价值何在,我们研究完了,是不是保留其中的一两个,或者也可以像书籍变成电脑光盘一样,换一种保留形式就可以了,也没有必要一定要保留一个巨大无比的真实的吧。就像现在竟然重修圆明园,如果是给人住,现在的中国大约还没有合适的人来住,那么是以这样的方式恢复圆明园的文化内涵,那简直太可笑了吧,数十年数百年之后,我们的孙子们如果真看到新恢复的圆明园,只会赞叹建筑的华贵,不会记住曾经的耻辱的吧。 如果以这样的建筑为例,我们大约不可以说今天的人,不讲究建筑的人文精神,而是很讲究的,不信可以去找人查查,全国各地各县恢复了多少死了的人的“古迹”,又有多少领导们,是那样的有“文化”为了自己地盘上的那点“古迹”大打出手,就像我身边,先是竖起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唐赛儿的铜像,站在了滨州市的北大门,后又有两地疯抢孙武,现在的新公园里还专门为七仙女和董永建了个约会的大树,还有不远处的孙子田庄。 所以说,不是我们没有人关注建筑上的人文思想,而是没有正确的引导,把大量的资金用错了地方,同时又把不该毁掉的都毁掉了。造成这样结局的原因是,地方管理层没文化,还想玩文化牌,而真正懂文化的人,却没有指导文化的权力,或者更具体的,该是对整个社会上,什么建筑文化该保留,什么样的文化虚假坚决不能做,本来就该早有些立法或者是明文规定,而等一切都成为了不可逆转的事实,再大呼小叫地,什么缺失了,什么浪费了,大约也只有无权无力的小文人。 在这个点上,我的观点是,社会上具有强烈的人文思想的人是在的,只是没有合适地用到位。 作者举的第二个例子是关于教育的,作者认为现在的教育缺少社会责任教育,所以很多时候我们灌输给学生的是大量的知识,却没有怎样做人的道理,而从中学开始的高考教学,一直到大学择业的市场化教学,都造成了文科最高分地去学了金融,理科最高分的去学了医学,而代表一个国家人文思想和精神的课程没有人学了,于是作者感到了危机,谁来延续我们的精神。 对这个问题我有同意的一面,中国现行的教育是真正错误的,这点不可否认,我以我做为第一线的中学老师深刻地感觉到,现行的教育制度正在毁掉我们的孩子。而错在根上,那就是以什么为标准来评价教育的问题,如果全社会都以高考的分数来量化考核中学教育,那必然带来整个教育从小学开始的追分,从而彻底地毁灭教育的另外一个重要目的——教会孩子们做人。每一个在第一线的老师都知道,教会学生做一道题,和教会学生怎样处理一个人生的问题,哪个更难,而你社会对教育的评价只落到了分数点上,评职称,发奖金,评先进,一切都以分数为准则,导致的家长也只以分数来衡量你是不是个好老师,那么哪个老师还会愿意吃力不讨好地去教你的孩子怎么做人,怎么处理人生中的大事。就像一个早恋,有几个老师愿意去研究在这样的事情里面包含的不伤害哲学,怎样建立正确的爱情观,怎样处理好自己的意志和责任,都是最简单的一句话“影响你高考成绩,你还想上大学吗”。尤其以山东教育为最,你看看,全省的孩子从早到晚,各校比攀学生在校读书时间,最后比到一种极致上,最狠的学校到了,学生一天读书时间十二个小时,全年没有什么节假日,没有运动会,这样的学生甚至也没有和家长交流的时间,而老师又很纯洁地只看一样东西——分数,这样教育出来的学生,不知道我们的教育官员们会认为是健康的吗? 作者的这个观点我认为也有欠妥当的部分,现在大学生的人数和规模都是历史空前的,所以,上大学的意义确实已经和过去那种是为了传扬和急需一种学问为主的了,就算是研究生,也都还是为了到社会上谋取一个职位为准则的,自然很多时候选择的专业和学习的目标,不会是以只承担责任而忽略生存为目的了。我想这是无可厚非的,也不值得谴责的,还应该感到欣慰,毕竟我们现在在社会许多职位上的已经是高学历的人才了,那么也就是社会文化的一种进步吧。而至于,那些真正热爱某种文化的还是大有人在的,我们该怎样地引导好这一类学生,真正地走到传承文化思想的位置上去,到是值得我们好好思索的。我每年送的毕业生里,都是有那么几个真正对某一方面有所长的,但是他们也很多因此而有所短,很难奔到一种合适的位置上,这却是很可惜的。 其实,我们的教育可能正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第一、很多有文化的家长,开始主动地肩负起对孩子们的人格和品德教育的责任,不在把注意力放在什么写点字,弹点琴上了,这很好,也许可以督促教育向这方面倾斜。第二、一些家长开始正确地看待高考,这样正确的态度,就让孩子们可以在初中分流,更早地寻找到适合自己的社会位置,更有健康地心态看待自己的人生。第三、高中教学彻底打掉评估制度,给老师们一个教育的洁净的天空,教育大概真的会不一样。 (这两天想的有点多,文字看不下去的,就别看了,我也只是不愿意把自己的思想丢了,暂时放在这里保留,大家辛苦了,我惭愧了。) 草书雪情
看见你们的瞬间,我对自己说,轻点,他们在梦里。 洁白的雪是温暖的被,覆盖着你们来年的根,张扬的枯茎是在哪个夜晚成了这冬日的一个个文字,就这样写在了雪地。我孩子般地远远地和你们一样地把自己种在雪地里,安静地读着你们,你们有的像繁体字,那样纵横交错,似有万千的话语都倾诉在横平竖直,有的像简体字,就那么安静地简洁地站着,可是我却读的那样百感交织,有的简单到就是一个竖着的“一”字,可是,在这样一片苍茫的冬日,在一切生命都安静地消失了的沃野,在你的生命也许只有等待苍天施舍的此时,你的站立却不是一个“一”的意义。 我把自己匍匐成你们的形状,我感觉到了一种仰望,在仰望里有着同样的苍茫和辽阔,而你们是那苍茫辽阔里别样的坚强,坚强里别样的柔情,柔情里别样的精神,精神里一定有着我们忽视过的意义。 我似乎读懂了你们的话语,这雪地里的枯草的语言。 你们在风中依然摇曳的长穗,那是还没有来得及放飞的种子,就这样夭折在了母亲的怀抱。你们曾经给与的渴望和希望,都在冬来的那一瞬间就这样干涸在了自己的怀抱,也许可以早点放飞,也许可以不那样表达自己的爱,也许早点告诉他们飞翔才是今生的意义,我看见了一个母亲怀抱着希望雕像般的穗影。我还看见了,两个伸向远方的枝条,那是一种远望的姿势,是母亲远送了希望,从此全身心地倾向在了飞去的方向,生命的意义就在于瞩望和期盼了吗?春来,风来,哪一缕气息是母亲的孩子的,哪一点潮湿是孩子想家的。 我还看见了那蓬草,给了我家的团聚的温情。我们有无数的兄弟姐妹,我们却只有一床被,我们把脚一起伸进被里,我们互相温暖着彼此,我们在雪被下的脚顽皮地你挠一下,我蹬一下,我们就这样围坐着,即使在寒冷里也有无限的温暖。那似乎是童年冬夜里,听哥哥讲故事的场面,是雪被下最温情的团聚。只是一直没读懂,你为什么将你的身躯那样深深地鞠躬大地,是感恩大地给了你生命,还是为曾经的到来感谢生命。我不愿意读鞠躬的另外的含义,我只相信,你坚持在雪到来的瞬间,一定是雪给了你来年的希望,你在感谢那雪吗? 我读过雪和梅的彼此洁白,彼此芳香了对方的情怀,今天我读出了雪和枯草的深情,每一支小小的坚持,大约都是小草对雪的期待和感恩,哪怕来年春来,再绿了的是一个新草,可这毕竟是雪给与了来年的温暖和希望。 草书写着对雪的深情,我读着小草,不知道是否有人读懂我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匍匐在雪地里的那份真切。 雪趣
今夜注定了要以雪为梦。 去年身体状况跟不上梦,大小宝贝去滑雪,我却怕了艳羡之情,而不敢谈雪,明天我是一定要相随而去,一起去和雪来个最真切的嬉戏,我们滑雪去。 那么今夜呢,今夜坐在这里,心已随雪去,漫卷诗书,只看雪字,心就有了一种温润的潮湿的结晶,那是诗情以文字的式样,走进了我期盼的心。 是雪的更多样,还是诗心更多样,还是因了雪而有了更多样的诗心。喜欢雪给人的惊喜“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喜欢雪的厚重,“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喜欢伟人把雪直白地写了“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也喜欢人们婉转地只把雪的魂儿点出“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这竹节和那琼雪,是怎样的匹配的品格,是怎样的色彩。 还发现雪儿是那样的好人缘,怎样的情怀都可配,不信慢慢看来。 雪儿最喜梅“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看这雪和梅融合的是怎样的天衣无缝,想这样的梅一定是了雪梅,想这样的雪也一定成了香雪,所以赞叹有人把那梅园叫了“香雪海”那是一种怎样的喜爱之情啊。看这段“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这梅和雪竟然成了姊妹花,翩然诗间词间,勾了人的情怀,狐媚了人的思绪。雪儿还喜那些高洁之士,看那“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钓的是雪,更是雪一般的自我品性。看那雪来报春“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再看那雪来报瑞年“云容四野合,日色敛光华。 一夜寒生骨,满天风散花。 远山银鹤聚,老树玉龙斜。 豫报丰年兆,瓯窭定满家”。 没想到,一夜无雪。等赶到滑雪场,一脚踩下去,一声尖叫雪一直深到了膝盖,才知道昨夜的一夜的雪诗纷纷扬扬地落在了这啊。来不及思考,大小宝贝有了多次滑雪的经验,俩人迅速披挂上阵,只为了撒欢地多滑几趟,我拖着个大轮胎一个人在那深雪里流浪,最后当我真正爱上了雪场边上的那些小草,才开始了疯一样地在雪地里撒欢玩了。 我想,没有了雪似艰难困苦的生活背景和精神重压,雪就是我们可以自由撒欢的理想天地了,寒冷变成了红透了的腮红,摔倒成了一身洁白的装饰,还有那无拘无束的尖叫,尽情地打滚,气喘吁吁的熊爬,这里今天是我们忘记一切尽情撒欢的地方。来吧,还犹豫什么,一起撒花吧。 岁月轮回
晚饭包的饺子,给老爸爸留出了一大碗,吃完饭我就披挂好了,今天天气格外的冷,我大约五十分钟就走到了。饺子自然是凉了,留着明天吃吧。老爸爸接过饺子说,自己最近也很少包了,我有点心酸,想是怎么也是八十岁的老人了,不像前几年那么爱动,自己包了饺子冻在冰箱里,我们去了还让我们拿回去吃。我安慰着说:其实饺子是死面,年龄大了少吃点好。心里却暗下了决心,明年不上课了,我还是可以常包个饺子的,现在这样每天走路,给老爸爸送来也不在话下。 家里买了扫描机,上次就向老爸爸要旧相片,他却糊涂地找不到影集了,刚坐下,老爸爸就很高兴地告诉我说,那本最老的影集找到了,我很高兴地拿过来就翻,他却自己嘟囔着话走开了,我翻开一看,原来前面都是母亲的像,我赶紧合上相册,装作开心地说:我也不看了,等回去慢慢看吧。于是坐下陪着父亲聊了起来。 晚上回到家,把相册里大大小小有关自己的相片都扫描了一遍,很是感叹,大约只有那么七八个影子,还都又小又模糊。大小宝贝怕我伤感,跟着起哄,说我现在的样子和最小的那张一样,说什么我是逆岁月而长,越长越像婴儿,越来越健康等等,于是他们建议我组合相片时一定要把现在的一张放进去,让大家见证我是不是和婴儿时期一样,我郁闷。 最小的那张是我一百天的时候,据说我生下来的时候九斤多,一生下来就一头黑黑长长的头发,母亲给我照这张像的时候,就给我扎了个朝天翘,还系了一朵很大的白蝴蝶。第二张是五岁多,小宝贝说:你怎么那么严肃啊。其实那是什么严肃啊,是照相的时候刚被小哥逗哭了,小哥说他胸前戴的毛主席像章比我的大,我要和他交换,他却故意不给我,所以出现了那样的表情。第三张相片,我十岁了,那时的个子就近一米七了,大姐从部队回家探亲,照相时嫌我个子高挡着她了,让我站到她身后去,身后就是我种的满满一架的佛手瓜。第四张相片是我十六岁上大学那年,大哥回山东,我们兄妹五人在福州古楼的一个照相馆里照的,那也是我们兄妹五人这三十年来的最后一次团聚。只是我现在才发现,那时我的眼光里就充满了对这个社会的一种不屑的神情,真让我脊背发凉。中间这张,自然就是此时我在电脑前的模样,素面朝天,眉眼依旧,只是好像还没有太多的沧桑和悲哀,大宝贝说:他是模样的化石,永远三十岁的样子,我是人格的化石,永远十八岁,所以神情上还是个孩子样。我说,倘若真如此,我要感谢这二十五年来的每一个学生,是他们的青春喂养了我的年轻的心态。 看着这些相片才真感觉到,自己在变化,从前的许多经历都在变化中变得陌生和淡然了。想起那时,母亲非常严厉地不许我动自己的眉毛,说,那是祖先留给你的印记。今天,看着自己这样依然的眉眼,突然感觉很是幸运地我保留了自己最原始的样子,没有从内到外地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我想,这大约也是上天对我的恩赐吧,如果生命真有轮回,我还愿意做我自己,我这样依旧的眉眼,不至于让上天把我轮回错了吧。 告知:各位朋友我家一直不能正常出入,而且我上去的文章也不能重新编辑,我到朋友们家中也不能留言, 所以很是无奈。等空间“抽完疯”,我再去一一回谢各位。祝各位快乐。 熊猫的问题: 典故是在《孟子》劝谏齐宣王的事,说齐宣王只要能有不忍心看到动物叫的善良,就可以称霸天下,君子不一定要不吃鸡呀鱼呀的,只要看到那只鸡你开始不忍心吃就好,所以君子一般都远离,庖丁(厨师)和厨房。故事很长,等空间好了我发给你看。 难梳情思
大宝贝坐在我身边,整晚上地用他那把巨大无比的黑色牛角梳,梳他横平竖直的脑袋。大宝贝的这个牛角梳,可是真正的牛角的,不是那种做的很精致的看不出是牛角的某一个部分的那种,而是完整的牛角的一半,有那种拧着的弧线,很粗陋的纹路,黑色中还有些白色的亮块。这是大宝贝和小宝贝上西藏时,两个人动了半天脑子买来送给我的,我拿在手里的那一瞬间,看的那么清晰的是个牛的角时,我尖叫一声把它丢在了桌子上,我才不在乎是否辜负了二人的期望,那种太清晰的感觉就是让人充满联想的,而心生对一个生命的愧疚,我可不敢用。无奈大宝贝喜欢这把梳子,正好又学了什么健身的新花招,就这么晚上无事时,故意招惹我生气一样地,梳他的那个脑袋。 电视吸引我的时候,我就模糊了他的动作和那把梳子,可是常常电视是很无聊的,我就觉得他手上的那个巨大的有着弯曲弧线的梳子,是那么地让我直立汗毛,脊背发凉。君子远庖厨也,君子远庖厨也,我现在可是远不了那把梳子了。 那一定是头黑色的牛,一定很像梳子上最黑亮的部分那样美丽和纯正的黑色。它是自然老死,还是正壮年的时候被人拉进了城里的屠宰场献身而死?它诞生的时候,它的母亲是不是也给与过它无限的期望和爱恋?它是一头母牛还是一头公牛?它恋爱过吗,春天西藏的草地上是不是也有过它仰头的长哞,那是呼唤爱情还是赞美生活?它在死亡的前夕,是不是也曾默默流泪,亦或是如其它牛儿一样地双膝向人下跪?它或者在被拉进城的车上,是不是也爱上了城里的生活,并愿意为这个美丽的城市献出自己的生命?它知道在它死后人们会把它的角割下做成梳子吗?它知道在这样的一个晚上,有一个中年女人正对着它那变成了梳子的牛角感叹吗……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牛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动物,可怜,是因为它是懂事并有情的,而人类却把它当作不懂事和无情的,也许是少年时期那个村头的杀牛的场面给了我太深的刺激,那个大树下,那个圆瞪着双眼不断流泪的牛,那个最后向围观的人双膝跪下的牛,最后还是死在了人们的欢腾中,那一刻我是那么羞愧地感觉到自己是人。 扭转我的思维,不想牛了,还是想想梳子。 母亲喜欢给我梳辫子,母亲喜欢小女孩扎很长很长的辫子,所以我小时候一直留着长长的麻花辫。母亲还喜欢亲手帮我梳麻花辫,她总是嫌我自己梳的辫子太松,看着人不精神,她喜欢我梳起来的辫子没有一根杂乱的发丝,干净整洁,于是她就在我的头发上扎两个小辫子,把那些碎发丝都扎紧了,然后再继续编辫子。母亲帮我梳辫子一直梳到我十一岁去住校,我的辫子一直梳到上高中,那年校球队去参加全区联赛,校长很紧张,亲自看了我们出征前的一场比赛,我打中锋,还是把长长的辫子绕头一周,用无数的卡子恰上,结果在比赛最激烈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辫子掉下来了,校长看见我拖着两根长长的大辫子打球,很是恼怒,比赛完就拉着我的辫子说:“这样长的辫子怎么像个运动员吗?”晚上球队的姐妹们,就把我摁在凳子上,剪成了小刷子辫,我还害怕母亲看了要生气的,认真地把辫子收好,回家给母亲一个交待。那是我唯一一次剪的短发,后来接着又留了起来。 结婚那年,母亲还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红布包,打开一看,竟然是我剪下来的那根又长又黑的辫子,还扎着一块红毛线。 大学的辫子又留了起来,那年回家看母亲时,辫子又很长了,为了讨母亲欢心,我还学了好几种最新的编辫子的方式,最后我把一根很长的辫子歪着编在左侧,垂在胸前,佩上一个黑色的缎子蝴蝶结,穿了一身当时最时兴的灰色套装。母亲果然喜欢,笑着说了我好几次:我闺女也知道自己鼓捣自己了。 一直到大学毕业,我都是用这母亲给我的那把红木梳子,其间也换过大红大绿的塑料的,但是终因头发长而多,最后还是习惯了母亲给的那把红木的。只是当时没有那么多的伤感,要不也会联想起一棵树的遭遇了吧。人就是这样在岁月里多了情思,在情思里柔了情怀,多了感伤,也多了坚强和爱恋。 当今天头发掉的已经梳不成麻花辫了,情思多的也承载不了一个牛角的伤感和故事了,即使还能找到那个红木的梳子,大约那些回忆也会装满了寂寞的晚上,在梳头间勾起失眠的长夜了。 偶拾还记得我们一起努力的日子吗? 无论生存的土地怎样失去了温情,无论我们的爱情曾经怎样娇嫩欲滴,我们还是那样努力地匍匐,寻找,勇敢地向前.我们破土而出的瞬间,那是爱创造了奇迹,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奇迹,爱在在死亡的坚硬中茁壮出了新的生命,那是一抹可以蔑视世界的葱绿,一蓬永不消失的希望春天.
就那一捧清水,就那一个正午的阳光, 就那一扇明亮的心窗,就那一弯默默的相望. 我们这样相守了多久,我们还要相守多久 只有绽放的花朵,彼此融就了相同的色彩, 只有一屋的花香,彼此拥抱难分了你我 在正午的阳光里浅笑羞颜,淡紫清雅,深爱无语
有雨从窗上走过 是岁月纵横走过我们的日子 雨清洗过的色彩渲染了黑白的生活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已经是了那幸福的人儿 我们做饭,扫地,买菜,看电视,上电脑 我们的世界里充满了孩子的甜笑和四溢的奶香 又从什么时候没有你的呼噜我就不能入眠 你老而不泯的童心又是一抹怎样的色彩 在这幻化了的窗前 我为你挂在月夜的紫色风铃 在四季的风中抖落一地晶莹的思念 还有月夜,还有春蕊 还有日升,还有雪瑞 还有……一切都是晶莹的五彩 装点着我们绵长的爱恋 年是什么,我不想考证那个什么鬼怪,什么放爆竹战胜了它,我说的是老百姓面对的这个年是什么,就是个新年,就是新年到来的那个日子。和元旦是除了有历史先后以外,别的也没什么区别。可是元旦我们不忙,我们还高雅,放假三天,听全世界最高雅的音乐会,有趣,舒坦。可是年却不同,年需要忙。无论我们年前怎样感叹,今年没什么忙的了,平日吃的也和年一样,平日穿的不也和年一样,可是,这年,还是在到来的时候让你忙了起来。 先是街上突然就拥挤起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下冒出那么多陌生的面孔,大家喜气洋洋地大包小包地,一下把商家的广告推向了血淋淋的状态,看着那些“跳楼价”“大血拼”的字样就感觉年来了,似乎什么东西你再不抢,转眼就消失一空了。于是莫明的上街的次数就多了,东一下西一下的似乎就想起了一年欠下的许多人情债,和自己的物质债,不自觉地加入到了购买的行列。
接着新闻塞满了火车站,飞机场的人流,心里开始盘算着自己是否有在外的亲人该归来了,是否有远处的亲人需要去看望,于是心也跟着那大包小包地拥挤进了站台,拥挤进了期待和焦躁。日子也开始数着算了,还有几天过年,还有几天考试,还有几天放假,一算,办公室里就更是充满了兴奋,你看你给孩子买了衣服了,我还没顾上去看鞋。年可真的要忙起来了。
想起那时在部队过新年,似乎没有多少的期待。因为部队不能放爆竹,只有那初一的饺子还可期待,我比哥哥们多了点的,就是也许会有新衣服穿,哥哥们一年四季都是破军装,过年母亲会找一身没有补丁的给他们换上,过完年了再脱下来收起来,明年过年再穿。我记得小学前似乎也很少有什么新衣服,但是有一件粉色条绒花的衣服,很漂亮,从我有记忆就有那件衣服。三十的晚上,我那样庄重地跟着母亲,看着母亲拿着那串古老的钥匙,打开那个又厚又笨的樟木箱子,一股异样的香味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屋,然后母亲几乎是把整个脑袋钻进箱子里,一层层地翻找出那件衣服,那样干净的淡粉色顿时使整个屋子充满了柔性的美丽。我就那么扭啊扭地跟着母亲,心里充满了期待,但是母亲总是先叫大姐,大姐穿着很合适,我们就只能看着了。后来又两年,再拿出那衣服,母亲就叫二姐,二姐穿上了,我又只能看着,那一年大姐当兵了,二姐当工人了,我终于穿上了那件花衣服。我记得那个春节,我一直在外面疯跑了三天,怎么也不愿意回家,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看见我穿的那件漂亮的期盼了无数个新年的粉色衣服。三天后,那个衣服又脱了,被母亲认真地收藏到了那个樟木箱子里,等待着下一个新年了,可是等下一个新年到来时,我一下长了近二十公分,再也不能穿那件我认为一生中最花,最美丽的衣服了。
刚结婚那几年,到了过年,也是算计着一定要给三个人都买上新衣服,好像一年了不穿身新衣服回去,会让老人不高兴。可是现在好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却连穿新衣服的情趣都没有了,大宝贝看见我让他穿新衣服就和我生气,嫌我似乎把他当了小孩,小宝贝喜欢穿新,可是也早在过年前就把那新穿旧了,否则说自己这么大的人了,还装傻,初一穿新衣。我就更不用说,越是过年越是无法穿新,三十要做一天的饭,水呀油呀的,初一接待学生也不敢穿的突然很冒昧了,于是,新年更没有了什么期盼,可是这个年还是忙,不知道在忙什么。
这不,顶着风我和小宝贝又上街了,我们要去忙年了。你们忙起来了吗? 那日梦里又回到了沈从文的湘西,回到凤凰山,看到山崖上的那蓬虎耳草。于是想起和云说起的未来: 一定要有一湾清澈的小溪,小溪边是如茵的草滩,草滩蔓延处是与整个世界相隔的青山如壁,只是不记得有没有桃花沿溪开放了。 那时的云,历经了文革父亲的迫害致死,兄妹的四散,上山下乡的爱恋,回城的求职艰难,她正以她的阅历渴望着自己的世外桃源,渴望着自己未来的菊花山湾,渴望着哪怕远离尘世,也要相依相守的最深的爱情。而我却正是情窦初开,还羞于把懵懂的爱说出口的年龄。我从云的手里接过了沈从文的文集,我一下就醉在了那乡土的湘西情话里,知道了文学还有一方这样洁净纯朴的地方,美丽的让人眷恋痴迷。 夏日的南方校园,燥热的蝉鸣深夜,宿舍对着的那山坡也叫凤凰山,山上没有虎耳草,却长满了相思树。我把自己垂在那个密实的军队的蚊帐里,床上简单的只有一张军用的草席,还有一个塞满了书的枕套,汗顺着脸流,顺着支着的手臂流,顺着匍匐的身躯流,湿了那军席,湿了床,但是简单的物质条件怎么能压抑住精神的饱满和快乐。 那个夏夜,我和翠翠化成了一体,就那么安静地立在了山水溪边的渡头,看着老大,暗恋着老二,还有爷爷的怀抱,还有那只通人情的大黄狗。那夜的月亮,第一次让我的目光穿越了时代给我们留下的红色书籍,那个美丽的凤凰山的传说,让我第一次看见女孩的爱恋在文字里是这样的表述,那不是疯狂,不是张扬,是默默地安静地心忍受和等待,只有一个身影去了来了,就可以喂养了少年的情怀。沈从文的湘西,是第一次带我从那个红色年代走进人性的地方,我终于知道,个体人类的情感也可以这样美丽地穿越时间和空间,震撼陌生人的心怀,而成为经典永恒。 那日,想起了《边城》,想起了翠翠,想起了那个小溪和故事,我就编了那么个小故事,想要让自己的心重归了少年,然而小溪毕竟有了时代的痕迹,有了武功,有了不安分的传奇,有了穿越的渴望,有了满溪狐媚的桃花。我想,我的心,大约也烙上了那时代的烙印,没有了真正的曾经,没有和云一起渴望的安静。 对于仍可望故事继续的朋友表示我的歉意,本来就没有什么故事,只有我变换的情感随岁月流淌。感谢你们的喜爱。
我一直说:爱情是指纹,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我很少对爱情或者是婚姻生活发表什么高见。这两天先是老妖看了去年的那个姐妹跳楼的故事,再次郁闷,后是鸟要结婚了,说感谢我,我很惭愧,今天又看了海的信,好像实在憋不住了,想对爱情或者是婚姻说两句话。 在说之前,我还是要声明一下,我这些话是给姐妹们看的,男子汉们今天可以绕道而行。因为我是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谈我们该有的态度,可能会潜意识地助长男子汉们的嚣张气焰。但是事情在于一个内心和现实是有差距的,我说的可能更偏重在内心的感受上。前提还是写给老妖的那两条:第一这个男人不是天生花心。因为这样的人等于意志不健全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不能算是个健全的人,所以婚姻对于他们是等于无的。第二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爱过你。那么单相思的婚姻另当别论了。在此基础上,爱情是你要怎样做,一定不是你希望他怎么做。爱情是自己的做法换来别人的做法,而不是自己要求别人怎样。所以,你对自己说,我努力做个好女人。然后不要再有下半句:你怎样了。至于他怎样做,那是他的事,你对他的感动和他对自己人格的把握。 我先说,爱情是最娇弱又是最坚强的,大约像虞美人,它的花瓣薄如蚕翼,轻触就破,随之凋谢,所以它娇弱;但是它又最坚强,你看,就那么细柔的花茎,就那么薄的花瓣,风怎么吹都不要紧,它只是顽皮地曼舞,雨怎么下都不要紧,它只是快乐地跳跃,这就是爱情。彼此知道了怎样不会伤害,有多少风雨都成了生活的乐趣,彼此不知道怎样会上还,也许就是那么一句玩笑的话,瞬间爱情的花朵就枯萎凋谢了。 所以,爱情的危险性,要求我们知道爱情不等于生命,爱情的花可以因为无常而凋谢,但是和我们的生命却不能随意凋谢,我们还可以努力争取第二个甚至第三个第四个的春天到来。我们在生活中可以接受学习的失败,可以接受工作出错,也可以接受有的朋友背叛我们,为什么不能接受爱情的偶尔失败,毕竟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两颗心的磨合过程。 这就出现了我的第一条经验:爱情是两个独立的人,在生活中建立的一种特殊关系模式。前提是两个独立的人,所以我不喜欢藤和树的关系,而应该是树和树的关系,“根相握在地下,叶相拥在云间”这是一种浪漫的说法,其实在现实中左为女性,你必须先确立的思想是:你是一个健全的人,无论有没有了爱人,你都可以把你自己的一切应付的很好,家里的关系,同事的关系,金钱的关系,自己事业的关系。然后,你是一个完整和健全的自我,和另外一个完整的自我相加。千万不可以有,你是男人,你就该什么都扶着我,没有你我就站不直了,那么他作为一个完整的人活在世上已经很难,还要扶着一个无法站直的你,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久了,必生苦楚,你还不满足地不停地抱怨,那自然就有了矛盾。 第二条经验:再亲密的爱情也需要留下呼吸的空间。从精神上不可以任意地想主宰对方,也不要有任何改造对方的企图,不可以把自己想实现或者实现不了的任何理想强加给对方,把自己和任何亲人朋友的关系,也强加给对方,希望对方的生活外延完全与自己相等,那必然造成的结果是矛盾重重,伤害重重。婚姻不是唱戏,偶尔唱一出,稍忍就过去了,婚姻是日日相守,爱情是日日相守,还要守的情深意长。只是没对夫妻可能留有的空间是不一样的,这要看你对对方的把握,大约做到什么程度最好,什么事情可以在意,什么事情完全没有必要在意。我和大宝贝看电视里讲到丈夫存私房钱的问题时都笑,因为我们俩在这个方面是有自己的一种默契,每次都是主动多给他留私房钱,因为男人在外出事,怎么可能一摸口袋很寒碜,所以我们在这个空间上就很大。也正如他很尊重我从来不出门参加宴请一样,很多场合他也很尴尬,别人携夫人参加,他却独自,因为他知道我去这样的场合等于受刑,就委屈自己把这个空间给了我。爱,不是追杀出来的,而是有了自由呼吸就品出花香的。 第三条经验:永远不当着别人的面说自己爱人的缺点。我这一点经验,可能很多女性不接受,因为总觉得友情更重要,还有什么好到无话不说的闺密,甚至有些女人,喜欢当着外人点评自己的老公的种种不是,以表明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或者是自己的高明。我一直对这样的做法很不理解,因为你无论怎么想,婚姻关系是真正的生活关系,也就是说,如果你有了婚姻关系,那么爱人将是你这一辈子最亲的关系,怎么能在朋友面前就失去了合适的分寸。再者,越是有外人的场合,你们之间的默契才越感动人,怎么能一下就把爱人推到另外的一个距离上去呢。更何况,男人是最鄙视和厌恶这样的行为的,他们在外人的面前也最容易受伤害,而且这样的伤害也很难愈合,即使他们装作不屑的笑着走开,但是心是厌恶和反感甚至有很重的失败感,原来日日相亲和呵护的这个女人,就这么一瞬间变得这样陌生地揭露你的种种不是了。尤其是那些怕外人知道的生活小细节,什么不洗脚了,什么乱丢纸屑了,什么上厕所爱吃东西了……其实,说这些大约在朋友面前自己也并不显得多么高雅吧。 最后还是我那句老话,爱人是这个世界上你最爱的人,那么你可以原谅外人的种种行为,为什么不能原谅你的爱人,你可以宽容外人的种种行为,为什么不能宽容你的爱人,你可以给与外人的种种温情,为什么不可以给你的爱人,所以,你该怎样对你的爱人,你很清楚了吧,那就是,他是世界上所有人的总合,你把对全世界的宽容来宽容他,你把对全世界曾经有过的爱,来爱他,你把每一天世界给你的感动来感动他,相信你的爱情和我一样幸福。 我常常说:感谢苍天给了我一个人,让我合理合法自由地爱他。 (小说) 刘家峪渡口的山爷,在一个风雨大作的晚上突然消失了。 发现这事的自然是第一个早起赶着过渡去镇上卖药的人,隔着水烟迷蒙的小溪,看见对面那片绿草地上的茅舍没有晨起的炊烟,那人就奇怪,心想,莫非一夜暴雨山爷没睡好,晨起睡了回笼觉了。可是一看渡口上竟然悬上了自由来往的绳索,这人才知道山爷不在。大家也没当做事,就自己拉着绳索把小船拉过来,自己划了过去。陆续过渡的村里人也没当回事,虽然在他们的记忆里山爷从没离开过渡口,可是别的山坳里的看渡人家中有事,还是可以这样让人们自己来回地用绳索拉渡的,只是时间都一两天而已。 等到了第三天上,老村长终于坐不住了,毕竟渡口没有个人,村里的年老体弱和年幼淘气的,以及外乡人来往都很不方便,老村长带着几个后生,推开了山爷溪边的小茅屋,一看才发现,山爷的皮披肩和那杆枪不在了,还有就是那口黑色的锅竟然也没了,灶坑黑黑地空着个洞,有几分诡异。老村长说:“山爷大约是走了,走的还很从容。”可心里还是边犯嘀咕边忙着找新的看渡人了。 事情一晃就过去了三年,人们也渐渐忘记了山爷消失的那点怪异,只是偶尔会有人感叹新找的摆渡人,那水上的功夫比山爷差的远了,有点风啊雨啊的就停渡,山爷的功夫那可真称得上“水上飘”。 突然有一天,一个去龙潭沟走亲戚的人回来说,原来山爷去了龙潭沟的那个三户人家的小村边,建了一个新的渡口,而且还有了一个山婆婆。村里知道山爷的人都很是兴奋,三五成群地都聚到这个人家,非要他说个详细。 龙潭沟距离刘家峪还有两座山,只有三户人家,因为村前的溪深水急,平日里他们不摆渡,都是绕山而出,要多走一夜的路才可以到镇上。说是有一天,他们突然发现溪对面的青草滩上,紧依峭壁盖起了一间小茅舍,然后就看见山爷砍山伐木地做了一个渡船,后来山爷就进了村和那几个当家的喝了一夜的酒,从此做了渡口的摆渡人。村里人少,摆渡没多少事,平日里山爷就在溪边上开荒种地,还种了桑叶,小屋的两边还圈了兔舍鸡舍,沿溪还放养着半溪白鸭。人们还常听见山爷猎枪的闷响,也常看见山爷的小茅屋前挂着些兽皮。村里人也不必给山爷什么工钱,谁愿意给点什么就给点,不给山爷也不在意,到是要是谁张口向山爷讨一两件兽皮,山爷也从没拒绝了。 直到有一个月圆的深夜,村里几个闹春的小伙子站在山尖尖上唱情歌时,才发现原来山爷并不是一个人住,而是还有个山婆婆,距离远,又是月夜,人们看不清山婆婆的模样,只见山爷把那山婆婆抱在怀里,坐在那间小茅舍的后院里,俩人那样悠悠地在月光下坐了大半夜,絮絮叨叨地说了大半夜的话。这下激起了村里这几个后生的好奇,他们几次找由头想进那个茅屋看看山婆婆的模样,都被山爷严厉拒绝。越是这样好奇心越强烈,那日,几个会水的小伙子联合好了,找了个溪水平稳的正午,上了渡船,再次和山爷周旋,说是要找山婆婆讨碗水喝。就当船儿马上靠岸的当口,山爷一个鹞子翻身,竹篙那么一点,船跟着就一下翻了个底朝天,山爷轻轻一跳立在了船底上,一船后生扣在了水里,竟然有一个也有几分功夫的,半个鹞子翻身上了岸,拔腿就向茅屋冲去,三步两脚地就伸手撩那布帘,这么山爷一个马步登上岸,一个扫退,横撤,单臂一甩竹篙,只听着“哎呀”一声,那后生从布帘倒退三步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几个从溪里爬出来的小伙子围上来一看,只见那后生全身弥漫着浓郁的酒香,额头上似有几个青色的印记,而那后生似乎不是昏迷,到是有几分酒醉的酣睡。几人心下无话,慌忙抬了摆渡回村。心中几分纳闷。 等那后生醒来,一问,那后生竟然说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问,看见了山婆婆了吗,说,只记得撩开了门帘,就有一股异香迷醉,然后似乎看见一个粉色的笑脸,或者是粉色的花朵,或者是粉色的衣服,总之,形状不很清晰,但是颜色是粉如桃瓣的那么一闪,接着就不省人事了。究竟是山爷在后一甩竹篙打晕了他,还是那粉色的物体施展了什么魔法打晕了他,他也全然不知。但是那几日全村的人都看见,在阳光下,他额头上的那几个青色的印记,是一朵盛开的青色桃花的样子。全村人都不敢开口询问,大家的心里有了几分恐惧。 山爷的渡口从此再无人敢骚扰,质朴的村里人,还常来送些自家产的稀罕物,也都很礼貌地送到门前,便悄然离去,那点好奇,都被敬畏和恐惧驱赶的无影无踪了。山爷到有了几分不安,在深夜还常常拥着山婆婆做在后院,徐徐呶呶地说话到半夜,日子似乎就这样安静下来了。然而当一场暴雨之后,山里又传来了山爷去世的新消息,大家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再次派那人去龙潭沟一探山爷故事的究竟。 那人再次来到龙潭沟渡口,却见到一个如山爷一般高大的年轻小伙子,手持竹篙地在摆渡。茅屋依然,晨起的炊烟依然,屋外稻香依然,桑绿桃红,还有那半溪的白鹅,草间的白兔,咯咯觅食的无色的鸡。院子里也依然挂着各色兽皮,一切和山爷身前一样,只是那摆渡的仿佛山爷返老还童一般。进了村,一问才知道。 那日山洪不知从哪冲下来这个小伙子,山爷横篙去救,上岸的那一瞬间,被一棵飞下溪水的大树撞到了腰眼,小伙子上了岸回身把山爷也拖上了岸,小伙子吐了两口水没事了,山爷却长吼了一声,尿了一汪鲜血,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小伙子嚎啕完了进屋一看,原来炕上坐着一个艳如桃花的美丽女子,也已经哭的如那雨后桃瓣。那女子撩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小伙子才发现,原来女子双膝以下空无一物。女子说,她年方二十一,五年前的一场暴雨,她被山爷救了藏到这里,山爷一直把她当孙女抚养,只是为了避人耳目误被称作“山婆婆”,也没有纠正,如果你想留下报答山爷,只有娶我为妻。小伙子当日就点了红烛,从此,人们依然叫他山爷。 只是,那山婆也依然不露脸,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有多么艳丽,也没有人知道失去了双足的她是怎样在那个雨夜进了山,在溪头遇上山爷的。更没有人知道,那能在人额头上点出青色桃花的武功,究竟是山爷还是她的。据说,新山爷也不知道这些,也不敢打问。只是年年都按照山婆婆的意愿,沿溪种下许多桃树,奇怪的是,这些桃树不需要人打理,开的花大而多,接的果实也别具一格,说不出是什么品种,透着一种异域的酒香味。 一日一个伤情的男子在中午时分登上山尖,想要寻死,远远地俯瞰到了溪里桃花盛开的景致,他说:那些桃花的中心在阳光下是青绿色的,外面一圈粉瓣,有一种别样的狐媚之感。那一瞬间他还听见了茅屋里有一种醉酒的歌声,分不清年龄性别,他痴醉地忘记了伤感。 于是,渡口的传说再掀风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麦海金浪 人是一颗渺小的种子 栽种在丰收的土地 蚕食了整个春天的绿色 吐出生命的洁白回报世界 人饕餮了整个秋天的金色 明证自己是沃野的主宰
墙缝中站立了一冬的镰 挥舞的银光如霹雳东来 金浪翻滚的挣扎 成了助长欲望的舞蹈 成熟在风中的鸣响 撩拨着狂妄的旗帜 一个侏儒站在丰收的田头 收获也可以成就他巨人的梦想
当金黄的站立成片地匍匐成躯体 当麦浪的起伏被轻易改变节拍 当丰收化做了爱情的体香 恣肆地慰藉一冬的荒凉 当金黄四散成来年的期望 当颗粒填满膨胀的细胞 当丰收化做了迷途的霓虹 暧昧地站立在暖风的街头
我将开始我的流浪 逃难是我唯一的选择
我以千花为食 我以万露为水 喂养我流浪的灵魂 我以枯枝为食 我以万雪为水 风干我流浪的灵魂
当云际传来天籁的音符 那是我流浪的灵魂在歌唱 玉碎琼散铮铮骨鸣 郁馥奇香人间天上
这两天我撑着了,吃多了,当然不是食物,是书。 好不容易可以不用备课了,可以看自己的书了,有点疯狂地除了在电脑上写点,就是抱着各类的书,饭不做,地不擦,上课因为学生自己复习,办公室里自然也是看书,讲台上那么一坐,学生有问题上来问,没问题问,那我继续看书,昨晚开始脑袋有点膨胀,看见大宝贝回来,我说:“我怎么觉得我这两天好有文化啊。”大宝贝瞪着我看了半天说:“嗯,我也觉得你这两天有文化了,我吼你三声,你的小眼都不瞭我一下。”我晕。不行,我今天不敢拿书了,我要慵懒上一天,然后再调整自己。 慵懒自然不是懒,就好像同情不是怜悯一样(昨天刚看的一篇随笔分析的,很有道理,打住,今天不谈书),慵懒是精神的休息,只躯体休息那是不行的。慵懒这个词长得就那么小资,笔画那么多,一点也不大自然,所以慵懒的状态是小资的,也是我通常喜欢的。 早饭后,我泡上两片柠檬,几个枸杞,换上白色兰碎花的绒绒睡衣,外面披上个紫红缎子的棉袍。我开始慵懒。找了几个萨克斯风的音乐,声音调整到似有似无地来回放着。把床单换上那个盛开着无数小碎花的淡粉色的,把自己纵横在那些小花中间,就权且当作是一片花海吧,眯着眼,伸手可以摸到红色的樱桃,含一个在嘴里,慢慢地咬一丝缝隙,渗出些许酸甜的滋味,在嘴里浓了再淡了再无了,然后再咬一丝,再浓了淡了无了,全身只有那点感觉是活着的,心在追寻着那种滋味,还有嗅来的樱桃的似有似无的果香,耳际偶尔飘来的萨克斯风的声音,在恍惚里远远近近,仿佛是远离了的人间,又仿佛是自己的心在尘世间俯视。没有了时间的概念,没有了生活细碎的催促,没有了工作的压力,没有了人间事物的烦扰,没有了必须的追寻,还没有了物质清贫的饥渴,这样的感觉是真正的慵懒吧。 仰着歪着正着地看着阳光一寸寸地在窗前走着,想,也许该有个人和你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长地远,云山雾罩的。这才发现没有一个号码可以拨响。要是拨给大宝贝,他身边若有人,就会严肃地问:有事吗?或是身边无人,就会哈哈哈大笑后说:自己疯去吧,我没空和你玩。要是拨给小宝贝,他一定是说:老妈,我在考试,别闹了。似乎只有丫头现在是个可以随时打扰的人,她现在也一定独自在办公室无聊地爬在桌子上,那柔柔的声音和笑声,也很吻合现在的气氛,只是丫头不会侃,只会听我胡扯,然后咯咯地笑,我今天可不想扯,因为前两天看书的感受正在我的心里翻滚,随时都有喷涌的可能,现在是谁也别招惹我,我正憋着找个听者一吐为快呢。那我还慵懒个鬼啊。 水也喝的差不多了,樱桃也吃的不少了,歪的脖子也不舒服了,主要是我还是想起来写东西了,强迫自己再懒一个钟头,于是翻来了最近的新杂志《男人装》《大众电视》《大众医学》《汽车之友》,小宝贝说最近《南方周末》又开始有味道了,我明天记得去买。只慵懒,不思考,不看书,不想问题,太阳照在杂志上的帅哥美女,恩,不错,真养眼……我睡着了。 慵懒后的一个回笼觉,感觉有点飘。 读书笔记 《论语》二 【原文】 我在读书: 注意: 一、 这三句话的翻译,要完整全面地放在一起体会。这三句话之间基本是一种由此及彼的递进发展关系,弄清楚事情前和后的关系,才可以准确把握这几句话阐述的道理。 二、 最后一句话的翻译要注意语气。在文言中很多反问语气可以翻译为感叹语气,不必受最后一个问号的左右。 我的理解和翻译: 有子说:一个人的为人啊,孝敬父母,尊敬兄长,那么喜欢冒犯位置居上人的情况,就很少(发生)了;不喜欢冒犯位置在上的人,那么(对国家来说)喜欢做乱的事情,就不会做了。君子专心致力于做事的根本(上下分明),(这样的)根本建立了治理国家的原则(规律)也就形成了。(这样看来)孝敬父母,尊敬兄长,这是仁的根本啊。 我的思考: 我以我最简单的小女人的浅薄理解的统治制度大约可以这样划分:儒家所宣扬的等级分明是统治的第一种方式,由父父子子后来延伸为君君臣臣,这个统治持续到清;然后是反封建,按照鲁迅先生的思想成长过程来看,反封建是人们对于这样的君臣关系的一种否定,而日本的维新运动的否定是从最简单的生物进化的观点产生开始的,然后人们知道了万事万物中,同一类事物是有基本相同的生理构造,皇与民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于是有了平等的思想。进化论还冲击了父父子子的观念,让人们接受事物进化的特点,那就是新一代一定比旧一代更进步,更具有先进意义,鲁迅先生也号召父辈们弯下腰,让新一代踩着我们的脊梁前进。于是,在新思想的指引下,那种君臣的关系彻底瓦解,但是,没有人出来说,君臣关系瓦解的情况下,我们该怎样看待父与子的关系,这不是简单的国家管理问题,这里面有社会安定和伦理道德问题。 接着的统治落到了阶级论的观念上,在那样的一个特定时代,这个阶级论还是很可取的,毕竟年龄的长幼,与道德的好坏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年轻的也有虫豸,同样老年的也有虫豸。阶级论更能看到社会的大部分,也就是大众的利益。可是,阶级论如果只以财产的多寡论,自然也是有其不完整的一面,有其主观的一面。地主也有道德极强者,雇农也有地痞流氓无赖在。我不知道为什么,在鲁迅写了阿Q这个雇农的无赖之后,阶级论者们划分时还是那样地武断了。 那么现在呢,在阶级取消了的情况下,我们的管理似乎有了一种民主的机制,但是除了选举产生统治者之外,整个社会倡导每一个百姓的被统治的思想的规范是什么? 美国的孩子可以在看到一种现象的时候,大声说:“这事不合法。”或者“这事合法。”完全以法的观念来评价人和事,因为美国没有历史,美国有自己几十年发展以来的相对稳定的法律,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们也会走到这条路上,或是走出自己的新路来的,但是现阶段呢?以什么为社会的主导来统治我们的思想,维系社会的安定?维系人和社会的相对关系呢? 于是觉得《论语》这两句话很有深意。看,一个人在家里习惯了接受长者的管理,那么这个人到了社会上就习惯接受君的管理,如果每个人都从最初的家庭里接受了这样的观念,那么他就能知道什么是做人的根本,如果每个人都知道社会的根本,那么社会的管理大约就是文章说的“道”的局面就产生了,(我更主张在这里把“道”翻译成“规律”)有了社会的规律,安定的局面就自然形成了。这两句话,把社会的管理要从单个人的着手,然后抓住人最初的思想道德习惯的培养,水到渠成地说明了社会治理的根本是什么,可真是妙不可言了。 突然想到了“和谐”,这个词很棒。 在社会经历了肯定否定又肯定的发展过程,再简单机械地照搬古人的办法自然是可笑的,无论这个古人有多么的高深,毕竟我们进入了一个尊重自我人格的年代,那种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局面已经不可能了,可是抓住社会管理必须尊重每一个个体的人,这确实很准确的,然后再看“和谐”这个词,是双方的愉悦,是任何一个个体和个体的关系的愉悦,然后才是社会的安定和愉悦。这个境界就远远高出了有“强迫听从”和“强制要求”的可能,是一种心和心的交流达到的愉悦,那可真是社会的曙光了。但,理论的到位是一种大方向,怎么实现却要看我们每一个组成和谐的个体的努力了。 突然发现,自己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女人了,也知道站的高看的远的分析些问题了,心里还真有了点承担社会和谐责任的崇高感,毕竟社会的进步和安定也是我们的渴望和追求吧。
才读了两句话,就发现《论语》原来是这样男人的东西,正是我思维的弱项,我是不是继续读下去?或者我读下去了,把自己也读的没有了春花秋月的小女人情怀,却充满了男子汉的野心和蓬勃?我晕。我还是喜欢那“花儿娇滴滴地开,鸟儿媚滴滴地鸣,泪儿羞答答地含……我的情郎啊啊啊……啊啊啊……我们且去看那云儿月儿吧……罢了……罢了……啊…… 有雀儿在枝头舞蹈,这是冬日的黎明的枝头,清晰地听见只有刀戟的枯枝在风中做钢丝般的火响,没有了枝叶,没有了种子,甚至连啃树的虫子都藏进了不知何处的冻土,可是雀儿依然在枝头快乐地舞蹈。 城市没有了院落,没有了夕阳下家家户户天井里的饭香,自然也没有了院子场地上剩落的米粒,雀儿依然在家家门前的枝头跳舞,它们一起飞旋,它们一起追逐,它们一起唧唧咋咋地起起落落,发音是快乐的平仄,高低是阳光的旋律。 想起了那个北京胡同的老槐树上,用细铁丝做了巢穴的雀儿一家,不是也在欢乐地舞蹈中走过了适应期。细铁丝磨破了它们娇嫩的肌肤,却没有停止它们每天的歌唱和舞蹈。 我们不快乐,我们在温饱了之后依然不快乐,是不是我们没有雀儿的羽翅,还是因为我们比雀儿多了思维。可是我总想,如果人类不同于其他生灵的进步是用来不快乐的,那么我宁愿是那个不会思维的雀儿,或者是逃命中也如舞蹈一般的兔儿。 喜欢那样的镜头:饥饿的逃难中,母亲搂着孩子,孩子在母亲安详幸福的小曲中忘记了饥饿,兄妹们在母亲的忙碌的坚毅的背影里忘记了苦难,嬉闹在母亲的身旁。那是一幅多么富有精神的画面,让我们懂得了只有精神主宰的画面,才是最美丽,最富有永恒价值的画面。那些生活的细节,沉淀在我们精神的深处,是我们面对生活磨难时最真切的精神基石。 我走在寒冷的冬日的晨里,风吹动着我的红色围巾,我听见冰在一寸寸地封冻我的躯体,我看见了雀儿在舞蹈,在那些默默和冬抗争的枝头上舞蹈,我抬头看见蓝色的天上,有一抹霞的粉色用微笑驱赶着暗夜的一点寒意,我也舞动起我的肢体,我说:来吧,让我们来舞蹈。 我在冬日晨的霞光里开始了一天的舞蹈,我要用我的快乐和雀儿来个比赛,我也要在似乎没有了生命的枯枝上跳舞,我知道飞旋的舞蹈一定能唤来春绿枝头,花开花艳。 舞过寒冬的雀儿,才能舞来秋果吧。 小心翼翼地穿过如冰场一样光亮的马路,突然地瓜特有的甜香飘来,心呼地一下,被时光带着疾速地向后滑去,镜头定格在那满山坡的地瓜地上。
是秋日的周末,家后面的山坡上,大哥用锄头顺着向前挖,我跟在后面负责把地瓜一个个地从瓜秧上拧下来,放在身后的一个大筐里,小哥负责把一筐筐的地瓜背进厨房的一脚堆起来,那是半年里粮食的一部分。地瓜秧上被我的小手拧出无数乳白色的汁液,流到我的手上就成了黑色的一个个粘点,大哥慢悠悠地讲着故事,若是听到关键处,小哥就会大声地喊:“不许讲了,我回来再讲。”然后背着筐急急地向厨房跑,再急急地跑回来,大哥的故事就再继续。母亲在厨房忙完了,就会点着一支烟,站在山坡上悠悠拖着长腔问:“今年的地瓜结的怎样啊。”大哥就会挑一挂又大又多的举的高高的对母亲喊:“很好啊,你看看。”然后弯下腰小声地和我们说:“我最讨厌吃地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这一山坡的地瓜吃完。”小哥就会笑着说:“你吃地瓜放的那屁,能臭三里地。”大哥一个土坷垃打过去,他们俩就在地瓜地里追打起来,瓜秧在他们的脚下扯扯拌伴地舞蹈着,我笑的在油绿的瓜秧上打滚,母亲站在山坡上喊:“死妮子,衣服粘上瓜秧子的水洗不下来,姑娘家家的也不要好。” 晚上,拉开那个巨大无比的木锅盖,热气扑鼻的水雾散去,中间一个倒扣的黑碗还在呼呼地响着,沿着碗向上满满一锅蒸地瓜,腻腻的甜香。在另外一个锅里,是地瓜叶和黑面熬的面糊糊,上面飘着一两个虾皮,一人一大碗地端着,吃两口地瓜喝一口糊糊,热气腾腾的,一会就撑的肚子滚圆。兄妹三人向那屋檐下一靠,话题自然又转到了肚子消化和屁上,一阵笑闹,肚子有了点空隙,就四散着各自找各自的朋友玩乐去了。可是等到玩一圈回来,肚子又都饿的咕咕叫,冲进厨房,拉开那个大锅盖,一个人扛着一块大地瓜,也不在乎冷热地啃起来,一会,地瓜下肚了,赶紧上床睡,大哥和小哥躺在大床上,我脚顶着脚的躺在小床上,迷糊糊地就听见大哥说:“睡觉真好啊,睡着了就不知道饿了。可是饿的时候还真睡不着” 哪些瓜带粮的日子,看见一口米饭或是一个馒头,下意识地要咽好几次口水,才能让自己装出一幅从容的样子。 不过记得也有馋地瓜的时候,那是父亲一年的休假,扛着我去看电影,一家人走在小城安静的街道上,夜晚因为有了父亲的陪伴显得暖意融融,在城脚的灯光下,一个卖蒸地瓜的小贩,一个小锅冒着淡淡的水汽,有地瓜香飘来,我在父亲的肩上撒娇,父亲停下脚掏五分钱给我买一块小地瓜,母亲在边上嗔怒:“家里的地瓜堆成山,化钱买的特别香啊。”哥哥们就半醋半馋地吼我:“爸爸一回来就撒娇,昨天还吃了专门给爸爸做的半碗米饭。”小小的我,把脚垂在爸爸的胸前,装作没听见的晃悠着,居高临下地坐在爸爸的肩上的我,就知道精神是可以超越物质的,香甜的不是那块五分钱的地瓜,是父亲买的地瓜的价值。
我从那个烤地瓜的摊前走过,那个卖地瓜的喊:“不买一块吗,老师。”我笑着说:“想买,可是有病不能吃了。”这日子过的,真是无味也无趣,连那点香气都跑到记忆里去了。
(我的文章再次被南洋随笔网的一个叫雪梅的剽窃修改,在次表示抗议并谴责,请尊重写文章人的人格,请自重你的人格。) 关上了一扇门,总要再开启一扇门,人需要呼吸。 我开始站在自己的书橱前,准备为自己开启另一扇门。 欲望有些膨胀,毕竟是真正的没有目的的,自己当家做主的,看自己的书,想自己的事,有点四九年十月一号的感觉。手足有点无措地拿拿放放,想:几类书一起看,还是认真地一段时间只看一类?先把那些曾经喜欢的却没有看完的补上,还是认真有计划地开始? 米兰。昆德拉,曾经很爱,看了两本难舍,买了十数本后竟然就再也没有了安静的心绪和时间看;铁凝竟然当了作协主席,不解,买了全集,想好好感受一些她真的别致在何处;这样想来要麻烦了,那些喜欢的作家的集子看完了,可是这几年后续的单行本可是许多都未动,顺手翻了翻,心里估计了一下,大约还有数十本,不错,看样子短时间不需要买书,只是存下了这么多,这几年读了些什么?向前移了移身子,有点欣慰,这几年看的最时尚的所有杂文和散文,已经满满两橱了,怪不得现在动不动还是有点思想的,这些书喂养的,只是一个中年女人过于尖刻不好,我看这类书大约可以停止了,我最喜欢的几个思想随笔家,最近好像出书也慢了,也跟不上我的饥饿了。散文集子不多,但都看的精,研究的细,这些书是没有学生逼着,也可以停了…… 两件事是必须动手的了,第一就是四书五经和诸子百家的系统化;第二就是鲁迅全集的重读。这样突然想到了自己心里长期的一个困惑: 中国古典文学的发展,一直很完整地延续到明清的,这其间有两次伟大的复古运动起了巨大的作用。一次是唐宋八大家的复古,使文学创作再次清楚创作必须“言之有物”,不是玩弄文字技巧来卖弄所谓才华;第二次是动静稍小的桐城派,但是达到的效果其实也是很不错的,这样才使我们的古典文学能延续一种大约的思想方式创作到了清末。而古典文学的第一次断裂大约就是新文化运动了,西方文化的引进和通俗文化的开始,是不是该以彻底否定古文化为代价呢?自然,新文化的作用在整个中国文化的发展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但是,这样的作用是一种正常的延续发展,还是一种断裂后的再生?自然还有文革,这大约因为其毁灭是彻底性的,又无创造,所以没有了功过的争议。中国古典文学的彻底断裂,而这样的断裂到了今天是否该填补,或者能填补多少,以怎样的形式进行填补,是普及的教育还是也把自己的祖宗等同了一种侵略文化,真是值得思考了。年轻人在大范围地接受西方文化的空隙里,还有时间和兴趣接受我们的古文化吗?现在的国学的复苏,究竟该在什么样的人群中复苏,复苏到什么样的程度? 想多了。 我还是从读书开始吧,读书才知道古文化的价值,读书才可以知道新文化,以及新文化的那些领袖们,我们该怎样看待和评价了。 我要把曾经追求时尚的门轻轻掩上,我要开始发酵我的精神了,也许以后我的博里也会慢慢地出些酸腐的味道,等你们嗅不下去了告诉我一声,我就出去晒晒太阳,沐浴一点新时代的雨露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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